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看了老伯的反应，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我同事的性命被一只女鬼掌握在手里。”老伯盯着苏南，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要说些什么。“我去和这个女鬼谈条件，这个女鬼说，她想和他的男朋友葬在一起，如果我帮助她完成心愿，她就放过我的同事。”老伯的脸色变了。“周慧欣？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和我儿子葬在一起！”“周慧欣说她很愧疚，以前没对张天佑好一些，她经常要这要那买些奢侈品确实不对，但是她告诉我，她其实心里面是很爱张天佑的。只是这个社会上，攀比的风气日益严重，他们俩一对完美璧人，总不能丢了面子吧。”“呸！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坏女人！她以前还因为我儿子没给她买首饰想要闹分手，这时候了她居然好意思提要和我儿子葬在一起？”苏南一看要坏事，心里想着，应该赶紧安抚一下老伯的情绪。“老伯，你消消气，周慧欣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她跟我发誓的时候，泪流满面的表情，还有提到张天佑时候的眼泪可都是真真的，我觉得她百分百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张天佑过一辈子。老伯你也知道，现在年轻人嘛，哪个不都是没经历过爱情，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再正常不过了。还有，老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求你吗，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躺在病床上，被周慧欣威胁的我同事，同时还是我的女朋友。”苏南很无耻的把李萌萌说成是自己的女朋友，不过谁在乎呢，张老伯又不认识。而且女朋友是早晚的事情。苏南想着，假如我办好这件事，李萌萌一定会爱上我，李队长也会对我更加器重，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当上队长，迎娶李萌萌，登上人生巅峰。现在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张老伯十分同情的看了苏南一眼。苏南觉得自己有戏，赶紧语气低落的说道“她只是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小警察，因为我的队长让我带带她，所以我们就慢慢认识了，直到我们为了追查掏心凶手的案子，掏心凶手你们知道吧，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案，就是我们在查。我和她忙天忙地日夜操劳，谁能想到，那天夜里回家时候，走夜路就遇上鬼了呢。唉……老伯，我求求你帮帮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朋友啊！”苏南表情十分激动的拉住张老伯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张老伯一把老骨头，怎么能经得起苏南的摇晃。“哎哎哎，好啦好啦，年轻人，你别摇晃了。这样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容我跟孩子他妈商量商量，过几日再给你答复吧。“老伯，我女朋友正躺在病床上啊！周慧欣在她心里埋了个什么东西还没取出来，我求求你，救救她吧。”苏南又是一阵摇晃，张老伯只好无奈的说道“一晚上，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这总行了吧？”“谢谢老伯，我代表党和国家感谢你！”苏南心满意足的从张老伯家里出来，只要等到明天，周慧欣就能和张天佑永远在一起了，而李萌萌的问题也就解决了。苏南回去跟李队长报告了一下状况。李队长却说让他把掏心案先放一放，去干些轻松点的工作，等李萌萌的身体痊愈之后再做打算。“队长，我查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让我放下这个案子？”李队长表情阴沉不定，张开口，却欲言又止。最终，李队长叹口气道“还是算了吧，你先休息一阵，等李萌萌身体好了再说。”苏南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无条件遵守命令。
  晚上出去巡逻一圈之后，苏南回家，他看着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屋子。心里突然有些难受，都过了好几日，他还是没办法适应突然失去玛丽的日子。苏南洗了个澡，面无表情的躺回床上。一挨到枕头，他就回忆起了两人在这张小床上相拥的日日夜夜，苏南其实是个重感情的人。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对玛丽不太公平。自己给过她什么呢？自己是否嫌弃过她酒吧女的身份？苏南不想去承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爱这个每天无怨无悔陪着自己，温柔妩媚的女子的。短短几天，先性后爱的故事，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苏南睁着眼睛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往昔的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他侧了个身，眼泪缓缓的自眼中滑出，流到了枕头上。他真的爱她，并且很想她。
