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犹豫了起来，张怡的问题似乎难住了她。想了一下，悠悠才告诉张怡实情，这些外来者大部分都死掉了。
  “都死掉了？怎么死的？”张怡追问。
  “被鬼杀死的。”悠悠唯唯诺诺的回答，眼神有些闪躲。张怡盯着她，知道小姑娘在撒谎。不过张怡也没追问下去，沉默着点点头。其实dáàn多少她已经猜出来了，也没有必要再问下去。
  “今天晚上我准备到外面看看。”张怡跟悠悠说出自己的决定。
  “别啊，姐姐晚上房子外面真的很危险。”悠悠一听急了，立马劝说。
  “我有分寸，你和你哥哥不用太过担心。”张怡这回已经拿定了注意不会再被劝说。
  天快黑的时候，外出干活的阿苍回来了。悠悠把张怡准备晚上出去的时期跟哥哥说。阿苍也是对张怡一阵劝说。
  不过没用，张怡意志坚决。最后阿苍一咬牙决定陪同张怡晚上一起出去。这一个多月来阿苍话很少，总是默默关注着张怡，早对这个来自外界的绝měinǚ孩情根深种。现在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张怡执意要夜晚外出，阿苍只能舍命相配。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张怡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
  对于阿苍炙热的感情，张怡早就察觉到了，不过她是不可能接受的。记忆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张怡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有着一个人。虽然这个人的样子很模糊，但是她知道心里深深爱着这个人。
  “我一个人就好，悠悠更需要你。”张怡一口拒绝了阿苍的好意。视线往下床上瘫卧不起的悠悠，话语之中有着深层寒意。
  阿苍浑身一震，脸色很难看，似乎已经听明白了张怡话语里的意思。
  望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阿苍，张怡暗暗叹息摇头，看来阿苍并非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张怡也不点破，人生艰难又何必去拆穿。
  “你还回来吗？”悠悠不舍的问道，张怡准备推开石门的手停了下来。
  “天亮就回来，暂时我还不会离开。”张怡说完，推开了石门身影转瞬就消失在夜色种。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得到张怡的保证，一开始还有些伤寒的悠悠又开心了起来。她已经习惯了与xiǎojiě姐张怡相处，接下来的日子她希望她一直在。
  “mèimèi……”将门重新关上，阿苍看着床上的mèimèi突然出声。悠悠水淋淋的大眼睛望着哥哥，不知道哥哥要跟她说什么。
  阿苍唤了一声，最后什么也没说。“我去做饭。”阿苍独自走到炉子旁生火，准备做饭。低着头，眸子深处掩藏不住的伤感。

（284）落魄（8）
  盯着哥哥的背影，悠悠眼眶溢出泪水，那是多么令人窒息的忧伤。悠悠睡着了，蒙上有些单薄的棉被，不发出一点声音。
  张怡一个人从阿苍兄妹的石屋出来，先是在附近逛了一转。此时天色才刚刚完全黑下来，家家户户都是石门紧闭。夜晚初至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张怡那日来到村子天色可比现在晚多了。
  村子上万间石屋，有大有小。兄妹两住的石屋是最小一号的，位置在村子边缘区域，越往里去石房子越大。
  这附近暂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张怡迈着轻盈的步子向村子中心区域行去。大晚上的外面也见不到一个人，寒风不时从房屋间穿梭而过。这里的温度不比四面墙壁外的荒野高多少。
  抬头望天空是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的，古城的天空就是地面的城市，这里相对的正好是帝都的废墟。
  可能是错觉，张怡觉得晚上古城与帝都废墟是最近的时候。有种近在咫尺伸手一探就可触碰的恍惚。这也造成了视觉上的压抑，好似天空中倒悬的废墟下一秒就会塌落下来。
  从村子一头一直来到村子另一面。夜晚安静的可怕，也不知道是不是石屋隔音好的原因，都听不到屋子里村民们说话的声音。
  逛了一转什么情况也没发生，村子石屋外的夜晚真的如村民们所忌惮的那么可怕吗？张怡开始疑惑起来，也许是夜色还不够深，张怡决定在多等等。
  一时间变得无所事事，张怡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坐在石墩子上，有些无聊的望着上方压抑的城市废墟。
