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暴起发难。
  “姜湮……”张怡也很意外，她是最近被组织派来这边坐镇的，刚好出席这次集会。张怡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山顶会议的是她的副手出席。她则一个人在舞会等副手会议结束一起离开。
  “你不用怕我，我已经不想杀你了。”注意到对方的紧张，张怡淡淡开口。张怡的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魔性不见，人淡如菊，雅致清丽，带有一丝空灵出尘。在张怡身上感觉到与刘力菲相同的灵力气息，比之刘力菲更加深不可测。
  “你变了。”姜湮惊讶。
  “我跟刘力菲学习修道，不过我还是我。”张怡声音幽幽淡雅安静。
  不知为何心中会莫名心疼。是啊，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都未曾改变过。
  彼此凝视，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姜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怡压根就不想说话。她的目光似在姜湮身上，更像是在未知的地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姜湮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静。
  “我现在是一名警察。”张怡依旧那副淡然的语气。
  在姜湮眼中却觉得一本正经，长着一张童颜的少女说出此番话，莫名搞笑。
  “你笑什么？”张怡眉眉宇聚拢察觉到姜湮嘴角一抹微微上翘的弧度，有些莫米其妙。
  “没什么。”姜湮掩饰住，接着问：“你加入刘力菲她们所在的组织了？”
  “嗯”张怡点点头。
  姜湮一阵感叹，“之前我也答应加入的。”在腾市刘力菲多次对他发出邀请。
  “你现在也可以加入的，那很缺人。我可以做你的介绍人。”张怡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像是被所谓的组织洗脑。
  “再说吧，我现在挺好。”姜湮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收钱帮人驱魔。虽然生意进展的不是很顺利但是很充实。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此时窗外的天色已暗下来，灯火阑珊处有着Ｙ云漂浮。刮起微风，绵绵细雨洒落进来，点点白粒点缀发丝间，少女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悠悠有哀思。张怡开口：“她的灵魂还在。”
  知道说的是谁，姜湮心绪波动，连续张嘴终是道出一句：“中秋月圆还有五个月。”
  “嗯”张怡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相信蕊蕊和你还会见面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背影就要消失，姜湮突然喊道：“一起喝一杯吧。”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也许只是突然兴起，认为对方不会答应。
  张怡却意外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点头应道：“好。”
  姜湮带着张怡走到离窗子最近的一张桌子。一张很长的桌子，一头坐着人，这一头刚好空着。
  张怡斜腿坐下，姜湮不经意扫了两眼，少女的腿实在细长，是他见过身段最好的女生。问道：“喝点什么？”
  “都可以。”张怡没有去思考。
  “好，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拿酒。”
  “嗯”张怡头轻点。
  姜湮转身离去，找到侍者：“帮我拿两瓶酒过来。”
  侍者询问，“先生要什么酒？”
  “随便，但是要最好最贵的。”姜湮其实不懂酒，处于商人本质他要最好最贵的。
  侍者愣了一下，好奇怪的客人。
  “好的，先生你稍等。”侍者转身离去。
  “对了，记得拿上两个杯子。”姜湮对着还没走远的侍者又喊了一句。
  舞池大厅，在二楼有单独的包厢，包厢可以望到下面舞池。蔡樊在大厅碰了一鼻子灰，没再好意思留在那让人笑话。就带着朋友在二楼开了一格单独包厢。
  “樊少，调查清楚了。”一个小弟开门进来在樊少耳边小声说道。
  “哦，说说看。”樊少眼睛一亮吩咐小弟细说。
  “樊少，两人没什么背景。女的叫苏杉杉是罗森网吧的老板。那少年叫姜湮是从龙山县来的，在罗森网吧做网管。”
  “罗森网吧？连锁的？”樊少疑惑问道。
  “不是，就是一家个人经营的小网吧。”小弟如实回答。
  “放Ｐ！”蔡樊大怒，一家小网吧的老板穿带得起价值千万的奢侈品。
