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带上的段景住,李景决定先去一趟沧州,拜访一下柴进,一来要感谢他对林冲的相助之恩,二来以后段景住若是送马到梁山,再从青州走的话需要绕一圈路,反倒不如走沧州方便,此番也是要拜托柴进照看一下。
前锋营走的时候身上穿的全是禁军的服装,李景当初在军营里又翻出了以前的调令,只要脚程快,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各州县走动,还好此番已经让曹正顺便带上朱富了,借道沧州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清风山的一处小道上,此时正走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及冠之年,一个豆蔻年华,看起来倒是颇为相配的一对,只是这气氛明显有些不对,那女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才来了几天,就又要走了!”
看着眼前的丽人嘟着嘴,李景也有些郁闷,自从他杀了刘权之后,慕容彦达把通缉他的榜单贴的到处都是,便是清风寨也有,若不是清风山现在少有人迹,恐怕李景还来不了此地。
见花小妹开口抱怨,李景只能安慰道:“青州离梁山不是太远,来往信件也很方便,小妹只需一纸书信,我一定会来看小妹的!”
花小妹这才稍微舒心一点,才要开口说话,就见有个李景手下匆匆跑了过来,嘴上喊道:“将军,那汤隆已经把打造好的兵器送过来了!”
李景刚刚与花小妹呆在一起没多久,就被打断了,心里更是郁闷,只能转身和花小妹说一声,就去见汤隆去了。
……
沧州位于河北北路,李景一行人一大早从清风寨出发,林冲的家眷全都坐在马车里,而林冲的脸此时也已经可以见风了,戴上毡帽倒也不怕路上的风吹日晒。一伙人商量了一下,干脆扮作护卫,这样的话,一行十几个壮汉倒也很好解释。
一行人走的还是当初追田虎的那条路,到了傍晚,等一行人来到乔道清的那个酒店时,却发现酒店已经没人了,想来乔道清应该是已经跟着田虎离开了。
李景也没想着跟田虎客套,直接让李逵一斧头砸开了酒店的门,直让旁边跟着的卞祥一阵无语。酒店里伙计的尸体也已经被清理干净,连血迹都没了,而且这酒店一切都整理的条条有序,不像是匆忙离开,想来田虎还是会派人来接管此处。
当初要以卞祥为人质不让田虎赖账,只是李景临时起意,顺便恶心恶心田虎,反正两人直接交恶是肯定的了,李景不信田虎会不记恨自己。只是这卞祥明显是个好汉,李景也没难为他,也给他分了马,这卞祥也是个有些耿直的人,竟然没想过逃跑,只等着田虎派人来赎他。
李景正在指派人手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忽然听酒店外传来守门军士的呼唤,出门一看,直接自己的来路有五匹马朝酒店奔了过来,带马进了,李景才认出来,前面两个人不就是花荣和花小妹嘛,花小妹此时已经穿了男装,背后还背着包裹,而花小妹身后的,李景记得是花小妹的侍女。至于另外两个,则是花府家将的打扮。
今日李景离开时花小妹没来送,李景本来还以为花小妹不愿离别伤感,但看如今,明显不是李景想象的样子。这几人已经发现了李景,转眼之间,就来到酒店门口下马了。
花荣下马之后,直接奔着李景来了,后面花小妹畏畏缩缩的跟在花荣后面,显得很是委屈,侍女只是紧紧跟着花小妹。花荣走到李景面前,对为什么跟来只字未提,只说道:“我在济州皲城有个义兄,数年未见,甚是想念。我今日已经告了假,要去看望他,正好和你顺路!”
李景一愣神,花荣的义兄不是黑三郎吗,这有事闹得哪出啊,从来没听说花荣去皲城看望黑三郎的啊,李景正想着呢,正见在花荣后面的花小妹悄悄朝自己吐了吐舌头,又看花小妹和侍女身上都背着包裹,而花荣身上空无一物,只带了一把腰刀,连弓箭都没带,当下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只是待会要跟花小妹证实一下。
饭后,李景找到了花小妹,果然,不出李景所料,起因就在花小妹身上,花小妹今日早间没有来送李景,并非是因为离别伤感,而是打算悄悄跟着李景,而花小妹在偷偷收拾衣物的时候却被侍女发现了,没办法,只能先拉上侍女和自己一起。
但花荣在送别李景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送走李景之后赶紧去找花小妹,结果却找不到了,花荣心中顿时明白了花小妹想做什么,当下立即带了几个家将去追。李景一行人中有辆马车,行程自然不快,花小妹只是带着侍女远远地坠在李景后面,花荣没过多久就追到了花小妹。
但在一番对峙之后,花荣有些拗不过花小妹,但让花小妹自己去花荣又不放心,再说他也想看看梁山具体情况,索性就留花小妹在那里等他,花荣又匆匆回府写了一份文书,又去向刘高告了假,这才有带着花小妹追了上来。
这下,李景也明白花荣为什么不向自己解释为什么追来了,看着明显有些得意,挺起下巴的花小妹,李景心中一笑,忍不住拿手刮了一下花小妹的琼鼻,直惹得花小妹一阵粉拳。
就在这时,李景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回头一看,可不就是黑着脸的花荣!
