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和他,又接着对李景说道:
“就以那二龙山为例吧,二龙山的匪首唤作金眼虎邓龙,手下有两三百喽啰,这二龙山易守难攻,我等只知道有一条上山的路,易守难攻,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想剿灭只有封山一途!”
这下李景可就觉得奇怪了,既然封山之法可用,那为了不用呢?
仿佛知道李景的疑问,黄信又接着对李景解释道:“我与秦将军如何不想封山,只是封山耗费甚大,且青州兵力不足,这些山匪平日里大都是劫掠些商旅行人,谁会为他们出头!”
黄信说罢之后也自知失言,仰天长叹,久久不语。
李景并不愚笨,相反他还有些小聪明,这些商旅行人该归谁管?自然就是慕容彦达了!
“此番多谢黄兄提点了,此间情李景必不相忘!”
黄信听了脸色稍有缓和,又对李景说道:“此番李兄是奉了东京的令来青州剿匪的,想来知州大人应会全力支持的,只是知州大人好面子,李兄待会可要多注意一些才是!”
李景自然是谢过黄信提醒。
随后两人也一路无话,来到了城中的酒楼。
……
当李景看到这酒楼的名称时,却是忍不住一笑,因为这酒楼的名称乃是三个大字:“闻香来”,这会闻着香味来的恐怕不是人,而且那啥,鼻子特别灵的那个那啥。
李景又想到像慕容彦达这些人一定常来这座酒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直让旁边的黄信觉的莫名其妙。
至于李景在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自己马上就要闻着香味进这“闻香来”,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酒店外想来慕容彦达是派了人侯着的,李景刚进酒店大门,就见一个中年文士带着一群人迎了过来。
旁边的黄信见状不敢怠慢,忙向李景介绍为首的慕容知州,以及旁边的青州别驾等等,宋朝文官见武官,凭空高三级,李景自然是一一行礼不迭。
等到介绍武将时,第一个就是秦明,睁着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又有两抹浓眉,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性格直爽、脾气火爆的汉子。初次见面,看秦明的态度,对李景的印象应当不错,当然,其中应当不乏因为黄信在话中有对李景的亲近之意。
这第一场酒宴,李景自然不敢怠慢,对于来请酒的,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对慕容彦达也很尊敬。看的出来,对此慕容彦达很是高兴,更是对着李景打包票说,只要李景紧紧地跟着他慕容知州的脚步,他慕容知州一定会让李景功劳不断,甚至让李景成为真正的都指挥使也不在话下!
若是李景不知道后来慕容彦达是如何对待秦明的话,说不定会信了慕容彦达的忽悠,但如今,李景也只会呵呵了。
等到酒宴结束,李景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连自己如何回的军营都不知道,模糊中只记得自己拍着胸脯向秦明和黄信保证一定剿灭三山,秦明黄信二人也保证一定鼎力协助,若不是场合不对,这三人说不定都割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至于慕容彦达,李景只记得他答应自己保证前锋营的粮草供给,其他都是类似于让李景尽职尽责,报效国家之类的空话,至于兵力支援貌似一字没提。
最后送李景回前锋营营地的,还是黄信,本来是自己给李景在青州城准备了一处官宅,只是李景这第一日就喝的烂醉如泥,却是去不得了。
也还别说,这宋代的酒虽然度数低,但架不住量多啊。李景甚至连自己一共喝了多少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很多,很多……
总的来说,李景这一天过得还是挺充实的,尤其是这“闻香来”酒楼,李景闻香而来,呕吐而去,至于这第二日醒来后的头疼,就让他一个人难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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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义气三郎
李景第二日酒醒之后,果然头疼欲裂,但营中都是粗汉,竟是没有一人想到给李景准备醒酒汤的!而此时起床,身边一个陪着的人都没有。
想到自己即便是前去饮宴,也没有忘记营中这些人的饭食,李景只觉得心塞塞,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李景强忍着不适起了床,这时正巧李景的亲兵王虎掀门帘走了进来,见李景脸色不好,急忙跑过来扶李景。
等李景出门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只是军营里有些静悄悄的,按道理说此时全营人马都该在操练才是啊!关心则乱,李景有些愤怒,问王虎道:
“如今这军营中的人都在哪里?”
