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扔下不管,这时哪里还有一兵一卒的身影。
乱兵进城那是为了钱物,一见这边扎手,自然不会去强攻,城里这么多的荣华富贵,何必去单恋一枝花呢。
直到方七佛率军杀到,双方这才开始了真正的战斗。
方七佛一见领头的是一个娃娃,心中十分轻敌,论武功自己虽然不如石宝,但也相差不会太远,这杭州城中何人会是自己对手。
两枪相交,方七佛才发现这娃娃力气好大,那枪法明显是受过高人传授,一阵疾风杀,将方七佛杀得连连后退,跨下战马也长嘶不已。
心中大吃一惊,方七佛在部下面前丢了大脸,挥手阻住部下,打起精神来与张宪战在一处。
张宪虽然吃亏在人小,气力还没有完全长出来,战斗经验也显得不足,有几次明明可以占据上风也被他错过,但就是这样,方七佛一时间也拿不下张宪。
左边街道中立着一白袍人,胯下白马,掌中长槊,正是种彦崇,见东城门有人守住,彦崇也就不担心赵佶马上就会被抓,就算被抓了正好,不把他吓得胆战心惊,他还惦记着东京那个位置呢。
山重水复疑无路,到了绝境才会知道活着就是一切!
虽然不认识这位小将,但彦崇对他的枪法是赞叹不已,大宋朝何时有这样一位少年英雄了。
翻翻滚滚杀了一百多回合,方七佛还是拿不下张宪,心想赵佶不知道跑了多远,心下焦急便也顾不上以多欺少,长枪一挥几千贼兵一拥而上。
城门口血花飞溅,双方杀得惨烈之极,张宪兵少,渐渐被围在了核心,对城门的控制力完全丧失。
“砍断铁索,放下吊桥。”方七佛眼见大局在握,手上的招式流畅了起来,而张宪却心浮气燥,在一群贼将的围攻中落入了下风。
“轰隆!”
城门吊桥的铁索终于被贼兵砍断,方七佛见之大喜,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来,却见左边冲来一名白袍少年,手上挥动的正是禹王朝天槊。
“种彦崇!”
方七佛大叫一声,喝令手上放箭,哪里还来得及,彦崇等的就是吊桥放下,蓄势冲来,在贼兵阵容中,一阵砍杀,将城门口的贼人冲得七零八落。
“跟我走,官家不会死的。”
救下张宪,彦崇挥槊直取方七佛,只要将主将钉在这里,这些乌合之众都没了方向。
“当。”
方七佛无奈之下和彦崇碰了一记,只震得虎口发麻,旁边张宪长枪分心刺来,看看就将方七佛挑落下马。
大叫一声,方七佛翻鞍落马,张宪却待要追,被彦崇拦住马头。
“出城,不要恋战。”
二百精兵尚有三十余名,听到雷神来此,无不欢心鼓舞,张宪的眼中已经闪出无数的星星。
“方七佛。”
彦崇槊尖指着落马之人,“看在百花的面上,今日放你一马,下次再遇,绝不容情。”
张宪一见雷神在此,听话地率军出城,而彦崇则一马守在吊桥之上,禹王槊寒星闪闪,只等厮杀。
方七佛知道彦崇的实力,当日能以一敌三的主,知道硬冲是冲不出去,一面叫强弓射住彦崇,一边派人从城墙下缒城而下。
虽然知道没马很难追上赵佶,但彦崇见出城的士兵越来越多,见张宪也去的远了,也怕赵佶有失,这才拨马回头,向越州方向追去。
踏尘果然是宝马,不一会便看到了张宪的身影,而追兵则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方七佛咬着牙,“去向圣公汇报,情况有变,种彦崇前来救驾,叫石宝等人全体回来,先杀赵佶!”
