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酒，呛得他直咳嗽，“斯内普说得也没错，我真的有点怕自己再把哈利给丢了，也怕自己什么时候撑不住，说给哈利听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我弄丢了他的弟弟。”

    他还有个弟弟！哈利在吧台下吃惊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他想知道布莱克他们还有什么没坦白的。

    “可哈利也不是一岁的小孩子了……”卢平拍着布莱克的后背，为他减轻苦楚，“他懂事了，不会走丢，也有权知道。”

    “可我还没想好，没想好怎么和他说。我宁愿在阿兹卡班住着，也不愿这么难受。在阿兹卡班里面，起码我还能让摄魂怪折磨得没空想这个。”在卢平面前，布莱克表现出来他最软弱的一面。

    “小天狼星，你真是个混蛋。”卢平陪他用酒精麻醉大脑。

    “是啊，我就是个混蛋。那天晚上，我听说詹姆家出事了，立马赶过去，但那里已经晚了。”布莱克低沉地叙述着，“那时海格搂着哈利和埃尔文站在废墟上，那个傻大个可不会照顾孩子。哈利是睡着了，容易抱着，但淘气的埃尔文就不好哄了，他好像知道父母没了，又哭又闹的。”

    “于是我就和他商量，让我来带孩子，因为我是他们的教父。可是海格说，邓布利多吩咐他把哈利他们带到他们姨父家去。不过埃尔文一直闹腾，我就和海格商量，让我来带埃尔文。我劝他'那个人'生死不明，食死徒势力依旧庞大，分开走更安全。”

    “海格同意了，他老实，容易哄，也实在对付不了埃尔文，就交给我来带。我们说好先去哈利他们的姨父家汇合，然后让我来和邓布利多谈抚养他们长大的事。”

    “当我进入伦敦市区以后，我发现了彼得的踪迹，他也发现我了，转身就钻进人群里。”布莱克抽了自己一巴掌，“我当时真的疯了，疯得不可救药。我把埃尔文随手放在路边的一个角落，就追去找彼得算账。”

    “然后在我被魔法部的人控制起来以后，我才想起来埃尔文，但他们那里听的进我的话，以为我就是在故意拖延，企图逃走……”

    “然后呢？”

    布莱克已经有些醉了，醉的不是酒，是他的脑子。但卢平还清醒，他知道这不是他问的话，而且有些熟悉。

    “然后呢？”哈利从吧台后面站起来，言语里带着怒意。

    “哈利？你怎么在这？”这是布莱克最好的醒酒药，“你都听到了什么？”

    卢平知道现在不需要问这个，“冷静，哈利，相信他，布莱克是有苦衷的。”现在要做的是得先解开哈利的心结，不然布莱克又会失去一个教子。

    哈利看着沉默的布莱克，等他给个解释。

    “对不起。”就哈利和布莱克的接触，布莱克是个骄傲的人，他能为了不让斯内普笑话，就顶着头皮连圣诞节也不带哈利回家过假期。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骄傲的人会对哈利低头，请求原谅。

    哈利让这声“对不起”打掉了过半怒火，他想起来，这个男人为此在阿兹卡班付出了十二年的痛苦。

    “然后呢？”哈利问了第三次，语气比之前明显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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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醒悟

    “人死得太多了，麻瓜封锁了那里，魔法部把事情修改为煤气爆炸导致的意外。像我们这种纯血巫师，在麻瓜的档案里几乎没有任何记录，麻瓜警察们即便发现了埃尔文，也不会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布莱克眼里汪着眼泪，低沉地交代。

    “那时候，整个魔法界都在为战争胜利狂欢，魔法部和邓布利多在为'那个人'带来的浩劫善后。哈利·波特战胜了'那个人'的消息被魔法部传给了每个巫师知道，有谁会去注意到另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

    “所以说，埃尔文丢了？”哈利的嘴唇颤抖着。

    “邓布利多那时以为埃尔文还在我手上，也没注意，当他反应过来，再派人去出事的地方找，可已经晚了，就是找不到。天知道他是死是活，被人抱走还是被扔进垃圾桶里了。在魔法部刻意地淡化下，记得他存在的人都没有几个了。”布莱克又灌他一口酒。

