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也的确是让高远束手就擒动弹不得。

    可高远惊奇的发现，耳部和大脑连接的几处穴位依然可以运行内气，于是他一边和方素拖延时间，一边运用内气不断的冲击几条经脉，很快就将全身穴道打通，恢复了自由。

    高远猜测，耳部穴位是在“听见”能力的保护下，才能躲避掉睛索的控制。

    只能说，运气是站在高远这一边的。

    天色微明，高远扛着方素回到了实验室。

    黎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军警，严密的盘查着每一个行人。据说某个检查点刚刚受到冲击，三个亡命徒想要闯关出城，两个被当场击杀，一个重伤者咬破了口中的假牙，牙齿里面埋藏的氰化物瞬间要了他的命。

    军警虽多，高远还扛着个人，可他那张脸一亮出来，根本没有人敢拦着。

    别说只是扛着一个女孩了，就算高远当街杀人放火，军警们能做的恐怕也只有给上司打电话，而不敢出手阻拦。不然的话，万一伤到这位人类希望之星的一根毫毛，那都是惊天大事故！

    一路扛着方素招摇过市，回到实验室，高远带她进了一间密室，锁好了门。

    一桶冷水浇在方素的头上，她打个激灵，猛地醒来。

    方素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高远。

    一见高远，方素的右眼里就闪过仇恨的目光，怒吼一声想要跳起来拼命。

    可她脚下一个踉跄，才发现浑身酥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内气更是荡然无存，身体如同空荡荡的口袋。

    “别挣扎了，只会增加无谓的痛苦。”一个小时以前方素说过的话，高远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她。

    高远这个人，还真是有些睚眦必报的恶趣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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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未雨绸缪

    “这是什么地方？”方素接受了现实，颓然坐倒在地，问道。

    “我的实验室。”高远道：“在你三百米方圆之内，有四位窥虚强者，二十位左右的上三天武者，所以你别想着逃跑。另外，你嘴里的毒牙也被我拔掉了，你也别想服毒自尽。”

    方素冷冷的道：“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要白费力气。”

    “想死？不不不，没那么容易。”高远道：“你刚刚还要凌迟我呢，我至少得用相同方法回敬你一下才行。”

    方素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道：“那就来吧，我才不怕！”

    高远摇摇头：“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

    “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方素道。

    “我也没打算等你告诉我。忘记说了，我之前在你身上用过的天魔移魂有很多功能，其中一种功能就是逼供。当天魔移魂控制住你的神魂时，你会说出所有的秘密！”高远冷酷的道。

    “你……混蛋！”方素目瞪口呆，第一次露出了惊恐欲绝的神色。

    “来吧！”高远张开手掌，不由分说的扣住了方素的头部，天魔移魂发动。

    方素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浑身战栗个不停，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痛苦之中。

    高远发问：“你是什么人？”

    “我叫方素，今年二十一岁，我的代号是孤独之眼，在启蒙者首领方舟的十二圣子中排名第七。”方素张开嘴巴，下意识的回答道。不过她立刻就醒悟过来，紧紧闭上了嘴巴，右眼愤怒的瞪向高远。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说这些！”方素难以置信。就算是最恐怖的严刑拷打她也不怕，可高远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她就全盘托出，就差把三围也报出来了。

    “孤独之眼？”看着方素那只空洞洞的左眼窝，高远大概明白这个代号的由来了。

    “杀了我吧！”方素忽然道：“落在你的手里，是我太蠢了，快杀了我吧！”

    高远当然摇摇头：“不好意思啊，我还有很多问题呢。等问完之后，我再考虑是杀掉你还是留着你。”

    方素狰狞的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天魔移魂再度发动，方素目光顿时茫然呆滞下来，喃喃道：“你……你是恶魔，你会遭到报应的。日后必定堕入黑暗地狱，受无尽凌辱和折磨，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我如果去了黑暗地狱，恶魔估计会避着我走。”高远哈哈一笑：“现在告诉我，方舟为什么要杀我？”

