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刘祚晨的手里,如今又见着了他,可谓是百感交集并不为过。
应对这样的场面,刘祚晨虽说是不至于过分拘谨,却怎么也表现不出潇洒的样子来。
“皇子殿下,您可能是忘记了,下官可是不胜酒力……”
“切,男子汉大丈夫不喝点酒怎么能表现出应有的英雄气概来?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喝上几杯!”三皇子立马把眼珠子瞪得老大,比来比去,除了身份尊贵之外,还就这点本事能压他刘祚晨一头,得此机会怎肯善罢甘休?
“行了吧!祚晨也是刚回京都城,说会话,还不比喝的醉醺醺的要好?”于是愠怒地瞅了一眼三皇子,又是咯咯笑了起来,“你想要祚晨难堪,那也得看公主妹妹愿意不愿意,不是?”
这明显就是话里有话,如萱公主说的亲近是不假,那也得做点亲近的事情来让众人瞧瞧不是?
“就是,三哥就是这般霸道惯了,那还将妹妹的感受放在心上?”如萱公主模棱两可的话,完全就是不置可否的意味,也不说希望刘祚晨喝酒,更是不说不希望他喝,古怪精灵的眨动着调皮的双眼看向刘祚晨,却是让人看出有些甜蜜的味道。
感觉到如萱公主看向自己,刘祚晨窘的满脸潮红,狼狈地转过身子招呼道:“王平……,王平……还不上菜想着饿坏几个?”这一嗓子喊将出来,顿时让他感觉舒心不少。
被刘祚晨这一嗓子真的耳膜嗡嗡作响,三皇子微微蹙着眉头,“你此次进京都可有要事待办?好像是有两年也未来了,是吧?”
按照三皇子的想法,这刘祚晨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几年都不曾入京都,想必是此次必有要事在身,原来也未抱有幻想刘祚晨会如实回答,只是心中有疑惑不吐不快罢了。
“也没什么要事,也未见到皇上,待几日再说。小事情倒是有点……”
搪塞的话都能听得懂,再抬出皇上的招牌来,三皇子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还去追问要事,微微笑着,“小事情,还用你亲自进京都来处理?”
想想也就是,刘祚晨以往的那一件事情是小事情了,说的好听是小事情,还不知道又是多大的乱子呢!
“老话说的好,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非得争个好歹何必呢?就不能和和气气坐下来解决纷争?”如萱公主不满的看了看三皇子,缓缓地说着望向刘祚晨轻轻眨动着双眼。
听如萱公主的说法,三皇子殿下也能猜出几分,跟于是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嘀咕,你说的倒是轻巧,李子钦父子俩咄咄逼人岂不是让人只有逆来顺受的份?
要说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复杂,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大多是从自己的认识或者是自己的愿望出发去考虑,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人人都有私心,当私心和私心碰撞时必然会有矛盾激发,积怨宿仇也就搬弄出来摆到了台面上,都觉得自己委屈都觉得自己无辜,矛盾激化也就开始泛滥。
以三皇子来说,好不容易培育起来的阵营势力,在皇上覆手之间便烟消云灭,那李子钦借助皇上的威势,自然是为虎作伥出手狠毒,此时三皇子殿下不记恨于他,那才是怪事?可是又颇为忌惮皇威,只能忍气吞声。倘若是刘祚晨能和李子钦针锋相对计较一番,虽然不比三皇子亲自出手来的舒心爽快,但心里还是会很高兴。
于是显然对于如萱公主的话,也是不肯赞同,前因后果早已了然于胸,对于和平解决的期望心里并不看好,老年丧子之痛,岂是心平气和便能坐下来说和得了的事情?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于是如是想着,对着如萱公主微微一笑,也没有表态说什么,毕竟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容不得她过多发表意见。
见众人都不赞同自己的想法,如萱公主很是失望,特别是对同父异母的三皇子殿下失望透顶,口口声声以妹妹相称,这时候连表示一下赞同都不肯!皇子妃的想法怎样,她倒是不很在意,毕竟人家和刘祚晨是至亲表姐弟,关系在那里摆着,不是特别的原因,当然不会顺着她说话。
“你说,非得见个真章才肯罢手不成?”
