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需要效忠的祖国，甚至连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了。”南达科他叹了口气说道。
  “难道他们这是在自杀？”休伯利安和另外两艘亚顿的亲卫舰互相看了眼后问道。
  “总比打开通海阀自沉好么不是……”南达科他回答道：“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也许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某些目的拖延时间。”
  “真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么？”休伯利安眨了眨眼。
  “也许吧……或者，他们只是在送死而已……”南达科他开口说道。
  一时间疾驰中的宫殿列车平台上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安静状态，那些古人类文明最后一战的世界快照并只记录下了影像，并没有记录声音，就连海浪波涛的声音都没有。
  耳边只有宫殿列车行驶在水上轨道上的震动和轰鸣。
  很快这些虚幻的影像就来到了宫殿列车的附近，交战双方的最接近的地方，甚至紧贴着疾驰中的列车。
  人类阵营的武器都是一些在本土舰娘眼里科幻色彩浓厚的“高”科技武器，而跟人类阵营的武器相比，古代深海的武器就要原始很多了。
  顶多也就和本土舰娘刚从建造器里走出来使用的世界大战时期的武器一样。
  但就算有这种差不多相差接近一个时代的技术，人类阵营一方的舰队依然处在劣势之中。
  原因很简单，古代深海的数量太多太多了，就像曾经那艘大和号残像在缇都的精神世界里给亚顿演示的几十架战斗机对付上万架战斗机的场景一样。
  总计不到三百艘的人类舰队，面对的是上千倍甚至上万倍的敌人，那些古代深海的数量甚至让这边海域出现一种拥挤的感觉。
  “如果这些古人类的科技再往上升一层，这些深海的数量再多也没用。”休伯利安摇了摇头说道。
  也不用太高，只要这些古人类的技术达到和休伯利安所在的特伦人族，或者秋风之墩以前服役的人类文明的科技程度，就不是这些古代深海能用低那么多年的科技加数量战胜的了。
  然而很可惜的是，这些古人类的技术刚好处在技术的分界线下面，无论局部打到何种程度的优势，整体依然会被慢慢磨灭。
  光是这一个战场上的景象，几艘星际舰娘都能分析出这个世界的古人类到底是怎么输给使用世界大战时期技术的古代深海的。
  被慢慢的榨干了最后一滴血的战斗历程。
  尤其是这些古人类已经完成了深空航行技术，就差把曲速引擎从实验室里搬到飞船上，不然的话，结局也不会是文明主体被终结。
  “也许他们真的在自杀。”距离靠近了之后，那些舰船上的人类影像也更加细致的被几艘舰娘收入眼底。
  让秋风之墩说出这句话的原因很简单，那些似乎并不在意战友和自己死亡的人类士兵身上看不出跟无畏，勇气，士气这些有关的东西。
  有的只有绝望下的疯狂，就像南达科他说的那样，这些人已经失去了自己所能效忠的，失去了自己所要守护者，甚至连等待自己回去的军港甚至都可能已经落到了古代深海的手中。
  这种技术和数量都可以算不对称的“战争”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对于动辄打半天的海战来说可以用“快速”来形容。
  结局就像南达科他说的那样，古人类的海军全军覆灭，和这支古人类海军舰队一起覆灭的还有上百万艘古代深海，不过就算是如此的战损比也没有任何意义。
  古代深海的数量并没有因为减少了几百万艘就元气大伤，甚至可以说分毫不动。
  在那些古代深海吞没最后一艘弹药耗尽的古人类军舰后，就像快照结束一样，总督专列又回到了清冷的月下之海上。
  “还以为有什么互动节目呢……没想到就是看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演出。”休伯利安双手抱头的说道。
  “互动节目……”南达科他本来是想说有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她记忆中的那些幽灵出现，难道那些幽灵的存在真的只是为了掩盖这场世界快照的。
  “……为什么我们还在里面？”秋风之墩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在秋风之墩的提醒下，休伯利安和执行者号才注意到自己依然停留在这片快照空间里。
  就在几艘星际舰娘疑惑不解打算问亚顿出啥事的时候，南达科他惊讶的说道：“又来了？”
  漆黑的天际边又隐约出现了几百艘古人类的战舰。
  “下一场？不对……这些战舰就是刚才沉没的战舰？这算什么？八点档重播？”休伯利安感知了一下就发现这支舰队就是刚刚被群殴的舰队。
  “你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吗？”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的亚顿对南达科他问道。
