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弩
看着手里的草图,大将军的心真的碎了!碎的稀里哗啦!
弩,原来可以这样做。
在弓弩的基础之上,加有一个箭囊一样的东西。箭囊下和弓弩平把链接处,有一个平行槽孔穿有一个扳手。当扳手向后拉到卡销的位置,箭会从箭囊中落下,而且箭囊有一个机关,控制着箭可以落下一只、三只和或是五只的数量。勾动平把下的扳机,箭就会从前端的箭道射出。
真的就如祚晨所说那样,不用拉弦可以一发五只利箭!
最最关键的是平把左右两边,各有两只被暗箱包裹着的弹簧。弹簧是什么东西?比弓弦还有弹力?怎么不和弓弩上的弦一样成弧形?怎么像扭在一起的绳子?
想到这么多疑问,刘大将军是一个脑袋两个大。看看眼前的儿子一脸的平静,刘大将军哭的心都有。心想,从狩猎的弓箭发展到现在保家卫国的弓弩,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年。怎么到了这妖孽手里,变成了这么恐怖的杀伤性武器?
不行,我得找个地方静一静。可是除了在自己的军帐里,还能去哪?刘大将军想到年前逃也似的跑回军营,心里不由得灰心丧气起来!也就是,还能再跑回家不成?偷偷看看儿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脖根。
“父亲,没什么疑问,我回去练武?”祚晨依然一脸平静如水。
“快去,快去。你看我都忘了,这可是你爷爷交待的大事!”刘大将军急促的催促着。
看着儿子走出营帐,刘大将军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以这样粗暴的方式想让砰砰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
天光没亮,亲兵来到祚晨的床前告诉他,大将军有急事要谈。
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祚辉嘴里咕唸着,问祚晨道:“什么事这么要紧,天亮了?”
“嗳!祚晨你问问大伯,下午还到训练场不?”祚荣一骨碌爬起来,激动着说道。
“对,得问问。有大伯在没麻烦不是?”祚辉也从被单里探出了脑袋,用力睁着睡眼惺忪的眼说道。
“睡你俩的吧!我又没得骑,要问自己问去。”祚晨没好气的说道:“也不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你这人,真是的。一点也没个兄弟情分!”祚辉说着,悻悻地又钻进被单。
留下祚荣光着膀子愣愣的挠着脑袋。
祚晨见到父亲时,他正在图纸前焦躁地搓着双手。
“父亲,怎么了?”祚晨问道。
“昨天,和你陈伯看了半宿。其它一切都是可行的,这标注的弹簧是个什么玩意?”刘大将军嘴上说着,双手还在搓着。手足无措的模样哪还有大将军风范?
祚晨看着父亲,乐呵呵地笑着就是不言语。
“你这孩子,都急死我了!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哭都不及,我可告诉你!”这刘大将军将军一着急,话也不在点上了。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祚晨卖起了关子。
“你是我亲儿子哎!你这跟谁学的这讨价还价,是不是祚辉和祚荣教你了?看我怎么收拾那俩小子。”等不到儿子下文的刘大将军恼怒地说道。
“和他俩没关系。是爷爷教我了,你去收拾下看看?”祚晨嬉笑着看着父亲,夸张的用手比划着。
“你......你别闹了。没个正形,我这都急坏了。”刘大将军一脸无奈,听到老爷子气势又矮了半截子。
“父亲,你得答应让我骑马!”前世就没骑过马的祚晨,对于骑马还真是耿耿于怀。
“行,快说吧!”刘大将军立刻答应下来,迅速反应归来,急忙说道:“骑马?不行!”大睁着眼睛看着儿子。
“不行?”祚晨抬起眉头问道。
“啊......行吧!”刘大将军拖着长音,心想行就行呗又没说从现在就开始。再说了,这宝贝疙瘩摔坏了那还不心疼死!
“弹簧这样做,把铁锻成筷子头粗,在棍子上紧紧绕成一排。然后取下来淬火,淬到不钢不软就好。军营里的铁匠师傅,应该可以,是吧?”祚晨一气说完也没发现老子的异常。
“还真是窗户纸,一点就破。”刘大将军笑道。心里松了口气,喊亲兵过来,嘱咐他去把副将陈将军请来。
看着自家儿子,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开心,笑呵呵地问:“你爷爷什么时间教你和我讲条件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爷爷经常来信说起你的事,怎么也没印象?”
