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又尝试了几次，最好一次才下到深渊两三米的距离。与姜湮那种一入深渊就难以脱离的情况完全相反。张怡考虑是不是因为她是生灵的缘故，仔细一思考又觉得不是。张怡隐隐感觉这无敌深渊在惧怕她，很怕她进去。
  越是如此，越是让张怡不想放弃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地面的姜湮就不断的望着张怡在天上飞上飞下，消失又出现。这傻妞又犯病了！姜湮只能如此哀叹着，索性靠着井沿躺了下来，看着张怡上串下跳。这副场景颇有点喜剧色彩，要是能有包瓜子就好了。姜湮死后之前的体内存储空间也崩溃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毁了，现在想要一包瓜子都没有。

（258）上路
  “这丫头怎么了？”突然在旁边响起的声音吓了姜湮一跳，本就虚弱魂体差点又是一阵不稳。
  听声音是老妈的声音，转过头去看到老妈一脸好奇的站在井沿上，像似刚才井了钻出来的。姜湮心里低估，老妈怎么变得比他还像鬼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在身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灵魂太虚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妈你之前去哪了，我和张怡去追你也没找到。”姜湮好奇的询问，感觉眼前的母亲心情似乎不错，与之前一脸愁容绝然不同，脸上虽然没笑但是眉宇之间那种喜悦还是掩饰不住的。
  “妈，有啥好事情，看你老心情不错啊。”
  “你这屁孩子，哪来那么多问题。”风兮没回答姜湮的问题，脚下一动人已经出现在高天之上。
  一把拉住张怡的手说道：“丫头回来吧，别尝试了，现在还不到时候。”之后风兮又跟张怡说了一番话，张怡眼睛里浮现神光一闪而没点点头，与风兮一起回到院子里。
  ……
  古老的姜家族地所处的小世界，大殿的门轰然打开。姜家拉祖耸立的眼睛睁开爆射出赤红的神光。一拍血脚印走进大殿，姜将老祖忙吩咐其他族人退出大殿。
  大殿的门关上，过了很久大殿的门才重新打开。这时候大殿内已经没有血脚印了，应龙残魂已经离开了这里。也不知应龙与姜家老祖在大殿里说了什么，姜家老祖眉宇间充满了忧虑。
  “来人，吩咐下去，我姜家从今日起封闭不再出世。”姜祖唤了手下发布了这条命令。也没经过众多长老的商议直接做下了决断。一些老人虽然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姜祖目前是姜家辈分最高。传说这个姜族可是始祖炎帝的重孙。
  “老祖，那我姜家何事再出世，现在人间界可是大乱。”有小辈询问。
  姜祖沉吟一下本不想回答，扫了一眼下方所有族人都是一副希望知道的样子，才开口说道：“不会太久的，你们最好准备吧，珍惜未来剩下的日子吧……到时……”后面的话没说下去，说太多也只是徒增烦恼，未来一切发展就看个人造化吧。姜祖让大部分族人都退出了大殿，大殿沉重的木门紧紧关上，里面陷入黑暗寂静。一众老祖盘坐在位置上，陷入深深的沉眠状态……
  ……
  人间世界如今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想要找到一处和平的生息之地完全不可能。别说城市，就连乡下偏远之地也没了安生之地，到处都是嗜血的妖魔鬼怪。如今的人类世界已经没有政府机构的存在，人类也没了稳定的集聚地，处于一个流离失所的状态，而且每天都有人被恶鬼杀死。要不是恶鬼们不想人类灭绝，人类早就灭亡了。毕竟人类的血肉是这些妖魔鬼怪最喜欢的食物，一次吃光的话，未来的日子就没得吃了。那种尝试过人肉的美妙滋味，如果未来不再能吃到，这些恶鬼们会彻底疯狂到失去存在的意义。
  鬼吃人不光是满足口腹之欲，更多的是吃到活生生的血食能让他们产生满足感。越是保守折磨处在恐惧中的生灵，他们的血肉灵魂也是能带来这种满足感。
  强大的灵魂吞噬其它弱小的灵魂作用微乎其微，同样强大的灵魂又很难吞掉，无尽的岁月这些强大的灵魂只能选择沉睡来度过漫长的空虚。没有足够的灵魂补充，就算是这些强大的灵魂也会迷失意志消沉，失去存在的意义，最终结果只能彻底烟消云散。而人类的恐惧却是很好的调节剂，只要能吃掉一个保守摧残折磨的人类灵魂还有感受充分空间的每一寸血肉，强大的恶鬼们就能很好的存在下去一段时间。所以每一个被恶鬼杀死的人类都是很凄惨的，一个个被诅咒的地方，其实都是恶鬼的领域。它们不断弄来活人折磨杀死或是活活吃掉。
  姜湮和张怡回到人间世界，经过的每一个城市都是废墟，稍微完好一点的城市已经看不到，完全就是一个废墟世界。还活着的人类也把现在这个世代称作废墟纪元。
  这个废墟纪元在未来还会存在漫长的岁月，人类和平安定的生活可以说是永别了。
