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蚂蚁就不会对他动手吗？

    唯有太乙大能感到奇怪，因为祂们的视线能够穿越无尽混沌，跳跃诸天万界落到谷仁身上。

    所以祂们也就能够了解到天界的消失就是谷仁所为，更能知晓谷仁与太一之间的关系。

    这么两个人内讧了不成？也不对，看谷仁如今的样子，这是大罗了？！

    太乙大能们都在惊讶着，可是祂们什么也不能做，不敢出手，不敢出头，只能远远旁观，看着谷仁的所作所为，因势导利，看谁最后能成。

    “谷仁？你这脸可真大，这时候冒头？想死吗？”谷仁的面前出现一个介乎于虚幻与真实的人影。

    这个人影无人可见，唯有谷仁可见，这人就是宇宙意识那个美人儿。

    “祂去找你了。”谷仁说道，满是肯定的语气。

    “刚走，然后你就来这一出。”宇宙意识说道。

    “我要找太一和祂问清楚了，可是我与祂无法碰面，所以只能找太一了。”谷仁说道。

    “圣人们快要回来了，祂们可能在太一的陷阱中找到了前路，否则祂们是不会回来的，你现在最好离去，莫要与太一硬碰了，你不是太一的对手。”宇宙意识劝说道。

    “是吗？你不懂，祂们现在也不会是太一的对手，或者说祂们做不了太一的对手，你所见到的不过是这个宇宙存在的，你所感觉的也不过是这个宇宙存在的，你懂不了太一站在怎样的山峰上看风景。”谷仁面无表情的说道。

    “……”宇宙意识沉默了，的确如谷仁所言，祂即为宇宙意识，祂知道宇宙中的所有东西，但是也因为如此，祂只能知道这些东西，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可我不知道圣人。”宇宙意识幽幽说道。

    是的，这个宇宙终究有祂不知道的东西，凡人祂知道，神仙妖鬼魔祂知道，诸天万界祂知道，太乙祂知道，大罗祂知道，但是圣人祂不知道。

    圣人是什么？圣人以怎样的方式存在？圣人是怎么成为圣人的？圣人为什么是圣人？为什么会有圣人？

    “这不是正如我也不知道太一一样？”宇宙意识接着补充一句。

    是啊，悖论一直都在，圣人我不知道，可是太一我也不知道，那将两个不知道不明白的东西放在一个天平上，那不就相当了吗？

    “你知道我吗？”谷仁慢慢低下头，双眼平视向宇宙意识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知道。”宇宙意识说道。

    “那你就知道圣人了。”谷仁说道。

    谷仁这么一句话一说，宇宙意识就如同泡沫一般消失在谷仁面前了。

    可是下一刻，宇宙意识又重新知道在谷仁面前。

    “我知道了。”宇宙意识平实的说道。

    “大家不过是困顿的旅人，圣人不过多行了几步，但也并没有到你看不到他的身影的地步。”谷仁说道。

    “现在知道我吗？”谷仁又问了一句。

    “……”宇宙意识认真的打量起谷仁。

    然后宇宙意识摇摇头。

    “圣人是菜虫，宇宙是菜园，众生是白菜，太一是什么？”谷仁幽幽说道。

    “……”宇宙意识惊奇的看着谷仁。

    祂完全震惊与谷仁的这份解释，这份最为基础的修辞手法正在颠覆祂的三观。

    “太一是菜农？”宇宙意识作出大胆推测。

    “太一是盗贼，祂在偷盗，偷盗这处无人看管的菜园，现在祂准备开始第一波收割了，等到收割完毕，祂才是菜农，现在祂不是，现在祂只是个偷菜贼。”谷仁幽幽说道，眼中藏着一丝不忿。

    “……”宇宙意识已经明白谷仁的意思了。

    这么种事，整个宇宙的仙神都在做，他们对某个世界进行收割，做了偷菜贼，只是他们没想到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大白菜。

    可是圣人在谷仁的语言中居然沦为了菜虫。

    这么一番话不可为不讽刺。

    “祂要来了，你快些走吧。”谷仁忽然出言打断了宇宙意识的思考。

    “我来了，我正在准备你口中的第一次收割，怎么？有闲情说这么多话，还不如来我处与我详谈？”太一面带温和的微笑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是，太一的身影只有他们两人能够看到，诸多太乙大能的目光只落在谷仁身上，并没有发现宇宙意识与太一。

