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师父说元阳剑会发出淡淡金光,那今日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无意间已经祭炼了宝剑?”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我还没破入炼气,又不懂祭炼之法,怎么可能祭炼成功?”
萧清封不笨,相对于正常人来说还很聪明。但白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元阳剑突显不凡之处,究竟是何原因呢?
思考半响,终究还是不得其法。萧清封强烈的心思也渐渐淡了,此时不懂,待日后修为深了,见识广了,或许便知道了吧。
至于那块兽皮,上面是的字迹很是陈旧,应该有好些年头了。这段话是比较玄奥的祭炼口诀,但不算难以理解。只是兽皮最后新添了一段话,他有些不懂。
先天初始,炼气入门,修道长生,难寻大道。欲求真解,墓穴迁移,得法如斯,长生可求。
这段话有些莫名其妙,他也不解其意。还是那句话,或许日后见识广了,便能知道了吧。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修炼,只要修为破入炼气境,便可以祭炼元阳剑,想来那时应该可以发挥些许威力,在遇到这种事,估计不会这么狼狈不堪了。
时间一晃而逝,半个月间,萧清封未曾踏出县城一步,别说县城,就是小院就很少踏出。但即便这样,他也感觉到县城风雨突变,暗潮涌动。
半月前,前去追捕周猎户的县尉等人再也没回来过。几日后才被猎户发现已经被野兽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尸体。
此事一起,县城里便是风声鹤唳。有人说县尉大人他们是被周猎户杀了,也有人说县尉大人他们是被松柏山里面的野兽杀了,更离谱的是有人暗传县尉等人是被县令大人暗中害了。
对于这些传言,萧清封嗤之以鼻。他见识过周猎户的手段,如果他真想杀人,恐怕县尉等人根本就追不出县城。不过对于此事,萧清封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县尉等人是被狼妖所杀,不过他的这些想法只能隐藏起来,谁会信呢?
县城里风声鹤唳,却与萧清封无关,此时他正在头疼一件事,准确的说是头疼一个人。一个他好心救了,却赖上他的人。
“我说南姑娘,南大小姐,您在我这儿也半个月了,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离开了呢?”悠然的躺在自己做的躺椅上,看着眼前面带微微笑意的南菱璇,萧清封饮了一口旁边放着的茶,有些无奈道。
“不!不!不!”南菱璇脸上笑意不减,口中连接说了三个不,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你作为一名医者,一名大夫,不以救治苍生为己任,不以救人一命如胜造七级浮屠为信念,不以让世间再无病患为最高梦想。反而要驱赶病人,驱逐患者。你这样对得起你师父的栽培吗?对得起风林县数千户人家对你的期望吗?对得起你自己身上的重任吗?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镇南王府和朝廷对你的――对你的重视吗?”
萧清封掏了掏耳朵,呲了呲牙,漫不经心道:“说完了吗?”
看到萧清封不为所动,说得兴奋的南菱璇脸色一僵,脸上笑意一跨,唯唯诺诺答道:“说,说――完了。”
“嗯,说完了那就走吧,这儿你也熟悉了,应该闭着眼睛都能找着门,我就不送你了。”又喝了一口茶,萧清封感觉这茶比以前的更香醇了。或许是因为看着眼前无赖少女吃瘪,心情不错呢?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南菱璇脸色又是一变,指着萧清封大骂道:“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了?还有没有作为医者的仁心了?还有没有良心了?”
