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编的故事也肯定是掺水了的!”男孩翻着白眼:“总结一下你啰嗦的话……就是爱丽丝衣着光鲜的被你碰到,随后你见财起意,仗着知道她以前的黑历史,威逼她每天给你定时上交保护费…对吧?”
老护士大声的辩解着:“不是每天!只有几次!而且她还总忘了!”
“抱歉…你的信用度已经降为冰点,我就当你是在撒慌~”罗杰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把你家里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赔偿给我……给爱丽丝。别狡辩……你个老八婆肯定在窝里藏着一笔棺材本。二、跟我说说那个秘密。”
维特莱斯护士想要辩驳,但听到第二条选项,就把哭穷的话咽了回去:“好吧,好吧…那可是个惊天动地大事,连疯人院很多的医生都不知道这件事儿…被疯人院直接压下去了,我还是因为有……”
她停住了话,紧张的咽口口水,徐徐的岔开话题,直接开始讲述:“当时那场大火直接夺去了她的父母,和她姐姐利兹的生命。她也在这场事故中被严重烧伤…经过一年的护理她的皮肤才逐渐痊愈……”
“不!不要!离开她!罗杰,快离开她!”身后一声惊恐的叫声响起,打断了护士刚开个头的长篇大论。
男孩纳闷的回头,却看见爱丽丝因为恐惧而瞪大的双眼,和向他伸出的那只手臂。
就像罗杰身边出现了什么让人惧怕的存在,女孩克服着本能的恐慌想要拉开自己的朋友,却身体一软整个的晕倒在了卡洛琳的怀里。
男孩猛然一惊,浑身戒备起来环视四周。
杂乱的天台并不大,没有任何可以提供藏匿的地方,除了罗杰三人和躺在地上的老太婆外,只有那些小鸟在这里蹦蹦跳跳。
没了男孩脚掌压着,老护士从地上爬了起来,嘶哑的干笑几声:“别紧张…她看到的不会对你们产生威胁。”
卡洛琳没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杰看到老太婆毫不紧张的样子,眯了眯眼睛不确定的说道:“她看到的是幻觉?”
“幻觉,臆想,幽灵,仙境,谁知道呢?”维特莱斯护士微微晃着脑袋,幸灾乐祸的说道:“从几个月前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的病回来了!”
罗杰模棱了一下牙齿,伸手揪住老太婆的领子,拎着她来到了天台的边缘:“我现在没耐心去听你那个注了水的解说…把那个东西交出来。我刚才都听到了……连大部分医生都不知道的事,你一个小小的护士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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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也是个讲理的人
维特莱斯护士瞟了一眼身下将近二十米落差的肮脏小巷,声音颤抖着否认:“你…你肯定听错了…我…我没……”
罗杰仰头思考了一下:“到这个地步你还想要点好处?真拿你没办法…那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老太婆的眼睛立刻亮了:“你打算出多少钱?”
“不是钱…”男孩的开心的笑了,伸直胳膊将她探出了天台:“而是用你的命和你做买卖……”
这栋居民楼是不高,但也有六层,老护士的身体仅有一个衣领掌握在罗杰手里。
她艰难的吞着口水:“你…你不敢的……杀了我你会……”
“我不敢?”罗杰笑的嘴都向两边用力的咧开,接着松开了手掌。
“别……”卡洛琳大吃一惊,她也没想到弟弟真的就这么无所顾忌的……谋杀。
可惜,六十岁老太跌堕地面脑浆迸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罗杰的胳膊下垂着,任由护士在失重的那一刻,惊慌的用她瘦骨嶙峋的手拽住衣袖。
“反应不慢嘛,维特莱斯护士……”男孩左右晃了晃手臂,袖子的布料不堪重负的响了几声,吓得老太婆奋力的用两只手都抱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看清形试了吧?”罗杰盯着惊出一头冷汗老护士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你还这么有骨气,那就别怪我一根一根掰开你的手指头了~”
“别!我说……那只不过是一些文字记录,就放在我的卧室抽屉里……”维特莱斯护士虚弱告饶。
男孩松手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压垮了她,维特莱斯护士现在终于意识到,自楼下和爱丽丝打招呼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她盯着爱丽丝,而是这个要命的疯子盯上了她……
