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无法离开这黑暗之下的虚无空间。
  苏杉杉一条尾巴力气，无限放大发出点点星光，照亮虚无的黑暗。这是她新解封的尾巴，星辰之尾，拥有星辰之力。
  只是星光再耀眼，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下依旧一片漆黑。光照在黑暗中依旧是黑暗，因为这里没有其它物质存在。
  无形丝线再次控制住他和苏杉杉的身体。肢解继续进行，瞬间杀不死姜湮和苏杉杉，但肢解的痛苦却时刻刺激着一人一妖的神经。
  小妖女何曾受过如此折磨，已经恢复兽身，爬在黑暗虚空中呜呜哀鸣。可怜兮兮的模样，已经放弃抵抗，默默承受着肢解的痛苦。
  这翻疼痛姜湮倒是能忍受，毕竟比肢解还残痛的折磨都经历过。此时他也放弃了反抗，手段尽出毫无作用，早狂躁也无济于事。姜湮此刻内心反倒平静下来，无视一旁呜呜哀鸣的苏杉杉，沉下心来静静思考破局之法。
  回想巴拉拉关于深红者斯格丽特的讲述。“小女孩的死亡承受巨大痛苦，灵魂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支离破碎的肢体以及喜欢的玩偶成为她永恒的记忆……”灵光一闪，抓住一丝灵感。
  记忆，永恒的记忆……无尽黑暗的深渊……支离破碎的肢体……
  姜湮眼睛亮了起来，想到了关键。无形丝线压根就不存在，还有这无尽虚无的黑暗也不存在。深红者斯格丽特没有消失也没有藏起来，消失的是他们。
  他们消失在现实中，而存在于虚幻的世界。这片虚无是不存在的，丝线也是不存在的，所谓的肢解是深红者斯格丽特的记忆。对，他和苏杉杉现在存在的地方是深红者斯格丽特的灵魂中，更准确的是深红者斯格丽特的记忆，她灵魂无法解脱怨念束缚的记忆深渊。

（六十五）斩深红
  难怪怎么也无法摆脱丝线束缚，一切皆为幻象虚无。想通这一点，姜湮不再慌乱。要想办法从深红者的记忆挣脱出去却不是轻易可以办到的。就像鬼压床一样，知道是在做噩梦，就是很难醒过来。
  不过姜湮已经想到了办法。对着苏杉杉喊道：“攻击我。”
  小妖女愣了一下，不知道姜湮意义何为，不过有机会揍大坏蛋哪有不从之理。原本因为无形丝线肢解之痛，气息奄奄的小妖女瞬间来了精神，尾巴巨大化狠狠抽在姜湮脸上。
  靠！小妖女够狠的，打人不打脸，丫的专打脸。狠狠瞪着小妖女。
  “是你让我攻击你的，不准生气。”苏杉杉叫道。
  为了出去，小爷忍了。姜湮压下怒气，让苏杉杉继续攻击他不要停，而且攻击越狠越好。
  一听这变态要求苏杉杉乐了，妖火、冰霜、神链手段齐出，最后新觉醒的力量星辰之力都用上了。姜湮任由这些攻击打到身上也不防御。要弄醒鬼压床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姜湮和苏杉杉遭受的丝线肢解，虽然痛苦但不是真实发生的，就像做噩梦一样就算再疼再痛也醒不过来。而苏杉杉对他的攻击却是实在的，只要承受的痛苦大过无形丝线肢解的痛苦他应该就能从记忆世界中挣脱出来。
  其实他也可以攻击苏杉杉让其先从记忆世界中挣脱出去，不过他怕苏杉杉实力不够，出去又被深红者斯格丽特拉入新的记忆幻境中。他自己挣脱出去比较保险。
  “再狠一点，就这点本事吗？给我挠痒痒啊。”黑暗的世界没有打破，丝线依然还在。小妖女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还不够，必须大于丝线肢解他的痛苦。
  被姜湮的话激怒了，苏杉杉不再留手，既然丫的要找死，她就成全姜湮。
  蓝光大盛，姜湮瞬间被冰封，感觉灵魂都是冷冰冰的。接着秩序神链击碎冰块，姜湮的身体跟着四分五裂。妖火降临，四分五裂的冰块在大火中融化，冰封的Ｒ块被烧成焦炭。这还不算完，一片星辉落下，最后连炭灰都不剩下。
  躯体被磨灭，承受的痛苦刺激着灵魂。这份痛苦终于压过深红者斯格丽特被肢解的痛苦记忆。黑暗的空间如同镜子破碎，不光姜湮脱离出来，苏杉杉也跟着从记忆世界摆脱出来。
  鲜血覆盖的酒馆，姜湮和苏杉杉回到了这里。苏杉杉还有些愣神，姜湮魂念锁定深红者斯格丽特，上千道意念之剑瞬间斩出，在密集的剑气下，斯格丽特的傀儡之躯化为齑粉。只余一根红色领带在空中飘舞，手中的红色洋娃娃也衰落在地。
  苏杉杉这时已经回过神来，妖火席卷过去，不给其复活的机会。红色领带在大火化为灰烬，只剩下红色的洋娃娃却怎么也烧不起来。
  魂念扫过去，意念之剑再次落下。洋娃娃炸开，发生恐怖的变化。红色的小裙子化为鲜血流动形成丝线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头庞大的怪物，洋娃娃处在核心被这些丝线保护起来。
