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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颜色好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李寂v5   内容大小:613.06 KB   书页:我家夫人颜色好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8-01-19 09:04:2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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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赌气地看向粟米,“怎么不是我的茉莉花儿?”

“…啊?”粟米愣了一下,又笑着回她,“姨娘说这是侯爷新送过来的洞庭碧螺春,有花果香,更好喝。姑娘怎么又小孩子脾气了呢?”

“洗云斋那日的花茶也好喝的。”鹤葶苈抿抿唇,默默把杯子移回来啜了口,小声地嘟囔,“那茶还带着甜味儿呢。”

“姑娘又在自个嘀咕什么?”粟米抚着额状似受不了似的叹了口气,“您这是魔障了还是怎得。”

“要你管。”鹤葶苈嘟嘟嘴,站起身来,踩着绣鞋噔噔噔地往床边走,“就你话最多,再啰嗦告诉姨娘罚你月钱。”

“姑娘就靠着这个吓唬人。”粟米一点儿不怕,反而笑嘻嘻地跟着她往卧房里去,然后便靠在门边瞧着她翻床倒铺地折腾,“呀,姑娘您这是藏什么呢?”

“你…”鹤葶苈气急败坏地把荷包往枕头底下一塞,转了头就像说她两句,没想到竟是被突然进了门的傅姨娘给插了嘴。

“你们做什么呢?要罚谁?又在藏什么?”

藏的是荷包呗。去八宝寺那日江小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送出去的那个荷包。藕粉色,药草香。

从洗云斋回家后,鹤葶苈就又在箱子里把那个荷包给翻了出来,洗得干干净净的放在枕边。睡前总要闻一闻才能安心。

她把那荷包保护的很精心。本来那料子就好,她又日日供着捧着的,现在那上面的水云纹还清晰可见。摸上去滑溜溜的,一点旧迹都没有,整个像新的一样。

可这些,哪儿能跟傅姨娘说。

粟米本来是调笑着的,谁知道忽的就招来了尊大佛,赶紧挪着脚往鹤葶苈身边蹭。

“嗯?”傅姨娘蹙了蹙眉,又问了遍,“你俩在做什么?”

鹤葶苈把手伸进粟米的袖子里轻轻掐她指尖,还暗地里瞪了她一眼。粟米自然是会意,万般不情愿地抖了枚铜板出来给她,脚尖蹭着地,有点难过。

那枚铜板她是留着给房大婶让她给自己带串糖葫芦的。她月钱本就不算多,让傅姨娘左罚一次右罚一次的早就没剩了多少。现在好了,连串糖葫芦都买不起了。

“姨娘,我们俩玩呢。”鹤葶苈把掌心里的钱币拿出来给傅姨娘看,又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地转悠了一大通,“藏铜板,看看是在左手还是右手?”

“…得了,别玩了,给我吧。”傅姨娘斜了她一眼,伸过手把她手心里的东西抠走,“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你爹有个原来的门生进京赶考来了,现在住在咱们府里。你平时出门注意着点,别让别人说了闲话。”

别人指谁?大坏心眼侯夫人和小坏心眼大姑娘。

“喏。”鹤葶苈点头应是,拨开粟米可怜巴巴拽着她衣袖子的手,送傅姨娘出门。

.
二姑娘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侯府都知道。她也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练完琴后还总爱唉声叹气,连去帮傅姨娘侍弄花儿都提不大起劲儿来。

云天候也看出来她的不高兴,也不天天追着她问这问那了。只是劝着哄着让她多笑笑,说琴是弹给别人听的,身子却是养给自个的。让她放宽心,别那么多惦记。

人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学琴时遇到了瓶颈,心里郁郁,在她面前说话做事也都拿捏了三分的小心。就连孙先生最近也都和颜悦色了很多,没事还总给她多些时间歇息。

可没人知道,鹤二姑娘心里惦记的不是什么劳什子的琴。她想着的,是那个顶着荷花冲她傻笑着的人。

闹得她心尖上猫儿抓似的痒。

鹤望兰不知道这些。她脚好多了,却还是不能多走动,成日里躺着坐着,闷的她砸了不下二十个古董花瓶。

一天砸一个,不高兴时砸一对儿。

还好侯夫人瞒着这事,云天候不知道她糟蹋东西。要不然,怕等她伤好了还是要罚她跪祠堂。

这日,屋里易碎的东西都让丫鬟悄摸摸地给收拾走了,鹤望兰没东西可砸,就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鹤葶苈本是随着傅姨娘过来倚梅院请安。可刚到屋,傅姨娘就被侯夫人给叫过去陪她说话了,正屋里就剩了她一个人。

呆着也是呆着,鹤葶苈顾着礼数,就顺到来了偏房看看鹤望兰。

都是姐妹,平日里就算打打闹闹,病了时还是想着要关切几句。不能让外人听了去见了笑话,说她们侯府后院失火。

她想的是好,可床上躺着的那人不这么想。鹤望兰看着慢悠悠进来的鹤葶苈,眉梢猛地一挑,一句话还没说,嗤笑声就从齿缝儿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可谓是不尖利,听得人心里闷闷的不舒服。鹤葶苈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想往外走。

她就不该乱操这些闲心。

“妹妹怎么不待一会就走了?”鹤望兰喊住她,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怎么不陪姐姐多说会话儿?”