“这大舅子,不给力啊!”李景心中只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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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沧州柴进
柴进是后周皇室血脉,虽说有御赐的丹书铁券,终究与旁人不同,官自然是做不得的,既然得不到权,那就只有想着钱了。
提到钱,就不得不说一句沧州的地理位置,沧州与蓟州相连,靠近宋辽边境,虽说檀渊之盟之后,宋辽之间一直有茶马互市之说,但历来官方的都是最忽悠人的,此时也不例外,辽国限制马匹进入宋境,宋朝也不甘示弱,提高茶盐的价格,这样就导致了另一种职业的产生――走私。
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是私盐走私了,像段景住贩卖马匹也是走私的一种。而柴进这两样全都插了手,否则他哪来的闲钱养活这么多庄客。
而李景也是从宋万杜迁那里得知的,山东之地此时有许多海盐盐场,此前柴进一直和梁山合作做些私盐生意,主要客户自然就是北地了,也会时常贩些马匹回大宋。柴进也颇有头脑,贩来的马匹有许多都送给了北地边军,由此倒是形成了一条稳定的财路。
柴进是前朝后裔,挖起大宋的墙角一点都不心疼,李景不信赵佶会不知道此事,若是柴进在沧州不断结交好汉,收拢人心的事都不知道,赵佶这皇帝恐怕早就当到头了。只不过只要柴进不出格,便由着他罢了。
李景甚至怀疑,日后高唐州高廉拘捕柴进,未尝没有赵佶的意思,要知道高廉可是高俅的兄弟,高俅又是赵佶的铁杆心腹,柴进的尴尬身份他岂会不了解!
当然,多想无益,如今梁山到了李景手里,李景自然也不会断了这条财路,此番也有找柴进联络感情的意思。
一行人行了七八日,总算到了沧州,期间李景也算是痛并快乐着,时常和花小妹腻歪在一起,但花荣总会适时发现,打断二人的两人世界。到现在,李景已经把花荣的咳嗽声列为世上最难听的声音了。
林冲是来过柴进的庄子的,如今他脸上的金印尽去,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任谁也不会把他和逃犯林冲放在一起比较,只是郁闷了李景,一路上全是他的画像,虽说只有七八分相似,但李景也不愿冒险,一路上每每碰到过路行人,都要用毡帽遮住半边脸,直让花小妹笑话了一路。
柴进平日里要忙活的事不多,走私的事自有人帮他打理,每日里大多就是打打猎,看人比比武,或是去看看庄上新来的好汉,倒也过得自在。对于现如今江湖上把自己比作小孟尝,说实话,柴进心里还是很兴奋的。
其实柴进自己心中也清楚,大宋的命运和自己息息相关,现如今没了大宋自己什么都不是。他现在招揽庄客的作为其实就像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大概也只是为了恶心赵佶而已。或许连柴进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内心深处其实有些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被当猪养着。
这天柴进从外打猎回来,就听有庄客来报,说是有客来访,来人自称故旧。目前一行近二十人已经安排在客房了。
说实话,柴进帮助过的英雄好汉自己都数不清了,便是寻常犯人路过庄子,柴进也会派人好好招待,临走时最低也会送上个十贯钱,当然啦,像林冲这种自然是要好好对待的啦。
柴进喜欢招揽好汉,庄上的客房很多,也很大,像这种二十来人的,也有安置的院子。问明了院子的所在,柴进匆匆赶往客房,还没进院子,就见院门口有个人在那里守着,这人远远地见柴进来了,赶紧进院子里通报去了,等柴进来到院子门前,就见里面的人已经迎了出来。
柴进仔细一瞧,左边那个不正是林冲嘛!柴进只见此时林冲一扫往日脸上的阴霾,脸上笑容满面,连金印都除去了。柴进印象里的林冲脸上总是苦苦的,现在见林冲如此意气风发的来拜访自己,柴进心里也很是高兴,当即也迎了过去。