  庞大的怪物撑满整个酒馆，千足一口无身体，千足由一根根红色的骷髅组成，巨大的嘴巴架在千足之上，没有锋利的牙齿是一个红色的漩涡，里面是肢解的尸骸翻滚。周身弥漫红色瘴气，侵蚀周围的空间。酒馆像是被胃酸侵泡，在快速溶化。
  红色瘴气笼罩姜湮和苏杉杉，一人一妖感觉皮肤刺疼，虽然没有像酒馆一样消融，但也异常难受。
  酒馆消融露出外面黑暗的空间，以免再次陷入无尽黑暗。姜湮和苏杉杉同时向连接外界城市的木门冲去。
  中途骨足落下，阻扰姜湮和苏杉杉出去。无形剑气还有冰霜之力将落下的骨足一一击碎。
  从酒馆冲出来，来到外界黑暗的城市。巷子已经消失，城市被打成一片废土，到处是倒坍的房屋和一个个巨大的坑Ｄ。张怡和阿蕾莎不见踪影，城市废墟还有她们残留的气息。两者的战斗堪称灭世，整个城市差不多算是毁了。孙珍妮等人在黑暗中逃亡，被无数黑暗怪物追杀，要不是巴拉拉变成的豹子打发神威，再加上史密斯变成怪物后实力倍增大家只怕早被怪物撕碎了。
  虚空炸开，酒馆彻底消失。化身红色怪物的深红者追杀出来。红瘴弥漫开来，大地在消融。诡异的红瘴，连灵力和妖力都能侵蚀。
  一根根骨足砸落下来，姜湮和苏杉杉在骨林间穿梭闪躲。这些骨足即便被打碎也能重生，没完没了。姜湮不再消耗魂力，魂念向深红者核心的洋娃娃渗透。血红漩涡形成诡异的牵引力，吞噬姜湮靠近核心的魂念灵识。姜湮的意念之剑难以抵达核心区域。一直无往不利的意念之剑遇到了克星。
  “得破开她的嘴。”姜湮让苏杉杉攻击红色漩涡。他的魂念无法抵达漩涡附近，意念之剑就无法形成。只能靠能量攻击，不过效果很差。苏杉杉神通更多，她的攻击应该有效。
  不用姜湮提醒，苏杉杉全力施展，各种神通尽出。妖火烧穿红瘴，蓝辉冻结骨足。靠近小妖女的骨足瞬间冰封，九条巨大的尾巴化为九条秩序神链封住虚空。深红者的行动短暂被封住。
  机会来了！苏杉杉窜了出去，身后一条尾巴化为为一片星空，出现在深红者上方，星辉落下上千骨足崩碎，巨大的红色漩涡不稳处在奔溃边缘。
  吞食天地！
  饕餮神通施展开来，黑Ｄ与红色漩涡正面碰撞相互吞噬。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红色漩涡再难维持，血流喷涌漩涡崩溃开来，血Ｙ混着残肢涌入姜湮嘴巴演化出来的黑Ｄ中。
  核心的洋娃娃暴露出来，胜利在望。
  魂念已经锁定洋娃娃，念头一动无形剑气凭空出现斩落而下。
  “吱……”洋娃娃发出凄厉的声音，恐怖的怨念爆炸开来。受到无尽怨念侵蚀姜湮和苏杉杉脑袋一疼，灵魂受到冲击，神通嘎然而止。
  洋娃娃已经被剑气斩为两半，虚空扭曲一个通道打开，洋娃娃钻进去眼看就要逃跑。
  到嘴的神格怎么能让她跑了，苏杉杉小宇宙爆发，尾巴穿梭虚空化成比平时粗大十余倍的秩序神链，神链上多了很多符纸，符纸上写字古老的文字，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一种道的演绎。
  神链追踪洋娃娃而去，已经逃入通道的深红者斯格丽特生生被拉了回来。空间炸开，已经重新缝合在一起的洋娃娃飞了出来。
  魂念瞬间将其锁定，意念之剑瞬间斩出上千道。又是千道剑气，姜湮也有些吃不消，脸色煞白灵魂感到明显的虚弱感，好在精气充足在快速补充损耗的灵魂力。
  洋娃娃承受不住千道剑气，在虚空中炸开。秩序神链自虚空中钻出，将一颗红褐色的石头牢牢困住。神链凭空消失，红褐色石头出现在小妖女手里。

（六十六）逝去的灵魂
  神格到手小妖女看了姜湮一眼，露出甜甜的微笑。
  “嘻嘻！”姜湮还没来得及开口，该死的小妖女就把石头给吞了。苏杉杉这小妖女果然不守信用。说好的下一枚神格归他的。神格已经被小妖女吃了，再加上灵魂消耗过巨带来的虚弱感，姜湮只能咬咬牙暗暗把这笔账记下暂时忍住这口气。小妖女又吃下一枚神格气息更加了，等她把这枚神格消化吸收掉，他只怕再难压制小妖女。
  坐骑实力越来越强，想要收复变得越来越困难了。姜湮苦恼的想着，一边用精气补充灵魂的消耗。纯净的精气补充灵魂很快，虚弱感很快就消失。姜湮魂念锁定苏杉杉想要教训她丫的一下。小妖女脸皮够厚，又变成小兽模样飞到他怀里，舔舔姜湮的手指一副讨好的模样。
  知道小妖女又要沉睡炼化神格。姜湮不再吃这一套，揪着小兽的尾巴就将她丢了出去。小兽再空中张牙舞爪恨恨不已。
  算了，只能等到安全的环境再沉睡炼化神格了。如此想着小兽又变回人的模样。姜湮已经离开这里，向孙珍妮等人的方向追去，苏杉杉欢快的跟了上去。开始幻象自己成年后，天下无敌的绝代风华。
