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林惊寒道：“码头上有灯光，只怕敌人还有暗哨躲在什么地方，如今我们这里四个人换上了鬼子的军服，应该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你和小孟呢？”

    萧凌虎道：“倒是有一个办法，要么我们充当你们的俘虏，你们押着我们两个穿过去！”

    林惊寒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有四个人身着鬼子的军服，但是只有燕飞穿的是一个挂着少佐军衔的军服，所以他充当着军官的角色。

    在萧凌虎的安排之下，黄毛和阿鹏，各自拿着两把花机枪，顶在萧凌虎和孟繁伟之后，像是押解俘虏的日本兵，在他们的身边，林惊寒也握着一把花机枪走在前面开路，倒是燕飞，大模大样地端着架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的确，这些人中，要说表演天赋，燕飞是其他人无人能及的。他走路的样子，也像是刚才的那个鬼子军官，举手投足间，远远看去，任谁也不会怀疑，是刚才那个走过去巡视，此时又走回来的少佐。

    他们走上了招商局北栈码头，沿着江岸继续向东行前，码头上昏暗的灯光随着江风来回得摇来摇去，尽管四下里无人，但是他们却都感到好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视着自己。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鬼子的暗桩到底有没有？又会藏在什么地方？就像是刚刚登上北栈码头一样，若是贸然上岸，一定会被鬼子捕获。

    北栈码头的东面是怡和华顺码头，这个码头比较平直，东面紧邻着日本人控制的汇山码头，而汇山码头的外面，就停泊着两条鬼子的军舰，此时就有一条军舰的探照灯打到了这边来，时不时的晃动着，把这条长长的码头，照得更加明亮。

    正走之时，忽然从左面的一个小楼里传来了一声鬼子的问讯，萧凌虎还不懂的时候，便听到了林惊寒的回答，十分简单的应了一声。

    鬼子没有再问下去，但是也没有人现身。

    一行人十分警戒地穿过这片明亮的区域，终于走进了怡和码头与汇山码头交接区的黑暗里。

    “刚才那个鬼子在问你什么？”萧凌虎好奇地问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林惊寒。

    林惊寒道：“他在问，是不是我们抓到的俘虏？我回答说，是！”

    “原来这些鬼子这么好糊弄！”孟繁伟笑着道。

    萧凌虎却是摇着头：“他们不需要多问什么，这是作为军人必须要克制的事情。如果你问东问西，那才不是一个职业军人应有的操守！”

    孟繁伟闭上了嘴巴，却并不以为然。

    “前面可要当心了，马上要进汇山码头！”林惊寒低低地告诉着他们。

    “明白！”萧凌虎也向他回答。

    果然，还没有走过来的时候，便又传来了一声鬼子的问讯，林惊寒的回答与刚才是一样的，这说明这边的鬼子也在询问他们抓到国军俘虏的事情。

    萧凌虎抬起头仔细地查看着汇山码头的内外，正如当初林惊寒所说的一样，他们在东面修了一个高大的碉堡，正封锁了从东面与邻近的海面上进入到码头来的通道，而在北面靠近仓库的位置，也有他们建起来的一个高出地面大约半米左右高的园形建筑，外面还有几个黑洞洞的洞口。不用想，萧凌虎也知道，这一定是鬼子建的暗堡，可以有效地锁住进出仓库和码头的通道。

    既然鬼子在汇山码头的东边这么布置，那么依此类推也知道，他们肯定也会在西边这么布置的，这也就是林惊寒在白天里查实出来的情报。

    问话的声音便是从碉堡里传过来的，这说明那个碉堡里一直就有人。

    萧凌虎不由得为自己和林惊寒的机智感到满意，若是以正常的手段，他们就算是从北栈码头上来，进入到了日本人控制的区域里，也很难靠近汇山码头。除非是从北栈码头向北，走出码头，沿着杨树浦大街向东，经过提篮桥，绕到汇山码头的北面。

