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的虫鸣声,淡淡的薄雾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青山湖的方向飘来,迷梦的雾气里带着女子温柔的歌声。让人闻之欲醉。
阮翠花带着几人惊恐的看着雾气渐浓,男人们如同木偶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排着队往密林处走去。
“莫不是真有狐狸精?”有女人压低的带着惊恐的声音响起。
阮翠花生的壮硕,攥了攥手里的菜刀,低声道:“都是自家男人,愿意去救人的跟我走?”
几人猫着身子,手里拿着菜刀跟在了男人身后。
青山湖的水如同被利刃劈开一般,从水里走出的屋头人腿的又是什么东西?
不时就传出男人粗喘的呼吸声,又是怎么回事?
饶是几个妇女胆子再大,此刻也被吓的魂不附体。
“哐啷…”
菜刀落地的声音,打破了神秘的夜。
水浪上的女子,横眉怒目,单手一挥,便有巨浪涌到了阮翠花藏身的地方。
“啊…妖怪啊…”
突然被湖水打湿的几个女人,尖叫着四散而逃。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有鸟扑棱着翅膀飞向暗影里。
被这一通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男人们突然就清醒了过来,个个都被吓的三魂丢了两魂,蹲在身前的那些个黑黢黢的,鱼鳃还一开一合的是个什么东西?
原本的坚挺,瞬间软了下去,怪叫着往后跑去,只是被褪到小腿处的裤衩,此时成了羁绊,才一抬脚就齐齐摔了个大马趴。
“竟敢坏了我的好事,今日一个也别想走…”有清冷的女声响起。
男人们缓缓的往后挪动着,有个脸上带着鳞片的妩媚女子似是仙人般从远处腾浪而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凌大军到底是经过事的,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着女子问道。
“本来还想留着你们慢慢采补的,谁想那几个臭娘们居然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坏了我的好事…索性今儿直接将你们的精元吸走。能够助我突破,也算你们的功德一件。”女子的声音带着怒气。
凌大军强装镇定道:“我虽不知你是个啥东西,但是古往今来,我还从未听说造了杀孽,还能得有机缘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女子仰天长笑,声音柔媚。双眼微眯的看了看凌大军,然后双手平伸出去,如同一对翅膀一样,缓缓的升到半空。
周身围绕着淡青色的雾气,手里掐诀大喊一声:“弱水三千!”
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格了。
凌大军的意识无比的清晰,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力在缓缓的流逝,只是身体却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女子深吸了口气,两道泛着银白色光华顺着女子的鼻端进入体内。女子发出一声舒坦的吟咛声。凡人的生命力于她这些精怪来说无异于是唐僧肉。都是大补之物。
凌大军只感觉到越来越困,越来越累,眼皮不住的打着架。只是心里却有着一道执念,他的儿子此刻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家里,如果他死了,儿子该怎么办?儿子今年才九岁。
村子的灯次第亮了起来,所有人无论年纪大小,或拿着锄头,或拿着镰刀,或扛着铁锹往青山湖跑去。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自然人多心里的惧怕也少了些,更何况躺在青山湖边的都是孩子的父亲。
这也是C国人民固有的特质。平日里少不得吵嘴打架,但是真正遇到了生死这样的大事,又会很自觉的紧紧团结在一起。
妇女们看着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自家男人。顿时就红了眼睛,也不管眼前的事有多诡异,冲过去就是一顿厮打,浮在半空的自然打不到,倒霉的就是那些鱼头人腿的怪物,不消片刻便被杀的片甲不留。鱼头被剁的稀碎。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鱼腥味,解决了小喽啰,阮翠花红着眼睛骂道:“俺的男人,只有俺能欺负,你TM的算什么东西,老娘跟你拼了…”
阮翠花长的虎背熊腰,直接将手上的菜刀抡了起来,然后以扔铅球的姿势,狠狠的掷了出去。
看着菜刀扑面而来,半空中的女子只得切断术法,只是菜刀来势凶猛,女子又受了重伤。
“噗嗤…”
菜刀狠狠地插进了女子的脸上,几乎要将半边脸给削掉了。
“待我伤好了,定要屠了你们全村。”女子凄厉的带着恨意的声音印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没有了女子术法的支持,青山湖恢复了平静。
众人满脸愁云的各自扶着自家男人回家。
夜,注定不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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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你妈贵姓?
