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那份渴望,身子在皇帝的身上磨来磨去,大约也知道,皇帝今天只是兴起,也不提这侍寝的话,只说,“陛下,前儿佑儿跟臣妾说,他想求娶靖北侯的嫡长女兰亭乡君呢,那丫头十四了,如今也没有定亲,恰好佑儿也没有正妃,臣妾倒是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皇帝的脸阴沉下来,手不由得一重,惠妃觉得乳/尖几乎是要断了,“靖北侯嫡女的婚事,靖北侯若是看准了,会跟朕求,朝中还有适婚的贵女,你先挑别的人吧!”
挑了别的人,还有姚姝什么事?
为了等兰亭乡君,她儿子都等了六年了。
惠妃想说,皇帝已经推开她,迈步离开了。她要追出去,严守拦住了她,尖细着嗓子喊,“娘娘,您才侍完寝!”
她还衣衫不整呢。
惠妃也懒得去沐浴,歪在床上,宫女打了水来,严守亲自上前,沾湿了帕子,抬起她的一条腿,帮她擦下身。
花蕊处有些红肿,却也没有大碍。
严守的手很轻,他跪在床上,一举一动都很投入,也很认真。棉帕子轻轻地擦着,不一样的感觉传来,惠妃索性朝床榻上一倒,闭上了眼睛,胸口开始起伏,声音也柔媚起来,“严守,你胆子不小,敢欺主?”
严守的帕子收回来的时候,一根指头从那一处滑过,惠妃全身一阵哆嗦,听到严守笑着说,“奴婢该死,奴婢是心疼主子,主子才没有尽兴,奴婢怕主子会伤了身子。”
“胡说,谁说本宫没有尽兴了?你竟敢质疑陛下?”惠妃有些火大,却不是为严守的话。
严守跟了她十年,自从五年前,皇帝不再过来过夜,也不召惠妃侍寝,很多个夜晚,都是严守在伺候着。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前前后后,把惠妃身上都收拾干净了,喊了宫女,把工具拿过来,正好就着皇帝留在惠妃体内的汁液,滑滑腻腻,比用了什么药膏都管用。
惠妃流了一身汗,虽说还是有些遗憾,总是泄了,比之前还是要舒畅一些。
皇帝前往宏微殿,每晚的例行请安,这些年哪怕再忙,皇帝都没有懈怠过,风雨无阻。
皇太妃专程等皇帝过来吃饭,一张圆桌,姚姝在旁边伺候,皇太妃撵了姚姝回西配殿,“你去吧,付嬷嬷撤几个菜给乡君送过去,我们娘母子说几句话。”
赵峥的伤势还没有好,皇帝让赵峥坐了,“朕已经让长安府开始查了,这一次是委屈你了!”
“儿臣不委屈!”赵峥捏了筷子,有些话,他想开口,皇太妃却没让。
“铮儿是没娘的孩子,如今,你几个儿子,也就他还没有子嗣,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皇太子都满地跑了,你也该给他选个妃子了。”皇太妃放下筷子,语气非常坚决,“我是想亲上加亲,把兰亭乡君指给他,别的孩子,我信不过,兰亭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只想她能够待铮儿好,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
皇帝是绝没有想到,皇太妃也会来帮赵峥向他要兰亭乡君,他凌厉的眼神瞪向赵峥,见他脸色苍白,玉色的外袍上,隐约有血色的斑痕,眼神不由得柔了一些,“母妃,孩儿也想和靖北侯府成亲家,孩儿之前问过靖北侯府,他不肯和皇家结亲。”
“荒唐!”皇太妃有些怒,“他现在不在我跟前,他要是在,我要掴他耳刮子,他不想和皇家结亲,他儿媳妇怎么是豫章?”
皇帝到底不肯违逆了皇太妃,忙低头道,“是!改日,孩儿用这话说给靖北侯听。”
皇太妃叹了一口气,“皇帝,把兰亭指给铮儿,她是我看中的孩子,杨妃在天上也看得到,她不会不满意,以后不论如何,你也不欠她什么了。”
赵峥离了座,缓缓地跪下来,他两手撑在地上,谁也看不清他的脸。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颓败下来,好似老了十岁的样子,眼中一片茫然,如那秋冬的草原,朔风刮过,了无生机,天地间苍茫一片。
他的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他。
“儿臣,儿臣,遵旨!”皇帝说完,起了身,他茫茫然,明明皇太妃不是太后,不掌凤印,他无须如此,可他依然说了这不合规矩的话。
赵峥扶着皇帝出门,走到外面,一轮上弦月在天边,淡淡的光影笼罩着这片大地,若纱一般的月光,并不明亮,反而显得格外清冷。皇帝站在殿前,他略微用了力,推开赵峥,望着那天边的月亮,“你恨父皇吗?你在安州,在交趾立了大功,父皇听信一面之词,贬斥你,你恨父皇吗?”