    方素的表情十分痛苦，明显不想回答，可神魂受到天魔移魂的控制，由不得她。

    “你是渎神者，你的高武研究触碰到了神的禁区，你必须要死。”方素呢喃的回答道。

    高远的目光沉下来，他忽然想到曾经见过的那些恐怖存在，那些横亘在虚空之中，以整个宇宙作为棋盘的家伙。

    难道方舟口中的神，就是那些家伙吗？

    高远又询问了一些启蒙者的问题，方素果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一直试图反抗，却都是徒劳，反而折腾的浑身瘫软冷汗淋漓。

    十几个问题之后，方素已经浑身虚脱，瘫倒在地。

    高远见她神魂几乎陷入崩溃状态，也就暂且放她一马。

    这次的袭击，让高远明白，提升实力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

    这一次是一个方素，下一次或许就是好几个圣子甚至方舟本人了。据说方舟那个精神病是入神境界的大高手，而且修炼某种诡异无比的功法，早在数十年前就闯出了赫赫名号。

    招惹上这种亡命之徒，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高远不得不把突破的事情提到日程上来。

    说干就干，高远盘膝坐下，内审周身，之前无极仙丹带来的修为缓缓浮现在意识之中。

    无极仙丹的修为还剩大概三十年，一直缩成一团老老实实的漂浮在高远的丹田里，类似于一种纯粹无比的能量体。

    高远能感应到，无极仙丹的修为能量经过长时间的沉淀，比最初进入体内的时候更加纯粹。不愧是武林豪侠传里顶级的丹药，当初服用的人或者暴毙或者成为武林中顶尖强者，高远自然是后者。

    高远本来打算把修为留下来，日后等待机会，一鼓作气凝聚神魂。

    但是，形势比人强。高远的位置越高，就越是感觉到力量不够用。

    虽然他随时可以调动众多顶级强者作为保镖，但力量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总归是不放心的。

    越是高处，越是不胜寒，就越需要武者拥有强大的掌控力。

    在武者的世界里，掌控力不是军队，不是武器，不是官职，只有武力！

    强大的武力如同长孙可，一个人可以对抗一只军队，一个人可以毁灭一座城市，自然就有了掌控力。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面对长孙可那种恐怖的人体兵器时，都要恭恭敬敬。

    高远的能力很强，地位很高，但他的武力远远无法匹配他如今的能力和地位，这就难免会让一些人铤而走险。方舟只是第一个，接下来有可能还会出现圆舟三角舟什么的，不得不防。

    “吞了吧。前阵子在宇宙中游荡，又搜集了不少的药材，这无极仙丹就先消化吸收，暂且将武力提升到制感境吧。”高远仔细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决定吞噬修为之后，高远念头一动，丹田里的修为能量渐渐变化起来，分离成一片混沌。

    这才是修为能量的本来状态，当高远完全解开在它周围的束缚之后，能量全数的爆发出来，狂猛的修为力量如同一阵风暴，一刹那间就将整个丹田洗涤了一遍！

    方素本来瘫在角落，正在偷看着高远的动静，骤然被这股能量波动扫荡而过，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

    她做梦都没想到高远身上竟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根本不是一个调息武者该有的力量！

    在启蒙者之中，其他圣子都把她这个二十岁出头就达到制感境界的女孩称为怪物。

    可在方素看来，此刻的高远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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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超凡速度

    方素呆看着高远，忽然有些后悔。

    启蒙者居然没有弄清楚高远的真正实力，就前来刺杀，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让高远有了防备，以后再想刺杀可就难了。这一次，就该十二圣子一起出手甚至请方舟亲自出手才对！