  这段时间记忆已经恢复了很多，张怡记得自己就是来自上方漂浮的城市废墟。至于怎么来的，记忆还很模糊，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忆起来。记忆的不完整很多事情都变得扑朔迷离，也不知道未来回来到这里，又要在这里做什么。
  心里那个人一直困扰着张怡，她想要去找到那个人。只是不知道要从何找起。知道在这个存在待不了多久了，她将踏上旅程。
  夜风越来越大，不过再冷的天气也影响不了张怡。仙君级别的肉身太过不凡，就算没有法力运转道则显化也是一具无上宝体。张怡敢夜晚出来也是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现在的张怡已经不再像数月前那样柔弱。
  突然察觉到动静，张怡错石墩上做了起来。视线搜索着附近，追寻的轻微动静的方向，看到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从一间屋子跑向灵一间屋子。
  张怡毕竟是女孩子，就算她再怎么不凡，也会有排斥害怕的东西，刚好老鼠就是她害怕的。见到老鼠跑过吓得她差点大叫出声。
  还以为发现了什么线索，原来是只可恶的老鼠。感觉附近还会有老鼠，张怡不愿再呆在这里，转移到其它地方去。
  寂静的夜张怡的脚步声是格外的清晰，每走一步都有响动，就像身后有人跟踪一样。
  走了数十米距离，张怡突然皱着眉头停了下来。总觉得刚刚似乎忽略了什么，毫不犹疑张怡掉转方向原路返回，要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看。直觉村子的秘密应该就要揭开了。
  回来原来的地方，老鼠早就不见了。张怡径直走到前面的石屋，老鼠正是从这件石屋跑出来的。
  试着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加大了力度，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音。里面就像是空的没人住，张怡记得这间屋子应该是有人住的。在村子里生活这段时间，张怡了解到上万间石屋并不是每一间都住着人，也有部分是空的。
  若不是张怡不喜欢一个人孤独，也许会找一间空屋子做自己暂时的家。
  直觉这间屋子有些不对劲，张怡犹豫要不要进去。大晚上的也不能强行打开石屋，里面真住着人的话，在晚上强行打开别人的屋子是很恶劣的时期。村里人的观点无异于谋杀。当时跟张怡交谈的村民，那种郑重强调的语气，现在还记忆深刻。
  又一次敲响了石门，同时还对着门缝叫唤了几声。没有动静，似乎真是一间空屋子。张怡透过门缝往里棺材，石门并非严丝合缝的，还是存在一定缝隙的。一般人自然什么都看不到，张怡的目力却能轻松透过石缝看里面的情况，即便里面没有光黑漆漆一片也影响不了她的视线。
  透过释放看到有限的区域，里面空无一物，还真是一个空房子。张怡索性不再犹豫，用力一推石门就给推开了。
  石屋里摆放着简单的家具没有人在里面。有家具很正常，很多没人住的空屋子都有家具。毕竟这些石屋都住过人，空上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人把东西伴奏。石凳石桌什么的在这村子是最廉价的东西。这些石墩子石碾子不说随处可见，在荒野外很容易就能找到，都不需要怎么打磨搬回家就可以当桌子凳子用。这些石头天然就很规整。
  屋子还算干净，大概空出来还没多长时间。张怡在黑暗中观察着屋内的一切，越看越觉得古怪。她的记忆不会错，这间屋子绝对是有人住的。仙君级别的灵魂，就算再受伤也是过目不忘。张怡对自己的记忆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便现在很多事情都还没回忆起来，这份自信依然在。
  咔咔……突然的响动，张怡豁然转世，身后什么东西也没有。盯着石门张怡眼睛一眨不眨，以她的观察力发现石门移动过了。刚刚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将石门给关上。
  “什么东西出来！”张怡对着空气喝斥，虽然什么东西都没看见，但绝对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存在这间屋子里。
  “出来，我看到你了。”张怡打算诈一下对方，同时伸手对着周围的黑暗摸索。视线里没东西，不代表真的不存在。
  村民告诉过张怡，夜晚石屋外时常有鬼魂出没，莫非这屋子里进了幽灵。
  张怡并不怕幽灵，就算记忆未曾完全恢复，就算真的完全失忆了，张怡也不可能怕幽灵。毕竟她从小是被鬼妈妈带大的，天生就不会怕鬼魂之类的东西。
  张怡对着空气一阵摸索还真让她给碰到了东西。冰冰凉凉的有些僵硬，隔着衣物布料触摸到人类身体的感觉。前方什么都没看见，张怡脑中闪过一个词“尸体”。
