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现在呢？”李默的一句话，让克森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李默的问题。

    然而，这一次，李默再没有给克森留下思索的时间，在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剩下的一连串问题都问了出来。

    “你对明天的自己有信心，那么你对现在的你呢？你对现在的自己有信心吗？你对现在的自己都没有信心，那么你怎么能保证到了明天，到了未来，你成为一名高级萨满的时候，那时候的你，会对那时候的你自己有信心？”

    “我….”克森张了张嘴，但是除了一个我字，没能再说出其他的话来。

    “我承认，你有着随时为部落献身的勇气。但是，无畏，和勇气，并不代表你的自信。”李默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变得呆滞的克森，口中的话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的毒辣。

    “当我问你，怒牛部落可以为雷神之锤提供什么的时候。你的反应是什么？是愤怒，是狂躁。因为，你认为，这个简单的问题，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问题，是对你，对怒牛部落的侮辱。”

    “因为，你从自己的心里，已经认为，现在的怒牛部落吗，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地方。没有任何可以做到的事情。你自己已经认定了，现在的怒牛部落，全都是一群废物，现在的牛头人，包括你自己，都是一堆垃圾。”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克森的表情开始变得慌乱，他的直觉告诉他，李默的话有问题，但是他却找不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他的心，从没有如此的慌乱，他也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对自己产生怀疑。

    维多利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作为旁观者的血族已经发现了，李默的话中有很多诡辩的成分。他在不知不觉中，让克森承认了自己的假设，然后从这个假设，又推导出了一个完全极端，极端到荒谬的推断。但是，维多利奥不想揭穿他，因为，这些话虽然荒谬，但是对于现在的克森来说，却是一个可以让他重塑自我的机会。

    维多利奥看着一脸无助的小牛头人，心中暗暗的说道：“小子，你可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这样的时刻，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遇到的。挺过去了，这是能够影响你一辈子的机遇。如果挺不过去，那么你可能会就此沉沦。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

    李默给了克森一段时间，可以让他把自己的情绪放大的到极致。然户，李默知道，自己开口的时候到了。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小牛头人从此一蹶不振。

    “克森，没有人有瞧不起牛头人的意思。但是，你心中的自卑，却让你固执的把其他人的想法往这个方向靠拢。一切，都是源自你的内心。你的内心是什么样子，你眼前的世界就会呈现出什么样子。”

    看着牛头人萨满忽然变得安静下来，脸上的无助开始慢慢消失。李默明白，这时候的克森已经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开始了对自己内心的思考。

    于是，他放缓了语气，用一种平缓的语调开始了接下来的话：“你知道，历史上的牛头人，为什么会成为那样强大的存在吗？因为，他们对自己，一直充满着信心。这种信心不是源自于实力，不是源自于胜利。而是自己的内心，他们坚信，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都只是暂时的，他们最终将会倒在牛头人的战斧和图腾柱之下，就此臣服。”

    “而这，才是牛头人最宝贵的财富。不是区区几件装备，几样战技可以取代的。我在怒牛部落的身上，已经看不到这种财富了。现在，你有机会把它找回来，知道吗？你们不能依靠外力，无论是雷神之锤，还是我，都不如你们自己。”

    随着李默最后的话音落下，克森的身体缓缓的飘浮了起来，原本只是围绕在他身边的魔力潮汐忽然放大，一个魔法元素组成的风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七彩的魔法元素将牛头人萨满包围了起来，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五彩斑斓之中。

    然而，诡异的是，这一切的异象，都集中在了这间小屋里面，也只有屋子里的人们才能看到。在屋子的外面，圣地亚哥正召集者自己的族人，没有任何的察觉。就连雷神之锤的佣兵们，也没有发觉。

    然而，这么强大的魔法波动，终归还是不能不留下任何的痕迹。随着一道青光闪过，凯特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屋里面。他在冥想的时候，感受到了这里出现的魔法波动，随机使用风系魔法加速，出现在了这里。

    而下一秒，一头黑色的猎豹也飞快的跑进了小屋里，进到屋门里之后，猎豹的身影就开始发生变化，乔伊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屋子里面。

    “怎么了？我忽然感到这里出现了强烈的魔力波动。”凯特看着屋子里渐渐变大的七彩龙卷，凭借自己的实力，总算看到了在龙卷中那隐约的身影：“这是那个小萨满？他这是？？？”

    “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乔伊也同样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景象，此时的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只是，不，这不可能，多少年了，难道现在还能出现这种事情？”

    “怎么了，乔伊，你是不是知道克森发生了什么？”威尔早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他从没想过，魔力潮汐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应该是吧？”乔伊一脸的难以置信，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除了哪一种情况之外，不可能再出现其他的解释了。思来想去，他把目光看向了身边的维多利奥：“维多利奥阁下，你说，是不是？”

    “是的。”维多利奥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没想到，克森的资质会这么好，在约翰几句话的作用下，他居然能够达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怎么了？克森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威尔一脸的焦急，他听着乔伊和维多利奥互相打着哑谜，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克森现在，是得到了牛头人战魂的承认。”维多利奥解答了威尔的疑惑。

    “战魂？”威尔一脸的懵懂，显然没听过这个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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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战魂传承

    “战魂啊，真的是好久了。”维多利奥伸了一个懒腰，像是在漫长的旅途中终于到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满脸都是放松的笑容：“自从圣战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有人得到本族战魂的传承了吧。现在，我越来越相信，在约翰的带领下，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乔伊站到了他的身后，微笑着问道。

