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明清晰的看见陈云手指的轨迹,却是怎么也无法躲过。
“已经够了。”一声淡淡的声音响起,随后伯钧的身影出现在伯滅的身前,看着向着伯滅点去的陈云,伯钧伸出洁白的手掌将陈云的手抓住,死死的抓住,使得陈云的手指再也无法向前移动一丝一毫。
猩红的双眼看着伯钧,伯钧淡然的看着陈云,慢慢的放开紧紧抓住陈云的手,随后随即抓着被陈云重创的伯滅转身离去,平静的回头看了一眼陈云,伯钧淡然的双眼中,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自己在陈云的身上感到了死亡的气息,若是在纠缠下去,也许自己会亡于陈云的手中,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莫名的信息,而自己也是这么相信的,也许自己败亡之后,陈云的身体变回崩溃,但显然伯钧不愿意这么做,无他,与自己的利益不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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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九耀东阳
轻轻的一挥衣袖,伯滅被伯钧放到地上,看着身上不断流淌着鲜血的伯滅,伯钧袖口一挥,一颗泛着九道光辉的丹药出现在伯滅眼前,伸手抓过丹药,伯滅随即扔进最终吞咽下去。
丹药入口,温和的药力一点点的释放而出,不断的缓解着伯滅身体上的疼痛,九道光辉不断的消散,三道光辉融入到伯滅的身体之中将附着在伯滅身体之中的剑痕驱逐而出,被驱逐出来的剑痕,在半空之中不断的盘旋,妄图想要再次进入伯滅的身体之中,伯钧看着盘旋着的剑痕,伸出手来,随手将剑痕捏碎,失去剑痕的阻隔伯滅身体上的伤势短短的一刻时间便被修复。又三道光辉融入到伯滅的神魂之中,陈云的两指不仅是在伯滅身体上留下了难以驱逐的伤势,还将伯滅的神魂重创,一道道细微的伤痕出现在伯滅的神魂之下,随着三道光辉的融入,伯滅神魂之中的伤痕飞速的消失。最后三道光辉则不断的回复着伯滅身体之中的气力,使得伯滅的妖力快速的回复,隐隐之间更胜往昔。
“九耀丹,无愧疗伤圣品,只是让大哥破费了。”起身送了一下筋骨,伯滅看着伯钧淡淡的道。
九耀丹,天河龙宫之中的疗伤圣品,每百年方才可以炼上一炉,此丹一炉四十九颗,每一颗皆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纵使无上天人所受之伤,此丹也能医治大部,而在天河龙宫之中,能得到之人寥寥无几,纵使伯钧身份在天河龙宫之中尊崇无比,手中此丹也不会超过三颗。
“你无事便可。”伯钧随意的道,丝毫不在意方才为伯滅疗伤所付出的一枚九耀丹。
“此次一站,如何?”伯钧稍微思索了一会对着伯滅问道,作为龙宫储君,在天河城之中出现一个未曾在掌控之中的人物,而且此人还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伯钧自然想要了解他,希望能够找到其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若是单凭修为,我能杀他千百次,然而,那柄剑太危险,若非有你阻拦,此时我怕尸骨已寒,除非我能手持河伯龙玉,皆有天河之力与其一战,不然,我无信心能战胜他。”伯滅淡淡的想了想道。
淡淡的点了点头,伯钧眼中漏出一抹的思索之色,随后对着伯滅道“伯清正在寻你,你先回去,到时让伯清前来见我。”
“嗯。”点了点头伯滅起身离去。
“龟七。”伯钧淡淡的声音响起,随后在伯钧院中的池塘之中,一个巨大的乌龟自池塘里慢慢的浮了上来,又慢慢的爬到伯钧身前,睁着绿豆大小的眼看着伯钧。
“将此交给陈云,另外,龟老离世,龟七你去为龟老安排后事吧。”巨大的乌龟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向着第四楼爬去。
第七楼前,伯清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伯滅,身上怒气翻腾,在生死台周围的伯清,看到伯钧将伯滅带走,看到陈云平安无事的自生死台之中踏出,心中的无尽怒火不断的想要将伯清的神志湮灭,好在伯清尚是知道,十二古楼之中规矩不能触犯,不然纵使自己是龙子龙孙也要死。
