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了,这都是贫僧应该做的,况且这也是在积善果,行善事。俗话说前世因今世果,种善得善,种恶果自然就得有报应。”
一番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都在心里夸着和尚乃是世外高人,竟然视钱财为粪土。以前村子里也来过些和尚道士,那都跟土匪似的,只恨不得将你身上的皮都给扒去。
当真是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啊!
赵村长想着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想了高人,正犹疑着往回缩手。
和尚一面对着众人笑的和善,一面瞥见赵黑铁想要缩回去的手,心下一想,蚊子再小也是肉嘛。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速,将赵黑铁手上的几张纸币给抽了过来,淡定的放进怀里,道:“既然村长盛情,贫僧若是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有违佛家的本心。”
说完又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其他孩子的父母见状,互相看了看,也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了些纸币,但是面额就小了很多。
和尚也不嫌弃,照单全收,笑道:“众位施主善心,佛祖会保佑你们的,保佑你们全家的。”
赵黑铁的额上瞬间出现三道黑线,这也太不顾形象了吧。不过转念又一想,孩子是治好了,但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源可是凌家媳妇,或者说是那个失踪的双头怪胎。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和尚在这又吃又拿的,如此就更不好意思拒绝村民的要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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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尸共处
冬天的夜来的早些,刚过五点,天已经黑黢黢的暗沉了下来。
赵黑铁跟和尚两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边,赵黑铁将先前招待上面视察人员剩下的好酒,从床底下的箱子里头给翻了出来。
一脸恭敬的起身给和尚倒酒,“师傅,真乃神人也。这第一杯酒,谢谢师傅救了全村娃娃的命啊。来......干了......”
赵村长也是好酒之人,一仰头咕噜一声就将碗里的酒给喝完了。
和尚端起碗,放在鼻端闻了闻,摇了摇头。这样的酒,哪里能入得了他的口。衣、食、住、行他可以样样都将就,唯独这酒,不是美酒不入喉。
“赵老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也能叫酒啊。来,哥哥我给你尝个鲜。”和尚丝毫不顾及形象,单腿放在板凳上,伸手重重的拍在赵黑铁的肩膀上,直拍的赵黑铁龇牙咧嘴的,却也不敢言语,只苦着脸陪着笑。
“师......傅......不对,老哥哥呀,你就别故弄玄虚了,有啥好酒也拿出来让弟弟我尝尝,回头也好跟村子里头的人吹吹牛,咱可是也喝过仙酿的主。”赵黑铁笑的一脸谄媚。
和尚将腰间的葫芦解下,然后重重的顿在桌上。指着葫芦故意压低声音道:“不是哥哥我吹牛,我这酒,保管你喝了第一碗还想喝第二碗。”
赵黑铁看着桌上这个外表相当普通的葫芦,正怀疑着和尚的话,只见和尚轻轻的将木塞子给拔了出来,屋子里瞬间就充满了酒的香气。
赵黑铁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极其陶醉的神情,简直比初试云雨的新郎官还要陶醉,赵黑铁猛地吞咽了下口水,很自觉的把碗递了过去。
见和尚只给他倒了半碗,顿时就急眼了,喊着:“老哥哥呀,你可不能这样啊。哪有给人倒酒不到满的道理。”
和尚笑的意味深长,“你若是喝下这半碗不醉,你说要多少?我就给你倒多少!你看咋样?”
赵黑铁有些不服输,要说其他方面自己可能还真认个怂,至于喝酒嘛,整个村子里头自己要是排第二,谁人敢排第一。
按着他的酒量那半斤才是簌簌口。赵黑铁抱着必胜的决心,仰头就将半碗酒给喝干了,喝完还将碗底朝上给和尚看了看。
“老哥呀,你看你输了吧,要知道我的酒量,那可是十里八村都.......闻......名.......的.......”