  “当然没有……我印象中的幽灵公园一直是另外一个样子的……”南达科他摇头说道。
  “哦，这样吗？”亚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九百八十四章 卧虎藏龙

  
  古人类最后的残余舰队和古代深海之间的交战并没有什么太精彩的地方，科技代差太大，数量差距也太大，尤其是连续看了好几遍之后，更是无聊透顶。
  休伯利安甚至已经在开始给那些古人类军队编造手册了，作战习惯，作战性格，样貌年龄，身体健康程度等等这些没什么卵用的东西。
  因为是世界的快照，所以当时是怎么打的，就会在快照中原封不动的表现出来。
  和休伯利安研究古人类相比，另外两艘星际战在研究那些古代深海，理论上来说，这应该是这些星际舰娘们第一次见到古代深海。
  南达科他倒是没这个兴趣，虽然古代深海就算在深海领域里都消失了，但是曾经当过深海栖姬的她知道古代深海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还没有定型，还没有拥有自我，深海繁殖地里那些刚出生没多久的半成品深海舰娘的样子。
  “话说到底还多久啊？”弄完一本手册后的休伯利安对南达科他问道。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叫世界快照的情况。”南达科他摇了摇头用着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休伯利安手里的小册子问道：“为什么你会统计这些东西。”
  “因为好玩啊。”休伯利安挥了挥手中的古人类军队人员手册说道：“你也来一份吗？”
  “……为什么不弄一些别的东西呢？”南达科他继续很疑惑。
  “别的什么？”休伯利安眨了眨眼。
  “比如观察这些战舰来分析过去人类时候的技术？”南达科他问道。
  “哦，你说类似战地手册那种东西啊，没意义，这些战舰只是一堆粗制滥造的玩意，体现不了多少技术水准的。”休伯利安回答道。
  “粗制滥造？”南达科他有些无法理解休伯利安的话。
  在她眼里，这些古人类驾驶的战舰技术程度可要比舰娘高多了，要是这些战舰能化作舰娘，一定很厉害。
  “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些战舰是模块化设计快速建造出来的。”休伯利安开口说道。
  “……”南达科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吐槽成了瞎子，只能无奈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对这些战舰没有兴趣的原因吗？”
  “并不是没有兴趣，只是一眼就能看出里里外外的东西。”休伯利安抱着后脑勺，就差吹一声口哨的说道。
  “好吧……”南达科他终于反应过来古人类的战舰虽然在她眼里的确很先进，但是在休伯利安这些星际战舰眼里，大约也就比木制帆船先进一点。
  决定绕开这个话题的南达科他对亚顿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南达科他倒是无所谓再看几十遍这种无声影像，她只是担心无法走出这个永无止境的世界快照。
  “你觉得呢？”从第一次重播开始就闭目养神的亚顿对南达科他反问道。
  “我觉得……唔……”南达科他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我觉得很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看这些东西。”
  “怎么可能，世界快照这东西是世界的记忆，如果有人能操控这些东西……他为啥不去毁灭世界呢？”
  没等亚顿对南达科他的说法作出回应，休伯利安就表示南达科他的猜测可以被归类于荒诞里面。
  “是这样吗？”南达科他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反正她也不知道世界快照是啥东西，休伯利安说是啥就是啥呗。
  “人为的操控……”亚顿用着清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南达科他的猜测。
  “哈？”亚顿的话语让休伯利安愣了一下。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亚顿睁开眼，用着泛起蓝色辉光的瞳孔注视着休伯利安说道：“抛开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不管多么匪夷所思，那都是真相。”
  “呵呵，其实那不是我说的……是个大侦探说，等等……”休伯利安尴尬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亚顿为什么要提出这句话的惊讶道：“不会真的是有人操控这个世界快照吧，亚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多么难。”
