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冲进人圈。
浪人们的刀法大多是走凶狠快速的路子,双手握刀居多,讲究的是力量和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充分爆发。步零甲的战阵八式也是追求招式的简练直接,不过其技巧性却比操己倭寇的刀法强的多。只是一个照面,步零甲的重剑叮叮当当的磕断了正面的三把长刀,飚射的剑罡破开了三人的胸膛。
浪人们不料除了偷袭,步零甲的实力居然也是强横无比,发声喊,呼啦啦的围成一圈,进攻却小心多了。步零甲的满头满脸的血液流淌,两只狭长的眼睛精芒流转,直似血海中的恶魔一般。他重剑一转,猱身扑向两名浪人,步零甲的速度岂是他们能相媲美的?两个浪人无法,只得伸手把旁边的两个孩子提起来拦在身前。步零甲脚下一滑,巧妙的转到二人的身侧,重剑向前一攮,从肋间把二人横串了起来,两名浪人惨呼,柴聪随之砍了两颗脑瓜。
此时浪人的弩机上毕弩箭,十余名浪人齐齐瞄准步零甲,嗖嗖的尖锐破空声中,三连发的劲弩一波就射出了几十枚弩枝。这些浪人久经战阵,经验丰富无比,知道不把弩箭集中一处,而是均匀的笼罩了步零甲身体周围。步零甲骤见浪人抬起弩机,就已经发劲纵起,空中拿重剑一封一转,叮叮的火花闪烁,然后没入墙后不见。
步零甲落入这座院落内,正瞥见一名浪人把个姑娘按在地上,旁边躺着两具血尸,大概是姑娘的父母。浪人刚回过头来,步零甲的左手已经掐住他喉头把他提起来扔到一边,跌落到一边时已经是具尸体。
步零甲背着柴聪在院落大门冲出,已听见小巷内呼喝连连,想来是后街的浪人伙众追来,步零甲冷哼一声,悄无声息的钻入一条另一条小巷,迎头碰到两名浪人,他们拔刀喝问:“你们,谁的干活?”
话才落地,脑袋也步了后尘。步柴二人收回兵刃,呼的出了小巷到了另外一条土街上,五六名听到大哗的浪人蓦地一见浑身浴血的二人,吼一声扑了上来。步零甲三步走了个之字形,重剑左劈右砍一刺,砍瓜切菜般斩杀二人,最后那一刺却被一柄窄窄的倭刀挡住,真气的对撞劈拉拉的撕开了地面。步零甲心中一凛,终于还是碰上硬茬了,此人似乎已到地界下阶的修为。
步零甲阴沉着脸,手中重剑速度登时缓慢许多,每招每式都使得凝重无比,空气中轰隆隆宛似雷鸣潮涌,可见其中蕴含的强绝力量。步零甲一剑一剑又一剑的缓慢劈出,每一剑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骇人的深深沟壑,那名浪人竭力的封挡,脚步连连后退,全身大汗淋漓就像刚从水里钻出。
稍微一耽搁,隔街的三四十浪人已然追来,步零甲思忖一时半会恐难击毙此人,重剑刀锋一转,蓦地转身迎着三四十号人反冲过去。前面的浪人手中举起弩机,锐啸声中又是几十枚弩枝扑面而至,步零甲脚下转折,手中重剑封挡,刹那间冲进了浪人的阵中,重剑挟着真气左右劈砍,掀起一路的腥风血雨和残肢断臂。
然而这些倭寇终究不是灰胡那些蠢笨手下,他们久历沙场,明白战场上没有恐惧犹疑,有的只是你死我活,因此手中的兵刃死命往步零甲身上戳去。真正的战士不会在敌对的时候顾忌自身,他们舍弃防御,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刀插进敌人的胸膛,此时,封挡闪避的招式全成了笑话,步零甲的战阵八式较之浪人战场上磨炼的杀敌招式,反而有些略显繁杂了。步零甲兴奋的全身发抖,在人群中斩开一条血路,这些悍不顾身的浪人让他几乎以为是和一群最低等的修罗屠对战。
步零甲很快从浪人阵中穿出,留下了十四五具的尸身。步零甲背上的柴聪放声长笑起来,满是苍凉和不羁:“痛快痛快,老子从没有像今日这么痛快!”
步零甲左手拔下胸膛上的一支弩箭,他的链甲也被斩开两条长长口子,殷红的血液渗了出来。他掀起链甲,从下摆扯下长条状的布幅,裹在剑柄上防止血液打滑。步零甲也笑了起来,安静到仿佛是面对心爱的女人:“既然如此,咱们再冲杀一阵如何?”
“甚好!”