  苏南的嘴僵硬的撇了撇，看起来想再见到玛丽，只能是在梦里了。
  第二天一早，苏南先去找了周慧欣的父母，开车载着两位老人来到了张天佑的家里。开门的还是张老伯，张老伯打量了一下周慧欣的父母，淡淡的道“周慧欣的父母吧，进来吧。”周慧欣的爸爸有些难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在她男友家里这么不受重视。
  张老伯家里有三张沙发，苏南坐在中间，两家人一家占据一个。苏南先开口道“咳咳，两家老人商量商量迁坟的事情吧。”张老伯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我们同意迁坟，但是呢，有一件事还要这个民警同志帮帮忙。”苏南一听有戏，神情激动的问道“请说请说，无论什么条件咱们都好商量。”苏南眼看马上就要谈成了，心里自然是十分激动。“很简单，那就是把那个撞死我儿子，撞死周慧欣的凶手，送进监狱。”苏南一听，心里犯难道，这可难搞啊。想了一会，正色道“老人家，我要是说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扳倒他呢？我真的很愿意帮你们，但是可能要很几久才能实现你们的愿望。”张老伯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一群老人家，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我们只希望能把凶手送进监狱，而至于等不等得到这谁也说不准，小同志，我们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你愿意帮助我们，我就很高兴了。”看到张老伯这么说，苏南也松了一口气。“老伯，我一定说到做到，把凶手送进监狱！”张老伯十分欣慰的看了他一眼。便和拉起周老伯，两人去商谈迁坟的事宜了。
  周慧欣的坟头是就近埋在她被抛尸的地方了。苏南找到她坟头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冷风。他知道，这是周慧欣在旁边看着。苏南自言自语道“再看到你爸爸妈妈你激动不。还不赶快谢谢我，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啊，记住了没？”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仿佛一阵清风。答应了下来。接下来就是等挖掘机来帮忙了，苏南点了根烟，四处转了转。结果在周慧欣的坟头附近的一座小山坡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爱女张春花之墓。”苏南突然感到一阵寒冷。他没敢多呆，马上跑回周慧欣的坟前。小心的问道“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别的鬼魂吗？”周慧欣风一样的回答是“我只知道那边的山上有一口新墓，好像是有个女人每天晚上都会回去，她应该也是鬼，但是我和她没怎么打过招呼。不过我感觉那个女的好厉害，气场比我强的多，她长得很漂亮却没有被什么男鬼骚扰，说不定是个很厉害的鬼魂吧。”苏南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灵感。又小声问道“鬼魂有没有可能杀人？”周慧欣想了想，慢慢的道“有，但是很难。”

第二十一章 有可能

  苏南心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如果张春花是个有能力自己复仇的鬼魂，那样的话……”有了这样的想法，苏南顿时觉得，张春花的案子变得无比诡异起来。是啊，如果把一切不可能犯罪推到不是人类的鬼魂身上，是不是就合理了呢？
  “鬼魂杀人有多难？”苏南又问了周慧欣一句。“我们没有实体，想要杀人除了靠惊吓，控制温度，附身，以及让东西漂浮之外，别的什么方法也没有，因为我们鬼魂只会这些。其实那天我可以把你冻死在车里，你跟我那么凶，我完全可以干掉你的！多亏我一时发了善心，放过了你小子。balala”苏南没理会周慧欣后面说的话，他想着，张春花是否有能力掏出刘明，金有财二人的心脏。“你们鬼魂是不是没法离开自己的坟墓太远？”周慧欣答道“是的，准确的说是没法离开自己的身体太远，不过我现在没了身体，就不能离开骨灰太远。否则可能会被太阳晒死，真是的，现在人都跟水母一样……balala”苏南听完，开始低头思考着张春花作案的可能性，假设，她有方法杀掉一个人，并且掏出心脏，然而呢，她却根本无法离开这里。这里离市区有好几十公里。“你能离开你的坟墓多远？”“一两百米吧。”苏南听完，松了一口气，把张春花的嫌疑排除了。
  开车来到一处陵园，周慧欣看着自己的新家，再看看旁边张天佑的墓碑。顿时有些感慨道“警察同志，谢谢你了，多亏了你我才能跟我老公在一起。我已经把李萌萌身上的那团黑影去掉了，还有啊，我告诉你哦，你同事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一切只是为了威胁你让你帮我迁坟。我当初就在她身上放了一点能遮挡X光的障眼法而已。”苏南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让人耍了。“我……艹。”苏南绕道墓碑背后，狠狠的冲着周慧欣的新房子踢了一脚。索幸，没让两家家长看见，他开着车，飞也似的赶向医院去了。
