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姐十八了,之前退过亲。”
这还算靠点谱儿。赵氏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就追问这个李三小姐,“那她为啥退亲?是人长的不好,还是有啥暗疾?或者八字不好的?”退过亲也不可能正经嫡出的小姐随便找一个人家,别是有啥不好的,算到他们家来了。
黄氏很不高兴,“三弟妹说的没一个好的,你这是见不得我们五郎好是吧!?”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樊氏怒斥。
黄氏不忿又气怒,剜了眼赵氏,抿了嘴,“我让人打听了,那李三小姐是八字不好,之前的夫家也是官宦人家,只是三年死了俩,那夫家就退了亲。就有流言说李三小姐命硬,还没成亲克死了丈夫。不过我可不是让五郎被克的,我拿了八字特意合过的,人家高僧说了,八字相合,旺夫旺家!之前的克灾已经过了!嫁到咱们家就能正好镇得住了!”
要真是这样,也不失为一门好亲事。樊氏就怕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儿,“就算是这样,也要再商量商量!你自己就说定,也不妥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还能会害了自己儿子不成!?”黄氏看她态度和软下来,就气势又上来了。
“就算不问爹娘的意思,这五郎的婚姻大事,也要问过二哥。”梁三智沉声道。
黄氏有些说不说话来,撇着嘴,“我这还不是想着年前定下,明年也好娶亲!李三小姐过了年就十九了,时间不等人。”
梁五郎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个啥感受,本以为是算计,结果不是。说了门好亲他也应该高兴,又完全高兴不起来。
樊氏却不敢草率,还要打听打听,也要再拿了八字算算,“总要确保没事才能定下。”
“要是晚了,不是被别人家抢了?”黄氏急道。
“真要是有抢的,也轮不到我们!”樊氏横她一眼。
黄氏就想赶紧定,“年前下聘,也正好年后成亲!”
“就算要下聘,成亲,也都不是小事。先给二哥去个信儿的好。”赵氏想得更多,员外郎府的小姐,就算是八字不好,找了梁五郎,也不能随随便便嫁了,要在京城娶亲,聘礼,新房这些也都要置办筹备。
樊氏把事情按捺下来,准备先打听,算算八字,一步步来。
黄氏看一家人都态度坚决,急也没办法,只能气的跺脚,不停催促。
梁三智出去找人打听,樊氏想了又想,还是找梁氏问问情况,也商量商量,别有其他谋算,是算计他们,也为了套闺女家。
梁氏一听就不想多管,可又怕真为了套她们,算计她们,只得应下,让人去查这事。又趁着过来送东西,看望窦清幽,把这事儿跟她说了,“我看这事儿要不是黄氏去谋骗人家,就是那员外郎的想算计我们!”
“户部员外郎李璆?”窦清幽挑眉,户部被程居迁把持的很严,燕麟的人都安插不进去,这李璆竟然主动要招梁家结亲?
“反正官场的事,我和你爹也不懂,你三哥我已经提了醒,你也跟小燕说说。那个女人想啥好事儿我不管,但绝不能再算计到我们头上来!”梁氏沉着脸道。她一直跟黄氏就不和,因为梁凤娘的事,更是怒恨。
窦清幽点点头。
甜柚看着梁氏,心里是有些着急,又给庄妈妈使眼色,让她跟梁氏说说。都督收了两个女人回来,虽说还没去留宿,可保不齐这几天就去宠幸了。夫人竟然都还不放在心上。开了这个头儿,以后各色女人就要抬进门了!
庄妈妈看她一眼,让她稍安勿躁。
家里也一堆事,娶新媳妇儿的第一个年,还有新亲要走,梁氏也没有多坐,看过窦清幽和两个娃儿,就先回去了。
甜柚追出来,正要跟梁氏说。
燕麟从外面回来,“娘来了!怎么不留下吃饭?”
