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单位,至不济也要计量单位,年、月都不能作动词,秒?秒你?
还是计量单位吧,斗八斗斗君?不行啊,斗八勉强,但“斗八斗”不是个成词……
与此同时,直播镜头拍去,严建川满脸寒怒!
现在场里场外上千万人看着,往后还会有更多人,这件事、这句联更会一直流传下去!难道他要遗臭万年,就因为这个黄口小儿?
“对不出来吗?”王鸣之笑了笑,“很简单啊,我就有六个下联。”
很简单?观众们一片震惊,长孙无渝瞪目,得一就万难了,他却有六个下联!?
所有人就听到王鸣之冲着严建川,连珠弹一般高声道:“月曜日日你!火曜日日你!水曜日日你!木曜日日你!金曜日日你!!土曜日日你!!!横批都是,日日日你!”
人们短短一会儿,再度惊呼了起来……
“这些下联……”解说员于辰惊疑着话,“从对联规则上说是不行的,但胜在情感和意境。”
网友们的弹幕也沸腾了,要么刷着上联,要么刷着下联,一时间全是日日日。
“小畜生!”脸上五颜六色的严建川突然挥起老拳,就往王鸣之打去!
王鸣之却早有防备,料到对方要出手的了,猛一下闪过,就举着话筒砸中严建川的脑袋,嘭!!!
“啊!”,“别打了!”,“拉住他们!”这片草地上场面一片混乱,巴西频道、锦城频道的众人都连忙上来拉人,严建川正被王鸣之又踹了一脚,叫喊着什么:“小畜生,饶不了你……”
观众们发出一阵阵惊呼,仿佛这就是加时赛。
电视前,妮芙看得心急,紧张地握动拳头,好可惜自己不在现场,好想帮忙揍那老鬼!
电视观众们反应各异,有人叫喊助兴,有孩子看着的,家长就多教育两句:“王郎君是在打坏蛋,你长大了千万不要当严建川那样的坏蛋。”
而长孙无渝,还在思考着……打得好,但这句“日曜日日你”,到底要怎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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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指鹿为马
在刚过去的九月廿四,剑南道的蜀眼碗出事了,旋涡般吸引着四方热议。
王鸣之的赛场表现是为其一,但是在比赛后,他狂骂严建川,接着两人大打出手,这才是最火爆的新闻。马球场上打架时有发生,特别是下马后的步打,可这事性质不同。
不是因为比赛的争执,而是场外的恩怨。
巴西电视台、锦城电视台,都在第一时间向公众发文道歉,王鸣之出言在先,严建川出手在先。
严建川也在第一时间发了道歉声明,表示“受不了王鸣之的侮辱,一时冲动”云云,并称王鸣之的说法是严重的污蔑,要对他进行起诉。
王鸣之那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对《巴西日报》记者说“我嫌打得还不够。”他也已经雇请了讼师状告严建川故意伤人,不要赔钱,就要严建川吃牢饭。
“打得好啊!”,“严老贼胡不遄死!”网友们的声音一开始基本上都是支持王鸣之。
只是廿五号的半夜,却有大量的支持严建川的声音出现:“少年人打长辈,不是无礼恶霸吗?”,“他那套说辞有什么证据?他自己才是乱说吧”,“没见到严建川污蔑他,就见到他脏言恶语侮辱别人”
水军出动了!严建川、《锦城日报》的社长魏林等人,自然不会放任舆论的走向。
只要控制了舆论,黑的可以说是白的,鹿也可以说是马。几天下来,在微言等网站,责骂王鸣之的网友占了多数,他的慕徒们的声音要么被覆盖,要么被删掉。看上去反而是王鸣之不占理了。
王鸣之无凭无据就诬蔑严建川,之后还下狠手把这位上了年纪的长辈打成轻伤!
不应该道歉的严建川道歉了,应该道歉的王鸣之却不肯道歉。这算什么事?
“在这么重要的一场碗赛,全国都有观众看着,王鸣之这样出言不逊,不需要道歉吗?”
