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人越来越少,而援军已经被冲散了。周昂心里一慌,顾不得问候黄安的祖宗十八代,脑海里不停地的思量该如何逃离此地。
只是他的对手可是鲁智深,哪会给他这么多分神的机会,周昂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的用手中蘸金斧去格挡,只听“咣当”一声,周昂只觉得右臂一疼,继而火辣辣的痛,不由地往旁边倒去。
周昂也有几分决断,当即丢了蘸金斧,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后直接朝着黑暗处跑了。鲁智深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转而想帮着李景解决那些还在反抗的小兵,可惜现在除了逃的便是投降的,鲁智深提着禅杖寻了半天都没找到反抗的济州军卒。
李景见周昂被鲁智深打了一禅杖,往别处跑了,当下就生了打进济州军营的心思,等林冲带着人马过来,李景问道:“哥哥,方才冲散了多少人?”
林冲略一沉吟,答道:“怎么也得有五百人吧,若不是那个领头的人太废物了,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冲散的!”
李景想了一下,说道:“哥哥,你觉得我们去济州军营里放两把火怎么样?”说话间,有军士把李景的乌骓马拉了过来,李景骑上马,朝周围喊道:“弟兄们,杀人怎能不放火?走,去军营放火!”
林冲暗笑一声,也驱着身下的卷毛赤兔马紧紧跟着李景。只留下了一队人马照顾伤员,一队人马看着俘虏。去放火的路上,又叫上了手还痒着的鲁智深,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地放火去了。
话说李景还没到济州军营呢,军营里就已经翻了天,当被冲散的乱兵逃回军营,军卒们纷纷收拾行囊,寻了个非西的方向就赶紧跑。而周昂和黄安,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不在军营就对了。
真正的军营内部并非是横平竖直的,若真是这样的话,只要敌人攻入营门,岂不是随便乱闯?若是大型军营,拒马什么的自不必说,到处都有,壕沟、甚至陷阱都会设的,而且军营中道路也都是曲折的,各军有各军的营地,军士们都不许乱跑,指不定就会迷路或是掉到陷坑里,也就高级将官才能熟悉军营中的道路。
但济州军营毕竟只驻扎两千人,这军营修的并不大,只有入口处有拒马等等东西,只是开始进去时比较麻烦,需要耽误些时间而已,但当李景真正带人进了军营,李景只发现这军营里除了自己人的声音,其他什么动静都没了!
有埋伏!这是李景的第一反应,便是林冲、鲁智深也都紧张起来。李景赶紧命人往前去查看,重点看看有没有火油柴草之类的,时迁自告奋勇,三两步爬到了一处营帐顶上,看了一圈,停在了东方,只看了一小会,便回头朝李景喊道:“将军,一大群济州军都从东面跑了!”
等到有前锋营军士们掀开一个个营帐的门查看,终于证实了,这营中确实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埋伏,更没有草料火油什么的。若不是方才没进营时营中还有喧闹之声传来,李景恐怕会以为自己来的是一座空营了。
听到消息的李景先是心里一气,随即便是心中一喜,这样,这军营里的东西可不都是我梁山的了吗!
这时,还有个不长眼的伍长递给李景一个火把,问道:“将军,要放火吗?”
“整天就知道放火!”,李景训斥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整天就知道发火搞破坏!这些可都是我梁山的财物,去把水军喊来把能用的东西都带回山寨!”
