医生说:“你们既然是医院派来的代表,肯定知道这件案件的内情,难道不是吗,若然,慕容夫人不是你们害死的,哪又会是谁呢?!人命关天,慕容夫人绝对没有理由会自个儿暴毙在你们医院,而且她可是被人开膛破肚而亡的啊,就算她是自杀但她自己怎么可能做得到!请你们告诉我,到底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现场死一般沉默,静得连呼吸声音都没有。
刘凯不罢休,再次提醒道:“你们一直口口声声说你们没有害死人,那好,你们拿出你们没有害人的证据出来啊。否则,你们就是凶手!”,说着,眼看着连三等医生的精神都要崩溃,刘凯补充道:“或者说,凶手是另有他人是不,你们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比如医院里的录像,第三方的证人呢,当时的作案物证有没有,还有诊断慕容夫人的资料,都可以充分证明你们的清白,你们好好想想!”,刘凯停了一下,他看了看一旁的调解员,又看了看被告代表,冷冷地说道:“如今,看来是医院方害死了人,那么,这件案件可就是刑事案了,万万不可能调解解决了,不是吗!”
至此,一旁的调解员们就像是看大戏一般,看着事情峰回路转,几个调解员收拾了一下,各自冲身边的同僚耸耸肩:“哟,看来,确实如此,诸位,又有事做了!”
187 无从抵赖
这时,室外通过监控了解情况的法院们也都重新整装,派出了法警走进调解室,将四名被告代表扣上手铐,准备带回到庭上。
眼瞧着冰冷的手铐带了上手,几名被告代表终于崩溃了,哭丧着脸,软趴在地上大喊冤枉,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受人指示,他们只是替人顶罪诸如此类。
刘凯看见,慢慢走到那四个人身边,认真地对他们说:“诸位,这里是法院,你们要对自己的说话负责,不要以为替人顶罪就能开脱,顶罪也是犯罪,但是你们可以转做污点证人,态度良好的话,我会为你们求情,让法官对你们从轻发落的。”
三等医生几个一听,当即给刘凯下跪,说自己一定如实招来,一定说真话什么什么的。刘凯却只是简单地回了他们一句:“好的,一切一切都留到庭上里说吧!”
见识到刘凯的手段之后,林竖才和慕容清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调解室里的人全部走光了,才反应过来,林竖才一个箭步冲上去,挽着刘凯的手臂,张着嘴巴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刘凯看到林竖才的表情,知道他想着什么,苦笑了一声,答道:“想知道我是如何令他们就范的吗?唉,你也不必惊讶。只是我经历了更多残酷的事情而已。好了,准备上庭了,记住,这是一起刑事案件,医院一定要为慕容夫人的死负责!”
林竖才甚是感触,猛地点点头,便和刘凯一起坚定地走进了法庭的殿堂。
回到了法庭之上,法官重新审阅了这起案件,再一次对四名被告进行了审问。这四个人,其实都和此事没有太多的关系,但基本都知道事情的一些细节,经过刘凯再三给他们陈述包庇罪、妨碍司法公正罪等利害之后,全部都答应转做污点证人,如实地供出了事实的真相,他们说他们确实是医院方面派来顶罪的,医院给了他们每人五十万的安家费,让他们草草认罪,大家原以为可以简简单单地判为行为过失导致的意外事件,只需要赔点几万块钱就可以了事。然而,这次其实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医疗事故。
说着,三等医生还供出,慕容夫人的所有诊断书包括手术意见虽然都是他亲笔签的名字,但是他这么一个下等医生如何能应付这么关键的手术,他说他知道到底是哪几位医生主刀负责手术,也拥有全部的关于慕容夫人的诊断证明,甚至证明当天手术室门前的监控录像是正常运作的,录像将能证明一切。
有了这些证词,法官们也不用过多考虑,立即就下达了调查令,交由法警们重新回到医院现场调取证据!