    太一的样貌已经不是谷仁第一次见到祂时的那种样貌了，完全变了两样。

    不过，祂依旧保持着人的样貌，而不是那种已经超越了人的概念的形象来面对谷仁。

    “我只想在这里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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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重开宇宙

    “看来你是知道不少了不得的东西了，居然…啧啧，这形容是生动的很啊。”太一笑道。

    宇宙意识在太一出现时，整个人都缩成了一个光团，其中散发着无量的光，而这无量的光却只能撒在另一层纬度上，根本触及不到现实这个纬度。

    谷仁手轻轻一摆，宇宙意识化作的光团就飞到了他的背后。

    “祂…祂…祂承认了？”宇宙意识散发出一道慌乱的信息给谷仁。

    不过没有人回答祂的问题，谷仁的注意力全在太一的身上，所以来不及回答宇宙意识的问题。

    不过，太一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宇宙意识，然后微笑道：“莫要躲着，我从未想过夺了你的权柄，左右不过生造一个宇宙天道，何不如让你继续行使此权柄，你也得心应手了不是。”

    不过，宇宙意识依旧是散发着慌张的信号，似乎并没有听到太一说的话。

    “祂听不到的。”谷仁幽幽说道。

    “哦？是那个万界穿越吗？”太一脸上依旧慢慢的趣味。

    “正是。”谷仁点点头。

    “你漏了万界穿越的那么多尾巴在外头，难道就不怕我将它也拢到我的菜园里来？”太一笑道。

    “你知道我原本所求是什么吗？”谷仁没有回答太一的问题，反而向太一问了个问题。

    “阖家安康，幸福美满，数钱数到手抽筋，有个漂亮合拍的妻子，生一个乖巧的儿子一个活泼的女儿，你还有要补充的吗？”太一立马就接了下去，根本不用多加思考。

    “是啊，可是在前些时候，我发现我的这些所求不过云烟一场梦，全！是！假！的！”最后四个字好似用尽了全力。

    “不假，你之所思即是真，何来假？左右不过一条岁月一条命运，你现在想怎么走，我也不会去管的，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你的云烟一场梦。”太一依旧笑脸盈盈。

    “可我已经否定了它的真实。”谷仁脸色又平和了下来。

    “要我帮你吗？这种事我可是很擅长的。”太一说道。

    “不必了，我劝你现在先断了重开宇宙的念头。”谷仁说道。

    “哦？你的决心这般大吗？”太一笑看谷仁。

    “这本就是你在未来做下的决定，不是吗？”谷仁严肃认真的说道。

    “这不是我做下的，已经不是我做的了，你已经否定了那重未来了，不是吗？既然未来已经不在你身上，怎么能说是我做下的决定呢？三清真意已经被你付之一炬了，不是吗？”太一笑意盎然，目光中似乎藏着一场悠久时光的电影大片，这是有关于祂与谷仁的电影大片。

    “你埋下了因，浇了水，我生了花，结了果，其中真假有你之意，亦有我之意，如今你之意是真，我之意是假，那么落在我身上的三清真意自然消磨一空，现在只余下我之真意，我之真意便来自于你之真意，因果缔结之下，你我终将在过去、现在、未来做过一场，不为宇宙，不为众生，只为这一场因果。”谷仁说了一大段拗口的话。