    居然派了孤独之眼的两个杀手，加上一群不值得信任的狂派成员和自己，就跑来刺杀这么一个强大的家伙，完全就像是一群拿着玩具枪的小孩子去抢银行，简直太可笑了！

    高远当然不会知道方素的震惊，他正在认真的吞噬着无极仙丹的修为。

    一团团可怕的力量在丹田中翻滚，高远渐渐的收敛它们，汇聚成一片硕大无比的混沌。这片混沌之中，力量吞吐，波澜壮阔，衍化成属于他的精气神血。

    忽然，高远的经络中出现了无数的线条，只见一道道内气看似杂乱，却又吻合着某种极为简朴又玄奥的秩序般，交织在了一起。每一道内气都绽放出澎湃的力量，当中的力量是那样的纯粹完美，没有半点杂质，最后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图形。

    尽管简单，这图形中却似乎包括了万物运行的规律，给人一种大道至简的感觉。

    一道道内气，就像是生命的本来面目，流动闪烁，炫目无双。

    方素看不到高远体内的变化，却感应到高远释放出来的澎湃气息，而她的左眼也不住的蠕动起来，有些发麻。那是超能力睛索被某种力量吸引而发出的响应。

    “好强……”方素第一次觉得畏惧起来，只觉得眼前的青年比死亡还要可怕！

    高远很快将修为分离完毕，汇入经络之中，他的经络里混沌大千，看似虚无，又像是包容一切。

    当所有修为能量汇入经络的瞬间，高远的内气开始了运转。

    混沌就是一切，能够吸引一切，吞噬一切，容纳一切，消化一切！

    修为能量十分强大，如果是落在其他人手里，就算想要吞噬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可经过高远这么久的沉淀和吸收，它却好像一颗甜甜的糖块，吃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就见一道道内气流动起来，高远念头一动，混沌里就有一股能量被吞掉。

    吞噬掉一股能量，高远浑身为之一振，经络之中隐隐散发出朦朦的光辉，周身内气顿时强盛了几分。

    高远更有一种感觉，他处于萌芽状态的神魂似乎茁壮成长了一分。

    尽管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成长，却令人惊喜。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等所有的修为吞噬掉，神魂就将成形。

    这样说的话，难道能够一口气从调息突破到制感，再从制感跨越进凝神？

    神魂是武者的根本，强大的神魂决定一个武者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多远。

    想要凝聚神魂，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内气，还有强悍的精神力量，丰富的人生经验，对武道的充分理解，缺一不可。

    正因为要求如此严苛，即便是一些天纵奇才在年轻的时候也无法凝聚神魂。他们都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万种功法之后，才有机会踏过这座武道之路上最为崎岖险峻的高峰。

    有史以来，有记录的最年轻凝神强者，貌似是数十年前一个入魔的年轻人。他走了邪路，用比正常人少了一倍的时间，在三十岁那一年正式凝聚神魂。

    此人之后就堕入魔道，如今是全球十九个国家通缉的天字第一号要犯。

    而今，高远吞噬掉无极仙丹的修为之后，就将成为二十岁修成神魂的历史第一人。这个速度比那个魔道武者还要快出数倍！

    高远心中舒畅旷达，一股股力量随心所欲的融入他的体内，化为混沌。

    方素呆呆的感应着高远越来越强的气息，忽然浑身一振，难以置信。

    从高远身上释放出来的一道道精气表明，这家伙刚刚突破进入了制感境界！

    二十一岁的制感……方素忽然想到，对方和自己的年纪相当。

    虽然方素早在一年前就突破到了制感境界，但她的突破过程太过离奇，不在常理之内。

    她看向高远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就像是在看一头怪兽！当初她踏入制感境界的时候，其他圣子也是用类似的目光看她的！

    可高远还没停下来，气息还在不断的膨胀，更有一种令方素胆战心惊的波动在室内缓缓生成。

    “神魂……他要凝聚神魂了？”方素简直不敢置信。

    调息入制感，已经是一大难关，多少天才武者困顿在这个关卡，终身无法寸进。

    制感到凝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