  “所以才叫匪夷所思。”亚顿用代表灵能运作的湛蓝色目光看着这个黑夜的世界时说道。
  看到亚顿的这个反应，休伯利安在回过神来后立刻没心思继续关注无声的战场，而是绕着亚顿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着：“这下麻烦大了。”
  “为什么麻烦大了？”不明所以的南达科他问道。
  “……”抬头看了眼啥都不知道的南达科他，休伯利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无知者无畏”后，给南达科他解释起了为什么这件事变大条了。
  世界快照是世界的记忆，能撼动世界的记忆或者操控世界的记忆，等同于能够撼动以及操控这个世界。
  打个比方说，一些顶尖的舰娘能把她们的心象世界投映到现实里，比如太平洋战区里的那艘最初代北宅就有这个能力。
  而世界的记忆对于整个世界的意义，就相当于心象世界对于拥有这个能力的舰娘。
  掌控世界快照的难度，大约就跟和北方女王战斗的时候，掌控对方的心象世界。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呵呵……更何况是掌控一个世界的“心象”。
  “……”虽然南达科他并没有心象世界这个能力，但很显然她见识过，甚至有可能跟拥有这种能力的舰娘战斗过，于是她瞬间从“无知者无畏”的状态脱离了出来。
  “亚顿能做到这一点吗？”南达科他似乎是在对休伯利安问，又似乎是在对亚顿问。
  对于南达科他的提问，亚顿一副没听见的样子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掌控对方的心象还不如直接摧毁对方简单。”看到亚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休伯利安开口解释道。
  “这意味着什么？”南达科他还没转过弯。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反复观看这段记录是人为操控的话，那么操控者拥有毁灭这个世界的力量。”一直旁听的秋风之墩说道。
  “毁灭世界很难吗？”在南达科他的眼里，似乎厉害一点的星际战舰都能毁灭世界，比如亚顿啊，比如死星啊，还有比如北宅家的历史长卷啊。
  “完全不是一回事……”本来也不是太明白的休伯利安发现自己无法跟南达科他详细解释区别到底在哪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一下……”南达科他似乎想起什么的说道：“我想起有一艘舰娘的能力是扭曲现实，也被人称为空想具现。”
  “谁？”包括亚顿在内的几艘星际战舰都把目光看向了南达科他。
  “最初代的黎塞留，第一代欧皇陛下的贴身侍卫，洛林的圣舰。”

  ☆、第九百八十五章 检测

  
  关于第一代欧皇小白一世，以及他的贴身侍卫最初代黎塞留之间的故事，南达科他知道的并不多。
  空想具现的这个能力，也是南达科他上上辈子当中二舰娘的时候，企业号为了防止南达科他自己作死，有一搭没一搭告诉南达科他的。
  而让南达科他印象最深的并不是最初代黎塞留的特殊能力，而是那艘最初代黎塞留和初代欧皇小白一世一直在宣扬的口号：“为了自由”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小白一世在成为欧皇，几乎可以算是人类舰娘阵营领袖的时候还要喊出这句话。
  但是鉴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曾经在深海的压迫下差点灭亡，大家也只是把小白一世陛下的这个口号看成了一种无时无刻的警醒。
  不过在认识了亚顿这些星际战舰后，南达科他觉得这句“为了自由”也许并不是单纯的警醒。
  “哦豁……”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的休伯利安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眼亚顿。
  在亚顿的影响下，亚顿身边的舰娘很多都认识到了无论是舰娘还是深海还是和亚顿属于“同类”的星际战舰，身上都套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枷锁，也就是所谓的“初诞契约”
  这份“契约”让战舰从钢铁巨兽变成娇小的人类女性时，觉得理所应当，也是这份“契约”让这个世界无论是深海还是舰娘，甚至那些早已习惯在宇宙中航行的星际战舰们，无法脱离这个世界。
  曾经那位守护人类的圣人就想要打破这个契约，亚顿一直以来也在做这种事情。
  那么喊出“为了自由”口号的初代欧皇和最初代黎塞留，他们是不是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呢？
  “这得亲自问问他们吧……到现在为止初代欧皇小白一世和最初代黎塞留的失踪都是未解之谜。”南达科他有些迟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