  “樊少，苏杉杉确实只是一家小网吧的老板，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有钱，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她身上东西都不是自己买的，而是敲诈一个陈姓矿老板所得，都是那个矿老板买给苏杉杉的。”小弟得到的部分情报是奢侈品商店的女服务员那得来的。女服务员明显是因为嫉妒而添油加醋信息半真半假。
  “靠！原来只是个****。枉我还惊为天人。今晚就把这小妞给办了。还有那小子，你找人去解决，我不想再见到他出现在赵韩倩身边。”樊少对小弟吩咐下去。

（二十九）一年食一人
  小弟领命而去。这个小弟蔡樊很放心，办事很牢靠，是他在公安局的得力助手。反侦查能力很强，不会留下什么破绽和把柄。他毕竟是市公安局局长，表面做事也不能太高调，免得引起上头领导反感，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小弟离去，包厢门又打开来。樊少望过去露出异色，她怎么来了。
  “樊少我能进来喝杯酒吗？”少女声音麻苏带着沙哑鼻音直击在场每一位男士的心灵，就是女生也会产生些许涟漓。
  “欢迎，荣幸之至，请坐。”樊少让人挪开一个位子。
  少女径直坐到樊少旁边。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有一点淡淡的苦涩却很回味。
  “樊少我有话单独对你说。”高浓度酒精下肚，少女脸色微微泛红晕。
  少女一身迷你连衣裙，肩上披着纱衣，一双高凉鞋红色妖艳。眼睛半眯着，模样娇俏可人。樊少心痒难耐对周围的人使个颜色。众人意会纷纷起身以各种理由告辞离开包房。
  “唉，樊少真是魅力无双，又有漂亮女孩主动投怀送抱了。”
  “别羡慕了，也不看看樊少什么身份地位，市公安局局长，蔡家未来的掌舵人。你我也就有点小钱，能玩点嫩模就不错了，这种极品就别想了。”
  一群小弟在那议论纷纷。
  旁边的女孩子丢给几人一个白眼。“你们男人真恶心。”狠狠瞟了包厢一眼，气得跺跺脚，然后拉着姐妹就下楼去了。
  几个小弟原地苦笑，知道这唐家大小姐不高兴了，没敢顶嘴。他们可惹不起这大小姐。
  唐家是昆市四大家族之一，一直都是蔡家的铁杆盟友。唐家大小姐唐嫣柔自然和樊少关系很近，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樊大少也有些怕这唐嫣柔。
  “现在人都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可以说了。”樊少眼神毫不避讳，赤ＬＬ的盯着少女敏感部位。虽然隔着衣服，目光却**无比。
  少女无惧这人类侵略性的目光。酒Ｙ晶莹剔透，红唇微启声音病娇柔美：“你知道吗，我不喜欢吃人Ｒ。”
  “啊？”少女的话莫米其妙，樊少听不懂。心里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手摸到枪上就要拔出来。
  “噗！”血Ｙ流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透胸而过，尾巴末梢挂着一颗鲜红的心脏，比少女的高跟鞋还要红颜。
  樊少身体僵硬愣在当场，瞳孔收缩，绝望、不甘、悲伤、彷徨和恐惧，意识潮水般散去。
  “但是我得一年食一人。”一口吞掉樊少的心脏，尾巴一甩丢掉人类的恶心的尸体。空中妖火燃烧，将尸体连同包房里的血迹炼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腥。
  少女拿起桌上一瓶酒，晃晃悠悠开门走出了包厢。
  盯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守在门口的小弟面面相嘘，怎么这么快！樊少不会是女人玩多了，肾亏吧！
  小弟开门进去，却发现包厢里空无一人。心生疑惑“樊少什么时候离开的？”
  姜湮让侍者拿来酒，一瓶香槟一瓶红酒。亲自为张怡倒满一杯红酒，坐到张怡对面。举起高脚杯，示意张怡喝喝看。
  张怡一口饮尽杯中酒，不是第一次喝红酒。不是在学校喝的，记忆中每次爸爸回来，她都会从地窖里取出两瓶尘封的老酒，一瓶红一拼白。爸爸不让她喝，但她偏要喝。每次喝得一哭一闹，家里的仆人都瑟瑟发抖。
  “怎么样，好喝吗？”
  “好不好喝，你自己不会尝吗？”张怡眸子如秋水般宁静，话语冷淡。
  姜湮一窒，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接话，摇摇头，仰头一口干掉杯中酒。再次为两人酒杯满上。
  “喝”这次张怡主动端起酒一饮而尽。
  姜湮点头同样一饮而尽。以前在学校喝的都是瓶酒和白酒。红酒这样喝来别有一番滋味。
  再次将酒杯满上。一瓶酒不够，姜湮喊来侍者，让他抬一箱酒来。
  侍者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哪来的土包子，把名酒当饮料喝呢。今晚宴会上提供的酒最少都要一万块一瓶，这对小年轻喝的还是最好的，几十万一瓶的拉菲。还一开口就要一箱，两人不会是偷偷混入舞会来蹭吃蹭喝的吧。侍者猜疑着。