张三得了李景的训斥,也不气恼,告了个诺便去找今晚接应的水军了,只是临走时嘴里却喃喃道:“不是将军亲自下令放火的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李景可不管张三心里想什么,他此时可是非常开心的,不管怎么说都是赚了,又命人清查济州军营里的物资,只等着安排在不远处接应的水军驾船过来。
……
这一番半夜扰营,说是大获全胜也不为过,虽说缴获的粮食不多,但兵器箭矢却得到了不少,这正是梁山如今空缺的,而俘虏也抓了一百多人,在李景心中,日后在梁山后山开垦土地就要靠他们了。
只是最让李景心烦的是伤兵问题,一场短兵相接,前锋营死伤了一百单几人,但梁山上却没有大夫,这却是李景往日里没注意的,没办法,在派朱贵连夜去找几个大夫回来之后,李景只能亲自上阵,指挥人烧热水消毒,用热水泡过的干净布匹止血,只等着大夫抓紧过来了。
看着忙碌的众人,李景摸了摸下巴,心里想着要不要把安道全拐到山上呢?现在那安道全应该还恋着李巧奴,李景想着,自己是先悄悄把李巧奴给赎了身,然后勾引安道全上山;还是直接派人把安道全给掳了。反正李景是绝对不信安道全会自愿跟自己上山的,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李景正沉吟着,只听不远处一阵喧闹,由远及近,李景起身一看,却是朱贵带着两个大夫过来向自己复命了。
张济和周春本来在家里睡的好好的,结果半夜家里闯入了歹人,问清了自己的姓名,二话不说,扛着自己就走,二人皆是心惊胆战的,许久之后,二人被带到梁山上,二人心知被掳掠进了贼窝,俱是哭丧着脸。
却见那个领头的歹人朝一个面相和善的年青人拜道:“哥哥,人带来了!”张济和周春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青人就是这帮人的头头!
李景一看大夫来了,很是热情,看着两人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心知定是被朱贵带人从床上拖出来的,担心他们救治不给力,当即拱手致歉道:“小可手下弟兄行事鲁莽,二位切莫见怪,还请二位倾心医治,事后小可必有重谢!”
这两人哪里敢受这强盗头子的礼,忙不迭的还礼,再三保证一定尽力,李景听后忙忙让开,请他们进去为伤兵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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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初见黑宋江
阳春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尤其是在没有花荣那个大灯泡的情况下。没错,花小妹正在和李景踏青赏玩,然后顺便聊一聊天,谈谈生活理想,人生规划,啥时候娶亲之类的问题,当然啦,最后一个肯定是重点问题啦。
本来花小妹是说让李景给她介绍介绍梁山的风光的,结果说着说着,花小妹便抱怨起来,前几日她就想来梁山看看的,结果花荣从宋江那里听说济州知州已经派兵攻打梁山了,担心花小妹闹出什么幺蛾子,直接把花小妹给禁足了。
之后李景带人打败了济州军,又隔了两日,花荣才允许花小妹上梁山。而花小妹正好一肚子气没处撒,结果李景这个不解风情的,竟然真的给她介绍梁山各处!
花小妹心里有气,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抱怨那个,不多时,竟然谈到了宋江:“景哥儿,你不知道,那个黑厮特别讨厌,人长得又黑又矮,第一次看到我还说要给我介绍婆家,你下次碰见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李景一听这宋江第一面就打起了花小妹的主意,又想到这厮做过的乱点鸳鸯谱的蠢事,当下冷哼一声道:“小妹放心,这宋江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宋江却不知道,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结果却让自己同时被这两个人惦记上了。
花小妹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结识这宋江这等人的,我听起他还未娶正室,就在外面养了一个外房。好像叫什么阎婆惜,真是好不要脸!”花小妹说到此处,忽然狐疑地看了一下李景,问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李景见花小妹思绪跳转的如此之快,转眼之间就从宋江身上跳到了自己身上,当即一呆,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还有那张深埋在记忆里的俏脸。
随即李景猛的摇了摇头,仿佛想把那人摇出脑海,忽然,李景反应过来花小妹就在自己面前,自己方才这般不正是不打自招吗,赶忙辩解道:“小妹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我怎会做出这种事?”
“噢……是吗?”花小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么,诶?我当初是听谁说的?”
李景看着花小妹的笑容,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问道:“说什么?”
“当初在东京,有个人单枪匹马打倒了一条街的泼皮,李郎可认识这个人?”
“小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李景一阵惊讶,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啊,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嫂嫂和你说的?”
花小妹没有回答,侧脸贴着李景的胸口,轻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再说给我听好不好?”
李景伸出双臂,轻轻拥着花小妹,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好!”