林冲来到柴进身前,当下就是一抱拳,口中说道:“林冲见过柴大官人。”林冲旁边的李景、花荣也纷纷抱拳行礼,柴进也是一一还礼,自是不提。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林冲又已经向柴进通报了李景和花荣的姓名,这二人的名头柴进都是听过的,只是没听过张教头,李逵和段景住的罢了,听说张教头是林冲的岳丈,自是一番行礼不提。还没来得及落座多说,就见柴进开口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便邀请几人去席上说话。
李景自然不会拒绝,柴进也很是细心,知道李景这边有女眷、有随从,全都准备的很是妥当,倒让李景觉得很是舒心。
这样,和柴进一起去宴席的便有李景、林冲、花荣、张教头、李逵、段景住六人,又叫上跟随李景的军士和花荣的家将,只留女眷在院中,柴进又叫了不少庄客作陪。
等李景到了宴席所在地,只见摆了三张大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菜,想来已经准备很久了,这却是因为有贴心的庄客帮着置办的,而柴进平日里好打猎,猎物多的时候庄上这种事办的不少,也有条理可循。否则等到柴进回来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
柴进本欲请林冲坐上席,但林冲哪里愿意,几番推脱之下,还是柴进自己坐了,酒过两盏,柴进问起林冲在梁山的近况,林冲也没隐瞒,将当日在梁山聚义厅发生火并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柴进听了之后多少有些伤感,只是说道:
“当初送哥哥去梁山的庄客回来的时候已经把王伦想拒收哥哥的事与我说了,我只是没想到他还想害了哥哥,当初见他是个落第书生,这才资助了他,却没想到他是这般的人!”
林冲这边自是一通安慰,这边李景也起身请罪道:“此事也有小弟的错处,此番也向大官人请罪了!”
柴进自然不会怪罪李景,只道是王伦命该如此,便岔开话不提此事了,又问起林冲为何出现在沧州,林冲又把李景帮助安置家眷,如今去青州取回家眷等等的事说了,柴进自是一阵惊叹。
等此事说完,天已经黑透了,周围早就点好了灯火,众人也都饮了不少酒。李景突然有些内急,柴进便找了一个庄客带路引着李景往东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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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武松醉酒
却说李景突然有些内急,柴进便找了一个庄客带路引着李景往东廊去寻茅房。庄客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儿便到了,李景差庄客在外面候着,自己兀自打着灯笼便要进去了。
李景本来就有几分醉意,从茅房出来,也没把灯笼交还给庄客,亦是自己提着走,庄客也乐得清闲,跟在李景后面,亦步亦趋,这样一来,倒像李景是引路的庄客一般。
李景正沿着东廊往回走呢,就见迎面来了一个大汉,是从宴席方向来的,便是李景已经喝了不少酒,但也能闻到这汉子身上一身浓重的酒气。
这汉子看李景手上提着灯笼,光线本就昏暗,看不清衣着,这汉子误以为李景是庄客,就在要和李景交错而过的时候,这汉子直接一伸手拉住了李景的胳膊,口中嚷道:“正好在此处遇见了你,跟我走一遭,打着灯笼帮我照一下亮。”
却把李景身后的庄客当做了客人,对庄客说道:“沿着东廊去便是宴席了,你自去便是!”
这边李景的胳膊被醉汉拉住,本来李景只是想一侧身子想要甩开这醉汉,却发现这醉汉的手劲确实大,虽说自己没用力,但看着汉子的状态也是随意一拉啊!当下李景手臂直接用力一甩,总算把胳膊抽了出来。
但李景此时也有些想结交这醉汉的心,听着醉汉的话语是误会了自己的庄客的身份,也没拒绝给他打灯,干脆吩咐庄客在此地等着自己。
这汉子见面前的庄客挣开了自己的手,以为他不愿意,当即又要去拉着庄客的胳膊,却听着庄客避过身体,开口道:“帮你打着灯笼倒也无妨,只是你莫要看混了,我并非是庄上的庄客。”
这汉子醉意上头,哪里会管李景是谁,不过他也客气了一些,便请李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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