不一会儿,老爸就端上来两碗香喷喷的面条,上头是两个鸡蛋。别的不说,我爸的手艺那可是一绝,这也养成了我挑剔无比的黄金至尊无敌胃。
“大师,谢谢您又救了我儿子一命。”我爸的姿态有些谦卑的说道。
我有些不喜欢我爸微微弯下的腰杆,嘴里塞满了面条,不清不楚的回道:“谢他做什么?都说我佛慈悲,更何况我还是他徒弟,再说我要是死了,这老和尚哪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啊?”
我师傅的吃相,当真是不敢恭维。嘴巴嗒吧着响,面条那是吃的呲溜呲溜的。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终于在面条快见底时,抽空回了句:“说的对。我可不能砸了自己几十年来经营的大好形象。”
我爸就干笑了两声,又问:“锋子已经九岁了,大师这回来,可是要………”
我一听就急了,将碗推到了一边,僵着脖子道:“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我要是走了,我爸咋办?二狗子他们咋办?所以我坚决不能走。
我师傅有些好奇的问道:“走?要去哪儿啊?这里不是挺好的嘛,山好水好人……更……好…”
最后这人更好三个字说的是无比的牵强。
我爸的脸上才将露出一点喜色,突然脸色一变,变成了面无表情,双眼呆滞。
依稀有歌声传来……
看着我爸如同丢了魂一样,自顾的走出门外。
师傅放下手里干干净净的碗,皱眉低声道:“有妖气?”
我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师傅那脏兮兮的袍子,道:“师傅,求求你救救我爸吧。青山湖里有个妖怪…”
师傅很是受用我这一声情真意切的“师傅”。双手合十道:“既然贫僧来了,岂容这些山野妖怪如此放肆。”
说完就抬腿跟了出去,我看了看外头一片漆黑,穿了鞋,随手拿了个手电筒就跟了出去。
“你怎么跟过来了?”师傅突然停下来问道。
我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一个不留神就撞了上去,于是揉着鼻子不满意道:“停下来就不能提前吱个声嘛?而且你没来之前我就见过那个妖怪了…”
我有些洋洋得意的说着。
师傅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子,不错。有点胆量…”
整个大青山就没有我不熟的地儿,我一马当先领着师傅先找了个隐蔽的地点藏了起来,静等着妖怪的出现。
“你一会儿会收了那个妖怪吗?”我对于师傅这个称呼还有些不太适应,就直接问了。
师傅想了想,很是淡定的回了句:“看心情吧?或者看长相吧?又或者看性别吧?”
我勒个去,不是说我佛慈悲,众生平等吗?再次来了个差别对待了呢?长的好看的就放走?母的就放走?
师傅,这样伟大而神圣的词。落到现实中,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没有魁梧的身材,没有唐僧俊俏的样貌,居然连三观也不正?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形容猥琐,三观不正的师傅?
我有些生气的偏着头不再说话。
平静的青山湖无风却起了巨浪,巨浪翻腾着如同被利刃分开了一条道,露出湖底的水草与淤泥。
巨浪上有个赤足的女子,女子脸上有着零星的鳞片,单论容貌就跟仙女似的,只是眼睛却是一双死鱼眼,没有神采。
师傅看了看道:“居然是个成了形的鲤鱼精?”
我好奇的问道:“你咋知道是个鲤鱼精呢?”
