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警局大门之前，叶鞘忽然轻笑一声说道，“不过就算你这么没用，我也不嫌弃你，毕竟你可是救过我的。”
  夏筱吓了一跳往后调了几步，就好像受了惊吓的猫，“你能听见我说话？”
  叶鞘却再也没有反应，进了警局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夏筱小心翼翼靠近了叶鞘一些，“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了？”
  可是看叶鞘的神色，夏筱啃了下手指头，说道，“难不成你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还是说附身多了，我们两个灵魂交融？为什么觉得灵魂交融这四个字有些邪恶呢？”
  章眺已经带着老板娘去录口供了，还有一部分人去抓捕老板父子，局里剩下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见到叶鞘简直痛并快乐着，毕竟已经下班重新被叫回来加班的经历一点也不美好，只是马上要破案的心情又让他们很激动，“叶队，记得请吃饭。”
  “我可是扔下女朋友过来的，请吃肉！”
  叶鞘说道，“行。”
  章眺正好出来接水，闻言说道，“带我一个。”
  “少不了你的。”叶鞘问道，“口供录的怎么样？”
  章眺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两杯水，“李姐在里面，我给她们端杯水。”
  叶鞘应了一声把包放下也跟着一起进去了，章眺把水放下又去给叶鞘搬了椅子，这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李姐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你不用紧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行了。”
  老板娘说道，“好的。”
  一路上老板娘已经想明白了又不是她杀的人，她不过是配合警察工作，而且想到自己在死过人的厨房待过那么久，她就觉得毛骨悚然的，“因为……的死这件事，我昨天也没有休息好身体很不舒服，从你们这里回家后，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可是觉得挺对不起丈夫，一直睡不着准备起来给他们父子两个做饭，发现丈夫和他儿子都在另一个房间还锁着门，我就趴在门上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因为我们家的隔音不太好，他们压低声音我也能听见一些。”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他们说什么？”章眺有些疑惑，看向老板娘，毕竟在他感觉中没有人会在自己家中偷听家人说话的，这样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
  老板娘脸色变了，有些尴尬说道，“毕竟他们是父子，我是外来的，又因为我的事情弄得早餐店出问题，我……我怕他们对我有意见。”
  章眺还想再问，被李姐踩了一下脚。
  夏筱凑到章眺面前，伸手戳了下他的额头，就发现自己的手指没进了他的头，吓得夏筱往后跳了几步，看着自己的手指使劲甩了甩咧嘴，“好恐怖啊，我的手指戳进他的头，啊啊啊，感觉自己摸到了人脑，愚蠢会不会传染啊。”
  章眺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摸了摸鼻子不再问了。
  李姐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
  老板娘松了口气，“我听的也不太清楚，就是他们好像在商量怎么办，因为他们杀了人还把尸体藏起来，怕被发现我丈夫想让他儿子先拿钱走，但是他儿子不愿意，说警方没有证据，这样离开反而让人怀疑。”
  章眺把这些都记了下来，李姐接着问道，“还有别的吗？他们有提到尸体藏在哪里了吗？”
  老板娘舔了舔唇说道，“我就听见在早餐店，不会被发现什么的，并没听清楚说什么在早餐店，然后就被他儿子发现了，我仔细想了想，应该是从下面的门缝看见我的脚了，我们屋子门是那种木门，门缝有点大。”
  李姐皱眉，如果是尸体在早餐店的话，那么会被藏在哪里？因为发现尸体的原因，他们前几日刚检查过早餐店，也没有能藏尸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叶鞘：别人的鬼都辣么有用，我家的鬼连短信都不敢偷看。
  夏筱：隐私！隐私！尊重人的隐私懂不懂！
  叶鞘：不过胆小点也好，可爱！
  夏筱：你个不尊重人隐私的混蛋！
  叶鞘：听不见说什么，一定是在说我帅。


第十三章 
  见老板娘提供不出别的线索了，章眺就把写下来的供词交给老板娘看过后，让她签字印了手印，李姐带着老板娘到休息室了，李姐还找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给老板娘。