锦城,剑南道文化署总部大楼,署丞办公室。
被传召来的巴西裴台长、韩副台长,以及锦城严建川,都在听着署丞史格舟的话。
文化署是一道之内最高的部门,治理着各方面的文化产业,公共电视台是其中之一。署令是一把手,署丞虽然是二把手,却也有着极大的权力。
史格舟五十多岁,面目精朗,乃是官家子弟出身,又身居高位多年,养就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势。他冷声道:“王鸣之必须端正态度、好好道歉。你们巴西电视台,得有人教教他什么是规矩。”
“正该如此。”严建川点点头,眼神里有夹带恨怒的得意,“王鸣之必须澄清对我的冤枉。”
“嗯……”裴台长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其实他是想为王鸣之说话的,但史署丞私下出了名的喜好收藏古董,与严建川颇有交情,也许严建川这两天就有送了什么古董,还能说什么?
“署丞你放心。”韩纪连忙说,这几天急着呢,王鸣之自己倒霉就算了,别连累他。
“哼。”史格舟冷着脸,负手走去,“叫王鸣之好自为之。”
严建川的笑容淡淡,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还敢狂?可笑!
……
这天,巴西电视台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人们都在唧咋谈论着王鸣之的事。
“知道吗,文化署那边的史署丞下了命令,王鸣之必须道歉。”
“不奇怪啊,史署丞这一压,台里谁也帮不了王鸣之了。”
“最愁的还是刘总编,王鸣之是他带进来的,也是他一手保的,现在闹成这样,王鸣之又不肯道歉,刘总编里外不是人。”
“唉,这世道……严建川还不是照样升官发财,王鸣之倒是害了自己。”
确实如此,刘骏这几天受到上头的压力越来越大,想保飞鸣,却无力再保了,就连裴台长也无法违抗史署丞的意思。那是真正的官老爷啊。
刘骏正想着,这时候王鸣之敲门进了这总编办公室,精神气色看着都还不错。
“总编,这是我的辞职信。”王鸣之把一封信交给刘骏,话声决然:“我不会道歉的。这件事让你很为难,别的我做不了,唯有请辞明志了。”
“飞鸣……”刘骏顿时急了急,但这几天不是没有劝过他,也清楚着严建川才是恶人。现在看着王鸣之决断的脸庞,又怎么能劝他委曲求全呢?
刘骏长叹一声,“也好,巴西电视台迟早都留不住你的,也好……”他难过得说不出话,蜀眼碗夺冠本来是多好的事情!
“《灵谈鬼笑》那边我已经交待好了。”王鸣之也是一叹,“暂时我会继续供稿,帮助节目度过这段起伏时期。现在节目的招牌已经打响了,找个好主持,没问题的。”
“好……”刘骏沉重地点头。
从总编办公室出来后,王鸣之一路上都对路遇的众人微笑点头,这回心情十分坚定。
当回到15层的《灵谈鬼笑》办公室,周承斌、李浩轩、黄伊娟、郑佳等人,都又难过又不舍的看着他,“飞鸣……”挽留的话之前就说过了。
“我会想你们的。”王鸣之笑说。共事的这段时间,除了一开始与杨志元、姚通那伙人合不来,他和他们真的相处欢谐。
“飞鸣,不是你,我们节目可能已经被砍掉了。”周承斌严肃道,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又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黄伊娟泛着泪,李浩轩、郑佳他们也是哀然,一起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谢谢你们……”王鸣之很感激,也有点热泪盈眶,“谢谢……”
……
夜色深沉,22:30临近。
《灵谈鬼笑》演播厅被众人一股依依不舍的情绪所笼罩,这是王鸣之主持的最后一期了。
一身白衣的王鸣之坐在竹椅上,手上轻摇着纸扇。时间一到,直播一开始,他就讲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鉴于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变故,我只能请辞明志!这将是我最后一晚向你们亲述故事。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本节目,蒲松龄先生的奇闻也会继续在这里呈现。”
此时的电视前面,无数的观众惊呼出声,网络直播间的网友们也轰然炸锅了,什么!?
“今晚讲的这桩奇闻呢。”王鸣之顿了顿,走也不会是窝囊着走,非得说个痛快!就以这篇《聊斋》明志吧。他向数百万的观众们毅声道:“叫做《席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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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必讼!