师傅双手在我眼前划过,道:“这点道行都没有,还咋混啊?你再瞅瞅……”
我悄悄的探出头去,我去。这波浪上哪里还有窈窕的女子,分明是个巨大的红色大鲤鱼。看起来约莫有一层楼那么高,直直的竖立在水面上,尾巴不停的摆动着。
那些鱼头人腿的怪物驾轻就熟的走到男人们的跟前,将男人们的裤衩都褪到小腿处。
“我去,还有这样的体位?人兽大战啊这是。”师傅双眼放光的看着外头那一排男人,以及男人身前蹲下的一排鱼怪。
“这都什么时候了?咱还不行动吗?”我伸手拽了拽师傅的衣角。
师傅这才干咳了一声,起身理了理衣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什么人?”水浪上的鲤鱼精喝问道。
“念你没有伤人性命,贫僧便放你一回,要知道天道轮回,你用这采阳补阴的法子,功力虽增长的快,但是不属于自己的终不属于自己,根基未稳,将来渡劫之时只怕是难咯…”师傅手持念珠劝道。
那鲤鱼精却不领情,道:“哪里来的野和尚,仗着念了几年经,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说完就单手一挥,几道水花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了师傅。
师傅也不见慌乱,手里的念珠在身前挥成了一个圈,有一道淡黄色的盾牌在师傅身前显现。
水箭到了师傅跟前发出几道脆响后,又变成了水花如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般。
“阿…弥…陀…佛…”
师傅又念了一句。一字一字如同晨钟暮鼓一般透着梵音。师傅的身后依稀出现了一座佛像。
而那些鱼头人腿的鱼怪全都浑身颤抖着瘫软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村子里的男人们,如同醍醐灌顶般,全都恢复了清明。看着眼前的怪物,都大叫着四散往村子的方向跑去。
水浪上的女子,眼底露出一丝忌惮之色,俗话说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眼前这个和尚居然能唤出佛影。实力当真不可小觑。
只是精怪到底是精怪,虽然忌惮,但是面子上却不能善了。单手一指就有一道水花化成一条长长的鞭子,将我的脖子给缠住,然后缓缓的提到半空。
“师傅,救我…救我…”我双腿拼命的踢着,大声喊道。
师傅却笑道:“当真是没有开蒙的精怪,我要是你早就跑的远远的。居然还敢来要挟我?”
鲤鱼精又加大了力道,“出家人不都慈悲为怀吗?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孩因你而起?”
我只感觉脖子一紧,呼吸困难了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嘴上是喊不出来了,心里却骂道,这个死秃驴,都啥时候了?还在那装bi…
“你妈贵姓啊?难道她没告诉过你,遇到像我这样丰神俊朗的和尚就要掉头就跑吗?”师傅笑着道
说话间单手掐诀,我只觉胸口处的舍利子一阵滚烫,接着就如同出了膛的子弹一样,射向了鲤鱼精。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青山湖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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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如梦如幻
我虽然之前心里暗骂着师傅,只是看到这鲤鱼精居然在师傅手下无一合之力。瞬间就变成了满心的崇拜。
“师傅,师傅,我咋没见你有啥动作,这鲤鱼精就跑了呢?”我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跟在师傅后头问道。
师傅很是臭美的摸了摸光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回道:“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就问道:“师傅,那咱们就这么放过那妖怪吗?要是以后你不在了,它要是再出来害人可咋办呀?”
师傅的脸色变了变,尴尬道:“啥叫我不在了?”
我也察觉到话说的有些歧义,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一看师傅这面相那就是长命百岁的。可是师傅也不可能永远待在村子里?不如咱们趁胜追击,将那妖怪给杀了,永绝后患岂不是更好。”
师傅伸手摸了摸通红的酒糟鼻,“这个嘛,这个嘛,为师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为师将这妖怪留着,也是在变相的督促你要勤奋练功,将来好保这一方的平安。”
说完又念了句“阿弥陀佛”。
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师傅是怕水的。就连洗澡也是能不洗就不洗。要他下水捉妖还不就跟要他的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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