话还未说完,就咕咚一声趴到在桌子上了。
和尚满脸惋惜着,想着赵黑铁这货就跟猪八戒吃人生果似,糟蹋了他的好酒。
“翠花,你家男人喝多了,赶快给扶进屋子李休息。”和尚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声。
阮翠花到正屋时,却见和尚正要出门,于是好奇的问道:“师傅,这菜还没动呢,怎么就要走了?而且外头这冰天雪地的出去也不安全。”
和尚拉开门栓,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回道:“我去凌家屋子里守着。你们也早点歇着吧。”
阮翠花想了想又问:“师傅,你才来俺们村,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道凌家屋子在哪个方向啊?”
此时和尚已经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了,回头道:“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那是自然,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难倒和尚呢?整个村子里,哪里死气最重,哪里就是凌家咯?
狂风夹杂着暴雪,打在人脸上都生疼,只是这些于和尚来说都是小事。施展着轻身功法,朝着村西头飞奔而去。
不消片刻,和尚便在一间茅草屋子前停住了脚步,这里的尸气最重。这是一间农村常见的三进屋子,屋子的大门敞开着,露出四四方方的一块黑洞,如同西游记里那些妖怪漆黑一片的洞府。
和尚见惯了这些,自是不惧,小心的避开摆在屋子中央的尸体,摸索着将屋子里仅剩的一盏破煤油灯给点着。
摇曳着的灯光,照亮这一片狼藉的屋子。如同海啸过去一般,剩下的除了尸体下的两块门板,再无其他。
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自顾的忙了起来。和尚从怀里掏出一卷红线,这红线可不是一般人家用于缝补的线,那可是埋在香灰炉子里,受了多年香火气息的线,对于寻常鬼物来说,那可不在话下。
又去屋后头的院子里折了一根桃树枝,然后折成半只笔的长度,围着尸体的周围,摁进去了九根桃树枝,每根都露出半个指节的长度。又将红线绑在这些桃枝上,将尸体围在了红线内。
自古以来,桃枝就有辟邪的功能。在C国很多地方,家里若是有才出生的婴孩,都会在正门的门楣上用红线系着的桃枝,然后再挂上一面镜子。以此来防止邪灵恶祟的侵袭。保护孩子平安成长。
和尚拍了拍手,站起身子又将法阵检查了一遍,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箓,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似乎是梵文。
和尚很是谨慎的将符箓放在李菊英的额头上,只是符箓到底不是凡品,一碰到李菊英的尸体,就紧紧的贴在了尸体的额头上,比如今的502胶水还管用些。
外间的风吹着符箓哗哗作响,却怎么也不能将符箓从死尸的额头吹走。
做完这一切,和尚长长的舒了口气,盘膝而坐,开始每日的打坐修行。
寒风呼叫着,如同地狱里无数冤魂的哭喊声,摇曳的灯光在一阵阴气森森的寒风里突然熄灭了。真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漆黑。
此时,刚好午夜十二点。
躺在门板上的女尸竟然动了,浑身僵硬的扭动着,挣扎着,只是动作的幅度很小,似乎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四肢,只能无奈的借住躯干的力量,想要挣脱束缚。
死尸身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和尚原本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目光如电,对着死尸的方向喊道:“孽畜。”
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带着浓浓的佛音。黑暗里似乎有一个淡金色的“卐”字符号如同一把利剑一般射向了死尸。
李菊英的尸体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再动弹,如同一个真正的死人般。
和尚见尸体安静下来,于是继续闭目念经打坐。不一会儿,只觉耳边似有若有若无的慵懒之音传来。
“大胆妖孽,竟敢乱我修行,实在可恶。以为小小幻术就能困住贫僧吗?但真是可笑至极。”和尚怒吼一声。
双手结印,口中念道:“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幻灭虚妄。”
周边的场景如同快退般,极速的消失着,很快又回到了原本漆黑一片的茅草屋子里。
和尚想了想自语道:“话说刚才那感觉真他妈的真实啊,害的贫僧差点那啥了”
接着又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早知道就迟一些再动手,也好练一练自己的定力。只是不知道压在身上的那柔软到底是啥尺寸呢?