  “要快点把这件事告诉李萌萌”来到医院的苏南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李萌萌身体无碍的事情告诉她。“先生，病人正在休息，请你安静一些。”来到病房门口，护士小姐刚刚从里面出来，她好心提醒道。“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南轻轻的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李萌萌。我来看你啦!咦？你包着被子做什么”李萌萌颇为尴尬的看了苏南一样，尽力做了个平淡的表情，然后慢慢说道“……苏南，你先出去吧，我在换衣服。”“呃……不……不好意思。”苏南等了一会，又重新开门进去。
  李萌萌正坐在床上一脸微笑的望着他。苏南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啊，是不是想我了？”苏南嘴角挂着笑意语气轻松的问道。李萌萌笑着摇摇头，没说话。苏南开口道“身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一些了？”李萌萌点点头，说道“嗯，好多了，只是心口有时候会难受。”“难受？让我揉揉就不难受了。”苏南想着。“你知道吗，我和那个女鬼做了一把交易。”苏南倒了杯水给李萌萌，李萌萌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看的苏南眼睛发直。“说说是什么交易吧，苏南警官”李萌萌捧着脸，做了一个无知少女十分好奇的样子。苏南自尊心爆棚，颇为得意的说道“我帮你把你心口的问题解决了，那个欺负你的那个女鬼被我的威名吓瑟瑟发抖，哭着喊着求我放过她，我就轻轻扫了她一眼，她立马就吓得话都说不正常，再一逼迫，她就赶紧把你身上的隐患给解除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检查试试。”
  李萌萌听完，笑了笑说道“不用啦，苏警官办事，我最放心。你去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还有，掏心杀人案有线索了吗？”苏南又开口道“杀人掏心案，我心里有了一个假设，但是还不敢确定。”“是什么假设”李萌萌连忙问道。苏南看了看周围，轻轻招招手，示意李萌萌附耳过来。“什么想法，还搞得这么神秘。”李萌萌一边嘀咕，一边把耳朵贴到苏南面前。苏南先轻轻吹了一口气。“呼。”“你干什么啊，到底说不说。”李萌萌捂着耳朵一下子缩回被窝里。苏南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我就是酝酿一下情绪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啊。”李萌萌拿粉拳捶了他一下。“下次早点酝酿行不行？”苏南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自己凑到李萌萌身边。“来……我告诉你，我怀疑，掏心杀人案，有可能是张春花自己动的手。”
  苏南的声音底气不是很足，看起来他的这个想法也不怎么靠谱。李萌萌一听，心里一惊，然后十分怀疑的问道“张春花不是死了吗？难道是她的鬼魂作案？有可能哦，苏警官，有想法啊。”“但是还有两点说不通。第一，周慧欣，就是那个女鬼，她告诉我说鬼魂的能力只有附身，改变温度，制造幻境，和让物体漂浮，这些虽然理论上能做到杀人，但是掏心这种事还是太难了。而且，鬼魂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太久，人火化了之后，鬼魂也没法离开自己的骨灰太久。而我在周慧欣的坟墓旁边的小山坡上就发现了张春花的墓碑，看起来她们俩都是在荒郊野地里。而周慧欣的骨灰在高速路旁边的山上，那里离市区有几十公里。所以即使张春花变成了鬼，她也没办法杀人行凶。这些地方我就搞不懂了。”苏南说完，叹了口气。“到底是不是鬼魂作案，这还是个问题，而且我去问过小赵，金有财案发现场还有半枚脚印。鬼魂能留下脚印吗？警察这工作真是难。唉……”
  苏南出帮李萌萌买了份午饭，就回医院准备帮她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来到李萌萌的病房，发现她已经换回了警服，重新变得英姿飒爽起来。“不错嘛，办事挺麻溜的，是不是自己去办得出院手续？”李萌萌点点头，接过苏南买的一午饭，坐在病床上吃了起来。“苏南，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李萌萌挑起一块肉，用筷子夹到苏南碗里。苏南心里一阵感动，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是李萌萌主动在给自己夹菜啊，除了玛丽之外的第一个女孩这样对自己好。想想也是，玛丽走了，但是我还有李萌萌啊！“谢……谢谢你。”“不客气，这是给你的奖励。”苏南很想要点别的奖励，但是他不知道李萌萌会不会给。“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嫌弃我？”李萌萌看苏南望着那块肉发呆，胳膊顶了他一下。苏南回过神，三口两口就解决掉了李萌萌送给他的肉块。
  李队长拍了拍苏南的肩膀。“小苏，这次干得不错，没想到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