对于如萱公主的话,皇子殿下和皇子妃能听出语气不善,却猜不出是何原由,不由得齐齐看向刘祚晨。
“在我的酒楼,肆无忌惮地将我张叔的腿打折,如萱公主就要我忍气吞声?倘若是……您的亲朋好友,你有何感想,也是这样苟且?更何况……,这本就是积怨延伸所致…”
“强词夺理!他能和本公主比?他是至亲好友?”如萱公主认为他刘祚晨就是在夸大其词,那张康再怎么重要的一个人物,还能及得上堂堂公主的身份?何况还是皇赐婚配!更何况那张康就是刘祚晨的一个下人身份,这完全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说到张康的腿,三皇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刘祚晨又要找李弓虽的晦气了,心里想着,找他晦气也是活该!几次三番都在刘祚晨手底下吃瘪还不长记性,这般明显的骑在人家头上拉屎,就以刘祚晨桀骜不驯的性格,还会善罢甘休?哼!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
心里如是想着的三皇子微微笑了起来,心里说,闹吧!闹得越凶越好!狗咬狗一嘴毛,自己也乐得能看上一出好戏。
“好笑吗?”如萱公主冷冷地向三皇子殿下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脸紧盯着刘祚晨说道:“你说,张康能和本公主比较不能?”
“不能!”
刘祚晨毫不犹豫地回答,让三个人一阵愕然,原以为他会辩解一番说出反驳的理由来,不成想竟然顺着如萱公主的话,直接就是“不能”,这,真是有些意外!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话看来真是很有道理?
“公子,上菜来了。”王平亲自端着酒菜迈进了屋子,心里看来有些紧张,端着食盘的双手微微有些抖。
微皱眉头的刘祚晨,转过身子,“王叔,怎的这般慢,快催催大师傅,赶紧都做好端上来。”
“是是是,这就下去催……”
如萱公主看着王平慌不迭地出屋,对于这样的急促态度并不费解,难以理解的是刘祚晨称呼他为“王叔”,对于下人这样的称谓,平生仅见。不由得微微蹙眉问道:“你称呼他‘王叔’?”
“不错!和我父辈年龄相仿的将军府人等,都是称呼他们是叔,和我年纪相仿的人皆是以兄弟相称。”刘祚晨说着回望向如萱公主,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说,公主您跟他们无法比较。”
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何时可以跟平民百姓相提并论了!?这就是毫不忌讳的揶揄,这就是不留情面的打脸!如萱公主就像是一只被惹怒的雌狮,狠狠地瞪着刘祚晨,抬手就将手里的茶杯摔了过去。
微微斜过脑袋,茶杯擦着刘祚晨的耳根摔在地上,清脆的破碎声响起,接着就是满屋的鸦鹊无声。
第十三章 动心3
好好的聚餐,都还未曾吃上一口,就以如萱公主的愤然离场而告终。
“…快,祚晨快追出去送送公主殿下…”
公主发发脾气也无甚大碍,终归不能让人家这般黯然离场不是?何况酒楼里还有人来人往的食客,难免有哪位认得公主的高官,必要的面子工作可是不敢有丝毫马虎。如是想着的于是,急匆匆地催促着刘祚晨出了门,这才郁闷地坐了下去。
“脾气都不小!这弄来弄去,哦……,这是拉着我俩来捧场来了?”一拳头擂在桌子上,三皇子也是恼怒异常,想着被妹妹拉来跑龙套心里更是窝火了,堂堂三皇子殿下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满肚子的苦水,看着于是紧皱的眉头,三皇子张了张嘴,生生咽了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来,我陪你喝一杯。”
于是更是火爆的脾气,如今嫁人了竟然能这般沉稳,想必是经历过的事情和环境让她的心境起了变化,不管怎么说,三皇子也是她夫君,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这里,三皇子夫妇俩怎么也得填饱肚子,刘祚晨却得空着肚子小心陪着,只因为,公主一旦有个闪失将对皇上无法交差不说,再者,人家如萱公主说了,“陪我走回去!”