老太婆目前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送走这尊瘟神。
“早这样多好,是不是?”罗杰吊着护士,将她放回天台,甚至还整理一下老太婆因为动作太大而起皱的衣角。
跟着维特莱斯护士的脚步进了居民楼里一间肮脏狭小屋子,老太婆顺从无比将薄薄的几页纸递到罗杰手里。
男孩草草的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了没有问题。
就像老太婆自己说的,这些记录对于不重视它的人根本就是废纸,除了叠纸飞机外擦屁股都嫌硬……根本就犯不上让老眼昏花的她去另外抄写一份虚假的材料。
罗杰用这几页纸拍打着手掌:“你勒索了我的朋友,那几毛钱我也不打算要回来了,权当是买的这个……你不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老太婆擦着脸上的汗水连忙说道。
男孩满意的点点头:“看,我现在也是个讲理的人……那就行,我们走了。”
“慢走,慢走。”
招呼着架着晕倒的爱丽丝的老姐出了屋,罗杰却又猛的转身走了回去。
本来松了一口气,瘫软坐到床头老护士立刻蹦了起来。
“我差点忘了,你还打了我几下的,对吧?”罗杰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问道。
老太婆蠕动了几下嘴唇,否认的话没敢说出口。
“你这个岁数的老太太有个心梗、血栓之类的老年病应该很正常的……我觉得你最近应该会在流浪者之家里犯回病,有目击证人最好~”罗杰盯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碰瓷儿嘛,老头老太太出马简直手拿把掐的。
“你想找彭比医生的麻烦?他可是个好人。”维特莱斯护士惊讶的问道。
“看他不顺眼…虽然我还没见过他……”罗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换了口风:“这就当是你打我的代价了,如果你不乐意,那我也不介意让你真的瘫在那…明白了吗,亲爱的?”
老太婆忙不迭的点头,不过是去那躺上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刮下几层油水来,而且她这也算是受人逼迫,连小的可怜的良心谴责都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这差事,硬是要得!
处理好无良老护士,罗杰拍拍屁股走出了这破旧的居民楼,卡洛琳架着爱丽丝站在楼口等着他。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先带着她去彭比医生那里看看?”老姐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当时的情形来看,爱丽丝是被吓晕的……我怀疑这些幻觉的出现是不是和那个彭比医生有关。”罗杰摸着下巴,思索着那个无比压抑的疗养院,那里有着说不出来违和感。
卡洛琳一听也皱起了眉毛,一副回想的样子:“确实…在姑妈送爱丽丝来这儿之前可从没晕倒过,只是间接性的歇斯底里……我说不好这两个究竟哪个比较严重……”
男孩仰头想象了一下爱丽丝突兀发飙的情形……唔,还是不要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而且晕倒的话……”收回脑洞,罗杰伸出手把住爱丽丝的脑袋,拇指按在女孩的人中上一掐……
“哎呦!”爱丽丝痛呼着挣脱了卡洛琳的肩膀,眼角都挂上了泪珠:“疼死我了!”
罗杰嘿嘿一乐:“看,醒了吧…百年老中医不传之秘,对于晕倒逢掐必灵。”
哪顾得上再去听他白话,卡洛琳连忙搀住爱丽丝关心的问道:“这么样,你没事吧?”
爱丽丝揉着上嘴唇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有事!嘶……我这鼻子下面怎么这么疼?”
罗杰仰头看天,打了个哈哈:“逛悠了一个上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怎么样?顺便看看这个。”
男孩抖了抖手中的那几页纸:“在楼上的时候我大致扫了几眼,是爱丽丝主治医师的记事簿……应该可以让我们大概的了解到当时在医院你的真实状况。”
爱丽丝凝重的点点头,关于在拉特利奇疯人院的那几年的记忆,她所剩无几。
卡洛琳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孩:“可是她能承受得住吗?会不会再刺激到她?”
罗杰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她想知道的,她也应该知道…她是我朋友,我会帮她。”
卡洛琳咬着下唇。
“好吧,那就去找个咖啡厅…顺便解决午餐。”老姐一跺脚下定了决心,同时指着弟弟说道:“而你……饿着!我没那么多钱再让你放开了肚子吃!”