步零甲侧身,急冲,义无反顾。对面的浪人全部呆在原地,惊愕的瞪着向着他们冲去的二人。浪人们不再对冲,他们把仅余的箭矢装进弩机,弩枝暴雨般的倾泻向步柴二人。步零甲的左腿中了一箭,可是对他的速度却几乎没有影响,他的重剑撩起,将一个手持弩机的浪人剖腹。柴聪的柴刀隔开一枚弩枝,顺势下脱卸下一名浪人的胳膊。
浪人们就像一群兔子,在两只豺狼的驱赶下分散开来。他们向着四周逃开,手中的弩机却一刻也不停的射出箭矢,可是步零甲的身影在他们看来就像一团窜来窜去的黑影,根本无法锁定住。
步零甲在街心追杀了一个很大的圆,这条圆的轨迹上满是倭寇的鲜血,这次冲杀,又有近二十个倭寇躺在了地上。步零甲驻剑立在墙角,浪人们呈半圆包围着他,他们的弩箭几乎已经耗完。步零甲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拔下了左腿和右臂上的弩枝,把重剑交到左手,淡淡的道:“柴大哥,没死吧?”
柴聪呼呼喘气,嘶哑着喉咙:“好的很。”
这时候,村子里的倭寇差不多全部聚了过来,略略望去,大概还有五六十人。三个头目模样的站了出来,其中就有那个抵挡住步零甲重剑的浪人。步零甲在三人的目光中看到了敬重,可他不稀罕野兽的敬重,轻蔑的睥睨。
柴聪的柴刀搭在步零甲的肩头,低声道:“步兄弟,你死在这里不值,冲出去吧。”
步零甲点头,他还不能死,他要杀尽所有的倭寇,这时候可不能死去!况且,还有她……步零甲心中那个蓝衫的窈窕女孩就从没有模糊过。不知怎的,那个峒口知府的女儿也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步零甲摇头苦笑,他对不起她。
第五十八章 硬撼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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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准备!”步零甲握紧重剑,身子像头猎豹那样伏低。
“恩。”柴聪轻声的答应着。
步零甲再次的冲了出去,像一枚箭矢那样划开空气。浪人头目吼叫着,双手握刀竖在右肩前迎击,除了另外两名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头目,其余的浪人全部大喊着紧随在他身后。
步零甲的重剑和那柄倭刀凶悍的对撞,澎湃的两股真气化为巨大的气流向四周流溢,那名浪人头目姿势不变,双脚却再也抓不住地面,被步零甲撞击着向后暴退,地上被犁开深深的沟壑,浪人头目的嘴角挂起了血线。
步零甲的重剑顶着浪人头目撞进了浪人的刀浪中。他身体两旁有无数锃亮的倭刀劈下,柴聪的柴刀努力的抵挡着,但还是有落在步零甲身上的。终于,步零甲爆喝一声,真气的瞬爆轰飞了倭寇头目,重剑接着横斩,无视那些即将临身的刀刃,把两个浪人从胸口砍成四截,最后还划开了一人的喉咙。
浪人的刀锋只一个停滞,转瞬就又巨浪般涌向步柴二人。步零甲纵起,双脚只要在浪人腰间或大腿上踩踏借力就可以横移数尺,他始终保持着高出浪人半个身子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砍斫着浪人们的头颅。步零甲的左臂中了两刀,把重剑又交到了右手。
步零甲眼角扫过战场,瞥见了另外两名羸弱的浪人头目。两人退到了战团外,他们用匕首割开手指,就着鲜血凌空画起符印来。血纹符印闪耀着诡异的红光,似乎带着莫名的邪恶力量。步零甲心中一动,知道不能让二人完成法印,他剑锋一转,冲向二人。
在刀光的重重包围中,前进一步就是血的代价。步零甲的剑势疯了,重剑风车般的绕身旋斩,锐利的真气剑芒嗡嗡的在空气中震动,撕开一个个身体,步零甲剑势无匹,搅起冲天的血浪,可是依然有人穿过剑芒逼近他,把倭刀狠狠的砍在他腰间,步零甲的喉咙一冲,哇的吐出大口的鲜血。似乎就是这一刀击穿了他的澎湃战意,步零甲忽然感觉到了全身疲惫,伤口处火烧也似的疼,内力几乎耗尽的空虚感,他要喘不上气来了。
两名瘦弱浪人的血图也完成了,步零甲看得出那是某种神魔图案,头生单角,长臂鹰爪,生着鳄鱼似的长尾,身体异常的壮硕。血图在完成的一刹那忽然撞在了两名浪人身上并迅速的渗入身体内,二人的眼睛瞬间血红,旁边有四五名提着百姓的浪人忙把手中的人扔向两个浪人头目,然后迅速退开。
可怖的一幕发生了,那几名碰到浪人头目的百姓身体仿佛粘在了他们身上,在凄惨的痛呼声里,接触到浪人头目的百姓就像蜡油一样开始融化,血肉蠕动着融合到二人身上。是式神巫!步零甲终于确定了二人的身份,式神巫似乎很痛苦的挣扎着,逐渐的“吃掉”了几名无辜百姓,他们身体上挣扎的手臂和摇晃的头颅迅速的萎缩,最后同化成自己的血肉。