王虎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李景见了更加不快,喝道:“莫不是因为今日我起的晚了,还是说你们到了青州就放松了?”
王虎看李景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顾不得几位都头的交代,对李景交代道:“几位都头带着弟兄们去帮将军整理宅院了。”
李景听了虽然气消了,但更是有些头疼,为将者调兵私用,这可是上位者的大忌啊!马上对王虎吩咐道:“你抓紧带我过去!”
一旁的王虎不敢怠慢,他也是去过李景的官宅的。王虎担心李景责怪众人,在路上对李景解释道:
“将军不要责怪几位都头和兄弟们,时迁时都头昨日去过将军的官宅,回来之后和几位都头抱怨说宅院太破败,所以几位都头才商议去帮将军修缮。”
李景听了他们这么关心自己,起床后的怒气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对王虎说道:“他们的心意我如何不明白,只是为什么营中的弟兄们也跟着去了?”
“弟兄们看将军每日这么辛苦,又听说将军官宅破败,全都叫嚷着要去帮忙,几位都头只选了不足一队人过去,且都换了便服。”
只去了不到五十人,还穿了便服,还好!李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又疑惑起来。
“那其他人都在什么地方?”
王虎答到:“青州府给我们的校场年久失修,李瑞李都头带着剩下的弟兄们也在修缮呢!只是因为校场与将军昨夜的住处有点远,所以将军没有听到动静罢了。”
李景听罢有些愧疚,拍了拍王虎的肩膀,说道:“此事是我错怪了你们啊。”
……
李景以前也没来过他的官宅,虽然已经听王虎说了很破败,但真正走近才发现,何止是破败,若是不大整一番恐怕是住不了人的,杂草丛生,还好房子看起来还算坚固,否则李景可能就住都不敢住了。
这府宅应该是由青州知州那边给李景分配的,就算慕容彦达不知此事,但由此可知,这青州肯定有人是不欢迎李景来此的。
李景的心头不禁浮上了一片阴暗。
但李景也没有闲暇想太多,因为今日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庙子坊是青州城了一条普通的坊街,只有街口处因为和青州城主街道相连,比较热闹。坊内住户大多世代居住与此。
一年前来了个年轻汉子,自称是叫石秀,在庙子坊街口处买了一处房,开了一家药铺,做些药材生意,又请了一个坐堂大夫,平日里街坊们来看病,大都只收个本钱,若是穷困的,能免的也就免了,是以这石秀在街坊的眼里着实是个大善人。
前两日,街坊们听说大善人有亲人来投靠,更是有眼尖的街坊发现来人里还有漂亮的女眷。
这下可了不得了,早知道这大善人可以说是年少多金,平日里便有不少上门说媒的,而且这大善人模样也十分英俊,走在街上不知吸引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
有心思活泛的就想了,当日那漂亮的小娘子,莫不就是这石秀的夫人?而后便兴冲冲的去跟那些待嫁的姑娘们分享了,此番自然是赚够了姑娘们幽怨的眼神,这人倒也有些恶趣味,偏偏喜欢这样。
但如果有细心的街坊就会发现,这来投石秀的人平日里基本都在府中不出门的,而且石秀安置这几人的房子看上去比较偏僻,实则交通方便,青州城四门倒有三门是有小路过去的,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
这一天,石秀的药铺门口出现了两个人,进了门就向伙计打听石秀的所在,自称是石秀的旧识,伙计不敢怠慢,言明石秀马上就回,又将这二人请到里屋看茶。
这二人正是李景和王虎!只是不知在哪儿换了一身便装而已。
没过多久石秀就回来了,听店里伙计跟他说有旧识来访,在里屋等候,石秀仿佛想到了什么,面露喜色,快步走进里屋。
等石秀进了里屋,看见了屋中人的模样,心中一喜,当即就要向李景行大礼,李景手疾眼快,看石秀的动作,也立即起身去扶住了石秀,没让石秀跪拜下去。
李景见王虎还在旁边,示意他去外面守着,这才拉着石秀坐下说话。
两人坐定之后,却是石秀首先开口:“分别一年,不知恩公别来无恙否?”