离开生死台的伯清,快速的感到第七楼前,静静的等待着伯滅的到来,未曾让自己等上多少时间,伯滅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伯滅,伯清心中的怒火瞬间大盛,刻骨的仇恨自伯清的眼中流露而出,让伯清看上去十分的邪恶与狰狞。
“伯滅,他为什么还没死?你怎么没杀了他?你怎么还让他活着?”一连三问,被伯清用着低沉的声音讲出,声音之中满是无尽的恶意,纵使伯滅听了都不由得因为伯清的深深恶意,而感到无比的难受。
看着伯清一脸的质问之意,伯滅不由得脸色一沉,随即猩红的双眼中满是寒意,冰冷的目光使得伯清身上浮现出一层厚厚的冰层,将伯清给冻住在冰层之中。
“伯钧大哥要见你,伯清想要知道为什么,便去亲自见大哥,还有伯清,我可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质问的。”伯滅有些冷冽的声音传入到伯清的耳中,同时一个白色的鳞片出现在伯清的眼前,挣脱冰层的伯清,发出一声淡淡的低吼,随后伸手抓住雪白的鳞片前去寻找伯钧。
龟七迈动着粗大的四肢,走在前往第四楼的路上,仰头看着眼前的第四楼,龟七在第四楼前等待,静静的等着侍女将陈云叫来,而陈云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侍女,随意的扫了一眼,不在意侍女告知有人找自己之事,此时陈云身体之中因容纳屠生剑之故受到创伤,还需要静静的调理,又哪有时间与此地中人虚与委蛇。
“客人,请稍等,那位大人曾说若是客人不愿见他,只要说出东阳君三字,客人便会前往。”迈动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可要我等的帮助,此次若不是我冰河宗邀请你前来龙君寿宴,也不会出现此事。”当罗舟听到陈云与人前往生死台时不由得有些焦急,见到陈云回来之后,罗舟便出现在陈云身旁,见到侍女说出一番有着威胁话语的话,罗舟不由得出声道。
“带路。”淡淡的看了一眼罗舟,轻轻的摇了摇头后,陈云便跟着侍女离去,一道光幕闪过,陈云便消失在罗舟等人的眼前。
“你也莫要担心,那小子应是有着自己的思量,你在此地纵使在愁眉苦脸也是无意,不如还是多多想想,此次寿宴之事。”老人看着罗舟一脸的担忧之色,不由得出声道。
“师祖,我自是知道。”罗舟微微一叹。
第四楼之外,在侍女的引领之下,陈云看到了爬在第四楼之前的龟七,龟七见到陈云的到来,缓缓的将一个传讯晶玉交到陈云的手中,随后缓缓的向着曾经的湖泊,现在的巨坑走去。
看着传讯晶玉之中所记录的事,陈云眼中随时无比的平静,但陈云身旁不知道何时屠生剑开始自己一点点的拔出,惊人的煞气在陈云四周浮现,不过很快,陈云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将手中的传讯晶玉捏碎,陈云平静的站在第四楼之前,向着青古道宗的方位深深的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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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滴水珠
“东阳君。”沉默之中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随即转身离去。
天河龙宫之内,龙君沉默的看着眼前不时浮现一丝丝的裂痕,却又在自己手中被修复的河伯龙玉。
“丞相,你回来了。”
有些暗淡的大殿内,龟丞相默默的看着龙君。
“是的,回来了。”
龟丞相回答完后,站在大殿之内不语,使得整座大殿陷入了沉默之中,主与臣都在沉默之中默默的思索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龙君首先张开了口。
“为何不在多待一会?”
“龟七去了,我想我可以回来了。”
“丞相,你可曾恨过本君?”
“恨过,若非龙君首肯,伯清又岂能寻得铜钱印记。”龟丞相低下头缓缓的说到。
“是吗!现在说出此话,丞相不怕本君降罪与你。”
“曾经怕。但,现在不怕了,因为已经看到了结局,又如何会怕?”
“结局,真的有结局吗?”