停了片刻,李景又开口道:“小妹,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东京,你与我一起吧。我想,伯父应该也很想见到你。”
花小妹依偎在李景的胸前,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又用头拱了拱李景的胸口,仿佛要找个舒服点的位置一般。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没人开口,只是两人的双臂抱的更紧了。
……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停下这番你侬我侬,花小妹这才注意到自己跑题了,问李景道:“你准备怎么整治那个黑宋江?”
李景略微沉吟一下,低头对着花小妹的耳边,悄声道:“我们到时候如此……这般……可好?”
花小妹在李景怀里,只觉得耳朵麻麻的,待听李景说完,花小妹直接欢呼雀跃起来,差点踩到李景的脚,冲李景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现在?好,我先找个人给花荣哥哥带个口信,就说我们去皲城县游玩,就不亲自去和他说了。”
花小妹可不想被花荣看出她心里所想,当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
宋江这几日心情一直很好,一来是自己的结义兄弟花荣亲自来看望自己,二来是听花荣话里话外好像和梁山新寨主关系匪浅。宋江身为皲城县的押司,也打听到了,原来这新寨主李景是自己花荣兄弟在青州的同僚。
对于结交好汉,宋江从来都是不会推辞的,更何况梁山寨主这样的猛人,只要通过花荣结识李景,那么宋江可以肯定,只要李景在梁山一日,他宋家庄便会一日无忧,不过是冒一点结交巨匪的风险而已。
但宋江又不是没有帮助过江洋大盗,这笔在他看来基本上是稳赚不陪的买卖。
午间,宋江刚刚离开县衙,正在回自己在城中的住处,心中想着,花荣今日一大早便去了梁山,还答应给自己引荐李景,想来这个时候已经开口了吧。
而此时,花荣还不知道李景和花小妹已经下山了,还在演武场和林冲一起比试呢。
这边,宋江再拐过一个小巷子就到自己的住处了,他却没注意到,巷子里头有两个人蒙着面,正趴在墙头上看着他呢。
这二人自然就是李景和花小妹了,李景看着宋江,果然又黑又矮,此时正踏着八字步在小巷子里走着。李景想着,等回去碰见花荣一定要问问他,是怎么认识宋江,还跟他结义的。
宋江刚拐过巷子,就听头顶有人粗着嗓子喊了一句:“来了!动手!”
宋江心里一惊,迎面而来便是一个黑布袋,仓促之间,宋江只看到了那人衣摆的条纹,随后便是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之后又直接被按倒在地。
宋江心里惊颤,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什么歹人啊,只是这小巷子平日里本就没什么人来,大声呼救也没用啊,只一瞬间,宋江便做下了决定,求饶!
“几位好汉,小人皲城宋江,几位好汉有什么要求,皆可说给小人听,小人一定满足!”按宋江的记忆,基本所有的江湖人听到自己的名头都是纳头便拜,说完这番话后,宋江心中还在想着,这几个人待会会怎么向自己道歉呢。
再说宋江旁边,看着因为布袋明显有些变声的宋江,李景和花小妹相视一笑,李景粗着嗓子,瓮声道:“原来你就是山东‘及时雨’宋江啊,早就听过你的大名,还以为是个好汉,结果见面不如闻名,你竟是这般的腌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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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受尽冷风吹的及时雨
宋江一听,这情形不对啊,这是哪里来的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还没开口,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女子的笑声,只一声便收住了。随即,宋江脑海中的那个大汉又说话了:
“既然在此碰见了你,你不是及时雨吗,正好哥几个没钱花了,先从你这借点银子,等什么时候大爷我高兴了再还给你!”
宋江心里暗暗腹诽:“你直接说抢不就得了,还非说什么借!”当然了,宋江此时是决计不会说出来的,嘴上只是不停求饶:“好汉要多少银钱,只要小弟有,一定送给好汉!”
只是宋江口中的“好汉”一听宋江这么说可就不乐意了,依旧粗着嗓子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抢你的钱吗?你这黑厮给我记住了,大爷只是借!懂不懂什么是借?”
宋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边上李景看花小妹捂着嘴,怕是又要忍不住笑出声了,也不再逗弄宋江了,直接翻起了宋江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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