“那些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萧清封白了南菱璇一眼,暗道:这些你都玩过多次了,你不嫌烦我都烦了。
“你”看着萧清封这副无赖样,南菱璇顿时气得说不出话,还没让萧清封高兴,突然脸色又是一变,顿时哭哭啼啼起来。
“喂!喂!喂!你干嘛?我可没欺负你,你别以为你哭了,我就会心软。”看着南菱璇这副样子,萧清封立马站了起来,口中虽然不服输,但行动已经出卖了他。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哭了,要是男的还好,实在不听,那就打一顿再说。可是对方是一个姑娘,还是一个小姑娘,顿时就有种被克得死死的感觉。
“奴家三岁丧父,五岁丧母,七岁丧祖父祖母,十岁丧外祖父外祖母,十二岁还被卖到青楼,没日没夜的劳。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本想遇到贵人,却没想到遇人不淑,一个庸医,一个铁石心肠的庸医,一个无以伦比的庸医,一个比镇南王还无赖的庸医。奴家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奴家不活了。”说着,小姑娘便奔着古井而去。
萧清封看到这儿,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表情,说道:“得,你又赢了,你可以留下来,但是别想着做什么病人,我这还差一个药童,爱做不做。”
“做!做!”听到萧清封的话,南菱璇脸色一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萧大哥,萧公子,萧少爷,您可真是全南山郡,不,全山州全大楚最好的好人了。小南以后就是您的药童了,有什么吩咐您直说,小南就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你别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瞪了她一眼,萧清封无奈的说道。
“您就瞧好吧,我小南人见人爱,怎么可能给您惹麻烦呢。”南菱璇笑的像个小狐狸。
“别贫嘴了,这里晒的草药,你自己认识去。要是不认识,自己看医书。”暗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萧清封说完就回屋了。心中却有些莫名,他知道,留下她就等于留下了不可预知的麻烦,她说的话,他一句没信过。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拦着,那家伙就真敢跳井。
“哎!还是心太软啊!”摇了摇头,萧清封放下这事,又忙着研究元阳剑法去了。
元阳妙经,元阳剑法与元阳剑三者之间,现在也只有元阳剑法可以提升他的实力了。元阳妙经得用时间去堆积,但是也有时间极限,以他现在的年纪和修为,每日三个时辰便已经是极限了。至于元阳剑,连门径都摸不到,更别说其他。
元阳剑法,是三者之间最实际的东西。萧清封现在的目标便是剑法里的三大绝招。朝阳初起、明阳当空、清阳拂照。这三式并不是递进关系,每一式都有各自的意境。只有体悟到其中意境,才可以发挥出剑法的威力。
但,习练此剑法近十载,他依旧没有摸到门槛。别说他,就是他师父练了几十年都没摸到门槛。他不太明白到底什么是意境,他已经尽可能的想象朝阳初起的场景,每日打坐采气之后也会观察一番。但,这一切并没什么用处。
------------
第八章 道心
“小封,那个在你这儿住了这么久的小姑娘真的是郡主?”即便南菱璇已经离开了两日时间,冯坤还是有些不信。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调笑过她和萧清封啊。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还有命活到明天吗?
“不信就把黄金还给我。”没好气的瞪了冯坤一眼。
荆神捕还算讲信誉,在他们离开一天之后就将黄金送来了。也不知道他这千两黄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这么快就送来了。
拿到黄金之后,萧清封暗中送了两百两给王铁匠家。实际上南菱璇应该是他们救的,即便这千两黄金全给他们也是合理的。但是萧清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王铁匠家只是普通人家,要是真有太多财富,给他们带来的不是幸运,而是灾难。正所谓,财不外露。
剩下的八百两黄金,他送了一百两给冯渊,暗中又给了冯坤五十两,最后用了一百两来打点衙门里上上下下,真正到手的只有五百五十两。
对于一心修炼的他来说,钱多钱少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他需要的是,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好早日完成师父以及师门一脉的传承使命。如果有可能,也努力尝试一下游历天下逍遥人间的感觉。
“呸!到手的黄金还能让你拿了去?”说到黄金,冯坤立马就炸了,指着萧清封的鼻子,学着萧清封当初的语气,道,“当初谁说,坤哥啊,这黄金是好事,也是坏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你说我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经受这么大的考验呢?所以呢,我送你五十两,你以后可得照顾我啊。”
