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了吧。”秦阳语气平静得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是，面对归尘，再看看现在的他，除了平静，他没有别的反应可以做。
  归尘顿了顿：“吾曾有言，生死簿中不曾有苏娅之名。吾爱莫能助。”
  “既然你说生死簿中没有她的名字，也看不到她的命数，现在是怎么知道我要问你她的下落的？”秦阳一针见血，却还是目光平静地抬起头，注视着归尘。
  姜浩泽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秦阳这反应，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放轻了脚步声，不打扰他们这边的讨论。
  归尘淡淡看了路过的姜浩泽一眼。
  “吾虽不知其命数，却懂人间情。汝重伤如此，却不见她半点气息，吾怎能猜不出。”
  这番回答，秦阳挑不出问题。
  “那鬼阿姨呢？她被你带走了吗？”好歹也是住在家里好久了的鬼阿姨，平时还能看家，安静，也不打扰他们，有时候还能帮上不少的忙。
  这样的鬼阿姨有时候竟然也带着萌感。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忽略她。
  只不过，归尘微微摇头：“不曾。”
  这就不好了。
  要说这世上还有多少道行比鬼阿姨还要强的，肯定还有不少，但在a市，要说目前能比鬼阿姨更高的，秦阳到目前为止，只发现了那个死后的安雯清。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做。
  是因为那个神秘的Ｙ阳师命令？还是她自己的意愿，就是想要杀他？
  很显然，归尘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知道那个Ｙ阳师手下有一个女鬼，道行极高，就是用安雯清的魂魄一步步合并成的。坠楼那天晚上，也是她使计把他引来，而后出手的。”
  整个过程非常直接，就像是纯粹的命令。
  “吾已知晓，此事交予吾来处理即可。”归尘想了想，“稍等片刻。”
  他转身快步离开，直接消失在了Ｙ气涌起的墙上。
  秦阳不明白他去干什么了。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不去在意这件事，门铃响起。
  “来了来了。”姜浩泽喊着，跑去开门，却在门口墙边的小屏幕里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有事么？”
  秦阳听声音，转头看去。
  从传声机里，男子低醇浑厚的声音便淡淡响起。
  “吾乃归尘。”
  姜浩泽大小眼着打量屏幕中，站在门口的这个男人的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样子。但偏偏外面的人站得那么笃定又有自信，强大的气场让从小在商业界有过打拼的姜浩泽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阳哥，外面人说……归尘？”
  秦阳点头：“熟人。”
  既然秦阳说了是熟人，姜浩泽也就开了门。
  进来以后，秦阳看向归尘：“没想到你竟然能出现在阳间。”
  归尘换了鞋子走了进来。
  姜浩泽好奇地打量着归尘，看向秦阳：“阳哥，这位谁啊？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秦阳点头：“你当然没见过。他就是鬼差，就是我说的那个王大哥。”
  姜浩泽这时候要是拿着菜刀，那一刀子或许能直接把自己的脚趾给切断了。
  “不……不是说……普通人这一辈子只能见……一次。我是不是要撕……”
  归尘和秦阳齐齐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他自动消音。
  秦阳这才抬头看向以实体出现的归尘。
  “你竟然还能以活人的姿态出现，我很意外。”这下，就不是别人看不看得到他的事了。
  “你请年假了么？”
  归尘默默答：“吾曾攒假日数以年记。区区几日不算什么。”
  旁边的姜浩泽一听就头大。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拽什么之乎者也的，搞得别人很没文化水平似的。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要是被一个Ｙ间的鬼差盯上了，他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苦头吃呢。
  “所以，这位鬼差先生是打算现在住下来，照顾我们阳哥是么？”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此刻的归尘一身拉风的超长黑色风衣，径自坐在了沙发上。
  姜浩泽想了想：“王先生，我们现在准备午饭，请问您有什么口味偏好的么？”