    但是，如果真得这么做的话，先不说路程远了多少，便是这一路上会不会有鬼子的暗哨？又或者还有鬼子所设的其他障碍呢？只怕所过的关卡，也远比如今这么直来要多了许多。

    从鬼子的碉堡下走过，眼前五个容积很大的仓库便出现在萧凌虎的眼前，便是在这种深夜里，依然有不少的鬼子从那些仓库里进进出出，而这种景象，比刚才他们路过的北栈码头和怡和码头，要强了许多，因为前面的两个码头，已然冷清地好像是一片的废墟。

    碉堡里的敌人只问了一句，便没有再问下去。

    林惊寒还有些忐忑，生怕那些鬼子多问两句，问得越多，他露馅的时候也就越多。

    几个人紧张地走过了碉堡，向着汇山码头正中间北面的一坐小楼走过去，这个小楼位于码头仓库的北头，林惊寒知道，那里就是鬼子在汇山码头的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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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潜入（二）

    往鬼子的汇山码头指挥部去，只不过是一个迷惑敌人的套路而已，因为往那边去，必定是要经过仓库区的。林惊寒知道，敌人的弹药库就在从西往东数的第二个仓库中。只是不知道，经过了近半天的时间，那些鬼子有没有把弹药转移走。他相信，就算是鬼子要把弹药转移走，也不可能那么快！那个仓库里，一定还存留有不少的弹药。

    虽然从碉堡往仓库方向上的路并长，但是一行人只觉得好像是走过了一两个小时。

    因为要通过敌人特别留意的永久性的灯光区，他们便如同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放在了敌人的探照灯下。

    林惊寒刻意加快脚步，但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一个鬼子的中尉背着枪从仓库的方向迎着他们走过来，看到他们的时候，本来应该错身而过，但是他不经意地看了萧凌虎一眼，怔了一下，也许觉得这个国军的俘虏有些特别，所以停下了脚步，问着前面带路的林惊寒。

    “你们在什么地方抓到的？”用的自然是日语，还带着一些大阪的方言。

    萧凌虎自然是听不懂的。

    林惊寒愣了一下，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前面就走进了黑暗区，那里是码头的灯光与敌人在这个仓库的门口立起来的一个大灯都无法照到的死角，而且有仓库的阴影遮掩。

    并不是林惊寒不想回答这个鬼子的问话，而是他对这个鬼子的发音没有听懂。虽然他懂得一点的日语，但是对于含有地方方言内容的话，根本不明白。

    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再次加快脚步走向黑暗。

    林惊寒的心在乱跳，后面紧跟着的其他人更是如此，他们非常清楚，一旦他们引起了敌人的怀疑，那么等待他们的命运除了被俘，就是死亡。

    这个中尉见没有人理会他的问话，很不高兴，见到黄毛押着孟繁伟走过来，又如此地问了一句。

    黄毛愣了愣，却是像模像样地从嘴里嘟噜着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很轻，便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

    但是，黄毛的答话，却令这个鬼子中尉如坠迷雾之中，他什么也没有听懂，再想要问的时候，黄毛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走进了阴影之中。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是燕飞，此时，他扮演的角色是全队的头目，是一个少佐。

    鬼子中尉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比他官职还要大的人出现，立即立正敬礼，同时嘴里用日语问候着。

    燕飞装模作样地一边走，一边还了一个礼，却是头也不回，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也跟在众人的后面，进入到了仓库边的阴影里。

    鬼子中尉怔怔地看着他们这一行人消失，到末了，也没有明白他们是不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尤其是对于还向自己还礼的那个少佐，却是充满了崇敬之情。因为在日本军队中，上下之间的等级观念十分严格，下级对于上级处于绝对的服从之中，下级向上级致敬，那也是天经地意的事，作为上级，也只需要应答一声也就可以了，同样举手还礼，那已然是对他的莫大尊重了。

    终于是摆脱了那个鬼子中尉的纠缠，几个人长出了一口气，埋在仓库背面的阴影里，暂时倒是不用担心被敌人发现。黄毛和阿鹏将萧凌虎和孟繁伟的枪还给他们，让他们恢复自由之身。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仓库，南北长，东西短。因为南面靠着码头，所以它的大门也开在了朝南的位置。在萧凌虎等人从码头通过的时候，便能够看到这个仓库的大门口处，已然有两个日本兵正在来回得巡着逻，他们把防守的重点，还是放在了门口。

