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东野,又或者是东野的爷爷,他们能够用一句话形容到的最好的诠释,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他们那天差不多走了有一半的距离,无奈遇到特别大的风雪,队伍里有不少人高原反应身体吃不消,所以他们找了个避风口的位置,停下来休息。
东野的爷爷其实也累的够呛,要不是为了挣一点活命钱,他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冬天的时候登顶,实在太折磨了!当时他正靠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上休息,头顶不远处的风‘哗哗哗’的呼啸而过,可想而知,他们待会要走的路全部都是迎着风上的,阻力会变大,只能硬着头皮走。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叹气。
突然,那个一直和他接洽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给他递了根烟。年轻人自己也点了一根,只是一直夹在手上,没有放到嘴里。
“这场雪大概要什么时候停?”他问。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表情,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冷漠,或者有恶意。只觉得,他这个人生下来应该就是这样的,与他后来对人的态度没关系。
所以东野的爷爷也很热心的帮着分析:“说不准吧!有时候停的快,有时候,一下就是一整天。我看这情形,各位要不是赶路非常急的话,我建议大家先找个地方躲躲,等风雪小一点再走,不然是会出事的。你看,这雪花飘飘扬扬的,飘的人很难睁开眼睛。”
他是好心的建议,没想到那年轻人竟答应了。
一行人让东野的爷爷带着,又换了个靠谱点的地方休息。那块地方风雪小,而且地势的原因,雪花都不容易飘进去。这地儿东野爷爷之前也没来过,这次是偶然带着走,撞见的,也算是运气好吧!
没等多久风雪就小了。大家找了块干点的地方,烧起个火堆,准备煮点吃的。那个怪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你们看,那里站了个人!”大家围坐在一起,也不知是谁眼睛比较尖,朝着不远处的雪丘上指着大声道。
所有人都跟着眯眼,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果然,那是个很怪很怪的怪人!怎么去形容呢?他从头到脚都穿这漆黑的衣服,就像那种可以从头盖到脚的,有着大大帽子的斗篷,特别宽大,宽大到你甚至看不清他的容貌,长相,还有胖瘦,性别!(当时东野形容出这一系列特征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个人,他也是奇奇怪怪,只敢站在远方,他也是这一身的打扮。但东野描述的那个年代至今差了好几十年,谁也不敢断定,那是同一个人。为了不打断叙述,这个后面会再提到。)
即使看不清,但只要看见的人,就能感受到他眼睛的位置,投射过来的非常不友好的电磁波。看得人不寒而栗!浑身都会冒出鸡皮疙瘩!
后来,东野爷爷他们就跟山坡上的人对视了好久,他也记不清楚到底有多久,只记得后来,所有人听到一阵非常非常尖锐的野兽的叫声,那人就闪的一下,消失在了视线里!
东野说到这儿,忽然停下,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后来你的爷爷,还有那群年轻人,他们遇到野兽的袭击了?”我听他说这件事听得非常之入迷,所以在东野讲到这骤然停下时,我终究会忍不住开口问。
“不,他们遇到了雪崩。”东野淡淡道。
第五十八章 第四个祭祀台
我听到‘雪崩’两个字时,先是愣了几秒。毕竟我这种人会遇到‘雪崩’这种灾害的概率,可谓是,非常的小。
再一想,他们遇到雪崩也很正常!