赵峥低头不语,皇帝等不及了,扭头看,赵峥说,“不恨!”他抬起头,坦然地面对自己的父亲,新唐的皇帝,“儿臣是亲王,无需立功,也无需功劳!”
不管立功还是不立功,仅凭他的血脉,就能够享受亲王该有的一切,贵不可言。
皇帝很满意,“你母亲是恨朕的!”
他说完,朝前走去,赵峥正要送,元宝公公走了出来,拦住了他,“殿下止步,老奴帮您送陛下!”
皇帝走远了,转过一道墙,就不见了。随风从暗处走了出来,“主子,今日在含章殿,靖国公也帮皇太子求了兰亭乡君,东宫空了一个良娣的位份,听说是给兰亭乡君留着。”
接着,他又说,“才惠妃也帮楚王求了兰亭乡君。”
随风低着头,听到了赵峥磨牙的声音,他冷哼一声,“本王是不是还要感谢赵泰,幸好娶了妃,要不然轮不到本王?”
赵峥如今在外面建了府,晚上是不留在宫里的。皇太妃不肯留姚姝在宫里住,撵姚姝出宫,“铮儿顺道帮祖母把这惹事精送回府去。”
姚姝撅起嘴,不情不愿,摇晃着皇太妃的肩,“姑祖母,您就嫌弃遥遥到这份上了,还当着表哥的面,遥遥都不想活了!”
“才多大一点就要死要活的?”皇太妃一指头戳在姚姝的额头上,也没多大力,连花黄都没有动,“越大脸皮子越厚了,以后少进宫,没事多做点针线,以后虽说不让你绣嫁衣,盖头总是要自己动手的吧?”
姚姝的脸腾地就红了,跳起来就往宫外跑。
赵峥了了一桩心事,心情格外好,朝皇太妃行了礼,追出去。
身后,皇太妃在吩咐付嬷嬷,“你改日出了宫,去一趟吴王府,他府里哪路神仙都有,跟筛子一样,他以前不在府里还好说,这回了府,晚上起个夜,是不是全长安城都得知道?”
99.第99章
皇帝坐在锦绣宫的台阶上, 迟迟不动。
他身后的宫殿已经破败了,十六年没有人住, 宫女太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绕道走。如今, 皇帝坐在这里,眼前一幕幕,都是这么多年刻意想要忘记, 却无法忘记的场景。
记忆中, 那总喜欢穿着红衣,骑在马上, 骄纵得无拘无束,跟风一样的女子, 她脸上的面纱随风而起, 一张倾城的脸就这样撞入了他的眼里, 心头,灵魂中,再也抹不去。
他娶了从小定亲的皇后,也是八大上柱国之一的嫡女, 女子倚在他的怀里, 流着泪,骂他薄情, “我堂堂公主, 难道都没资格做你的妻子么?”