  “愣着做什么，快去啊。”见侍者站在那不动，姜湮踹了他一脚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与张怡喝酒正在兴头上，可不能因为没酒而断掉。
  侍者被姜湮一凶，连委屈道：“你们喝的这种酒，是限量供应的，已经不够一箱的量。”
  “那就有多少拿多少，再拿两箱其它酒来。对，就她们喝的那种。”姜湮指着桌子另一端两位女士。她们杯子中的金黄色酒Ｙ看起来不错应该很好喝。
  看到姜湮看来，两位女士连连向他抛媚眼。姜湮尴尬扭过头去。两女浓妆艳抹看起来都三十出头了，估计是哪家的小少妇，Ｓ得不行。姜湮说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血气方刚身子有些燥热。眼中的张怡格外美艳，心跳有些加快。
  “好的，先生。你们稍等。”侍者逃跑似的离开，他虽然有些怀疑两人可能是混进来骗吃骗喝的，却不敢过问。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在这上班犯不着去较真，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大人物太多，闹出点事情肯定会跟着遭殃。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人渣。”张怡又一口饮尽杯中酒，忍不住嘲讽一句，嘴角微微带着一抹笑意。
  “嘿嘿”姜湮不引以为耻，反倒觉得轻松不少。以前活得其实很累。“你还不是跟在学校时候一样刻薄。”
  “你说我刻薄。”张怡眸子转冷，作势要发怒。
  姜湮屈指一弹，打开香槟酒，为张怡把杯子满上。嘴上服软，“口误口误。”
  “咦，大坏蛋泡妞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苏杉杉不知从哪蹦了出来。
  “别乱说，她是我同学。”姜湮拍开小妖女扶在肩膀上的爪子。
  苏杉杉抛给他一个卫生眼。扭头盯着张怡看了看，看起来是个普通人，但为什么会让她感到心悸。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张怡气息内敛，又跟刘力菲修道。以苏杉杉目前的实力自然看不出张怡的特别。不过出于动物的本能面对张怡会感到心悸。
  张怡对姜湮问道：“她是你朋友？”
  姜湮摇头，“不是。”
  “哦”张怡点点头，突然出手一把掐住苏杉杉的脖子。舞会现场很热闹，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啊！”苏杉杉惊叫，身体被恐怖的力量禁锢难于动弹。望着这个眸子古井无波的少女，巨大的危机感降临，有种错觉人类少女手上只要稍微一用力，下一秒她就会灰飞烟灭。“姜湮，王八蛋！快救我！”苏杉杉欲哭无泪，莫米其妙怎么就装上一个强大人类。
  姜湮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张怡突然暴起发难，让他始料未及。想来张怡是一眼看穿了苏杉杉的身份。
  “别动手，她是我的坐骑。”姜湮连忙出声阻止。
  闻言，张怡松开了手。收起对小妖女的禁锢。
  “呸！谁是你坐骑。”苏杉杉摸着有些淤青的脖子不忘嘟囔。同时心有余悸的望了张怡一眼，这女的太强大了，竟然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心里愤愤，人类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强者。一个姜湮不够又冒出个神秘少女。
  “我不这么说，你小命就没了。”姜湮撇撇嘴回击道。
  “你的坐骑身上有血腥味。”张怡提醒姜湮一句。

（三十）上古秘辛
  “嗯？”姜湮凌厉的目光扫向苏杉杉。鼻子凑到小妖女跟前嗅了嗅。
  “咯咯……”苏杉杉一边笑出眼泪一边往后躲，“你干嘛？好痒……”
  浓浓的化妆品味道，小妖女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妖族少女跟人类少女一样会散发出少女幽香，化妆品再弄也掩盖不掉。还有一丝淡淡的妖气，苏杉杉把身上的妖气隐藏得很好。姜湮皱眉，终是博捉到一丝淡淡的血腥。
  “你吃人了？”语气饱含怒意。他可以容忍坐骑杀人，但绝不会容忍一个吃人的妖怪。
  “我没有，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苏杉杉狡辩手指着张怡。要不是这个女人，姜湮怎么可能发现她身上的血腥味，她可是很小心隐藏。
  “哼！”张怡冷哼一声眼睛一眯。
  感受到致命危险，苏杉杉不敢再指，她很害怕这个恐怖的人类。
  “你听我解释。”苏杉杉态度软下来，唯唯诺诺可怜兮兮，大眼睛泪汪汪看着姜湮。
  “少给我装可怜，吃人的妖怪当灭。”姜湮眸冰冷无情，准备亲自出手灭掉这野性难驯的妖怪。只是现在场合普通人太多不好出手。
  “大坏蛋，你真要那么绝情！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大滴大滴眼泪落下，苏杉杉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