梁氏回说来看看闺女和外孙,又把梁五郎的亲事跟他说了,“……他们随便想咋样,但这个事透着不寻常,可别是冲着我们来的!我来给你们也提个醒。”
“是李璆他们家。好,我知道了。”燕麟应声,又留她吃饭。
梁氏没留,说完就直接上了马车赶回了家。
甜柚满肚子话没有说出来,看看燕麟俊美摄人的姿容,抿着嘴垂下脸回内院。主子的事不容她们做下人的置喙。可夫人顶着嫁个太监的名声嫁来,又拼了命生下小姐和少爷,身子都还没调养过来,都督就开始收女人进门,夫人只怕身子好不了了。
第三百零四章:对峙
甜柚实在心里不舒服,夫人进门连一年都没有,拼着命生了儿子女儿,那些狐媚妖精就已经进门了。见窦清幽和燕麟还是笑语盈盈,给葡萄使眼色。她要去给舅老爷递信儿了!不能那起子狐媚妖精欺负到夫人头上来!
葡萄看庄妈妈没啥行动的,就觉的她老了不中用,一心都扑到小姐和少爷身上去了,对甜柚表示赞同。
转运虽然是个管事,但是窦清幽吩咐的。
甜柚出去很轻易就找到了他,嘀咕了一番,让他去找窦三郎。
转运想着燕都督位高权重,身份大明之后,纳两房妾室伺候也没太大问题,但这个节骨眼上收人,那就是给她们家小姐添堵。他又不能时常进内院,更少见窦清幽的面,一听甜柚说的话,立马就寻个由头去了窦府。
好运听他是找大人,就通禀了,把他领到东院来见窦三郎。
转运进来,见裴静也在,忙行了礼,没说是啥事儿。
裴静看着眼神闪了下,“我先去厨房看看。”
窦三郎点头,等她走后,问转运,“发生了什么事?”
转运心里阻止了下言语,把燕麟收了两个女人在家里的事说了,“……奴才不好进内院,也没见上小姐,只听甜柚说的,小姐也知道了这事。奴才们就怕这个节骨眼上,小姐要是心里不舒坦,也耽误调养身子!”
窦三郎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人是谁送的?什么时候收的?府里又是怎么安排的?”
转运忙一一回禀了。
窦三郎听完,攥起拳头。想到她满脸盈笑的对着他点头,说确认就是他了!不论面临什么,前路荆棘,都想和他一起走过!他支持了,但却不是支持她去过妻妾相争,神伤郁结的日子!
“还知道别的吗?”追问转运。
转运想了下,回道,“甜柚本准备告诉太太,都督正赶上,就没敢说,别的奴才也不清楚。”
窦三郎想到梁氏正为燕麟降职苦恼,还有梁五郎的亲事,叫了好运,“去给太太说一声,我出门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好运应声。
窦三郎跟着转运就上门来。
都督府正准备摆晚饭。
薛尧见是他,就有点想退缩。见了礼,就把他往内院领。
窦三郎摆手,沉着脸,“悄声叫你们都督出来。”
红绸进屋通禀,“都督!外面薛尧找。”
“什么事?等饭后。”燕都督直接道。
红绸看了眼窦清幽,“薛尧说现在就找。”
见她不说什么事,窦清幽让他去忙,“别是什么要紧事。”
燕麟皱了皱眉,“你乖乖先吃饭,我等会回来。”
窦清幽点头。
燕麟不悦的出来,见薛尧等在二门处,“谁来了?”
薛尧看他还不悦,轻咳一声,“窦大人。”还收人家送的美人,娘家大哥找上门来了吧!
一听是他,燕麟眸光微转,到前厅来,“大舅兄这会来可是有事?可用过晚膳?若是没有,一起用膳吧!”
“饭就不必了!带你新收的两个美人给我瞧瞧就行!我没有见过美人,来你这长见识来了!”窦三郎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起身,沉着脸冷声道。
薛尧有些幸灾乐祸退下,只留他们说话。夫人看着是娇弱的,尤其是病了之后。可都督怕是忘了夫人先前还有个阉贼一百种死法!那是条条都不好死啊!这娘家大哥更护短的很!
“大舅兄是来问罪来了?”燕麟挑眉。
窦三郎哼了声,“问罪不敢。若你有违誓言,背叛四妹,趁早一拍两散!否则我绝不会让四妹在你这妻妾相争,受欺受辱!”
燕麟脸色难看,“一拍两散?你是巴望着我和幽儿不好吧!”