祚晨心里一阵感动,原来老爷子一直在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而且,经常和远在边关的大脸盘通信分享这份亲情快乐。
“就是那次王兴科到府上那次,不过,没他玩的高明!”祚晨回答道。
“确实不高明!都用到亲老子身上了。”咧开嘴,刘大将军哈哈大笑。停了笑,说道:“入冬以前,王兴科会来边关送一些伤药和一部分过冬物资,你有什么需要没有?可以让他给你带来。”
想了想,祚晨也没有想出什么。最想要的海市蜃楼,他又带不来。想着,今年那里是否仍然有着那天外神人?
“你爷爷说你最喜欢凤乡的海鲜,那没法给你运来。这次王兴科把你最喜欢吃的晒成干货,会一并带到边关。”刘大将军含着笑说着注意着祚晨的表情。
正笑着,陈将军步进营帐。
“末将参见大将军。”陈将军抱拳一礼。
“免了!天微亮,送图纸的那奇人就离开了军营。弹簧的具体做法是......你明白了?”刘大将军仔细说道。
祚晨暗暗向父亲挑动了一下大拇指,爷俩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在点卯以前安排下去,最好......点完卯以后能看到。”刘大将军看来真是心急如焚。
“父亲,午后去训练场不?”祚晨想起哥俩的嘱托,问道。
“那个......看情况吧。”刘大将军用手捂着额头,说着:“有点头疼,你不用回去休息?”
看着走出军帐的祚晨,刘大将军是真的头疼。儿子一心想骑马,可那哪是好玩的?
第十九章 亲情
入秋后的天气,清晨有微凉的感觉。
祚晨觉得是心情使然,因为父亲终于答应他可以练习骑马了。步子也轻松,心里也不那么烦躁躁的了。
“问了大伯了没有,今天去训练场不去。”听到声音,祚荣起身问道。
“不确定,没说不去。答应我也可以练习骑马了。”祚晨回答道。
“你也太不靠谱了,连个准话也问不出来。”祚荣鄙夷的说着,复又躺下,点卯鼓声刚过,时间还早呢。
“就顾得自己了。嗳,你就没催着尽快骑马训练?”祚辉问道。
是呀!怎么就没催着些呢?祚晨心里明白,是被自己老子摆了一道。心里又烦躁起来,蒙着头躺在了床上。
......
刘大将军看着手中的弩,哈哈笑着翻看着。洞房花烛夜掀开红盖头后,也没有这么仔细的端详过。
轻轻拉起扳手,轻轻勾动扳机,嗡的一声,离弩的箭,笔直地穿过箭靶,噗的一声,直入营帐木柱。
刘大将军的心里,又是砰砰直跳。震荡的脑袋,也觉得开始晕晕乎乎的。
“好大的威力!”刘大将军嘴里念叨着。心里清楚得很,噗的一声,证明力量的强劲,越脆的声音越能说明力量轻微!
咳......咳......使劲咳速两声,掩饰着。
还要装出很足的定力,虽然副将陈将军比他更不堪,就像那一箭矢射入了他的身体。
微微一顿,说道:“陈东,你看是不是要纳入军事机密?”
“陈东!”刘大将军见他呆滞着,加重语气喊道。
“啊!末将在!”陈将军反应过来,赶紧应道。
“我说,是不是把这弩,纳入军事机密?”
“回大将军,末将完全赞同您的建议。毕竟,这是几百上千年以来的创举!”陈东恭恭敬敬地说道:“末将以为,需要各营分段制作,由忠勇之士装配和装备......”
“好了,保密工作由你来做。全天下,目前只有那位奇人和你我知晓。我,信任你!”刘大将军打断陈东的话,悠然说道。
怎样才能让陈东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刘大将军不是俗人,自然知道这话应该怎样交待。
“末将明白。”陈将军诚惶诚恐地答道。心想,刘大将军就会往自己身上套枷锁,这枷锁未免也太重了。听这口气,是不准备报予朝廷了。
刘大将军还是很相信陈东的,他是自己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悍将,有过命的交情。
“即日起,你就开始着手安排这件事情。”刘大将军吩咐道。话语微顿,又说:“挑选出来的忠勇之士,一要目力过人,二要身体灵活,三要年轻沉稳。”
看陈将军一脸疑惑的模样,解释道:“目力好,是射手的必备条件。伸手好,是要在非大型战场的条件下作战,可以更灵活,可以更迅速。年轻,是应对时间,谁也不知哪一年就会开战,不是?之所以要求沉稳,是为了保证新队伍的发展稳定。”缓缓看了一眼陈东,问:“有问题吗?没有就去安排吧!”