  魂念一扫很快就找到被怪物追赶的孙珍妮等人。一行人处境很糟糕。琳达因为过度使用电磁炮遭到反噬断了一只手，伤口焦糊不时闪烁电弧，已经失去战斗能力。史密斯在一旁拼尽全力守护着她。魔化后变成怪物实力暴增，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炎，躯体完全石头化是绿色的金刚石，在怪物群群围攻下硬是保护住琳达。
  苏珍妮和莎伦处境最危险，她们被怪物群分割开来，只有巴拉拉变成的大花豹拼命保护着她们。花豹身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是被黑暗侵蚀污浊的伤痕。孙珍妮哭喊着让巴拉拉快跑，别再管她们了。她和莎伦在这怪物丛生的世界注定难以生存，她不想再幸苦的活着，巴拉拉没必要搭上自己一条命。这个大姐姐救过她无数次，她不能看着巴拉拉就此死掉。
  巴拉拉却不肯离去。她已经记不清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多久。儿时的记忆，那时这里还是一座小村庄，森林包围着村子。这里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人口的迁移，渐渐发展为城市。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一幢幢建筑矗立在这座城市，道路高架桥阡陌纵横，人口也发展到二十多万。巴拉拉可以说是见证着密西约城发展起来的。
  如今城市毁了，她从小生活的酒馆也没了。巴拉拉的一颗心空落落的，因为前段时间接受到的任务她还在坚持着，至少要坚持到孙珍妮的安全。这是她和一个人类的承诺，她保证过的。
  只是围杀过来的怪物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恐怖。花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金色的斑纹黯淡，魔法气息衰弱，黑暗诅咒怨念要将她吞噬。
  “婉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女儿平安。”巴拉拉伤势太严重，生命快速流逝已经处在弥留之际。但她还不能死，老友的女儿还没有脱离危险。金色的光辉绽放，古老的精灵咒语吟咏。巴拉拉恢复人型，泛着绿光爆发出圣神的生命气息。绿色的光芒驱逐黑暗。巴拉拉以灵魂和剩余的生命为代价释放古老的魔法禁咒“绿茵森林”。
  远方极速赶来的姜湮和苏杉杉感受到浩浩天威。
  从清晨树梢上的轻响到深夜幻月下的悲鸣……跨越梦幻的界线，打开真实的门扉，画出悲伤的开始，终结过后是绿荫葱葱，最后的希望之地，请借我无上之力……绿茵森林。
  古老是精灵咒语吟咏完毕，禁咒魔法完成。绿光扩散开来，黑暗暂时退避，怪物在绿光中消亡，绿色的植被生长，小草鲜花绿树以巴拉拉为中心蔓延出去。绿地驱逐黑暗，这是森林的快速形成，大自然的奇迹。孙珍妮和莎伦见证这魔幻的一幕。森林覆盖的地方黑暗的怪物统统消失，孙珍妮和莎伦安全下来。
  “巴拉拉姐姐！”孙珍妮流着泪大叫。巴拉拉以生命和灵魂代价释放了这个古老的魔法，她是身体在消失，灵魂气息也在极速衰弱。弥留之际记忆回到年轻的时候，她与闺蜜婉婷一起读大学，一起犯花痴，一起到在森林中奔跑。只有她愿意做她的朋友。
  “婉婷，你的女儿跟你一样漂亮呢……”巴拉拉的身体以及灵魂彻底消失。孙珍妮张开的怀抱只抱住最后一丝绿莹莹的空气。孙珍妮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巴拉拉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中不断出现，原来她一直在暗中默默守护着她。孙珍妮擦掉眼角的泪水，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芒，她醒来了。莎伦走过来本来想要安慰姐妹，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再悲伤。孙珍妮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大地震动，银白的灰烬落下，森林在枯萎。以一个存在数百年的精灵之魂为代价释放的禁咒魔法只是短暂驱逐黑暗。灰烬落下，诅咒再临，黑暗瞬间吞没绿色的森林。枯萎的森林陷入一片黑暗，莎伦慌乱。孙珍妮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她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