    “可你说过的，在暑假前就能处理好的，不是吗？”哈利抓住这一点。如果布莱克没有任何信心，怎么就敢放出这样的话，不是让哈利空欢喜一场吗？

    “哈利……”卢平想让哈利别逼得布莱克太过，布莱克已经够痛苦了。

    “是吗？对，我是说过。”布莱克有点迷糊了，“原本我以为艾奇就是。你不知道，同样是双胞胎，你和埃尔文的脸长得完全不一样。你像你们父亲詹姆，除了那对绿眼睛，埃尔文像你们的母亲莉莉，但眼眸很寻常。我一开始见到艾奇的时候就发觉他长得像莉莉，卢平和斯内普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但是事情就这么怪！”布莱克愤然恨意，“斯内普居然肯定艾奇不是。他在艾奇不注意的时候，去喊他埃尔文。你不知道，这是名字魔法的什么效应，反正结果就是艾奇不是。在这点上，斯内普还是可信的，他想找到埃尔文的心思不比我小。”

    “所以我就想着把当年所有的孤儿收容记录都查一下，到暑假还有大半年，怎么也够我用的了。为此我几次闯进麻瓜的警察局里翻当年的卷宗。我查到当年在我放下埃尔文的那条街附近，确实有人送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给他们，只是警察们找了几天都查不到来历，就送给了一家孤儿院。”

    “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找了伦敦所有孤儿院当年有关的这方面档案，却一无所获，没有一个符合的，好像埃尔文就此人间蒸发。”

    “霍格沃兹里有个魔法物品，所有的适龄学生都会在上面显出名字，可唯一的不知来历的还是艾奇！也许埃尔文是个哑炮，又或许是早已经死了，连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也没有发一份给他。”布莱克很是懊恼，又点了一份酒。

    布莱克今天是成心买醉，碰上哈利意外地把话都说了。他就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醉成一团泥，胡言乱语地，最后让卢平用幻影移形的魔法带走了。

    “哈利？”罗恩的脸出现在桌子下面。他瞪着哈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奇上次因为忙活着对付彼得，来霍格莫德有大半的时间浪费在密道的来回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游览霍格莫德这个神奇的村庄。这让赫敏在他面前大大秀了一副“当地人”的优越感。

    艾奇用埃尔文当狐皮围巾，这让脖子周围一直暖和着，他很高兴能真正出游一回。

    “你以前就没出去玩玩吗？”赫敏见艾奇脸上有着无法言表的兴奋。

    “是啊，”艾奇从地上捡起一个雪球，忽的扔进灌木丛里，把一只雪兔惊得蹿起来。“我的童年日子过得很无聊。你知道我是一个人过的，要是出游也不能到国外去，而在英国，可能会有警察拿未成年保护法带我回警局，身份暴露还会被当成猴子一样被人关注。我一点也不喜欢，就懒得出去了，整天就是写稿啊，写稿。”艾奇又扔向那只雪兔一个雪球，逗它，让它不会停下来。

    “虽然我能让葛瑞女士带我去玩，但她也有她的生活，我不会去麻烦她。毕竟我也是个很骄傲的人。”艾奇开朗地笑着，“所以我特别喜欢魔法世界，在这里，我不需要被别人问我父母在哪，不用护照。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艾奇撕开一个蜡烛造型的糖果的包装纸，递给赫敏，又塞进嘴里一个。顿时暖洋洋的巧克力从舌尖涌到全身，寒冬里好过不少。

    哈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对！”他翻身起来，床头的蜡烛的火苗虚弱地摇着。

    哈利突然想起来，要是艾奇真的是埃尔文，而且他早就知道一切了呢？

    据布莱克说艾奇在开学的第一天就抓住他了，如果是按布莱克说的，是艾奇发现了那张活点地图上布莱克的名字。那艾奇在之前的两年时间里就该发现彼得的存在，为什么他又一直引而不发，刚巧捉到了布莱克才表现出来？而且布莱克这说辞也不对：艾奇在开学出发前就让布莱克吃了一剂安眠药，那时候他怎么知道的？活点地图在校外显示不出来名字！

    在暑假布莱克还是达克的时候，艾奇还曾经笑谈过让布莱克用狗爪子在霍格莫德的通知书上签字画押，联系到布莱克是哈利教父的身份，这个玩笑也太凑巧了！

    除非他一早就知道真相！

    这样就能把一切说通了，哈利对这个少年偶像的从前也很是熟悉，艾奇曾经的孤儿院因为他的魔力暴走发生过一次火灾，很多资料都被焚毁，布莱克找不到线索一点不奇怪。

    等他发迹，完全有能力自己找出线索，拼出真相。如果他心生警惕，刻意隐瞒，赫敏连吐真剂都喂不下去，要是说瞒过了斯内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想艾奇莫名地对哈利好。对于平常关系的学生，比如金妮，艾奇非得要罗恩道歉，才肯交出伏地魔的日记本帮她洗清罪名；而对于之前关系恶劣的罗恩，艾奇能看在哈利的面子上，多次忍让；对于哈利的一些要求，即使是艾奇不喜欢黑狗，也同意养……