  张怡判断摸到的绝对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少女胆子真够大，张怡也不缩手还在继续摸索，大概判断出尸体的高度在一米八左右，尸体为男性因为没有凶，脖子位置有喉结。
  双手摸到脸部位置，这回确实惊到张怡了。这具尸体并不完整，没有下巴，整个下巴位置黏糊糊的像似被巨力给捏碎了。缩回了手，看到手掌已经染红了。血液有点发黑，尸体死去的时间应该算断。想到尸体可能已经生蛆了，张怡又退了两步，有些后悔刚才乱摸。虽然她不怕鬼啊什么的，可虫子还是很恶心的，再怎么说，她张怡也是个小姑娘。
  张怡甩着双手冲出了屋子，手上什么也没有就是觉得上面爬满了虫子，想要把这些虫子甩下来，都是心理作用。
  出来后稳定了心神，张怡在石屋外徘徊，来回踱步思索着。还是觉得不对劲，虽然已经够诡异了。看不见摸得着的尸体，记忆中这间屋子有主人，可是时间又有点对不上。从手感上判断，尸体死去的时间不短了。
  脑海中闪过躺在病床上的mèimèi悠悠，张怡眼睛一亮好像是想通了什么。想通了，心里却有些渗得慌。
  离开了这件屋子附近，张怡走向下一间屋子。刚好是老鼠消失的屋子，老鼠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
  张怡去敲这家房子的门，果然里面没有回应，倒也正常。不管有没有人住，晚上里面的人都不会开门的。
  敲了两下门就没再继续敲下去了，敲了也没用。张怡身体前倾整个人爬在门上，贴着石门缝隙望向里面。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的确好使，普通人可没法像张怡这样通过一条门缝就可以看清屋里情况，还是在漆黑的环境下。
  神通还没恢复，恢复的话就算是隔着墙壁，张怡也看清里面的一切。
  这间屋子有人住，熄灭的炉火还有一点点火星发着微弱的光，炉子旁边的炕上躺着一个人，用被子紧紧蒙着脑袋，似乎是让刚才张怡的敲门给吓到了，一直蒙着头生怕什么可怕的东西强行闯进来。
  张怡的视线转向屋内其它地方，可惜通过门缝看到的位置有限，更多布局是看不了。张怡想要找到那只消失的老鼠，她猜测尸体碎掉的下巴会不会是老鼠弄的。
  在张怡通过门缝专心观察里面情况的时候，她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手。
  惨白的手，五指修长像是女人的手。手来自黑暗深处，很长很长的手从黑暗中探出来，轻轻拍了一下张怡的肩膀。
  正在观察石屋里面情况的张怡突然身子僵住了，背后传来的恶寒让她极度紧张。没有第一时间回头，身后有东西她的直觉判断不是人，相当村民门所说的鬼魂夜晚在石屋外游荡。
  能感觉到那种阴寒至今的阴气，只是心里上的，张怡的身体可不会惧怕这区区阴寒鬼气。
  终于张怡回过头去，后面什么也没有。明明刚才肩膀被拍了一下，不会是错觉。自己的直觉可是比普通人变态无数倍，张怡确信刚才有意思阴魂的东西拍了她肩膀。
  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在黑暗中搜索，除了一间间灰白石头形成的石屋什么也没有。
  张怡突然跑了起来，一口气跑过数十间石屋，依旧什么也没看到。带着略微失望的心情，张怡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想回来再看看有什么线索。
  才回来张怡就察觉到不对，快步走到老鼠消失的石屋前。刚刚回到这里，张怡视线余光捕捉到老鼠从石屋钻了出来又跑到另一间石屋去了。
  没去敲门，张怡直接一脚踹开了石门。张怡一脚力道不小，石门直接被她踹得粉碎。第一时间就观察起屋内的情况，之前躺在床上蒙着脑袋的人不见了。炉子上的火星已经全部熄灭了，不过还有余温留存。
  房子里的人不翼而飞，张怡没急着离开。对着房屋里面的空间摸索起来，也没原因全凭直觉下意识的摸索起来。这间石屋也不算大，跟阿苍兄妹两的屋子差不多大。很快就让张怡给摸索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矗立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张怡又回到了之前一间屋子。忍着恶心，对着空气摸索。在原来的位置再次摸到僵硬冰冷的尸体。
  收回了手，取出一块布料，被张怡当作手帕受用。将手擦干净，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粘在手上，完全是心里作用。
  凝视着前方的空间，在视线内依旧什么都没有，但是一具死去不知多久的尸体确确实实矗立在前方。张怡突然握紧小拳头，对着前方一拳轰了出去。
  空气响起气爆之声，数月来张怡神通和法道虽然还没有恢复迹象，肉身却已经恢复到一定水平了。一拳之力已经超凡脱俗，空间都有些震荡。力量收缩在拳头之上，并没有对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