  章眺拿着口供终于有机会找叶鞘吐槽了，他把老板娘问他的那些话都和叶鞘说了一遍，“你不觉得老板娘很奇怪吗？开始表现的那么情深义重的样子还想要帮着隐瞒，可是转头就开始问财产的事情了，这也变得太快了。”
  叶鞘也有些累了，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不奇怪。”
  夏筱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老板娘这是盼着丈夫和继子判死刑吗？房子和存折……”她犹豫了一下，又害怕自己记错了，嘟囔道，“老板和老板娘好像没有领结婚证吧？他们算是同居关系？这样的关系……就算老板父子被判了死刑，那些财产老板娘也没有资格继承吧？”
  其实夏筱也不敢肯定，毕竟她没有学过法律，当然也可能学过只不过她忘记了。
  章眺挠了挠脸，小心翼翼问道，“叶队，难道你早料到了？”
  李姐已经安顿好老板娘推门进来正好听见章眺的话，问道，“料到什么？”
  没等叶鞘回答，章眺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姐听完叹了口气说道，“确实不奇怪，你既然记得在酒店叶队说了什么，那就回忆一下，叶队说哪句话的时候让老板娘动摇了？”
  叶鞘拿起档案坐在一旁翻看，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夏筱飘到了李姐和章眺的中间，一脸认真地等着听李姐的分析。
  章眺皱眉想了很久，倒是夏筱先想到了，“好像是在提到她的女儿。”
  叶鞘看着章眺的模样，提醒道，“是在提到她的女儿的时候。”
  章眺说道，“对，好像她还问了能不能要女儿的抚养权，不过我觉得挺难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老板娘确实没有尽到抚养义务，“老板娘是……想念女儿了吗？”
  没等叶鞘说话，李姐就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如果真的是想念女儿，她在这些年也可以走法律的途径来争取女儿的抚养权，她不过是害怕自己老无所依。”
  夏筱咬了咬唇，她觉得人心真的有些复杂。
  章眺深吸了几口气揉了揉脸，他不愿意相信，可是想到后面老板娘的表现，不得不相信，“所以她害怕连累自己，又想到老板父子判刑后财产都是她的，还有一个女儿可以依靠，这才愿意说的？”
  叶鞘看着章眺眼神中的失望和难过，安慰道，“也不全是这样，你不要单看一个方面，而且这是杀人藏尸不是一般的犯罪，所以老板娘会坦白也是正常的。”
  夏筱闻言心里好受了一些。
  李姐说道，“而且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孩子。”这才是重点，如果杀人的事情牵涉到亲生的儿子，恐怕老板娘根本不会告诉他们，也不可能出来作证，“你应该注意到老板娘话中有一点，在丈夫和继子发现她偷听后，她觉得继子眼神很恐怖。”
  章眺也不知道松了口气还是接受了这样的解释，“其实说到底就是方方面面决定的。”
  李姐揉了揉章眺的大狗头，“以后这种事情你遇到的还多。”其实李姐很理解章眺，她刚入职的时候也因为这些事情失望难受过，后来看得多了，渐渐地就有些冷漠了。
  夏筱飘回了叶鞘的身边，想要伸手戳戳叶鞘的肩膀，又怕自己的手指没进去，所有收回了手指还把手背在身后，双脚蹬了蹬漂浮起来，“所以你让我偷看她短信，想知道她的打算是什么吗？”可是这也说不过去，“还是说你有别的安排？”
  李姐又拍了拍章眺的脑袋，“行了，你把这些送出去，老板父子也快被带回来了吧？”
  章眺说道，“好。”当即把东西收拾了出去。
  叶鞘已经订好了外卖，收起手机看向李姐，问道，“李姐你是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李姐问道，“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叶鞘也没有隐瞒，叹了口气说道，“老板娘留下的那个孩子是被养在老家交给家中老人照顾，只是他们一家重男轻女的厉害，如果不是老板娘前夫时不时往家寄点钱，恐怕那孩子……”
  有些话不用叶鞘说明白，李姐就知道意思，越是穷越是重男轻女，虽不至于像早前那样生了女孩就给溺死，也不会对女孩多好。
  可是夏筱不明白，听到一半叶鞘不说了，有些着急的拍打着叶鞘的左臂，“女孩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孩子啊。”
  李姐说道，“你在老板娘坦白后就让人查了？”而且消息这么快，恐怕是叶鞘私人的门路去查的。
  叶鞘嗯了一声，神色有些冷淡，并不是因为李姐，而是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资料，伸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左胳膊格外凉爽，神色微微舒展了一些，换了个姿势正好让夏筱拍了个空，“老板娘为人虽然有些自私，可是为了她自己以后，也会好好对这个孩子的。”
  李姐也觉得老板娘有些自私了，她当时逃出来可以说是逼不得已，可是后来呢？如果不是遇到现在的事情，恐怕她也想不起来那个女儿，特别是在知道前夫死讯的时候，根本没有提过接女儿的事情。
  其实说到底老板娘都是想让自己过的好，剩下的都是其次的，她不敢提女儿甚至不愿意接女儿和她一起过日子，是害怕影响到她现在的家庭。