路上,俩人都是默不作声,一干随从远远吊在身后也是不敢近前。
“你就没有一句话要对我说?”还是如萱公主耐不住沉默,停下脚步说着,昏暗的夜色竟也难掩她眼中的泪花。
如萱公主觉得自己很委屈,生在皇室贵族在世人眼中真是尊贵的命数,可除了高贵的身份和几尽奢侈的生活,她真的找不出什么能让他高兴起来的理由,八年前就被皇上赐婚给了眼前的刘祚晨,直到今日才看到他是怎么一副模样,虽然对于感情的事尚且懵懂,但对于“夫君”一词,还是有足够的认识。
堂堂公主身份,如此煞费苦心什么事儿也没说成,到了,竟是饿着肚子会府,不感觉到委屈那就除非是没心没肺了。
“啊……,你要我说什么?”低头想着心事的刘祚晨,怔怔地立在当场。
“木头!我饿了,就这么回去,你是想让人看笑话,还是让我饿一夜肚子?”握紧粉拳的如萱公主,怅然若失。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怜惜一个柔弱女子,并且明明知道晚饭没吃。
梨花一枝春带雨。
即便是夜色渐浓,刘祚晨近距离还是能够看出如萱公主满脸的怨愤,以及随时就能滴落的泪珠儿。
如萱公主理解不了刘祚晨的粗心大意不够体贴,刘祚晨也理解不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吃完饭再回府,更是不能理解此时又嚷嚷着肚子饿是怎么一个心思,还要回酒楼不成?如是想着,回身望向酒楼方向很是为难,不禁的皱起眉头挠着脑袋。
就是一块木头,而且是一块榆木木头!如萱公主大声在心里咕唸着,很想大声说出口让他知道她此刻的想法,瞥了一眼跟在身后不远的随从,终是没能说得出口。
“吃过小铺的包子没?”刘祚晨实际上毫无自觉他自己的话嗫嗫嚅嚅,“很好吃,以前我就经常吃。”
感觉到,深居宫中的公主不可能抛头露面到大街上就餐,又慌不迭地解释着他自己也是经常食用,其实,心里很紧张要是饿坏了公主殿下,是不是在皇上面前不好交代不是主要的想法,心里隐隐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却怎么也不知如何表达却是实情。
“有何不一样?”歪着脑袋的如萱公主,看向刘祚晨。心里想,这人真有意思,出身名门并且是传言年轻一代的富商巨贾,竟然会到小铺去吃贫民百姓的包子,这,确实是没有预料的到。
有何不一样?刘祚晨思索着,除了填饱肚子就是与严格配料大相近庭的口感,或许,最为主要的就是氛围了。
“说不出来,要不……,您也去尝尝试试?”嘴上说着,刘祚晨也确实是感觉到腹中空虚,肚子又相当配合地“咕咕”叫出了声,“您听,我这肚子也饿了。”
讪讪地笑着,如萱公主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传言当中,嚣张跋扈敢作敢为的刘祚晨划上等号。
“有多远?”看看昏暗的街道,于是打起了退堂鼓。
用手指着稍远处亮灯的所在,其实刘祚晨就是闻到了新出炉包子的香味,这才想起经常光顾的小店。
摆摆手,阻止了一干随从继续跟上前,刘祚晨和公主一前一后迈进小食铺,屋里的食客并不多,兴许是已经过了饭点。一身简装的刘祚晨,老板依稀还记得他是一位常客,可是衣着华丽的公主却是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打眼就可以看出公主系出名门望族,掌柜不由得紧张不安,这贫民百姓的小铺招待贵客,一旦招待不周这小食铺也就开到头了,忐忑地看着刘祚晨真希望他俩只是顺路进来看一眼就走,可眼看着他俩找到空桌坐下,不禁急的抓耳挠腮。
“掌柜,……先来两笼包子。”刘祚晨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招呼着。
“嗳,这就来,这就来。”
答应一声的掌柜,慌不迭地捧起两笼包子,送到近前却迟迟不肯离去。
“掌柜您……”
紧张得搓着双手,掌柜的嗫嗫嚅嚅地说道:“这位公子,这位大小姐,您要是觉得小店的包子不合口,可千万包含着点儿……”
世事,就是这般无奈!店大欺客,吃就吃,不吃滚蛋!客大欺店,吃了兴许还要找你一大堆的麻烦。
“……呵呵呵呵,掌柜您多虑了,要不提前给你包子钱?”
“别别别,您可千万别提银子的事,您吃的顺心就好,这两笼包子值不了多少,……就免了。”
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掌柜的一番话将刘祚晨和如萱公主算是说糊涂了。
“我像是个欺压良善的坏蛋?”刘祚晨疑惑地问着如萱公主,却眼见得她微微撇了一下嘴,偷偷笑了起来。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抬头看看公主的妆扮,这才恍然大悟,“嗨……,原来是公……您这身行头惹得祸,瞧您把掌柜给吓成什么样子了。”说完,刘祚晨也感觉有些好笑,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掌柜的心思被点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大爷您慢用,慢用。”紧张兮兮地退了下去,还是一步一回头地望着。
简单的几句跟掌柜对话,也不见他声色俱厉,如此看来,称呼大将军府里众人为叔叔或是兄弟应该是实情,这样说来,他刘祚晨原先就不是刻意给人难堪,再看看他坦荡的笑意,或许,真的是想多了。如是想着的如萱公主,夹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
还真别说,浓浓的汤汁混着特别的香气别有一番味道,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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