“这将是我最后一晚向你们亲述故事。”
听到王鸣之突如其来的道别,秦时食馆里响起一片惊呼,秦老板惊道:“别啊!”周一到周五每晚听飞鸣讲故事,早已是食馆的必定节目了。
食客们很多人每晚都来一起听,听完再听听许先生的讲解,再互相讨论,每天都受益不浅!
“岂有此理,严建川辱人打人在先,如何要辞职的人是飞鸣?”许世洪勃然怒道。周围食客也是纷纷怒言,“狗官仗势欺人!”,“这当真可恶。”秦老板也怒道:“我第一个支持飞鸣!”
如同秦时食馆一样景象的地方还有很多,王鸣之吧的直播贴里,众人亦在刷着自己的愤怒。
在余杭,陆灵鹿怒了。在张掖,云花花怒了。在洛阳,沈璇玑为之怒笑。多少的传奇作家,贺乐群、赵益……在崖州,看着手机屏幕的谢楚老头儿也怒了:“不是你讲,那还有什么意思!”
而在锦城一处豪宅,严建川冷目看着电视,白天就收到王鸣之要辞职的消息了,这小子最好赶紧消失在公众视线……
与此同时,王鸣之开讲起这篇名为《席方平》的传奇。
观众们怀着复杂的心情,都倍加珍惜地听着,很快就越听越惊讶。
席方平的父亲为人戆直,因为得罪了富翁羊某,羊某死后贿赂冥使害死了他。席方平悲痛绝食,出魂赴阴间要为父伸冤,却见到父亲饱受狱吏的摧残。
他去告城隍,城隍又被羊某买通;他再去告郡司,却遭到一顿毒打,被赶回人间;但他又赴冥府到阎罗王那告状,阎王传令郡司、城隍前来。他们先是买通席方平失败,就给阎王送礼。于是,阎王叫来席方平升堂,还没审就先要毒打他二十大板!
“席厉声问:‘小人何罪?’”王鸣之厉声地讲着,声音有点发抖,不是因害怕,而是愤怒。
秦时食馆里如此寂静,每位听众都如此的悲愤,这些狼狈为奸的狗官!飞鸣何罪!?
席方平被阎王下令上酷刑,两个鬼差把他抓到火床上拷了一个时辰,苦不得死。阎王问他:“敢再讼乎?”席方平说不申冤就不会停,他说:“必讼!”
阎王再要施酷刑,席方平被鬼差俩抓去锯解身体,临刑前阎王又问:“尚敢讼否?”
席方平又是一声:“必讼!”
王鸣之的声音铿锵有力,满含着冤情不得伸张的悲愤与坚定。
听着席方平被鬼差行锯刑,观众们太心痛了,秦老板的眼泪落下,仿佛是锯到自己身上一样。可是这世间有种种的不公不平,又有几人不曾被这把大锯锯过?
锦城某公寓,妮芙想起报考长安舞蹈学院时的不公,顿时泪了眼眶……
“必讼!”,“必讼”,“必讼!”网友们的弹幕刷成一片片,她也按动手机发出一条:“必讼!”
这篇传奇!许世洪动容的同时还有一份大惊,贺乐群、赵益等众多传奇作家亦是这般心情!
今天之前王鸣之讲的奇闻大都是人鬼狐的爱情故事,也就《毛大福》涉及到一些官场,似乎不善于反映现实的黑暗。可是这篇《席方平》字字泣血,句句诉冤,也正是王鸣之近来的遭遇。
席方平是他,城隍、郡司、阎罗王又是谁?
这么一篇传奇讲出去,民怨一起,那些官老爷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吗?
“可恨!”,“无耻狗官!”此时剑南道的各个城市,义愤的观众岂止是千千万万!
王鸣之继续讲着故事,席方平受锯刑后,阎王再问他讼不讼,他说不讼了。
观众们听得又心惊又心伤,难道说的是再坚强的斗士也总会撑不住吗?
原来这是席方平的权宜之计,其实他是想告到灌口二郎神那去。在寻路途中,他被鬼役抓回去见阎王,阎王该是怕他再闹了,以受他感动为由,说已经让他父亲投胎去富贵人家了。
为了平息事件就罔顾律法、滥用权力,让谁投好胎就谁投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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