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又有些不安。姜默逝去的灵魂有这么强吗？风兮感到强烈的不安。
  这时候星光一暗，接着是更强烈的爆发，虚无之中的灵魂星空就像瀑布一样砸下来。整个灵魂星空的残魂碎片都落了下来，尽数没入姜湮躯体之内。
  “不！”风兮慌了，知道出大问题了。光是姜默的真灵不可能这么庞大，这等数量的残魂怕是将游离天地间的大半灵魂都招过来了。风兮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她以儿子的生命为引，应该只有姜默的残魂被吸引过来才对。可是这天地间并没有多少姜默的残魂，被残魂之光淹没后，风兮已经感觉不到丈夫的灵魂气息。
  八大狐仙也是双目淌血，整个魂体都虚淡下来，遭受到强大的冲击，狐念之术也被迫终止。
  “咦！”大红棺材里响起涂山蓉蓉诧异的声音，她似乎看出了什么。她作为妖族第一智者，Ｄ悉天地至过去未来，这诸天宇宙大千世界很少有她不了解的事情。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天地间真的不存在多少姜默的真灵残魂。这种情况只有两种结果，一个就是姜默的残魂印记都消散了真灵再也无法归来。另一个可能就是风兮根本无需做任何事情，姜默的真灵早已经重聚，而重聚的真灵应该是在世界某一处。所以唤魔经才没有召唤到多少姜默的残魂。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第二个可能微乎其微。能够自行归来的真灵，出现在一个虚幻世界的灵魂上，那姜默也未免太过逆天。除非还有另一个可能，想到这里涂山蓉蓉不敢在猜想下去了。当中牵扯到的事情太大，现在还不能揭露，甚至想想都不能。现在时机未到，还不能去想。
  涂山蓉蓉转移了思绪不再去往那个方向去思索，免得被冥冥之中监视着这里的存在发现。涂山蓉蓉身子动了动准备从棺材里出来了。她这一动整个空间的法则就不一样了，溶岩干涸，青色的气流充斥着这里每一寸空间。
  地下空间变成一片绿莹莹的世界，看上去很迷幻而又美丽。
  “姜默！”风兮大声呼喊丈夫的名字。对方没有丝毫回应，彻底沉寂了下去。而Ｃ控姜湮躯体的却是一个庞大复杂的灵魂聚合体，看其眼神充满混乱之意，目前庞大的灵魂聚合体还存在相互排挤吞噬的状态，最终只会留下最强的一道意识。
  风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这个灵魂集合体完成了相互吞噬将彻底占据儿子的身体，姜湮再度复活过来意识肯定是回来他的躯体，这样的结果就是姜湮复活过来的真灵被庞大的灵魂聚合体给吞没掉。就算姜湮能再复活几次，真灵意识最终还是会回到这具躯体里，到时的结果一样是被吞噬。最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姜湮复活次数用完，彻底从这个天地间消失。
  风兮急了，她虽然数次杀死儿子，那是因为知道儿子可以复活。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风兮念动古老的咒语，她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就是继续仪式。将融合灵魂转移到丈夫姜默的躯体内。这样也就意味着复活丈夫姜默的仪式失败，但至少能保住儿子的真灵。在这关键时刻风兮就像一个赌输的赌徒幡然醒悟，想要及时止损。
  就在这个时候姜家老宅，金銮大殿里坐在正上首的老祖离开了座位站了起来。他的躯体快速衰老，生命气息也弱到极点。在老人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灵魂波动，因为姜家老祖的灵魂已经离体而去。腐朽的Ｒ身虽然保持着中年状态，却也制锢了他灵魂的发挥。脱离躯体姜家老祖的灵魂之力彻底释放出来，形成法则天幕滚滚黑云向着地底深处风兮等人所在的地方飞去。
  “区区一个后世小辈也敢来挑战本座的领域。”涂山蓉蓉自然第一时间发现姜家老祖的入侵。黑气向她绿色领域世界涌来，涂山蓉蓉脸色一愣，绿色的气流运转起来，黑雾一靠近就被击散。涂山蓉蓉自然清晨姜家的打算，是要让融化的庞大灵魂留在姜湮体内，如此庞大的灵魂能够成为一十九重封印最完美的载体，因为是姜湮的躯体还有姜湮的真灵残留，必须拥有姜家血脉的条件也就满足了。有了这个容纳海量残魂的姜湮躯体，姜家不但能恢复之前破掉的所有封印，还能依靠姜湮的这个身体长久的承载封印，短时间也不用再找寻新一代载体。而且姜家还有另一个目的，他们想要复活远祖炎帝。
  可是涂山蓉蓉的强大远远超乎了姜家老祖的想象。他借助姜家底蕴加持，竟然也无法攻进去。这个涂山蓉蓉最起码恢复了一半以上的真灵。已经达到上古大能级别的可怕实力。
  拦下姜家老祖的攻击，涂山蓉蓉将注意转回到姜湮身上。这时候风兮已经完成了咒语，唤魔经进入最后阶段。无形的规则之力牵引着姜湮体内的灵魂向姜默腐朽的躯体里转移。
  之间姜湮突然僵立住身子，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手掌伸向被铁链捆缚的躯体。