  姜湮如今灵魂状态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他与张怡走在一起，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姜湮是只鬼。姜湮的母亲风兮没有与他们在一起，在健忘村风兮交代姜湮一番话就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姜湮不清楚，只知道大概是去了阴间。姜湮也准备去阴间的，毕竟他已经是鬼了。不过让母亲给阻止了，风兮告诉姜湮，在人间还有事情需要他去做。
  姜湮脑海里回想着与母亲分别时，母亲跟他说的话，“儿子记住只有活着才能到阴间世界去，特别是最下面几层，灵魂状态的你万万不可涉足。”一番话说得很是慎重，姜湮也不知道母亲为何断定他还能重生。明明他已经死去不能再复活了。他问母亲，母亲却不大，只是神秘笑笑。
  “一切到时候自会明了。”这是母亲风兮最后留下的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山谷之中。健忘村山谷之后有一条通往阴间的路，风兮顺着那条路去往阴间世界。
  姜湮虽然也想去阴间，不过还是选择听妈妈的话，带着张怡一起回到了村子外面的世界。一人一鬼乘坐来时的中巴车离开的村子，经过存在外围的时候，姜湮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人类存在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在这里感觉到的活人气息全都变成了亡灵鬼气。村民们都死了，事情就发生在这一个月。每天都有人死去，直到最后一个新生的婴孩也失去了生命气息变成了鬼婴，自从健忘村彻彻底底成了**。当然姜家的人还活着，不过通往姜家小世界的门已经彻底封闭，姜家的人短时间也不会再出世。
  坐上中巴车，望着身后一堆村民站在村口，毫无感情的望着他们离去。姜湮这个鬼也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他与这些**民没法交流，问他们什么也不说，处处透露着诡异。
  姜湮也没心思去探究，母亲让他赶快回人类世界，那他就快点回去吧，也许真能如母亲说的一样重新复活呢。
  回到人类世界，姜湮感觉到惶恐，这人间世界真的还算是人类世界吗。废墟的城市到处都是恶鬼的在徘徊，张怡这个活着的生灵才一出现在城市废墟范围，就像蜜蜂闻到花粉全都蜂拥而来。密密麻麻的恶鬼，千奇百怪的形象，没有最恐怖的只有更恐怖。张怡庞大的生灵气息，无疑让众多恶鬼疯狂，它们何曾遇到过如此鲜活的生命。作为仙人，张怡的生命气息可是普通人类的千万倍不止，张怡也没注意收敛气息自然一瞬间就引来了方圆数千里的妖魔鬼怪。
  如此多的恶鬼，同样是鬼的姜湮心里也感到翻毛。俗话说蚁多咬死象，这么多的恶鬼姜湮也会犯悚。然而这些妖魔鬼怪敢惹上张怡只能算它们倒霉。张怡与姜湮不同，她可是活神仙，还是大能级别的活神仙。在这世间可以说是独此一人，这些恶鬼还没靠近张怡就被凭空降下来的雷劫给扫灭了。这些雷霆都是张怡引动的，这只是她那只经过天劫淬炼的眼睛引动的一丝劫气。当中虽然不凡强大的恶鬼，但在张怡面前还是瞬间湮灭。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废墟，所有妖魔鬼气瞬时一空，除了姜湮这个鬼再也找不到其它鬼魂。

（259）旅途
  离开外面的世界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这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人类现代文明近乎毁灭。夜晚的城市漆黑一片，在废墟中偶尔看到灯火都不确定是不是人。城市当中还有活人，不过活着不见得比死了好，都是些被恶鬼折磨到精神近乎崩溃的人们，每日活在城市废墟之下担惊受怕，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城市着妖魔鬼怪的璀璨。
  经过一条废墟街道，在一个地下室里还有着生命存在。张怡和姜湮去看了一下，是一对兄妹，年纪刚上初中的样子。哥哥没了双手，看伤口是被大力生生给撕扯掉的。哥哥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妹妹细心照料。妹妹也不是健康状态，一双眼睛已经吓了，没有眼珠子存在的眼睛就是两个黑色的窟窿，这番模样比恶鬼还像鬼。
  现在是晚上，两人躲在地下室里根本不敢出来。往常夜晚就算是躲在地下室也会有恶鬼不时来骚扰迫害兄妹两。每次都把兄妹俩折磨一番恶鬼们才离去。按理说兄妹两早该死去了，只是恶鬼们不想少掉这么两个玩物才一直留着两人性命。
  今晚恶鬼没有到来，让兄妹两即使意外又是恐惧。恶鬼没有出现是不是不想再折磨他们想要彻底杀死他们。兄妹两挤在一起蹲在角落，身体瑟瑟发着抖。
  姜湮和张怡的到来彻底让兄妹两紧绷的一根弦支持不住。两人以为是恶鬼又来了，因为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其他活人，除了鬼又会是什么。