她哪里知道, 那时候, 硝烟起,他与她之间,天堑相隔。
可即便如此,他领兵冲进前朝帝京,看到拿着宝剑横刎脖颈的她,他一颗心停止了跳动,只觉得,她要是不在了,他所有的生命都没有了意义。第一次,他犯了军纪,抢了她回营,为此,他背了三十军棍。
他伤痕累累地回去,她坐在榻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唇角边是冷冷的笑,如寒冰,似利刃,凌迟他的心。
后来,后来他强占了她,他时时刻刻让人看着她,也威胁,她要是死了,她身边所有的内侍和宫女都要为她陪葬。那些人都是从小侍候她的,从前朝宫里带出来的。
再后来,她有了孩子,她的脸上才有了些笑意。
他虽然造反,可天下大势所趋,她的父皇又是自杀身亡,也或许因为如此,时间慢慢地久了,她也慢慢地放下了那段仇恨,又或许是因为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开始和他做夫妻。
只是,他的话,重新伤了她,他说她的儿子身体里有前朝皇室的血脉,哪怕他没有了继承人,找旁支继承也绝不会让赵峥继承他的皇位。
这之后,杨妃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生了小公主后,脸上勉强才有了笑意,只是这笑从来都是给别人的,她绝美的容颜在面对他时,只是木然。小公主夭折,她也跟着去了。
后悔吗?看到今日的赵峥,皇帝还是后悔的。
他身上有两朝皇室的血脉,他的能力,在他所有儿子中都是超群的。他也一直都知道,杨妃不会陪他到终老,所有人都以为,他尊敬元配,给了元配所有的尊荣,让她母仪天下,享新唐朝贺,可作为帝王,他心里很清楚,永远不要把自己的软肋,呈现在rén miàn前。
杨妃,便是他的软肋,他舍不得人伤她分毫,最后,她却死在了他的薄情之下。
或许,这便是天意。
这一夜,皇帝坐到了天明,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一夜时间,他想的是那跟火一样的女子,走过的短短一生,从盛开到凋落,都在他的手心。
姚姝跟在赵峥的身后,他走两步就朝后看一眼,走出了宏微殿后,便朝后伸出手来。姚姝上前两步,迟疑片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彼此不看对方,姚姝甚至低着头,可两颗心却贴得这么近。
才走了两步,赵峥就松开了她的手,朝旁边走过两步。
姚姝也跟着停了下来,片刻,从宫道的另外一侧走出一个人来,形色有些匆忙,看到赵峥后,怔愣了一下,忙跪下来行礼,“臣程崇见过三殿下!”
赵峥没有叫起,夜风吹拂过来,掀起他的一片袍角,拍打在姚姝的膝前,姚姝朝旁边再次挪了一步,程崇这才发现赵峥身后还有一人,他眯着眼细细看了一会儿,再次行礼,“兰亭乡君!”
姚姝点了点头,这是程幼佳的哥哥,他站起身来,再次朝姚姝细细打量,赵峥横侧一步,拦在了姚姝的前面,冷着声音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宫里?”
“臣从东宫出来,正要出宫,殿下是要回府的么?”程崇有讨好赵峥的意思,他生得很魁梧,身形高大,体胖,行走如一座山丘。
姚姝走在赵峥的身侧,偷偷地打量程崇,前世,程崇是娶了湖阳公主的,如今还没有娶妻,想必也是在等湖阳公主吧!
赵峥捕捉到姚姝打量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快走两步,走了另外一条宫道,和程崇分开,带着姚姝从宣政门出了宫。
上了马车,姚姝还没有坐稳,就被赵峥抓住手腕往怀里一带,姚姝猝不及防,狠狠地撞在了赵峥的胸口。他再也不是少年的骨架子,身上就跟钢铁城墙一样,姚姝的鼻子撞在上面,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汪汪地,望着赵峥,“表哥!”
她声音柔得跟水一样,带了委屈,猫儿叫一般挠得赵峥的心痒痒的,再多的怒气,也都烟消云散了,还是有些不甘心,捏了姚姝的手腕,把她禁锢在怀里,问,“他长得很好看?嗯?不停地偷看,当着我的面?”
姚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顿时脸上一片通红,揉着鼻子,转过身,气呼呼地,“表哥,你不讲理!”
她圆而柔软的臀在他的腿上碾来碾去,一阵阵地酥麻从腿上传过来,刺得一阵火热从小腹处传来,身上一下子就硬了,贴着小腹,肿胀得他脾气都有些不好了,哼道,“我怎么不讲理了?”
姚姝背靠着他,咬着唇瓣,“你就是不讲理,我是当着你的面,光明正大地看!”
赵峥忍不住就气笑了,双臂环着她,将她圈在怀里,“当着我的面看,就能看?你是不怕把我气死?”
“行,那以后,我背着你,不让你知道,总行了吧?”姚姝不怕死,继续跟他杠。
赵峥气得脸都绿了,捉了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拉,头低下去,狠狠地就堵住了她的唇,要再听她说下去,他非被气死不可。他怎么就不知道,几年时间不见,她就这么能耐了呢?
姚姝只觉得胸口缺氧,她拼命地要挣扎,赵峥一只手握住了她两只手,她半边身子悬着,几乎要往地上滑去,根本就使不上力。赵峥空出一只手来,揽住了她的腰身,手不自觉地就往上,覆盖在那一处小小的山峦上,顿时,姚姝就不动了。
甜得发腻,尽管这是实践的第三次,可赵峥比起第一次来,不知道熟练了多少。可见,男人,在这种事上,总是无师自通。
这本就是本能,有一种**,在身体里叫嚣,要把怀里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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