“四妹她对情感一事至纯至性,你若对不起,就让别人去爱她!”窦三郎怒瞪着他。
“还有谁?你吗?”燕麟冷笑。
窦三郎登时怒愤的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燕麟我告诉你!如若不是四妹当真爱上了你,就算拼上我也不会让你娶到四妹!连一年都没有,她顶着嫁给太监的屈辱嫁给你,你给她的又是什么?身怀有孕跟你奔波,陪你入牢,险些丧命,给你生儿育女。你若是脏了,就别再碰她!”
燕麟抓着他的手一下甩掉,鹰眸锐利幽寒,“我也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休想觊觎!包括你!”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见不得人的心思!
“你……”窦三郎被他一下说穿,脸色霎时僵白阴沉。
燕麟冷眼盯着他,乖宝是属于他的!他不容许任何人有觊觎她的心!
窦三郎几乎被气势压倒,又想他也是用尽心思谋娶的窦清幽,就质问,“你收的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你管我!”燕麟冷声道。
窦三郎一下子有些气急败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生性就凶残善变,行事诡谲,就算对四妹心意依旧,也改不了自私自利的本性,为私欲寻求女人发泄!
他突然后悔同意这门亲事。他本身就不是温和深情的人!自成亲几乎把四妹隔绝在内院里,当时他只当他是保护,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禁锢!那他娶四妹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看他眸光变幻,燕麟直接朝外喊道,“薛尧,送客!”
薛尧看他一身煞气,面色阴冷难看的回了内院,忙又看窦三郎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两人是闹掰了?!
窦三郎死死攥着拳头,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有窦清幽闹开,拂袖离开。
薛尧连忙送他,好心劝话,“都是一家人,窦大人有事好好说,或是找夫人。”要是他说不成的,找夫人说说,让夫人跟都督吹吹枕边风,再一撒娇,那八成就成了。
窦三郎停下脚步,看着他问,“燕麟收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额……”薛尧也摸不清都督到底是什么心思,只能回他不知道。
那就不是为了公事用!窦三郎朝后院看了看,阴着脸离开。
薛尧看他离开,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疑惑的嘀咕,“都督莫名的收俩女人,到底是几个意思?”
秦旭听他嘀咕,伸手拍他,“还能是几个意思!之前没开荤不知道,如今憋不住呗!再说都督也没说抬成姨娘,可能只是平常侍侍寝。”
“呵呵!”薛尧朝他咧了下嘴,翻了一眼。他看最近他还是皮紧一点好,明显家里风向不对。
窦清幽刚吃个一半,看他脸色不好的回来,“出什么事了?”
就这一小会,就没有等他。燕麟看看她,没多说,“没啥事。”在桌旁坐下。
窦清幽眨了眨眼,吩咐给他摆饭。
甜柚和葡萄有些胆战心惊,舅老爷来了,肯定是跟都督不欢而散。看来都督真的要收用那两个狐狸精!
两人忙摆了饭菜上来。
窦清幽也吃差不多了。听见闺女哭起来,扔下碗就跑去了暖阁。
燕麟一个人坐在饭桌前,脸色拉了半天。
等窦清幽哄了两个娃儿,已经很晚了,回来一看,他面沉如水的正在翻着信笺。有些朝中的事,他暗中做了什么也不跟她都说,窦清幽知道在官场混的,谁的手不是那么干净,更何况他这个劣迹昭著的,也不多过问,打个哈欠,就先洗洗睡了。
她果然还是身子不行,又有两个小的闹着,稍微忙一点,就精力不济了。
燕麟猛地扭头,看着她一系列架势,直接倒床上径直睡她的去了,俊脸越来越黑。
他从桌边,坐到床边,到躺下,她兀自睡着,毫无反应。
把她揽进怀里,“乖宝?乖宝?”
只稍稍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到了半夜,暖阁里刚响起啼哭声,她就立马醒来,拉了长袄穿上,圾了鞋就跑去了暖阁。给两个小崽子收拾好,又重新哄睡,再回来,眯着眼摸到床上,倒下就睡。
燕麟又憋闷了一夜。
虽然在家静养,窦清幽不愿意天天都窝在床上闲着,两个娃儿醒着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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