“曾经,我曾认为未来虚妄,只要能改变现在,未来也会随之而变,所以我成为了龙宫丞相,然而现在我明白了,为何龟老子始终不愿出任丞相,甘愿躲在那小小的湖泊之中一辈子,过去不可变,现在不可变,未来亦不可变。”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压抑之感在不断的笼罩在大殿之中,默默承受着龙君身上所散发出的无尽的压迫之感,龟丞相不言不语。
“为何?”似是在询问自己,又似是在询问殿中的人,又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过去是过去,现在又何尝不是过去,未来依旧在过去之中,一切都处于过去的岁月之中,早已注定,龙君可曾想过更改过去的岁月,没有,注定的历史,无法更改。”龟丞相看着龙君说出一番荒唐无比的话语。
缓缓的闭上眼,也许其他人不会明白龟丞相话中的意思,但龙君却是明白了,对于自己而言的现在,对别人而言何尝不是过去,岁月自久远之前,不断的流淌向久远之后,对于岁月的长河而言,每时每刻皆是过去,皆是注定之事,皆是无法更改。
“龙宫寿宴,有劳丞相费心。”沉默而又压抑的大殿之内,龙君的话语陡然响起。
默默的看了一眼龙君,龟丞相躬身请退,一步步的退出大殿之内。
“注定会失败吗?”龙君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之内,只是无人能够回答。
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的河伯龙玉此时也微微暗淡了下来,似乎在宣示着即将到来的结局。
“真是悲哀,看到了结局,但无论如何挣扎,到头来依旧是走在这条既定的道路上,未曾有着丝毫的偏移,呵呵呵。”
“如果现在杀了你,又会怎么样。”
河伯龙玉之中浮现出陈云的身影,龙君眼中平静的看着陈云,当陈云拔起屠生剑那一刻起,龙君便知道自己将迎来末路,而这天河龙宫也即将被毁灭,千万年岁月的铸剑,又岂能无有开锋之物,这整个天河龙宫一脉,便是为这剑开锋所留。
心中的杀意泛起,却也同样感受到莫大的危险将要降临到自己身上,默默的抬起头来,双眼透过大殿看向外间,龙君沉默中不由的有些落寞。
“血脉大誓。”
昔日,龙宫先祖,曾立下誓言,不得危害人族,不得肆意屠杀人族,不得随意脱离天河地界,历经千万年的岁月,埋藏在血脉之中的誓言被龙宫一代又一代的先祖,不断的磨灭,如今这誓言也许在历经几代的传承便可被磨灭殆尽,但时间不够了。
看着河伯龙玉倒映出了的身影,龙君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随即缓缓的闭上眼睛,静静的维持着河伯龙玉,等待着寿宴的开启。
“终究要试上一试,不然,我心不甘。”
低沉的话语在大殿之中回转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消散。
伯清看着手中平淡无奇的白色的鳞片眼中神色莫名,随即向着第十楼走去,那里有着自己要见的人,也是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在侍女的引导下,伯清来到伯钧的面前,伯钧平静的打量着伯清。
“你让我失望了,十数年的岁月未曾让你学会隐忍,反而变得偏激起来,怒火淹没了理智,虽让你多了些小聪明,但终究拿不上台面。”
“那你让我怎么做,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得,每一日都度日如年,每一日都在死亡之前徘徊,每一日都是生不如死,血脉被斩,修为倒退,而今你却给我说这些,伯钧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恨啊,恨啊!”一声声的低吼说着变成了一声声满是怨恨的咆哮,不知道是对何人,也许是陈云,也许是自己,也许是眼前的人,亦或者是这龙宫的主宰,伯清不知道,此时的他只能在不断的宣泄着心中的委屈与怨恨。
沉默的看了看伯清,伯钧伸手轻轻的点在伯清的眉心,随即伯清缓缓的闭上眼,昏迷了过去。
“起码,你还能活下去。”昏迷之前,伯清耳边响起了伯钧淡淡的声音,活下去,这样活着真是生不如死。
“龟七,将伯清送入妖国。”
说完后,伯钧方才想起,龟七已不在自己身边,沉默了一下,伯钧一伸手,伯清被一滴水珠包围起来,随后水珠缩小,化作米粒大小被伯钧握在手中。
天河之前,伯钧看着不断奔流的天河,在这天州之中也只有这天河终年流淌,从来未有被冻结过,浩浩荡荡的天河不知道养育了多少的天州人,所以,天州的人才会如此尊崇天河龙宫一脉,甚至在这天州之中每一年都有人自发的组织血祭,而血祭的祭品便是一个个的活人。
“天河。”轻轻一挥手,天河之中一团水自河中升起,缓缓的飞到伯钧的手心之中,看着手中的天河水,伯钧轻轻一叹。
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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