  咔咔！瓷器般破碎的声音。姜湮触碰到姜默躯体的一瞬间，这具被天网捆缚的身体粉碎了，化作齑粉烟消云散。风兮愣愣呆在原地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被天网捆缚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消失，天网法则还在运转，姜默的Ｒ身没道理崩溃。
  看到儿子的躯体扭转过来，对着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风兮知道完了，她彻底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显然姜湮体内的灵魂已经完成了融合吞噬，等真正的姜湮意识归来，第一时间就会被吞没掉。她不但没复活丈夫，还害了自己的儿子。风兮老泪纵横，本就衰老的身体变得更加苍老下去。

（240）后悔了吗
  绿莹莹的空间，早没了炙热的岩浆，凝固做黑色的火山岩。涂山蓉蓉的法则领域笼罩着这片区域，姜家老祖倾尽全力也难以逾越分毫。姜家即便为圣人家族，有着不可想象的地狱，在涂山二当家面前还是略显不足。毕竟是算计过圣人的逆天存在。绿色的气流形成牢不可破的法阵，阵法一道这涂山二当家涂山蓉蓉绝对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涂山蓉蓉甚至都没废太多精力就挡下了姜家老祖的攻击。一开始姜家老祖眉头紧锁心里有些焦急，却见中心区域姜默躯体崩溃消失，同时感觉到一股十分庞大的灵魂波动，气息甚至压盖在场所有人。姜家老祖顿时放下心来，事情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发展，简直是天助姜家。
  涂山蓉蓉矗立在棺材之中，情况脱离了掌控，她遥遥一掌拍向姜湮。碧绿的掌印没入姜湮体内，没有伤害姜湮的Ｒ身而直接攻击藏在里面的灵魂。
  一道布满星光的魂影差点被一掌拍出来，可惜最终这个融合的庞大灵魂还是稳了下来，牢牢占据住姜湮这具很满意的Ｒ身。一掌没能将姜湮体内的魂影给打出来，涂山蓉蓉眸子变冷，觉得很没面子。她周围的虚空变得扭曲，她的一众手下纷纷退开远离，知道她们的二当家要动真格了。
  ****的脚足略微抬起，涂山蓉蓉就要迈步走出棺材。
  “轰！”这时候空间每一处发生了激烈的大爆炸，混乱的气流席卷周围的空间，令涂山蓉蓉的法则领域出现一处破绽。姜家老祖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滚滚黑云达到速度极致，就要透过这一点破绽攻进来。
  “滚！”“灭！”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涂山蓉蓉略微恼怒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像似天地之音没有丝毫情绪在里面，是个女孩子的声音，音色悦耳却有着令众生敬畏的威严之意。
  抓住破绽准备趁机潜进来姜家老祖瞬间倒了大霉。两种法则力量同时作用在黑云上。
  涂山蓉蓉的法道领域将黑云驱逐出去，而另一种法则力量却是要将黑云彻底磨灭分解。这股力量就来自一个“灭”字，一个字形成无形的诡秘法则，姜家老祖化作的黑云有种要溃散的趋势。黑云一散法道被破，姜家老祖不死也得重伤。姜家老祖控制着黑云以之前一样的速度退了回去，黑云内部绽放出黑暗之光最终没有溃散，抗住了这股诡秘的法道力量。
  击退姜家老祖后，涂山蓉蓉就不再理会，目光注意力全在空间中新出现的人影身上。
  竟然有人能直接在她的法道领域内打开一条空间通道出现在此，来者实力非同小可。
  此时在绿色的空间之中多出了一物，巨大的棺材比涂山蓉蓉的还要大出几倍。巨棺之上矗立红衣少女，裙衫无风自动遮盖大半官面，女子妖艳美丽与鬼片中的强大女鬼出场的情景差不多。
  观察着这突然降临此地的女鬼，涂山蓉蓉露出惊异之色，对于此女鬼她有听说过。在Ｙ间世界可有不少关于此女的事迹流传，近几年突然崛起的一尊妖孽，从弱小的灵魂一步步成长起来，没出现在一个地方必然是血雨腥风万鬼哀嚎，在Ｙ间上几层世界诸多强大战魂都十分忌惮的绝世魔女。涂山蓉蓉很熟悉此女，即便这十多年来发生了太多变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女孩正是十六年前她接生的另一个孩子，也就是姜湮的双胞胎妹妹郡。涂山蓉蓉收回了准备迈出棺材的脚，接下来的事情准备先观望一下再说。既然风兮的女儿出现了，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女儿从Ｙ间归来，其气势汹汹的模样，定然是来找风兮麻烦的。涂山蓉蓉不打算出手，这是风兮与她女儿之间的因果，只能她们自己去解决。她一个外人不好参与进来。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孩正是郡，自称是姜湮的姐姐实际是妹妹的可怜女孩，在母亲肚子里还没出生就被母亲舍去的可怖灵魂。十六年来，她在Ｙ间地狱中不断挣扎，从最弱小的婴灵一步步成长到如今纵横Ｙ间上九层世界的至强存在。