“末将遵命!”陈东恭敬地抱拳一礼,转身向营帐外走去。
看着陈东的背影,刘大将军总觉得少安排了什么。猛然想起来,喊道:“过晌,和我到训练场,实验一下新弩的威力!”
......
刘大将军纳闷了。这个时辰应该是在练武功的,怎么远远的,没有祚晨的影子?
看两个侄子全神关注,竟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到来,刘大将军微微点头,心里很是欣慰!
“大辉,怎么不见祚晨?”刘大将军问道。
“大伯!您来了。心情这么好!来看我们练武?”接触的久了,祚辉见了大伯也不拘谨,恭敬地答道。
“大伯,您来了。”祚荣停下手里的动作,行礼说道。
微笑着点点头。这俩侄子,除了调皮惹祸以外,其余各方面,刘大将军很是心满意足!
“大伯,今天心情这么好,过晌带我们去训练场不?”祚辉抬头渴望着,满脸的期待又有些微的紧张。
“先回答我,祚晨哪去了?”笑呵呵地刘将军说道。
孩子就这样,明明身前就摆着鱼盘子,就把眼珠子盯在自己喜欢的,放在远处的大对虾身上。
祚辉嘿嘿笑着,用手挠着脑袋。说:“见了您,就光想着去骑马了......”
话未说完,祚荣说道:“祚晨清早回来,好像就不太高兴。我俩去读书前就在床上躺着,估计还在屋里吧!”
心里咯噔一下。刘大将军心想,糟了!那小子早晨看出是在敷衍他,现在肯定在生气。
“你俩继续练着,回家后,老爷子可是要亲试你们武功的!”嘴上说着,刘大将军可是真着急儿子,又不能在侄子面前掉了面子。摆摆手说:“我去看看祚晨。”
“大伯......”身后传来祚辉的声音。
“过晌再说。”刘大将军心想,等祚晨告诉他俩,不是比自己告诉要好的多!?
急匆匆地走着,想着多亏决定到训练场去,多亏想起要来看看儿子。
这小子就是个人精,真的什么也懂,什么也知道。刘大将军又想起,被儿子戏说而刮掉胡子时的感慨!
见到儿子蜷缩在床上,刘大将军心里也像烧糊了的麻雀,紧紧缩在一起。这可如何是好,心中的宝贝疙瘩难受,比自己难受都无可忍受。
“晨儿,怎么了?病了?”大将军听不出自己声音的颤抖,心情复杂的问道。
抬起惺忪的双眼,祚晨懒懒的说道:“困死了,父亲你真烦!”
差点,刘将军就当场流下热泪,没事就好!
害的老子差点哭了!刘将军心里说。他也不知怎么了,牵挂着的祚晨就像克星,专克自己,专克自己最脆弱的亲情感受!
“不是不想让你骑马,你那么小摔伤了,我怎么办?”刘大将军感觉到自己语调的柔和,说道:“你爷爷严重警告过我,你出了一点叉子,就剥了我的皮。你不知道!”
看着大脸盘无所适从的样子,祚晨想,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了?是不是自己为自己考虑太多了?是不是强加给亲人的感觉太多了?
于是祚晨缓缓说“父亲,我就是感觉身子不太舒服,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刘大将军愕然的张着嘴巴,心想你就是故意的,你想的是不是比我还多!
第二十章 利器
午后的天气依然很热。
骑在马背上的祚辉和祚荣,欢快地像解了锁链的小狗,紧张而兴奋着。
祚晨想,自己就像那被哥俩偷袭了的猫儿。孤独着蹲在房檐上,盯着那哥俩兴高采烈。
“让这俩小子玩着。走,实验一下新弩的威力去。”刘大将军转过头对陈东说。
“是!”陈将军答应着,挥着左手说:“大将军,靶场请。”
祚晨想通了,自己想要骑马确实是强人所难。可即便是理解了大脸盘的难处,也并不代表就会高兴起来。即便是身高增长速度有异于常人,仍然不能满足于心中的渴求。
刘大将军此时无暇顾得祚晨,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里的弩。很粗躁,做工并不精细,可能是急于赶制而产生的必然结果。即便如此,仍然难以抵消它对刘大将军的吸引以及喜爱之情。
“陈东!我把整个箭囊中的箭射光,同时你也搭弓射箭。来比较一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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