    一行人藏身的阴影，就位于仓库的西侧，这个方向如果在白天里，可以被敌人碉堡的火力轻易射到，从这个黑暗中，也能够看到敌人碉堡是挂着的两个大探照灯，来回得在仓库的大门口及西墙偏南的位置处照着。而他们藏身的地方，却近了这个仓库的北墙。

    仓库的所有窗户都被鬼子用木板从里外都钉了起来，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如今，对于下一步的行动，大家还没有什么好主意，所有的人都聚到了萧凌虎的身边。

    “寒哥，你有什么办法吗？”萧凌虎首先征求着林惊寒的意见。

    林惊寒想了一下，道：“我们必须要进入以仓库里，他们在外面守着，看他们的大门关得这么紧，里面肯定没有人！”

    “嗯！”燕飞也道：“是呀，只要是我们进去了，还不随着我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吗？”

    孟繁伟道：“怎么能进去？所有的窗户都被封堵了，只有一个大门，还被他们守着，我们怎么进去呢？”

    萧凌虎想了一下，指了指屋顶道：“如今我们要进去，只能从上面走！”

    “走屋顶？”阿鹏蓦然明白。

    “是！”萧凌虎点着头。

    黄毛道：“这个仓库这么高，我们怎么爬得上去呢？”

    林惊寒道：“这个简单，每个仓库的外墙上，都会有用钢筋做成的踏步梯子，直通房顶，这是为了方便修屋顶。我们这里的雨水大，所以仓库需要经常修缮，如果没有这样的梯子，上去会很不方便！”

    听着林惊寒这么一说，萧凌虎明白过来，想了一下，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大门口那里，好像有你说的那种梯子！在大门口的东边墙角处。”

    萧凌虎的眼睛很亮，目光也十分独道，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往往会特别注意。

    黄毛哭丧着脸道：“那里肯定不行的呀，南面的整堵墙，和那个大门，都被鬼子照得雪亮，他们还有人守在门口，我们不可能从那里爬到房顶去的！”

    林惊寒想了一下，道：“很多在大型仓库，都会建两个这样的梯子，既然门口有一个，那么后面应该也有一个！”

    黄毛自告奋勇地道：“那我去看看！”

    说着，他从仓库的阴影里走出来，转向仓库后面的北墙。

    过了一会儿，黄毛又走了回来，却对着萧凌虎扮着苦脸：“连座，北墙上果然有钢筋搭的梯子，就是梯子踏脚的距离有点大，必须要爬上去才行。”

    “这不是问题！”萧凌虎不以为然，就要往北墙走过去。

    “等一下！”黄毛又叫住了他，为难地道：“还有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什么事情？”萧凌虎转过头来。

    黄毛道：“那边是亮的，鬼子在他们的楼上也装了探照灯！”

    大家明白，黄毛所说的那个楼，一定就是鬼子位于仓库北面的汇山码头的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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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潜入（三）

    听到黄毛的话，萧凌虎不由得呆了呆，有心要过去看一看，但是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必定会暴露在北面后墙的敌人探照灯下，他想了想，对着林惊寒道：“寒哥，你的观察能力比较强，你过去看一看吧！”

    其实，他想要跟黄毛换一换服装，自己穿上鬼子的军服，亲自去查看。但是转看到林惊寒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他相信，以林惊寒的能力，一定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他实在不愿意更换鬼子的衣服，最主要的并不是别的，而是如此一来，他要脱下自己的装备，又是武装带，又是食品带，实在是太麻烦了。

    “好！”林惊寒痛快地答应着，没说二话，便往北走过去，不一会儿来到了这个仓库的后墙，装作撒尿的样子，立在墙边看了半晌，这才又走了回来。

    “怎么样？”萧凌虎连忙问道。

    林惊寒道：“情况有些不妙，鬼子的探照灯一直在照来照去，每隔两分钟，就会往仓库的墙上照一遍，这是一个麻烦！”

    “两分钟？”萧凌虎皱起了眉头来，这个仓库从底下到房顶，有六米多将近七米高，一个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