回去医院后,三等医生几个人抛开所有包袱,没有任何的顾虑,他们不再害怕被医院被领导们威逼利用,刘凯和法官都已应承过他,只要他们表现良好,原本十分恶劣的情节也能获得最大限度的减刑,一切都会依法办理,他们读书的时候也认识过法律,若然真的能依法办理,那么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救赎,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坚实盾牌。
故此,这一次,几位污点证人竭尽所能,将慕容夫人当天诊断过程的所有报告资料全找了出来,包括了十月怀胎的体检结果、临盘决定,以及手术项目明细等等,无一遗漏,他们还把手术室门前的录像给调了出来,录像清楚记录了实施手术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当时的时间,装备,乃至各人的神态变化。
而医院方面,医院的领导根本就没把审讯一事放在心里,早在他们买通三等医生四个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件事当做是处理完毕。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法院里发生的一切,直到法警们带着带有手铐的四个替罪羊回到医院时,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些人回来做什么。直到看见三等医生带着法警们搜集证据,才明白事态已经改变,这时候再想抵赖再想销毁证据都是太迟了。
法院很顺利地把所需要的证据全找了出来,从种种诊断结果表明,慕容夫人从怀孕开始直到生产前的一刻都是十分的健康,而且,通过录像比对,慕容夫人在那天晚上七点被送进手术室,负责的医生护士一共6人,可不到半小时,这6个人却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直到第二天,慕容先生找来主任前往查看的这段时间内,再也没有人进去过。如此一来,意外死亡或者病重死亡等等说法全部都不成立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那6位为慕容夫人主刀的医生护士,只要找他们出来问个明白就一清二楚了。
助理法官当即就命令法警们将医院院长、副院长、产科主任等医院责任人控制起来,然后根据手术室门前的录像也将涉事两个主任医师、两个副主任医师和产科及爱婴科的护士长捉捕归案。
在真凭实据面前,所有人都无从抵赖,只能如实供出当天发生的事情:
接待高龄产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医院自然是将最优秀的医疗资源都用上,但是,医院却有一套手段,高等级的医生万万不可随意露面,于是乎将所有的日常检查和签单工作交给了三等医生负责,直到手术才又够资格的医生接手。
直到手术前,负责手术的六位医生护士见孕妇的状况一直良好,也没有过多的担心,所以态度散漫地面对手术,然而,儿戏的结果是可怕的,其中一位主刀主任医师由于前一日与人通宵战麻将,精神还未恢复过来,一不小心,割破了病人的细微组织并因此引发大出血,几个人当场进行了急救,但是情况过于突然,最终回天乏术。
事后,几位主任隐瞒了这一次事故,他们悄悄地找到院方领导寻求办法。直到慕容先生发现死者的时候,其实院方就已经有了决定,就是把负责慕容夫人日常检查的那个三等医生和几个不干事的杂工找出来,各人给他们50万,教三等医生,让他们这么说:先承认疏忽诊断,再说其实慕容夫人患有一个很难发现的暗病,直到手术进行才突然发作,意外发生后,而三等医生自己因为事后害怕,才迟迟没有通报等等。
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慕容清水的眼泪早就湿透了衣领,林竖才既是兴奋,又十分的后怕:‘医院那些人果然准备充足,差点儿就让他们给搪塞过去了!’
最终,医院被判医疗过失致人死亡罪名成立,由于一系列的包庇、造假的恶劣事件,院方领导被重判,主刀的六位医生不但要被监禁,还被革除了职务,列入了医学界的黑名单,即使刑满释放也终生不被再用。而法院也遵循规则,将态度良好的四名污点证人从轻发落,三两年之后,他们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事情,总算有了个最起码的交代了,慕容清水那是对刘凯谢个不停,可是,刘凯面上没有半点笑容,胜诉,只不过是为死者争取最后的公道,毕竟人已死,事已发生,刘凯心情沉重的,见案件尘埃落定了,转身就要离开。
林竖才一见,连忙收拾心情,如此难得可以让刘凯出手,岂可以轻易放他离开,正要追上去拦住他,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影比林竖才更快地跑到了刘凯面前,截住了他的去路。
188 没出息
刘凯经历完残酷的案件之后,没有丝毫心情,正准备离开,忽然一个人冲到自己面前,拦住了他。
刘凯抬头一看,原来是林竖才那边的那个叫欧阳文的家伙,忙问:“你干什么?”
只见,欧阳文‘咚’的一声,突然跪在了刘凯面前,连连磕头请求到:“今日见识到刘律师的高明,实在荣幸,求求你,求求你也为我们欧阳一家讨一个公道啊!”