  “杀了我们吧，不要再折磨我和妹妹了。”哥哥发出沙哑的声音。哥哥没有双手无法护住妹妹只能用身子挡在妹妹身前。妹妹反应反倒是没有那么恐惧，她已经被恶鬼夺取了双眼，也见不到恶鬼的可怕模样，黑暗中的她根本不分白天还是黑夜，都能感觉到充斥在周围的亡魂。她知道恶鬼们一直都在，恐惧的心理反而没有那么强烈，有的只是绝望而已。她不知道和哥哥为什么还要一直活着，明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希望。
  “你们兄妹两人叫什么名字？”姜湮发出温和的声音，他虽然是鬼却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的跟活着时候一样。两兄妹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惊吓，姜湮也不想再吓到两人。
  望着两人的惨样，姜湮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同情。他已经是鬼了，自然不会去可怜两个人类，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应该可怜兄妹两。姜湮尽量尝试让自己保持着一份人性，因为母亲说他还能复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复活，姜湮怕自己做鬼太久忘记做人的感觉，到时候真的复活的话会不适应。
  “杀了我们吧，别再折磨我们了，我们真的已经没有更多的恐惧了。”这次开口的是妹妹，音色很可爱带着一点娃娃音。阴暗的地下室虽然没有光线，还是可以看到两人清晰的样子，妹妹是个美人胚子，除了失去的眼睛外其它五官都很精致。
  “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吗？活着就还有希望。”姜湮没让张怡开口，选择自己与两人交流。在兄妹两身上，姜湮内心有着一番感触。过去还活着的时候，他是多么执着的活着。看到兄妹俩这幅凄惨的模样却还活着，让姜湮仿佛看到生前的自己。
  “不放弃又如何，继续让你们折磨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们生存下去的空间，与其****夜夜承受你们的折磨不如死去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妹妹说出一番绝望的话，哥哥不说话一直护在妹妹生前。
  姜湮沉默了一会，小姑娘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类生存下去的空间，也许死亡对兄妹两来说才是解脱。他可以救治好兄妹两人，让两人恢复健康，可是当他和张怡离开后，两人未来的命运依旧不会发生改变。如今的世界别说是普通人，就算觉醒了灵力的觉醒者也很难生存下去吧。
  “你们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吗？”姜湮认真问道，身上的鬼气已经涌动起来。
  兄妹俩承受着有史以来最强烈的鬼气压迫。不过有姜湮操纵着鬼气暂时不会杀死兄妹两人。
  “让我们死吧。”这回是哥哥先开口，声音充满疲惫。这段黑暗绝望的日子其实他们早就尝试过自杀，只是那些可恶的鬼魂并不会让为数不多的玩具们轻易死去。
  张怡盯着兄妹两人目光闪过怜悯。这个张怡真的与本尊张怡不同了，过去的张怡除了对在意的人，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会引起她内心波澜的。过去的张怡其实更像一个活着的鬼，现在这个张怡才更像一个青春活力的少女。张怡想帮助一下兄妹两，不过感觉身边的姜湮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她暂时保持沉默想看看姜湮要怎么做。
  “好吧，我满足你们的愿望。”姜湮沉默了一会有了决定，突然阴恻恻的说道。杀掉兄妹两也算是个正确的做饭，让两人继续活着也只是承受更多的折磨而已，最后还不是要变成充满怨念的恶鬼。
  姜湮一个眼神凝视着兄妹两人。恶鬼的目光足以让一个人恐惧的完全动不了，姜湮这种大能级别的鬼魂一个目光更是足以掌握生灵的生死。
  被姜湮目光锁定的兄妹俩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恐惧，地狱的世界直接出现在两人脑海里。不过一瞬间已经大汗淋漓，经历了一番死亡后的地狱。在恐惧也不重要了，兄妹两意识仿佛处在即将消散的状态，原来死亡是这个样子的。
  张怡瞟了旁边的姜湮一眼有些意外他会这样做。难道这就是作为鬼的姜湮吗？张怡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做出改变，她自然是向着姜湮的。
  姜湮和张怡离开了地下室，离开了荒凉的街道，离开了废墟一样的城市。他们离开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