在那种情况下,他们既然听到很猛烈的野兽叫声,那么对于这叫声对于雪山的冲击力,也是非常之大的!这么一想,东野口中的传说倒有了几分可信度,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法子,即狠毒,又迅速,最重要是效果好!怪不得说:见过守陵人和他驯养野兽的人都会死掉。
后来,整个队伍,那么多的人,那么多骡子,还有那么多货物,全部都被山顶呼啸而来的大雪掩埋。
关于再后面的事,东野就不愿意再多说了。他只简单提到,当时的所有人都被埋在雪里,他的爷爷刚一掉进去,就被那个队伍里的年轻人抓住,恍惚间,他看到那年轻人拽着他跳到一个很深的潭子里,那是个很新的地方。好像在地下,没有一丁点雪,很暖和,头顶上还有很多灯,发出橘黄色的暖洋洋的光。那个年轻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扶着他直奔一个方向,他仰头看头顶的光,没看几秒就睡着了。
再出来时,是在一天后,这一整天东野的爷爷都在沉睡,他不知这一天他都待在何处,做了些什么。年轻人告诉他,队伍里所有的人都死了!就只剩下他们俩,而他已经完成这次进山要做的事,现在他们俩可以一起回去。但只是回到村子里,那个年轻人还有自己要做的事,必须要离开。
后来,鉴于年轻人的救命之恩,东野的爷爷,和那年轻人有了一个约定,他会在原野上最空旷的地方修建一座房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那个人是他。今后,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与年轻人相关的任何人,只要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尽管拿着信物来找他,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后人,都必定会生死无悔的帮助,算是对于救命之恩的回馈。
“所以,你一个人住在这个荒野里,四处都是狼,只有你一个人,就是我为了完成当年的那个约定?”我的语气间除了几分对于真相的释怀,还有对于他这份诚信和坚定信念的佩服。随后,我又想起了什么,转向自始至终不发一语,呆坐在旁的人:“而如今,林旭就是那个拿着信物的人。”
我的言外之意,我说这句话并且想了解的,其实是:为什么林旭会有这件信物?他和那个年轻人又怎样的关系?不得不提的是,刚才东野说过,他的爷爷也曾跟着那个年轻人去了地下,他看到的那些‘挂在头顶的,’‘橘黄色、暖洋洋的灯’不是别的,应该就是我们此番要寻找的尸油灯,而那个地下,不出所料应该会有个祭祀台。
可是,林旭说过,三个祭祀台中,唯一剩下的那个,不应该是在青海湖的湖底吗?怎么会···从岗什卡也能看到?难道这里也有一个?
我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和尚却十分没有默契的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我也不知他是真的不理解,还是他觉得这个时机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所以借机绕过。只见他满脸的赞叹,冲着东野道:“没想到,你们家人还都挺够意思的,你爷爷是的,你也是的,这点我服了!”
我懒得看和尚在这演水泊梁山的戏份,我看向状态飘忽不定的东野,直接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那您还记得,当时你们遇到雪崩的地方吗?”
我的后一句话就是:我们也想去看看。
但这东野是谁,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他怕是一眼就看出我话中的意思,朝我看的时候只是愣了几秒,就连忙摇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给摇成一个拨浪鼓,嘴里念叨着:“不记得了!这个嘛,那是真的不记得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爷爷就没说太清楚。”
我不知,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愿意记得。但我已经认定:这两个地方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找出来!可只要存在,就不怕没有破绽,就不怕找不出来。我想,接下来一定会有办法找到的!
我们坐了一会儿,大家的情绪都缓和了不少,特别是东野,说到这件往事的时候,言语里满是唏嘘,到最后还忍不住一个劲的朝林旭看,嘴里小声的感慨:“当年我爷爷的命是被人救下来的,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我。现如今,我是为了一个信物来此,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也算是够本了!如今,要是能活着回去,那就是我们福大命大,若是不能,那也是命数!罢了罢了,我老头子,不再拦着你们。”
和尚本来就因为听了这个故事,对老人家心生敬畏,现在又听到他老人家这么一说,算是松了口,同意带大家进山,可别提他有多兴奋了!兴奋到都恨不得要帮着东野老大爷提东西。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说到。”看见和尚活蹦乱跳的样子,东野站起来的身子又停下。
“得嘞,您说,别说是一件事,就是三件,四件,五件,十件事都可以!”
和尚笑得龇牙咧嘴。
我看了看东野,又看了看和尚,心想:这要是让你去摘月亮看你还怎么得意?反正这事儿是你和尚答应的,到时候,老人家要是让你去摘月亮摘太阳,你可自己躲一边哭去吧!
老人家的脸色并没有跟着放松,而是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几秒后,一字一顿:“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说,要是遇见什么邪乎的事情,我们都走不出去了,你们就直接把我了结了,我可不想在临死前再遭罪!”