鹤葶苈没回头,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却带着明显的冷淡和不耐烦,“姐姐身子不好,妹妹不好多叨扰。”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像鹤望兰这样不阴不阳不人不鬼的,还是少和她说话。

“妹妹真是好教养,姨娘教的好。”看着她不盈一握的小细腰儿,鹤望兰斜了一眼,把嘴撇过去,“要不然我娘也不会这么急三火四地操心着你的婚事。”

…婚事。

“你什么意思?”鹤葶苈心头一跳,回了头看向她,“什么婚事?”

“哼。”鹤望兰身子往下一沉就又躺回了床上,把被子往脖子那一拽,爱搭不理地闭上眼,“姐姐我身子不舒服,妹妹先回去吧。瑶阶,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啦!以后更新有保障啦~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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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章十六
鹤望兰的逐客令一下,鹤葶苈没半分犹疑地转身便走了。

她想的明白。反正多留也无益,大姑娘那张嘴,不管抹了多少的蜜也说不出半句甜话。她再留在那死乞白赖地问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还不如耐着性子等姨娘回园子,到时还不是什么事都真相大白。

瑶阶本在床边站着,见鹤葶苈离开就想着紧着步子要出去送送。顺便再说些不冷不热的风凉话。

可她走得太快,竟是让瑶阶半分没赶上。

看着出了门的两个背影,鹤望兰从床上抬了脖子去望。半晌,哼哼了两声又躺回去,烦躁地闭上眼,“待会去故园递个话儿,就说让她这几天别来请安了。嗤,看着就烦。”

鹤大姑娘体型随娘,长得富态。最不喜的就是纤瘦又比她长得好看的二姑娘。

虽说她不承认,但这也是侯府里人尽皆知的事儿。

…只除了二姑娘她自己。

鹤葶苈出了偏房的时候,傅姨娘还没出来。倒是侯夫人身边的金缕在外面候着她,见她出门,赶紧上前福了一身,“二姑娘,夫人还要留姨娘一段时间,说请您先回去吧。”

金缕有些尴尬的样子,手搅着帕子,眼睛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鹤葶苈蹙蹙眉,点头应了句,也没多为难她,很配合地挽着粟米的手往院门那走。

步子虽迈的从容,可她这心里却很是不安。

金缕心里藏不住事儿,是倚梅院里少有的心思干净的姑娘,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看她刚才那幅不知所措的表情,屋里头的侯夫人准保没说什么好事。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娘俩怎么就那么闲不住。

一向温婉的二姑娘难得烦躁起来,嫣红的唇瓣被咬的有些泛白。她深深叹了口气,拉着粟米的袖子往湖边走,“陪我去看看荷花,换个心情。”

“喏。”粟米被她的大力扯得有些踉跄,忙快走了两步跟上去。看了看身旁姑娘明显沉郁不高兴的脸色,没敢多说话。

她心里也是闷闷的,心疼自己家的姑娘。侯夫人给挑的婚事啊,那得多不靠谱。

.
盛夏时分的洗笔池景色极美。天蓝水碧,香飘十里。本来一朵花的味儿是极淡的,但一池的花聚在一起,那香味就很醉人了。

清雅,别致。闻了就让人的心情能变得好些。

一眼望过去,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鹤葶苈绷着脸站在小亭子里,拈了鱼食往水里砸。粟米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地看着。

鱼食轻飘飘,任她使了再大的劲也溅不起什么水花。倒是来争食吃的鱼儿,扑通通地玩得兴起,激得莲池里颇有些波浪滔天的意思。

湖里都是些用来看着好看的鱼,大部分是些锦鲤。有的花白,有的黑白,也有全是金黄或红得通透的,聚在一堆儿,煞是好看。

那群小鱼儿张着小嘴捕食吃的样子逗笑了粟米,她扯扯鹤葶苈的袖子,指着湖里给她看,“姑娘,别闷着了。瞧这里面多欢快,您也跟着乐一乐啊。”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尾脑袋上有个大黑点的鲤鱼忽的从荷花底下钻了出来,尾巴一甩,冲出水面跃了老高。水花拍打在亭底下的台阶上,留下了水灵灵的一道印记。

“是欢快,这水里面可实在是比外面要欢快多了。”鹤葶苈眼也不眨地看着台阶底下的地方,没端着钵盂的手中半长的指甲抠红了手心。

半晌,她偏过头去不再看,语气喃喃,“我还不如生下来就做条鱼,短命便短命,好歹活得自在。子非鱼,安之鱼之乐?”