和尚笑的极其猥琐,目光却似是穿透虚空一般,看向了远处树林的某地。
眼前这具死尸除了有些残存的执念,哪里有迷惑人本心的本事?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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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守株待“鬼”
密林深处的一处简陋的小木屋里,凌大军正蜷缩在睡在一张小木床上。自从那日王婆子家带人来闹,他带着儿子躲进山里,就藏身在这平日里供上山打猎的人休息的破屋子里。
一来是因为破屋简陋,四处漏风。凌大军出来的急,只拿了几件厚衣服。连被子也没带。二来木床有些短,对于凌大发这样壮实的身形,实在不够长。所以只得蜷缩成一团,像是个遇到危险的刺猬一般。
旁边厚重的军大衣盖在了他的儿子,双头怪婴的身上。
而此时的凌大军如同被下了迷药一般,四肢伸展着,小腿软软的耷拉在床外。正睡的香甜。
若是凌大军此时醒来,就发发现绿色军大衣的下面,是空的。自己的儿子,那个双头婴儿,正双腿盘膝,肉红色的小手掐诀,双目微闭,竟然诡异的而且稳稳的悬在半空中。
突然主生的头睁开双眸,一双眼睛全是如墨般的黑色,少倾,只见双头怪婴眼睛里的黑色如同退去的潮水一样,缓缓消失。露出原本属于婴儿般黑白分明的眼睛来。
只是这眼睛却露出了成人化思考的表情,原本漂浮在半空的小巧身子也缓缓落回了床上。双头怪婴用肉呼呼的小手将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给抹掉。
目光如炬,冲着虚空怨毒的看了过去。
寒冬深夜里的夜空,似有一声闷雷炸响,伴随着如同五彩的烟花绽放,在漆黑的夜里分外醒目。
和尚的神色有些凝重,没想到这怪物才出生就有这样的力量,不仅能隔空施展幻术,还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与自己意念相斗。当真不可小觑。若是任由其发展,恐怕会带来无尽祸事,到时人间便会变成般若地狱。
“阿弥陀佛。”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取下腰间的葫芦,仰头灌下一口酒,喉间一阵热辣。
师傅曾借住无上佛法,用性命为媒。为天下苍生算得一丝生机。所以自己才出现在了这深山里的村子。
师傅临终前曾说:了悟,你是为师这么些年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佛缘最深厚的。此番为师耗尽心力,终窥得一丝天机,你是这局里的变数。记住,善恶本就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和尚随意找了些稻草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翘成二郎腿。
他是孤儿,从小是师傅带大的。所以名义上是师徒,却情同父子。那时他是整个寺院里最有慧根的,师傅也把他当作未来的继承人来培养,可谓风头一时无两。
只是18岁时,他下山历练,谁人年少不轻狂,他动了情,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子,为了她杀了很多人。只是谁年轻时不是一腔热血?不是嫉恶如仇?不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师傅将他逐出师门,那时的他只含泪的磕了三个响头。心里却不服气。自此孤生一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逍遥日子。
直到师傅派人找到了他,交给他这样沉重的事关天下苍生的使命。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所以他来到这里,带着对师傅的愧疚。带着对自己的执念。
接着又想到眼下的境况。自己只要守好这个诞下怪胎的母体。过不了几日,那个怪物自会主动现身。古有守株待兔者,今有守尸待怪人。
但凡怨灵投胎转世,必须得母体滋养七日。才能洗去浑身鬼气。成为一个外表正常的常人。
如今怪物已经两天没有得到母体滋养,想来也快顶不住了。最迟也不过明晚,他定会有所行动。
好在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他可不能大意,虽然按常理来说新生的怪物都比较弱,但是从今晚短暂的交锋,可以看出这怪物却是个异类。
多日的暴风雪终于停了,阳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泛着刺眼的强光。
凌大军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从未睡过这样的舒坦,又低头看了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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