  “吾无需进食，不必多虑。”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姜浩泽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已经淡定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看着他离开去厨房的背景，这也让秦阳有些意外。
  结果某人刚进厨房就一阵锅瓦瓢盆的碰撞。
  秦阳：“……”
  归尘：“……”
  ……
  秦阳不再管别的，再次盯住归尘：“第四个客房你可以随意入住。”
  归尘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
  又有人上门求助。
  秦阳自己转着轮椅，来到沙发边上，刚要去拿起那部手机，却被另外一只手提前一步拿走。
  归尘看了看手机屏幕，竟然径自接通，把手机递到了他自己的耳边。
  看惯了归尘一身黑袍几乎拖地的形象，现在看到一个短发风衣男出现，甚至面无表情地帮他接电话的时候，秦阳有些介意。
  “何事？”、“明白。”
  ……
  电话挂了以后，归尘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秦阳在后面问。
  归尘顿了顿：“职责所在，带魂入关。”
  说完，风尘仆仆地离开了家。
  厨房里的姜浩泽突然探出一个头来：“怎么走了？阳哥，我已经叫了张叔给我们送过来了。这锅碗瓢盆我实在是驾驭不来。”
  哈哈哈我今天拔了一颗智齿，到现在还在疼。不拍牙片不知道，原来我一直以为的“有点长歪”竟然是横躺着生长的样子！牙医叔叔拿小榔头给我敲的时候，那感觉真刺激……
  
第245章 事发录像
  姜浩泽这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鬼差大人。
  然而归尘的气场在陌生人的眼里还是太大了，直到他离开，姜浩泽才敢偷溜出来问个清楚。
  “怎么回事啊？他不是鬼差么，怎么还能变成人的？！”刚才秦阳的反应他也看到了。
  绝对不是什么自己要死了，而是那鬼差的问题。
  秦阳看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还能跟人一样出现在阳间。你没看到我现在的表情跟你一样惊讶么？”
  姜浩泽果断摇头。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阳哥，你也别太难过。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看，你的身边有我，有叶薇薇，还有金静他们局里的人，还有那个凌浩……不是咱们国家神秘调查局的人么，我们都会帮忙找的。嫂子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她可是生化人，你比我更懂她有多厉害吧。”
  姜浩泽看人多精，更何况是自己最亲密的兄弟。
  从秦阳醒过来开始，他就注意到了秦阳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激动、担忧、紧张，到现在的沉默、沉默、还是沉默。这样的转变，让他很不好受。
  与他朝夕共处了三年的秦***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就算有天塌下来的事情，在他眼里，秦阳也能带着笑意解决。
  “我知道。放心吧，我没事。这不是还不能走路么，等我恢复了，我亲自去找。”一定会找到她。
  姜浩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暂时离开，继续去收拾刚才被他搞得乱七八糟的厨房。
  秦阳看着他离开，目光再一次失去焦点。
  他当然知道苏娅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么担心——会不会已经落入了那个神秘Ｙ阳师的手中。
  又或者，被国家的人发现了。
  老实说，他现在连凌浩都不敢信任。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过去，打开。
  竟然是很久没有联系过的茅山弟子，北冥道人裴青发来的微信。
  裴青：听说秦兄弟你坠楼重伤，我托师父替你算了一卦，还好有惊无险。特来问候。同时，我师父察觉近日来a市情况有异，明日我会陪同他一起前来a市。到时候一定来拜访秦兄弟。
  秦阳飞快打下了“知道了，谢谢。”但是，就在要发送的时候，他停下了手指。
  因为，又有一条小心发送了过来。
  裴青：关于离山一脉的过去，我师父表示希望与你面谈。
  秦阳顿了顿，这才点了发送。
  北冥道人的师父……他都快忘记了，好像是一个很严肃、很有威望的老人。
  他不禁苦笑一声。
  就连自己的家族历史，他都需要从别人口中打探得知。现在自己的媳妇儿都消失不见了，如今还生死未卜。
  这样的他，真是活得失败。
  “想什么呢？”徐诗雯推开门走了进来。
  秦阳回神，抬头，微笑：“没什么。有朋友过几日要来见我。门外还有谁在么？”
  徐诗雯看了看门外。