  夏筱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飘到一遍坐在桌子上，“算了，你们这些人的事情，我当鬼的就不参与了。”不过她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误会叶鞘了，叶鞘并不是想要知道老板娘的隐私，而是想要知道老板娘的打算，因为他虽然觉得那个女孩跟着老板娘可能更好一些，却也不敢肯定，毕竟关系到一个孩子以后的生活，“我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啊。”
  李姐说道，“需要帮忙了和我说下。”
  叶鞘点了下头，站起身说道，“人快回来了，我们出去看看。”
  李姐应了一声，和叶鞘一起往外走去，不过外卖小哥倒是先一步到了，叶鞘点的是汉堡披萨这一类吃起来方便的，看见吃的加班的这些人都放下手中工作，到塑料袋里选自己吃的东西了。
  夏筱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都是垃圾食品，吃了会长胖的，都是垃圾食品吃了会长胖的，呜呜呜，我宁愿长胖。”
  叶鞘倒是没有吃这些，而是拿了杯咖啡进了办公室，夏筱吸着鼻子捂着腮帮子跟在叶鞘的身后，闻着满屋子的炸鸡味，整个……闻着、满屋子的、炸鸡味？
  夏筱整个鬼都震惊了，她赶紧扭头看向外面那些吃的，“叶鞘，我好像不对劲了，我能闻到味道了！咦，我好像不是现在能闻到的，我今天晚上也闻到了羊肉串的味道，天啊，这简直是一种折磨，还不如闻不到。不过这是怎么回事？这……这是进化吗？难道我是丧尸走向会升级的鬼？”
  回到办公室后叶鞘就关上了门，说道，“今晚怕是你玩不成电脑了。”
  因为新的发现，夏筱整个鬼都呆呆的，对叶鞘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倒是叶鞘有些愧疚，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说道，“要不等休息日，让你附身半天？”
  夏筱眨了眨眼看向叶鞘，叶鞘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已经让步了，熟悉的凉意还没靠过来，“一整天也可以，我只当放假休息，不过你不能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需要上厕所的时候，就从我的身体里出来，让我自己去解决，还有不要做奇怪的动作，虽然你是女的，可是我这个身体的性别是男，会让人怀疑我是人妖的。”
  “咦。”夏筱觉得自己既然有了嗅觉，那么其它的也有恢复的机会了，整个鬼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也注意到叶鞘的话，飘到他的身边，“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忽然这么大方？”
  叶鞘看向自己的右手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能感觉到那种凉意，“手机我已经充值了，你要买什么就自己去买，密码就是你救我的日子。”
  夏筱欢呼了一声，也不去疑惑叶鞘为什么这么大方了，绕着叶鞘飘了一圈，说道，“太好了，正好要有新皮肤，我可以买了，不过……我是几号救得你？”她是真的不记得了，那些时间她每天都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鬼这件事。
  叶鞘神色舒缓了许多，端着咖啡喝了口，叮嘱道，“还有就是……”话还没有说完，叶鞘就听见外面有些乱哄哄的，他放下咖啡起身往外走去。
  去抓人的警局同事已经回来了，早餐店老板父子两人神色都很难看，老板的儿子怒道，“你们没有逮捕证，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
  章眺抱胸看着老板儿子说道，“你还挺懂法的？专门查过？”
  老板儿子说道，“这是常识！”
  夏筱一脸惊奇，“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常识？”
  叶鞘见章眺还准备和老板儿子辩论，直接说道，“那你搜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夏筱：那个六十一条是什么？
  叶鞘：第六十一条 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
  （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
  （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
  （三）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
  （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
  （五）有毁灭、伪造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