我们几个一听,是这样的请求,感觉都有点不好意思把话往下接。到了还是和尚比较会活跃气氛,只见他抱着那小狐狸崽子,用眼神示意这坐在一旁的林旭:“不会的不会的,你看,我们这队伍里还有一高手,有他在,你可就放心吧!不会出事!”
第五十九章 磁场
东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我竟突然飘过几分心酸,总有种···我们在逼迫一个老人以身犯险的愧疚感。
这种感觉只存在了一小会儿,临走前,林旭看了眼还留着血迹的石洞,面色如冰。就那一眼,恰好被我看见,我再看向他时,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这点让我很不安,而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正好让我明白,他那一眼代表着什么。)
和尚抱着小狐狸,我们紧跟东野的步伐,一路无话。
岗什卡雪峰海拔一共5000多米,走到最后,每动一下,我们都身心俱疲。几个小时后,才走了海拔高度的一半。在这种高强度登山的情况下,越到最后,你越想休息,就越不能休息。因为你越休息就越不想走,所以大家尽管很累,但也在尽量控制。
每个人都在行尸走肉的重复着登山动作,看着皑皑白雪,总也走不到头!这种绝望的局面,最终得以被林旭打断。当时他正走在几个人的最后面,我很清楚的记得,队伍里除了喘气声,就没别的声音。当时他淡淡的冒出一句话,对我们来说简直是福音。
“就是这儿了!”他说。
其实在到达终点前,除了林旭外的我们,都不知目的地在哪儿!现在他说可以‘就是这儿了’,想必我们应该是到了。
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除了白雪之外就还是白雪,那些腾空冒出来的雪丘,也是和之前遇见过的无异。说真的,我真看不出这儿有什么特殊的。
林旭还在跟东野小声说着什么,两个人语气间似乎有所争议,但无明显的情绪波动。
“妈的,怎么坏了?”
和尚拿出一个什么破仪器,在手上晃了晃,又使劲拍打几下,满腹愁容的自己个在那念叨。
我正好无聊,闲的没事儿干,就也走过去看看:“什么坏了?”
“指南针!我这可是很高级的指南针,出发前花大价钱买的,别是被坑了!”和尚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在那儿摆弄他的指针。
我见他这样也懒得多说什么,小狐狸被放在地上,缩在一起,和尚用一块布给它包着,即使这样,它还是有些瑟瑟发抖,或许是饿了。还是出发前喂它的东西。
我举起胳膊,准备习惯性的看腕上的手表,这才发现不对劲!
十一点十一分。
好久前,和尚上一次抽烟的时候,就是十一点整。后来我们又走了不少路,那么长的时间跨度,不可能只过了十一分钟!
我有点慌,和尚还在继续摆弄他的破指南针,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心中有些明了:“不必看了,指南针没坏,是我们遇到强大的磁场了!”
我说着,将戴着手表的手递过去,他一看,也跟着傻了眼。一边的林旭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和东野商量好事情,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正在往这边走。东野没走几步就停下休息,坐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倒是林旭,正直直往这边走。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这里磁极不正常啊!林旭,你实话告诉我,我们到底走到哪儿去了?”
和尚一把拉过人来,就止不住的叨叨。
“岗什卡。”林旭面无表情,他的一只手还在攥着另外一只手,大概是早上深入到雪地里,又被和尚那么大体格给压坏了。他紧握着手臂揉了揉,方才继续道:“这里,就是几十年前守陵人出现的地方,上一队人马走到这,被雪崩吞没,只有两个人存活,就是这儿。”
他听了半晌继续道:“祭祀台也在这儿。”
“不是···祭祀台不是在,青海湖的下面吗?难道不是一个祭祀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和尚使劲消化这些话的内容后,冷静了不少,前后的关系也逐渐可以理清楚。
“只有一个,就是青海湖底的那一个,但是从这里下去,也能到那边,我说的对吗?”我看着林旭。
也不知究竟是受到什么的启发,还是说这个大胆的猜想其实在我脑海里已经存在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当我说出来时,我自己都觉得这个人不太像我。
我这一份坦言,换来的是对面二人的直视。和尚满眼的惊讶与赞赏,而至于林旭,他还是用那副万万年不变的表情看了我,最后点头。
这么看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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