  “是苏雅。她一直听说你，上次你去病房看她，她那时候眼睛被纱布包着，也没有好好见过你。听说你受伤了，她特地过来，想要慰问一下。”
  又听到“苏雅”的名字，秦阳还是有些敏感。
  不过，他把这份感觉压了下去。
  “进来吧。不用换鞋，请随意。”
  苏雅走了进来。
  跟上次病房里的时候不一样，这次的苏雅换了发型。剪短了，竟然跟苏娅的发型颇为神似。
  秦阳看着她的时候，差点有些愣神。
  “那个……一直听雯雯提起你。想到之前也没有好好谢过你。听说你从楼上掉下来了，还好吧？”苏雅开口，秦阳就回到了现实。
  不是她。
  苏雅跟苏娅完全天差地别的性格。
  他的苏娅不会说这种话。她就算担心一个人，也只会紧绷着脸，把情绪藏在心里。在他面前，她也只会做出一些简单的小表情。
  “没事。多亏了你们两大天才医生，上次研制出了超高效的外伤膏，这次竟然还能研发出专门接断骨的接骨膏，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厨房那边探出一个头来。
  “谁来了谁来了？”
  秦阳看向他：“是苏雅。”
  “嫂子？”
  “不是。是老徐的医学搭档。”
  突然一声“嫂子”让苏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徐诗雯忙给她提醒。
  “原来是这样……”苏雅脸上更加为难了。发生在秦阳身上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
  女朋友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周围人还在帮忙瞒着他说只是消失了。难怪看上去，秦阳跟上次印象里的他不太一样。
  两人刚走进家门准备关门，突然门被一只手按住。
  又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金警官，你怎么也来了？”
  今天还真是吹了什么西北风，几个妹子都出现了。
  金警官还是一身警服，带着禁/欲的束缚感。她手中带着一个文件夹，匆匆走了进来，看了看徐诗雯和苏雅两人，径自走向秦阳。
  “事发当地周围的摄像头全部都一片雪花，就连一些隐蔽探头也都不例外。我在很远的地方发现了这些画面，目前还没有告诉其他人。你自己看看。”
  说着，把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秦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文件夹上，因而错过了金静脸上那复杂、欲言又止的表情。
  翻开，他的手就停住了。
  确实是非常远处捕捉到的画面。
  画面里那一道白光，让他心惊Ｒ跳。
  “录像带我不能私自调出来，但是我用手机拍了一部分，你要看么？”
  秦阳又接过了手机。
  无声的视频中，极远处的地方突然亮起一道白光，持续轰击着地面，他们坠落处的地面渐渐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坑。那道光引发的气流甚至掀翻了周围的广告牌、垃圾桶。
  随后，他看到了一个黑影从高处坠落，但是——他分明看到在最后坠落的刹那，那个黑影突然翻了一个身，随后，他们身下的坑瞬间像是被一个庞大的气场压制住，开始龟裂，逐渐变成了最后那么大的巨坑。
  可他明明记得，苏娅翻身到他下面的时候不是最后，而是在坠落到一半的时候。
  也就是说，最后是他重新护住了苏娅，还制造出了一个神秘的气团……
  
第246章 监控视频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秦阳抬头，看了看金静。
  金静一言不发，面色复杂。
  “我不知道……”秦阳想说点什么，可是心里一时间竟然有太多的话，而他却像是突然哑巴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脑一片混乱。
  不对啊。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苏娅把他护在上方之后，随后应该就是摔在了地面。
  怎么会……
  可是，看着金静紧抿嘴唇，目光复杂地默默注视着他的样子，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那段录像带我没办法帮你隐瞒，已经上交上去，再过一段时间，凌队就会看到。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是如何能发挥出那种本事……今天我来找你，是看在你帮过我，帮过我爸，而且……”
  她的话突然停顿。
  但是秦阳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而且平时接触，秦阳也不像是什么坏人的样子。
  “……反正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我现在还在上班时间，就先走了。”说着，她伸手，要回自己的手机。
  “等等……”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