李景显的有些尴尬,埋怨道:“石兄,我早就与你说过,唤我名字就好,你喊一句景哥儿我也应,以后可千万不要再称我恩公了!”
石秀却觉得理算当然:“若没有恩公,哪来今日的石秀?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只是石秀看着李景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改口说:“罢了,罢了,从今以后我便唤恩公景哥儿可好?”
李景自然应是,回石秀道:“你先唤一句让我听听?”
石秀:“……”
寒暄过后,石秀跟李景说起安置张教头的事,两日前来投靠石秀的,果然就是张教头一家!
听了石秀的安置,李景自然是拍手称好,心里想着要派人给林冲送信,告知此事并劝诫林冲小心暗算。
又猛然想到自己的自己的官宅之事,将此事说给石秀听,又问石秀:“我看此事不像是慕容知州所为,不知石兄有什么见解?”
石秀沉吟片刻,回李景道:“我想,这可能和慕容知州的小舅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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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青州水深
“我想,这可能和慕容知州的小舅子有关!”
“慕容知州的小舅子?”李景皱起了眉头,“石兄说的是不是那位青州厢军的副将?”
石秀答道:“正是他!”
“我在这青州也算是初来乍到,如何得罪了他?”
“景哥儿有所不知,我在此间置办了家药铺,和青州城的黑白两道都有交情。隐隐知道,青州这些匪寇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副将刘权处送上银钱器物!”
李景恍然大悟,“这刘权这般做,难道那些官面上的人都没发现?还是有意袒护!”
石秀道:“这刘权的姐姐乃是慕容彦达府里最受宠的小妾,这刘权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泼皮,全靠慕容彦达提携才能身居高位,寻常人谁敢得罪他?”
李景经过最初的惊诧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问道:“这刘权一个人影响不到我的府宅,想来青州文官中也有他的帮手!”
石秀点头称是,但对此他也不是很清楚。
随后,李景又问起石秀关于青州三山匪患的情况,石秀言道:
“这三山之中,桃花山李忠、二龙山邓龙都算是好相与的,平日里押送货物遇见,多使些银钱也就给过了。但唯独清风山最恶,清风山三个头领燕顺、王英及郑天寿,平日里做事狠辣,少留活口,但清风山也是这三山中实力最强的!手下喽啰有六七百之多!”
“是以知情的人大都不走清风山过,虽然清风山濒临一大段官道,许多时候只有一些无知的行人商旅经过,清风山收益不足,便将主意打到了附近的地主富户身上,偏偏每次选的都是没有背景的,也从不留活口。没有了苦主,当官的自然草草结案了事,也没人去告发!”
李景听了怒哼一声:“官匪勾结,这青州想不乱也难!”
又问石秀:“我昨日看秦明和黄信这两人倒是光明磊落的汉子,这二人在这青州地位如何?”
“景哥儿有所不知,这秦明虽说是主将,但如何能与由慕容彦达所支持的刘权相争?我听说,这每月的饷银发放都是由刘权负责的!”
“而且这慕容知州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这个小舅子的能力,是以秦明总算还能领着一个营的兵力。虽说只有五百人,但依我看来,战力足以碾压刘权的一个两千人的青州军!”
……
李景共与石秀商谈了一个多时辰,期间又将林冲和张教头的事算数告知了石秀,毕竟李景当初只是写信请石秀帮忙安置,有些话在信中可不能细讲。
石秀听了自然又感慨了一番恩公仁义,倒让李景有些哭笑不得。说好的不叫恩公的呢!石兄,人家不依呀!
随后,李景又在石秀这里吃了午饭,方才带着王虎离开,离开的时候李景又告知了石秀军营和官宅的地址,好让石秀有事能够寻到他。
石秀出门相送,在药铺门前就被李景止住留步了,看着李景远去的背影,石秀不由的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场大雪……
石秀为金陵人士,自幼父母双亡,年少孤苦,年少时以买柴为生,后来也做过屠夫。只因为人仗义,爱打抱不平,所以时人爱之,赠了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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