  她在地狱里怨念憎恨着，如今她从Ｙ间再次归来，是该了解这份因果的时候了。
  张怡本尊没出现在这，显然没有与之一同归来。与母亲的恩怨，郡也不想其他人参与进来。
  今天的打扮的格外艳丽，嘴唇上抹着口红，脸色画着淡淡的彩妆。第一次与母亲相见，虽然心脏是无尽的怨念与憎恨，她还是想美美的来见母亲。
  见到红衣罗裙的少女，风兮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是她没有出生的女儿。
  “你后悔吗？”郡驾驭着巨棺悬浮在风兮头顶上空俯视着母亲。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显露出来，她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波动，语气带着质问。
  风兮沉默，心怀愧疚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女儿。当年她毅然做出了决定，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也从未想过女儿能原谅她这个心狠的母亲，更不奢望女儿能够理解。她就是个自私的女人，不但没能复活丈夫，还害了一对儿女。此时的风兮已经心如死灰，苍老的面容已经看不出人样，就如同一个早已腐朽的躯壳。虚弱到极点的灵魂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可是这一缕灵魂就是不肯熄灭，风兮虽然万念俱灰，但是心底的执念却怎么也无法放下。执念不消风兮就不死。
  此时风兮已经很难开口说话，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死去。
  “回答我，你后悔吗？”郡从巨棺上下来落到衰老的母亲面前。周围的气息极不稳定，可怕的法则在四周形成一个个破碎的区域。她与母亲单独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这个空间还维持着稳定。
  面对女儿的质问，风兮饱含愧疚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实在看女儿也在看被恶魂占据着躯体的儿子。“后悔吗？”风兮心里面问自己，的确很后悔，但是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命运不去搏一下又怎么会发生改变，如果回到十六年前她还是会毅然决然的做出同样的选择。
  风兮死灰的眼睛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彩，腐朽的身躯就此腐朽，褪去的老皮露出鲜嫩的皮肤，一个新的身体在腐朽之中诞生。风兮恢复了她年轻的容貌，两个年轻的女子面对面站在一起，同样的青春美丽，不像是母子更像是姐妹。郡长得跟风兮并不像，因为她压根就没出生，长大的样子完全是郡自己意识形成。也许是因为对母亲的怨恨，她摒弃了一切与目前像似的特点。
  “对不起。”风兮脸上挂着泪，手臂探出一点想要抱一抱女儿。
  “我没要你对不起，我只问你后悔吗？”郡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多年积攒的怨念，双目流出血泪，黑色的秀发变得赤红如同血浆浸泡后的样子。乱发飞舞，此时的郡面目变得恐怖，她心中十六年的怨与恨只有用鲜血来抚平。
  “对不起。”风兮更多的眼泪留下。

（241）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郡的情绪彻底失去了控制，大声质问着：“对不起能还我一个人生吗？对不起能换来一个鲜活的Ｒ体吗？我的母亲你真的好狠心，真的好狠心。”说到后面郡的面容完全化作了恶鬼的恐怖模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啊……”尖叫着，凄厉的声音包含着最深的怨念，郡的鬼爪一下刺入母亲的胸膛，指甲陷入母亲的心脏。她要掏出母亲的心看一看到底是怎样一颗铁石心肠。
  鲜红的心脏躺在郡手里，风兮自始自终都没有闪避，任由女儿掏出了她的心脏。这是她劝女儿的，如果这份怨恨真的只能用鲜血来抚慰，那就让她的鲜血流尽吧。风兮从腐朽之躯中脱胎出来的新身体有着十分强大的生命力，即便心脏被女儿掏出她的生命没有衰弱多少，更别说是死亡，但是心脏被掏出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风兮承受着这份痛苦，仔细感受着，这份痛苦又怎么比得上女儿的痛。她亏欠女儿的实在太多，她是一个恨心的母亲。
  “红的……”郡盯着手中母亲的心脏，鲜红的心脏还在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