“得得得!别再给我提那事。没事儿就自己回去练武去,别打扰我。”看着冯坤的表演,萧清封嘴角抽了抽。暗道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背着冯叔给他五十两,这要是战争年代,简直就是资敌啊。
其实萧清封也知道,冯坤能够明白自己的深意。作为一个从小在衙门里厮混的人,怎么可能不懂得人情世故。
萧清封如今已经是锻体后期境,在风林县能胜过他的几乎没有,即便交手经验不足,也很有威慑力。何况他毕竟是救了郡主得到的赏赐,即便有些人再眼红也会观望一段时间。他不怕自己有什么危险,就怕波及到王铁匠一家。而暗中给冯坤那五十两,也是想让他照顾一下他们。
“你以为我想呆在你这儿啊。”冯坤嘴硬道,“我爹给我介绍了个媳妇儿,城北秦家的小姐,我先偷偷看看去,要是不漂亮,我可不答应。”
看着冯坤离开的身影,萧清封微微一笑,看来冯叔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现在整个县城,闹得最热闹的事情,就是萧清封找到郡主,得到了千两黄金的赏银。对于千两黄金哪个不眼红?现在县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注视着他。而萧清封在众人眼前又恰恰是可以欺负的孩子,纵然要顾忌镇南王府的态度需要观望一段时间,但能出手的机会还是有不少,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他身后荣升县尉的冯渊。
而冯渊很显然也看透了这一切,所以他才会和城北秦家联姻。城北秦家,在整个风林县数一数二的家族,秦老爷也有仁义之名。倘若真的联姻成功,凭借县尉的位子,再加秦家的帮衬,又有萧清封暗中的资金相助。冯家崛起已经指日可待。
“怎么突然感觉这么无趣呢?”想通了一切,萧清封心中兴趣乏乏,这种勾心斗角着实让人心烦,他也没兴趣。
他突然对现在的生活产生怀疑,以他的本事和见识,呆在风林县,实在是无趣得紧。突然间,他很佩服周猎户,这样的高手竟然在风林县生活十数年,还不显山不露水,这得有多强的心境修为啊?
翌日一早。
萧清封收拾了几件衣服,再将元阳妙经的孤本和祭炼元阳剑的兽皮好生藏好。又将最后剩下的五百五十两黄金藏在房间小洞中,便背着元阳剑,又背了一副弓箭离开。
昨日思考一晚之后,他还是决定暂时离开。也不通知任何人,只是留了一封书信给冯坤,言道自己前往松柏山修炼去了。这样一来,既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又能让自己远离尘世纷扰,专心修炼。
再次来到松柏山,前后不隔几日,但心境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前次来是为了找到一个洞府,但他的心思还是在风林县,在自家东屋里的小姑娘,在冯渊,在冯坤,再隔壁王铁匠家那里。但这一次,他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修炼上。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修炼的心思越来越强,不再是以前那种自然就好,不必强求的心态。或许是那句蝼蚁,或许是那一击抵挡不住的狼爪,亦或是那场见死不救的场景,亦或是那赖着自己的小姑娘走了,又或者是最后小姑娘展现出截然不同一面的刺激。
总之,从此刻开始,他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不再甘于平庸平凡,他有了追求,有了隐隐出现的执念。
道前三叩首,唯愿长生不朽!
这一刻,他的求道之心迸发,是为塑立道心!
百里路途,对于走过的萧清封来说只用了一天多时间。再次来到洞府,仔细查看,并没有走过的痕迹,看来自己离开之后狼妖并没有回来。
算算上次遇见狼妖和周猎户的时间,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近月不回来,那么不回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转变了思想,塑下了道心的萧清封觉得,尽管冒险一点,但是能够得到洞府,还是可以做的。
要住进洞府,首先需要做的便是收拾里面的各种白骨。他可不是狼妖那样生冷不忌,整天面对白骨还面不改色。
洞府虽然不大,但是收拾一番着实费了萧清封不少功夫。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时间。收拾完的洞府虽然依旧简陋不堪,但是终于有了点洞府的感觉,有种家的感觉。如果再没狼妖的威胁,那一切就完美了。
“奇怪,这个石门怎么打不开呢?”
望着石座后面的石门,萧清封一脸沉思。在他的概念里,洞府至少也得两个石室吧,不然怎么能叫府呢?可是现如今除了这个石室外,石门却打不开。这就造成了整个洞府只有一个石室而已,实在是与他的想法有点差别。
“这破东西不会只是个装饰吧?”用力推了推门,完全没有反应,就像在推一座山一般,让萧清封不得不这么想。
“哎!还以为找了个好洞府,结果就这么一间石室。”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总算这里足够安静,环境也不错,实在不行自己没事儿从新开凿一间石室还是可以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06页 当前第
8页
目录 上一页 ← 8/60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