    总总思绪，浮现出来，哈利有种被亲人关爱的感动，这是罗恩作为朋友所不能给的。无言无声，没有察觉，不提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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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圣诞节发难

    圣诞节在万众期待中到来，又是艾奇喜闻乐见的拆礼物时间，埃尔文在地上撕着鸡脯肉，眼珠子还看着艾奇，仿佛是在向他讨要礼物。艾奇给克鲁克山还送了一只毛线球，能让它玩得不亦乐乎，怎么也不能厚此薄彼，忘了自家的埃尔文吧。

    艾奇没有让埃尔文失望，他从一个小礼盒里拿出一个铃铛，用红丝带系在它的脖子上。埃尔文走起步来，故意摇头晃脑地，叮叮当当地响，很是有趣，连鸡脯肉也顾不上吃，跑去和克鲁克山炫耀。

    艾奇把礼物搬到寝室，在地上一个个地拆开。斯内普教授还是送了礼物来，送的是一瓶福灵剂，能让人一个小时里无比幸运。上回艾奇偷了他的药的事，让他对艾奇一直不冷不热的。尽管他对每个人都板着几乎一个冷脸，但艾奇能感受到他的生气。后来是艾奇往放回去的药里塞了几瓶的蛇怪毒液，才让情况好转了一些。

    赫敏送的是她从法国旅游带回来的卢浮宫缩小版的模型。暑假时艾奇没陪她去，赫敏也为他可惜，在霍格莫德知道艾奇对国外的渴望以后，就把她打算珍藏的纪念品当成圣诞礼物。

    因为艾奇和罗恩的关系好转，罗恩也象征性地送了一份礼物，艾奇知道他的经济情况，也就心领了。

    小天狼星只是来了一封信，上面说他在艾奇的房子里放了一书架的古老书籍，那些如果不是老牌的巫师家族，根本找不到的珍品。

    有意思的哈利的礼物，那是一本书，确切说是一本皮面相册，里面都是哈利父母的带魔法的照片。在一年级时海格也送给哈利过一本，但为了隐去埃尔文的存在，不少内容都没放上去。当然现在哈利的那本和艾奇手里的这本都是完整的，因为布莱克觉得没必要再隐瞒。

    艾奇坐在床上，拉上床四周的帷幕，开始一页页地翻动相册，直到，他停在波特夫妇结婚那天的照片上。詹姆在对他招手，满脸是笑，他那被哈利继承下来的乱糟糟的黑头发向四面八方竖着。照片上也有莉莉，因为幸福而满脸生辉，同詹姆手挽手并排站着，还有布莱克，笑嘻嘻地站在两人身边，充当伴郎的角色。

    艾奇把相册翻完，后面是除了哈利以外的关于另一个赤褐色头发的漂亮男孩的照片。他放下咬着的脚丫子，往莉莉那跑去的；他吃饭吃得满嘴流油的；他坐在地上咿咿呀呀地追逐骑着扫帚的小哈利的……

    艾奇合上相册，仰头闭上眼睛，好一会才恢复平日里的淡然。他把相册包进一个新的礼盒里，走到楼下去吃饭。

    艾奇来到大堂里，是午饭快开始的时候，他发现那里的桌子又都移到靠墙的地方了，房间中央只放了一张可供十二人用餐的桌子。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斯内普、斯普劳特和弗利维都在那里，看门人费尔奇也在。费尔奇已经脱去平常穿的棕色外套，穿着一件很旧而且相当过时的燕尾服。除此之外，令人意外的是布莱克也坐了一个位置，他在霍格沃兹可没什么职务啊！特里劳特教授说为了顺应命运的安排也坐到一个位置上。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招呼艾奇走过去，这时哈利、罗恩和赫敏也走近了桌子。“我们人不多，用各院那些桌子就有点傻了，坐下，坐下！”

    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有艾奇四人并排坐在桌子末端，正好凑齐了一桌。艾奇把跟着赫敏从格兰芬多宿舍出来的埃尔文抱过来，让它坐在自己腿上。

    “爆竹！”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