三人安然走出贫民窟,在一家咖啡屋中坐定,摊开那几页纸,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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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陈年往事
文字记录(破损)拉(破损)疯人院
1979年,11月5日,昨天一场大火在牛津蔓延开来,今早我在报纸上了解到:大火烧毁了利德尔在牛津的房子,这场大火夺去了利德尔夫妇,还有他们女儿利兹的生命。小女儿爱丽丝.利德尔也在这场事故中被严重烧伤。真是不幸,利德尔一家很受欢迎的。
(缺页)
1980年,10月26日,今天和医院的朋友们闲聊,听他们谈起了利德尔一家唯一活下来的爱丽丝.利德尔,她被严重烧伤的皮肤,经过一年的护理已经逐渐痊愈。不过亲人突遭横祸对她的精神创伤很大,这个孤儿的状态很不稳定,一会儿昏迷,一会儿却变得失控并且歇斯底里,这样的状况周而复始的出现。我的医生朋友们认为她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所以决定将她绑起来,具体要绑多久还要看情况。
1980年,11月11日,爱丽丝.利德尔在拉特利奇做了第一次检查,是我接手的。利德尔一家都是好人,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帮到这个可怜的孩子。结果她又聋又哑,并对刺激没有反应。她似乎对她的现况非常绝望,我的同事(模糊不清)评价:“她简直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了。要不是还年轻,她一定会马上了解了自己的生命,然后被埋在臭名昭著的(模糊不清)公墓。”
尽管她已经麻木且迟钝,出奇的安静,并且表现出明显的痴呆,我们还是给她定了一套治疗方案。
1981年,前6个月里,我们为她做了当时能做的所有治疗――从打冷石膏到放血治疗,但是毫无效果;用了还处于试验阶段的休克性治疗器械也没有用;继而用了大剂量的鸦.片酊还是不行。我们彻底放弃了,于是将她单独禁闭且捆绑起来,进行感情剥夺治疗,没收了她心爱的玩具兔子,并尝试取消了下午茶――但毫无用处。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既不抗拒治疗,也对治疗没有任何反应。她完全忽略了一切,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封闭起来,把整个世界排斥在外。当我们刚刚确诊她已经疯了没多久,她便陷入了昏迷。
她的精神虽然很虚弱,但是身体却很健康。我们还是心存希望她能够回归健康――但不意味着我们很乐观。我们对她进行了合理的治疗,但很遗憾我们几乎看不到好转的迹象。
(缺页)
1989年秋,经过了八年的阵发性睡眠后,爱丽丝突然开始画画了。我一场惊讶,虽然她的第一幅画竟然是一只吓人的猫!
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阵发性的愤怒和莫名的尖叫,在表现完这些有可能是好转的迹象之后,她还会歇斯底里的抽泣。除此之外还伴有间接性痉挛,必须经常注射镇静剂。有时很多医疗药物和化学制剂收效甚微。所以她需要服用更多的药物,甚至超过了一般人能承受的计量。
1989年,11月末,情况似乎好转了一些。她开始小声抱怨,继而转为持续性的歇斯底里的尖叫,但谢天谢地,她终于有回应了――即便可能不太正常,但她周围的的人至少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12月10号,天呐!院长那对愚蠢的侄子!她在病房被他们恶狠狠(迷糊不清)一顿之后,爱丽丝悄无声息的摸到他们背后,突然发起狂暴的袭击,她用勺子当做小刀直接干掉了这对双胞胎中的一个,另一个也像头死猪一样倒在地上,血流如注。随后她又将勺子对准了(模糊不清)
幸运的是,我的同事(模糊不清)及时阻止了她可能对自己造成的致命伤害。但是,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在几天的沉寂之中,她有时会随手涂画几张奇异的景象和人物,有时又随口吟出不知所云的小诗,或者不停的说着胡话,亦或长时间陷入一种神经质般的紧张和恍惚当中,再就是莫名其妙的咆哮和呻吟。
1990年,直到今年春天,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她开始说话了。从文明的演讲到粗野的谩骂,或者发表了她神秘的演讲,出入于她错乱的、强烈的、疯狂的、骇人的梦境当中。但在她神志正常的时间里,她开始变得自信,她自言自语的跟自己分担了一些失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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