    在场也就太一能够听的懂了，在场也就祂在听了。

    而太一听了这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笑容满面，如同暖冬和煦之风。

    “所以你现在想将我逐出这个宇宙？只是…你做不到啊！”太一说道。

    “但是若是我死了呢？真正的的死亡！”谷仁目光凝重的说道。

    “哈哈哈，你死了又如何，大不了名字再赐予另一人，左右不过一个名字罢了，不是吗，你我都清楚的。”太一说道。

    “前面赘言那般多，菜虫，菜园，白菜，农夫，偷菜贼，不过都是一丝掩饰，不是吗？只是你不懂那一层世界的真实，你…嗨……”太一说道最后，却是不再说了。

    “你见过他了，记得吗？”太一接着又说道。

    “他？我见过？……不记得了。”谷仁脸上疑惑的看着太一。

    “就算如今我离开了这方宇宙，还会有另外一位降临，不是吗？我借你而来，祂也可以再借一人降临，不是吗？”太一说道。

    “……”谷仁沉默了。

    “既然终究要推到这一步，何不如由我动手，宇宙重开，颠覆成你云烟一场梦那般的时空，如何？”太一做出一副商量的姿态。

    “祂呢？”谷仁又一次岔开话题。

    太一微微一笑，祂并不介意谷仁不来正面回答祂的问题。

    而谷仁所说的祂就是那位和谷仁长相一模一样的道士。

    “祂叫■■■，哦，你听不到，那我就给祂取个名字吧，丑鬼，怎样？不错吧！”太一自说自话。

    “你这也是在骂我吗？”谷仁皱着眉头看着太一。

    “哈哈，与我一起重开宇宙吧，将你口中的菜虫都杀死，我带你去见他，然后我就功成身退了，不然在这个宇宙可是无聊的紧啊。”太一接着说道。

    “他究竟是谁？”谷仁再一次问道。

    “我不能告诉你，还不到时候。”太一说道。

    “到什么时候？”谷仁问道。

    “不如你我斗上一场如何？顺手就将这方宇宙重开，这个结局多完美，是不是？”太一说道。

    “到结局的时候吗？”谷仁不理会太一的提议。

    “重开宇宙，我便带你去见他，当然，丑鬼你只能照镜子来见了。”太一说道。

    “我只想将你逐出宇宙。”谷仁认真的说道。

    “行啊，然后你自己重开宇宙？这主意确实不错，英雄打败魔王，英雄拥有了魔王的力量成了魔王，啧啧，这般更不错啊。”太一自说自话。

    “你我如今这等心境，莫要说这些凡俗伦理，左右不过心意掌控不得力量而已，被力量腐蚀之辈，被红尘迷了眼睛而已，套在你我身上有用否？外人都觉得你残忍霸道，独一人制众生，盖压诸天万界，不提那些凡俗之辈，单论诸位太乙，修行心境已经甄至至人无为无畏之境，可是他们照样推论凡俗道理套及你身。他们怎知你了然众生红尘，无所牵挂，从心所欲，所见所言皆是从心而动，不似霸图皇者，却似闲散道人，一言一行哪有他们心中模样。”谷仁说道。

    “这般的夸奖我就受下了，不过你莫忘了天帝死了，佛祖亡了，虽然我只是将祂们当作尘埃而挥动了袖袍，可是还有种种东西皆是心中有怨，当我捞起太一这副躯壳时，我便受下了祂心中的怨气，所以我要消了祂的怨气，于是我将天帝杀了，可我这般下来只消了祂一半的怨气，于是我将诸天大罗皆灭杀了，不过，还有最后一成怨气如附骨之疽，于是…我直接将太一抹去了。”太一笑了笑，而后幽幽说道。

    两者所说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都与这方宇宙息息相关。

    “重开宇宙吧，你不想知道你为何突然醒来吗？你不想知道你为何突然能够在我面前说这般话吗？你不想知道你为何想着阻止我重开宇宙吗？重开宇宙吧！”太一接着又说道。

    “诸位圣人还未殒落。”谷仁说道。

    “是吗？”太一笑了笑。

    啪嗒！

    太一打了一个响指。

    诸天万界下起了血雨，还有种种异相。

    “道果犹存，何算殒落？”谷仁看也不看诸天万界以及面前的异相，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太一。

    “那你将我逐出宇宙吧。”太一无奈的说道。

    圣人们的道果太一的确无法泯灭，否则，太一也不会为圣人们制造一个陷阱，将圣人们引入陷阱了，不然太一大可以像灭杀大罗一般将圣人们都灭杀了。

    “我做不到，我有心而无力，你带我去见他，那我便与你一起重开宇宙。”谷仁说道。

    “宇宙两极已经不平衡，你若再与我僵持，这方宇宙便只有崩塌一途，到时重开宇宙的机会可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