张所带着三百士兵护着赵佶逃亡,那赵佶天天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又惊又怕之下,骑上马上东歪西倒,着实跑得不快。
不多时后面就有追兵追了上来,为首大将一柄长刀,正是石宝。
吕将见到张所,不禁狠狠挥了下手臂,“石帅,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东城门有兵阻击,我们从北城门绕路追来,还赶在了前面。
张所见追兵已至,长叹了一声,回马挺枪来战石宝。
两人才斗了不到五合,石宝化刀为枪向上一挑就将张所手中长枪挑在了半空中,刀背随势一拍,张所便翻身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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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这笔交易你们不会亏
吕将走上前去,扶起张所,“学生久仰张大人的清名,不忍加害,还请大人速速离去。”
张所一听吕将自称学生,想来是一个读书人,不禁“呸”了一声,“即然读过圣贤书,就应该知道伦理纲常,如何能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吕将被骂满脸通红,却并不自辩,一旁石宝瞧不过眼,一抡大刀,“这人如此辱骂先生,看我一刀将他挥成两段。”
“石帅不可。”
吕将止住了石宝,对着张所深深一揖,不再说话,拨出宝剑指向那三百士兵,“抓住赵佶,赏万金。”
张所被擒,宋军士气已衰,三百士兵能挡什么事,不一会便被石宝率军杀得四散而去,而赵佶则被石宝当场活捉。
直到乾坤日月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赵佶才感受到自由的珍贵,手足无措的拿出随身金银,哀求石宝能放过自己。
石宝木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吕将上来看着大宋官家的这副模样,心中是又好笑又悲凉,忙下马扶起赵佶。
“事已至此,在圣公面前学生会尽力求情,立求保下官家一命,一切都看天意,官家何需如此,丢了天家的颜面,徒惹人耻笑罢了。”
赵佶见这位书生好象是贼人中有身份之人,拉着吕将的手,那泪和鼻涕一并流了下来,嘴中不停地反复念叨。
“还请救朕一命,救朕一命。”
吕将也知道方腊对大宋朝廷的痛恨,抓到的官员一律点了天灯,这赵佶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心下不忍,将眼光看向石宝。
石宝很佩服吕将的博学,两人私交一向不错,看这眼神如何不知吕将的心意,缓缓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大宋的王侯将相,石宝都没有什么好感,随便挑选一百人出来砍头,也不会杀错。
突然彦崇的模样闪过石宝的心头,也许,西军是个例外。
吕将也知道放了赵佶不太现实,只好留在赵佶身边尽力安慰。
幸得有这吕将在赵佶身边,不然赵佶早被士兵将身上的衣物和值钱之物扒光,赵佶看着这群粗暴的汉子,想起昨晚的种彦崇,不禁悔不当初。
“也许,跟他走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
石宝和吕将抓到赵佶后便率军回城,刚走了不到几步,就听喽罗来报,前方有数十名宋军溃兵,要求加入我们部队。
第二百六十六章 化妆撤退
石宝笑了笑,“做人要率性而为,圣公如果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便是,种彦崇是一个可以肝胆相照的人,以后你就会知道,如果不是……我也许就会投入到他的麾下。”
石宝和方腊一起长大,当时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子——邵音。
不知从何时开始,石宝就对邵音有了朦胧的情意,但天生的木讷使得他将这份情意悄悄地压在心底。
长大之后,邵音不知石宝对自己的情意,在几次试探无果后,嫁给了能说会道的方腊。
直到大喜之夜,石宝喝得大醉,拉着邵音的贴身侍卫哭诉了半夜,邵音才知道石宝对自己的情意。
可惜木已成舟,两人都将这份情意悄悄地埋葬。
剪不断,理还乱,这种从小滋生的爱,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石宝于是下定了决心,终生守护在邵音身边,默默地和她一起变老。
这段心事石宝只对吕将说过,所以此时说到这里,吕将也只有深深的叹息道。
“雷神虽好,但我们与他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将来沙场征战,不死不休!”
方七佛追了上来,听说了换人之事不禁摇头叹息,石宝是圣公的发小,方七佛满心的愤慨,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率兵继续追了下去。
……
“大郎,果然还是你救了朕一命,回到东京朕愿与你共享繁华。”
一座小庙中,彦崇生起火来,胡乱找了些吃食填了肚子,准备一口气奔向明州。
彦崇正在烧烤一只野兔,听到这话看着赵佶笑道:“你回不去东京了,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你还是不接受现实吗?”
赵佶再次听到彦崇说出这话,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发凉,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彦崇叫张所和张宪两父子由大路向明州而去,而自己却带着赵佶抄小路而行,将赵佶的一身衣服交给了一名长相相近的士卒,这样兵分两路,可以将方腊的注意力引开。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是看在茂德面上,你认为我凭什么来救你?”