步零甲一脚踢飞砍了自己的浪人,那名浪人飞到式神巫身上,转瞬间变成了式神身体的一部分。两只式神终于完全的长成了,他们有一个半人那么高,獠牙遍布的大嘴眦开滴着透明的口水。式神的浑身肌肉坟起,一看就知道力量强横无比。两只式神的尾巴甩动着,血红的双眼瞪视着步零甲。
包围步零甲的浪人向旁边让开,他们还剩了五十人不到。两只式神逼近步零甲,步零甲握着重剑,臂上的力气居然连剑都抬不过肩头,他的喘气声就像拉动的风箱,他的双腿沉重,伤口流出的血液在脚边聚成一汪。
步零甲惨然一笑,挺直了脊梁,今天终于亲眼看到,原来盛传的式神巫就是人形妖兽而已。步零甲重剑抵地,真气逆运,强烈的刺痛感在经脉中弥漫开来,全身的毛孔在这个瞬间冲出细细的血丝,形成淡淡的血幕把他包围,正是修罗屠中强行提高战斗力的逆血功。熟悉的力量重新充盈体内,甚至更甚之,步零甲举起重剑,全身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轻微的抽搐颤抖,牙关格格相击,可是他依然稳稳的握住重剑,眼神凌厉闪亮的像刀锋。
一只式神突然发动,它跳了起来,跃起了足有四五丈高,身体骤然消失在夜幕中,然后它凌厉无匹的扑下,挟着的气流吹散了步零甲的乱发。步零甲屈身下蹲,像枚压紧的弹簧蓦地崩出,长啸撕裂了夜空,步零甲逆势而上,重剑从下向上撩起,半月形弧面的尽头与式神粗木也似的尾巴相撞。
沉闷的撞击声中洒下腥臭的黑血,步零甲流星般的倒撞回来,唏哩哗啦的砸塌了一栋民居,陷进土地内几乎一尺深。那只式神半空中骨碌碌翻滚着弹飞,车轮似的在大街上滚过,连着撞破了两层砖墙,它的尾巴有着深可及骨的伤口,拖了一路的血迹。
步零甲倏地从土坑内蹦出,逆血功的状态下几乎感觉不到伤势的严重程度,虽然全身疼痛,但身体却亢奋异常。就在步零甲跳起的刹那,另一只式神蓦地冲到眼前,式神不但力大无穷,身体也敏捷到不可思议,它的短程冲击速度比起步零甲决不落下风。
步零甲的双瞳骤然瞪大,全身真气瞬爆换取了巨大的爆发力,他的重剑来不及举起来,于是左拳轰出,布满真气的拳头和式神的右爪砰然撞击,无形的力道纹扩散,地面噗噗的层层闷爆,步零甲胳膊上的伤口在这股力量下飚射出强劲的血扇,那血刃居然在墙上隔开狭长的口子。
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动,但步零甲是静止抵御,明显比借冲势出拳的式神强了一筹。两人同时愣了愣,平复一下翻涌的血气,又同时的吼叫出来,然后步零甲旋身出剑,和式神的胳膊硬碰硬的撞击。每次的撞击,就算是式神坚逾钢铁的胳膊上也会留下道道的伤痕,可是它仿如浑然不觉,只是高亢的咆哮,迅捷的出拳。
步零甲剑势大开大合,每势都是旋转出剑来曾加力量,两人极速的运动,转瞬间就拆了七八座院落,砖石碎屑呼啸着四溅,飞扬的尘土中堪堪打个手平。另一只式神挣扎起来,就一家富户门前抱起庞大的石狮,狂吼跳起来砸向步零甲。步零甲和眼前的式神全力硬撼,每招都是真气的完全瞬爆,幸亏是帝王腐毒丝改造的经脉才没有寸寸断裂。另一只式神居高临下猛砸下手中的石狮。
步零甲眼睛血红,重剑上撩,砰的把石狮砸的四分五裂,胸口却被另一只式神爪子抓中,精钢的链甲就像面条一样被扯断,连带着把胸口抓出五道深深的伤口。步零甲的身子骨碌碌的滚出十几丈,他行若无事的站起来,口中大口大口的涌出鲜血。
步零甲倏然冲出,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一只式神弹飞,他自己的冲势也是一阻,另一只式神反应过来,一掌拍飞了步零甲,步零甲轰隆隆的撞入一堆倒塌的废墟内,式神飞身狠踩,黄土弥漫中却踩了个空,下一刻就被莫名的巨力击打的翻滚出去。步零甲蹦出废墟,兜头就是另一只式神抡圆了的杨树干,步零甲猝不及防的被抽飞,把老人们当作棋坪的青石撞得粉碎。步零甲擦擦嘴角血渍,又站了起来。
战斗已经没有半点的技术含量,纯粹就是凭借着力量乱砸乱锤,三个人都是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个人顾忌,他们发疯般的把能拿到手的一切东西砸到敌人的身上,步零甲的重剑不知道跌落到了何处,他一手一片实木的厚门板,当作盾牌挡住了式神的人*子,一个浪人被式神狠狠的拍在门板上化为一滩肉泥。
整个村子被三人搞得混乱不堪,地面上随处可见一团团的血渍,打到后来,几乎是每出一招步零甲就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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