谁知,刘凯却一脚把欧阳文踢开:“男儿膝下有黄金,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别挡我去路!”,说罢,也不理大家的反应,自个儿随着风尘而去。
大伙儿见欧阳文被踢坐在地上,却迟迟没有起来,暂时管不了刘凯那么多,连忙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如何。
丁灵第一个赶到,试着扶欧阳文起来,她说:“欧阳哥,你怎么了,摔伤哪里了吗?那刘凯也是的,怎么无端端踢人啦。!”
欧阳文见有人过来,这才恢复神智,蹦的一下,自己爬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苦笑道:“唉,没错,刘大哥说得一点也没错,我确实是个没有出息的家伙!”,说着,连欧阳文也没理由地走了。
原本大家还想办个庆功宴什么什么的,好了,还没研究就先跑了两个,不用多费唇舌了,可以直接散伙了。
回到了律师事务所,好半天了,林竖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啊,这些天来,伍子义他们几个小伙子一直在自己店里寄宿,让他这冷清的门店增添了许些热情,然而,眼下都过了大半天了,却没有一个人回来。
夜幕低垂,林竖才也不等他们,反正伍子义他们几个人都有闸门的钥匙。于是,下了闸关灯睡觉,安安静静的,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仿佛之前发生的变化都是一场梦似的。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让林竖才着实是累了,胡思乱想了一通,迷迷糊糊便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竖才很晚才起身来,走出大厅一看,闸门还是关得死死的,伍子义他们没有丁点儿回来过的痕迹。“到底跑哪里去了?”,林竖才暗自猜想,但想到了伍子义和丁灵都习惯了流浪习惯了东躲西藏的,也没什么好担心;慕容清水估计正忙着签收赔偿以及回家处理双亲后事,也不必多虑;只是欧阳文,平白被刘凯骂了一通,虽然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不至于做什么傻事,但他又会跑去哪呢,难道就这么回乐大爷那里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终于,林竖才抖擞精神,干脆就让那些年轻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去吧。如今,他已经找到了个值得信赖的人,无论如何也得请他过来,于是,重新收拾行装,准备去刘凯家里去住,直到说服对方为止。
林竖才说干就干,当天中午就来到刘凯的住处。通过邻里通告,刘凯正在几所高校里走教,林竖才也不介意,放下行囊就坐在刘凯家门口等着。
一等就等到大半夜,刘凯回来,发现自己家门前怎么多了个人影,也感到了意外。细问之下,刘凯得知林竖才的来意,却不作表态,只是把他让进家里,让他随便。这态度分明就是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不会跟你走的意思。
林竖才一见,却不介意,他大摇大摆地搬进了刘凯家里,这可是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而留宿刘凯家就是迈向胜利的第一步,如此一来,他便有了更多时间来游说刘凯,也算做是心满意足。
林竖才住进刘凯家里,晚上睡沙发,早上随刘凯上课,他在一旁旁听,两人一起吃饭一起走动,每有时间每有机会,林竖才就请求对方复职做回律师,和他一起伸张正义。而刘凯每次都是笑笑,即便到了有所感触的时候,也只是目光儿有点变化,嘴上却是一直没有表态。
就这样,一连五天,林竖才一直反复诉说,但是刘凯则依然是不为所动。
晚上,二人饭后无事,便扭开电视,看一下当日的新闻,国家新闻总台那边还是一日既往一成不变地先歌颂国家又通过了什么伟大决策;再来便是国家领导如何如何的忙碌,不是接见外宾就是出国访问,继而就是下到各个地方考察;接着就介绍国内各个地方发展势头好到不得了,经济繁荣,人民和谐,各阶级和睦相处等等;最后,就到了播放国外形势,都是清一色的经济萧条,选举弊端,政派斗争,社会危险之类。
半响,林竖才是看不下去了:“哟,这办新闻的,说得像是真的一样,要是外国真的那么差,那些达官贵人为什么一个个争相移民到人家那里去!”,说着,自顾自的拿起遥控器就转了个台。
换到了猴山电视台,还是新闻节目,这时,正播放着猴山近一两天的重大事件,虽然不乏穿插着一些无聊、不关事的报道,还夹杂着许多不合理不讲法的事件,但总的来说,也比国家总台那边的内容真实许多,有意义许多。
而林竖才也总会引用新闻中播出的大小事件来借题发挥,若将这身边的事件其放到法律之中,用法律解决,便会出现更多更合理的结果等等。他用心地留意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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