    “你说呢？”维多利奥连头都没有回，仍旧保持着刚刚伸懒腰的架势：“现在连战魂都出现了，你说约翰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是啊，战魂啊。”乔伊望着面前的七彩龙卷，一脸的怀念：“约翰的身边，总是不会缺乏各种奇迹。”

    “嗯。”维多利奥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只是专注的望着眼前的龙卷。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是战魂？只听到你们两个人自言自语，却都没有说到点儿上。难道你们这么说话有意思吗？”威尔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却一直都是云里雾里的。这时候，他也忍不住陷入抓狂了。

    眼前的异象，任谁看都知道这是了不得的东西。但是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威尔觉得自己有种要咬人的冲动。

    “战魂？你想知道什么是战魂吗？”维多利奥看着自己面前狂点头的威尔，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跟你解释了，你也听不明白，还是接着往下看吧，看完了你就知道了。”

    威尔直接崩溃了：“我说，你们几个，跟约翰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算了，我直接不问了，我就不信我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说完，威尔不再看自己旁边坏笑着的血族，抱着膀子，把视线转向了被魔法元素完全包围的克森。

    就在威尔将视线转过去的那一瞬间，一直环绕着克森的七彩龙卷终于出现了其他的动作。只见龙卷的上方开始往下塌陷，整个七彩的龙卷开始慢慢扭曲变形。斑斓的色彩也开始慢慢的变淡。最终，当克森的身影显露出来之后，在他的身后，魔法元素形成了一个牛头人的虚影。

    这个虚影身形高大，头上尖锐的犄角已经顶到了屋子上方。裸露着上身，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上闪烁着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几个一组，串成了一个个异兽的形象。像是给这个虚影上纹满了各种的纹身。

    牛头人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图腾柱，图腾柱的上端已经消失在了屋顶之上。在图腾柱上，同样有着各种各样异兽的形象在闪烁着。而且，凭借不错的视力，威尔还看到了图腾柱上的异兽正在不停的游走，坐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这，，，这是？”威尔结结巴巴的张开了嘴，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巨大的牛头人到底是什么？他是真实存在的吗？

    “嘘，不要出声。别打扰到它。”维多利奥轻声阻止了威尔接下来要说出的话，同时示意他仔细看：“它在考察召唤自己的人，不要干扰了它的思绪。”

    或许是威尔刚才的话音影响，牛头人萨满的虚影转过头来，不满的望了威尔一眼。仅仅是这一眼，就让威尔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压，差点没有被强大的精神压力击垮。

    好在，这道虚影也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在扫过一眼之后，他便转过头去，继续注视着脚下的克森。

    而在虚影的目光转回去之后，威尔忽然放松了下来。刚刚的那一眼，差点没让他精神崩溃。在大口喘气的同时，威尔这才感觉到，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应该是对能够将自己召唤出来的克森感到了满意。牛头人萨满的虚影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它抬起自己的头，用拳头锤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了一声咆哮。

    然而，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在场的其他人只是感到一阵波动从虚影的身上散发出来，飞快的扩散了出去。在波动扫过自己身体的时候，像是吹过了一阵微风，随后便没有了任何感觉。瞬间，这道波动环便迅速的扩散到了非常遥远的地方。而除了少数几个感到异常的人之外，其他人对此，一无所决。

    在仰天长啸的动作之后，一个同样的牛头人形象在虚影的身上分离了出来。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缩小，最终变成了和克森一样的体型。而且在缩小的同时，这个牛头人的面容也渐渐清晰，露出了克森的模样，然后消失在了克森的体内。

    在将克森的形象分离出去之后，那道巨大的牛头人萨满的虚影就开始慢慢变淡，眼见着就要完全消失。不过，在消失之前，牛头人萨满将视线转向了李默，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此时这道虚影已经看不出面部表情，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它对李默露出了一个微笑。

    而李默在虚影对自己点头的时候，也同样微笑着点头致意。对于这道虚影，李默曾经也见到过，在游戏里，所有的兽族在等级达到90级之后，职业进阶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异象出现。不过，那是由电脑控制的程序，虚影出现之后，便开始按照预定的动作，完成传承。

    现在么，有着双重记忆的李默，在看到这道牛头人虚影的时候，又涌上了一些完全不同的回忆。在这个回忆里，他与这道虚影也打过不少交道，现在看起来，它还是那么的….骄傲。

    而且，看它刚才的动作，它还记得自己？或者，只是单纯的感谢自己点醒了克森？李默发现，随着他接触的东西越多，自己心中的迷惑非但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越来越多了。这一个个的线索，反而催生出了新的谜团。现在已经卷成了一个个的线团，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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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战歌

    “这….这就是战魂？他刚才的动作是在做什么？”已经能够说话的威尔看着虚影消失的地方，依旧是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虽然虚影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那道目光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了。

    “战魂，顾名思义，当然就是战斗力凝结的存在。刚才出现的，就是牛头人萨满的战魂。它并不是某个人的灵魂，而是全体牛头人萨满战意的凝结，他代表的，是古往今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牛头人萨满的意识。”维多利奥走上前来，拍着威尔的肩膀。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不要说话，刚才那一眼差点把我的灵魂都给撕裂了。”威尔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的后怕。听到维多利奥的话之后，他不满的说道：“你恶作剧也要有个底线行不行？”

    “抱歉。”维多利奥此时的抱歉可不是敷衍，他此时心里确实非常的内疚，要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威尔之后的晋升之路出现什么障碍，那么自己可就太亏欠他了。

    “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实话，牛头人萨满的战魂我之前也没见过，原本以为萨满职业的战魂不会这么狂暴的。”维多利奥充满歉意的对威尔鞠躬道歉，此时，他的心里，确实充满着内疚。

    “算了，不过也是，萨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