她刚才又看见那片荷叶了,那日里被那人顶过的那片。明明满池的荷叶都长那个样子,她却好像一眼就能分辨出那片的不同似的。

然后她便就又想起了那人的脸,明明都被湖水冻得煞白,还偏要追着她喊“敢问芳名”。

可想起了,她又开始怪自己的敏感。不就是个多见了几次的男子,怎么就偏偏对他这么上心,怎么就要一日日的要活在回忆里,不知向前看。

惹得爹爹姨娘都为她操心得团团转,她却还在这为了个不知名的人伤春悲秋,这可真是不该。

二姑娘从来都是个活泼的性子,虽然没多爱动,但也是常笑着的,日日都开朗的像朵向阳花。粟米可真是从没见过她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还要咬文嚼字地诉一些未名的苦。

她转转眼珠,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回的话,“呐,姑娘,话可不能这样以偏概全。嗯…子非鱼,安知鱼之痛?”

还真让这半拉文盲给憋出了句文词儿。不容易。

鹤葶苈侧头看了她一眼,倒是展眉笑了,“你甭惦记我了,我想得通。爹爹疼我,自然是不会让夫人随意便委屈了我的,事情没咱们原先想的那样糟。”

“姑娘心思通透,想开了就好。”粟米很高兴,“您前些日子闷闷不乐的样子真是吓死了个人,姨娘都吃不香了,整日里惦念着您。现在看您心情好了,姨娘的心里肯定会好受些了。”

“嗯,我懂得。”听着她说的话,鹤葶苈只觉得心里好像被拧了一圈似的,酸酸的回不过劲来。

她这些日子确实是着了魔似的,太不好。让周围的人都担忧了。

心里的雾散开了大半,连带着脸上的笑也多了些,周身的沉闷也松快了许多。见身边粟米探头探脑地看着湖里的鱼儿吃食的好奇样子,鹤葶苈忽的生出了些玩闹的心思。

她掂了掂手上的钵盂,用手肘拐了下粟米的胳膊,“粟米,你看那儿。”

“姑娘,怎了?”闻言,粟米傻呆呆地顺着她的指尖过去看。下一瞬,却只见一个黑影倏地从她眼前飞了过去,扑通一声砸进了水里。

她刚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惊叫,水里的鱼儿就像是疯了似的往水面外跃。一个个都张着小嘴去追飘在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鱼食。

水花之大,溅湿了两人的裙摆。

鹤葶苈拍了拍扔出钵盂时粘在手上的鱼食粒,笑着跟跳脚的粟米闹。两个妙龄的姑娘在小亭里你追我赶地玩起来,娇笑声隔了好远都能听得见。

“敢问那边的二位姑娘是何人?”不远处,傅时琇站在青石板路上,遥指着洗笔池上的小亭问身边的小厮。

看亭中,姑娘如蝴蝶般的穿梭,裙摆在空中打着旋,长袖飘飘荡荡,秀发雾鬓风鬟。美哉,美哉。

淡紫色罗裙的姑娘似是闹累了,靠在亭柱上歇息。纤手抚着心口,侧脸美得如在画中。她微微偏头跟身旁丫鬟打扮的姑娘说着话儿,眼眸晶亮,顾盼生辉。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流至风雪。”傅时琇手背在身后,长叹着气念念有词。手中折扇轻摇,一派风流佳公子的做派。

身侧的小厮不知他念的是哪门子的诗,说的是哪门子的话。他只是看着这个侯爷所谓的门生有些不知趣,心里不大高兴。

这眼珠子怎么还不会转了呢。在别人的府邸里,当着府中下人的面,直勾勾盯着人家府中的姑娘。还熟读圣贤书标榜着自己是青年才俊呢,实在不像话。

“在府里的,定不是外人家的姑娘。”小厮往旁走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脸上虽是笑着,语气却是不善,“公子这边请。”

“你这…”刁奴。

傅时琇把扇子刷的一收,眉毛竖起了三分。可话出了口又想起这是别人家的府宅,自己是客,这才堪堪把后面的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他摇摇头走向了岔向湖的另一侧的青石路,一脸的隐忍像,自言自语般地念,“君子量大,君子量大,小人才气大。不与傻瓜论短长。”

后面跟着的小厮站住了脚,盯着他的背影鼻子都快气歪了。

明明是你做错事,说谁是傻瓜谁是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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