“茂德…”赵佶念了两遍,脸上露过了一丝喜色,急急说道:“福金长得很漂亮,朕作主了,将她下嫁给你,朕就是你的老丈人了,你快带朕回东京吧。”
这人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彦崇懒得再说。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他在哪里?
茶铺的客人一见方百花的装束就知是义军之人,胆小的便结了帐匆匆而去,一时间茶铺中的客人便稀少了起来。
见花花的人马并不扰民,彦崇给赵佶使一个眼色,两人站起身来,也随着众人结帐走了出去。
彦崇没有注意到,花花脸上浮现出调皮的笑容。
“枕边人,在女人眼中那是唯一中的唯一,宝贝中的宝贝,你纵然千变万化,我却是明察秋毫,崇哥儿,媳妇陪你玩玩。”
百花回到江南后,方腊自然大喜,将妹妹封为“圣姑”名义上仅次于自己。
义军中有不少的女子参战,于是方腊就让圣姑组成一支娘子军,共计有三千余人,都由百花统领。
虽然妹妹是彦崇的娘子,方腊还是相信血浓于水,妹妹这次放弃在陕西的富贵生活,毅然回到自己身边,这让方腊非常高兴。
方肥、方七佛等人都相信女生外向的理论,方腊为了平衡,只让妹妹插手娘子军,并不进入核心集团,方百花也毫无异议。
这样反而让方肥等人慢慢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是否有误。
彦崇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方百花的火眼金睛之下,看着镜湖的湖光山色,对赵佶说道:“要不要去泛舟五湖,体会一下世外高人的心境?”
赵佶不知彦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默默无语,彦崇看着自己未来的老丈人这副模样,在心中叹息了几声。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两人来到镜湖边上,只见这湖比之梁山泊只大不小,不少渔船在湖中欢快地穿行,偶尔有渔歌响起,惊起湖心一片鸥鹭。
这镜湖湖心中有一小岛,面积虽然不大,但芦苇丛生,微风一吹泛起一股股的浪花,看上去风景非常怡人。
彦崇拉着赵佶上了一扁舟,在湖中慢慢飘荡,那舟娘是个年轻的小娘,皮肤被阳光晒成了小麦色,说话间一口洁白的牙齿散发出健康的光芒。
“……玉界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赵佶听着彦崇躺在船上吟起了诗句,越听越着迷,刚准备开口,却见又一叶扁舟破浪而来。
“舟妹。”
那船头上的汉子叫住这名为舟妹的小娘,对其耳语了几句,便快速离开,舟妹摇着浆,慢慢向湖心岛划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板刀面
看着对面闺密那不加掩饰的激动神情,方百花估计杨婕心中的相思,只怕可以盛满整个镜湖。
“都说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你这么聪明,猜猜看。”
杨婕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方百花,将在这里的人一个一个的拿来分析了半天,看着花花眼中那幸福的目光,突然间脸色大变。
方百花觉得非常奇怪,因为杨婕那面容上有种恐惧和悔恨的味道。
“花花姐,你别吓我,那秀才难道是……”
方百花见此情况心中也不安起来,顾不得再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道:“不错,就是我相公种彦崇,你现在知道他来到江南,所以近在眼前嘛。”
“当。”
就见杨婕全身一个激灵,人一下便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没有拿稳,碎了一地。
“妹妹,你怎么了?”
方百花见杨婕如此模样,心中更是跳动的历害,一种不详的预感象魔鬼的大手,一把将自己的心肝捏住,钻心的疼痛。
“姐,我好象做了一件蠢事,瞒着你去算计种彦崇。”
“什么!”
方百花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也变了。
“姐,那秀才真的是种彦崇吗?”
方百花不再说话,右手一挥,“啪”一记清脆声响起,再不说话,打开门正要出去。
却见门外站立了不少的士兵,手执弓箭对准了方百花。
“你敢动手吗?”
方百花斜眼看向领头那位铁面人。
这铁面人前一阵跑来找到方腊,也不知道和哥哥说了什么,不过哥哥看上去非常信任他,将与太湖钟相以及各路义军的联络工作都交给他来做,
自从越州被攻陷后,镜湖这一转已经成为了圣公的地盘,哥哥便让这铁面人联系钟相,请几个熟悉水战之人来镜湖教导一下水军,对其愈加信任。
“圣姑。”
铁面人声音沙哑,方百花听不出来这人是谁。
“圣公有令,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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