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我还有点事,安排好了告诉我一声……”嘴上说着,祚晨迅速向后院走去,唯恐张有财再纠缠的样子。
恨恨地怔在原地,张有财深深嘘了口气,看着祚晨远去的背影笑了,咕唸着,“越来越无耻了,比大将军的脸皮都厚!说的冠冕堂皇溜得比耗子都快!……靠,那几块料可别喝酒喝大发了。”说着,慌不迭地向偏房跑去。
……
酉时,轿子被人抬出了府,祚晨紧随其后。
一会时间张有财便匆匆从府里跑将出来,喊着:“公子,这是要到哪?”
刚跨上马背的祚晨,满脸的不耐烦,“嚷嚷把火的!老爷子闷的慌,说是散散心,到商铺里看看去。”
“等会我……,我也是闷的慌。”张有财说着,加紧步伐赶了上去。
“张康他们出府喝酒回来没?”祚晨高声问着,见张有财摇着头,不由得更是大声,“越来越不像话了,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还能走得动道不?……”
老爷子带来的一位徒弟,看着他们渐行渐远,与门阍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几句,意兴阑珊地转身回了府。
“什么?……祚晨说是我出府了?还坐着轿子?”老爷子听了徒弟的汇报,不禁瞪大了眼睛,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他们有多少人?”
“抬轿子的四人,加上公子和张有财,统共六人,只是不知轿子里是几个人?”老爷子徒弟见师傅一脸的紧张,知道事态有些严重,不由得仔细算计了一番。
“你赶紧到偏房去看看,还有几人在,快!”老爷子气的胡子乱颤,恨恨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向徒弟吩咐道。
老狐狸一样的老爷子,哪里会不明白祚晨的举动,很明显就是这小子设了一个圈套,要让那帮宵小之辈向圈套里钻,真是胆大包天,如此行径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之下,有可能会吃了大亏!
“难怪刚才喊表弟用餐他说不饿,原来又整幺蛾子出府去做祸,这次也不知又想着祸祸谁去了。”于是,听了老爷子跟徒弟的对话,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姥爷,您放心好了,您大孙子可不是个肯吃亏的善茬子,他不祸祸别人就算是天xià太平了。”
“呃……”老爷子竟然无言以对,心说,你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
“姥爷,你可别小看他,滑头的很!”于是微微撇了下嘴,明显是误解了老爷子的意思。
“师傅,偏房就余下四个人,说是一会就上街收拾流浪狗去……”
“胡闹!”老爷子怒喝一声,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你赶快和小六子跟上去,小六子小年间就在京都,路比你熟,尽快跟上祚晨那兔崽子,一旦……一旦有意外,格杀勿论!”
没人在意老爷子口不择言,兔崽子就兔崽子吧!事态紧急,谁还顾得这些?
第十六章 身陷囹圄
老爷子在家坐立不安,祚晨却是很坦然,乘着夜幕的掩饰,未等老爷子的俩徒弟跟上,轿子已是迅速抵达商铺。
“老三,怎么个情况?怎的如此慌张?”
刚转过街角,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窥视着的小六子,问着身后的老三,如此慌张急促的任务,他心里很是费解,这和师傅以往稳重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通常都是师傅仔细安排叮嘱一番,这次不同,他连师傅的面都未见,就被老三拎出了大将军府。
“是小公子瞒着师傅要有所行动,估计会有危险!……”
“小心,有人跟上来了。”
不待老三详细解释,小六子就发现端倪,街角处出现俩明显有些功底的人,对视一眼,迅速跑将起来,必然是发觉跟踪的俩人没了身影。
拉了一把老三,蹲下身子的小六子悄声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怎的是行伍出身?是官家?”
围着老槐树转了个半圈,老三有些焦躁起来,“师傅猜测的不错,小公子真的会有危险,知道有近路抄过去不?”
“想什么呢?这里是达官贵人聚集区,路都是横平竖直,哪有……,又来了……”
随着小六子的低语,街角又陆续出现了行色匆匆的人,个个脚下生风,约有十多个人,手扶腰间刀柄,极速的向前跑去。
急得老三抓耳挠腮,拦不回祚晨可是有负师傅所托,没有近路赶往商铺更是让他一筹莫展,还不待他站起身子,又是十多个人跑了过去。
“情况出乎预料的严重,得回府禀报师傅一声,我跟上去……你快去快回……”老三不等小六子作答,便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小心!这两队人不是一路……”压低声音的小六子,见老三摆摆手,慌不迭地返回了。
祚晨自然对老爷子的安排一无所知。
大街两侧的商铺店家,已然掌灯,门外高悬的灯笼透出昏黄的光,虽然祚晨看不清路人的相貌,由矫健的步伐和腰间的佩刀还是可以分辨的出,哪是行人哪是可能的敌人。
“张叔,这视线根本就不行,赶紧把屋顶的箭手撤下来,留下几个眼力好的以备不测。””发现问题的祚晨,匆忙吩咐着张有财调整计划,“已经陆续可以见到腰悬佩刀之人了,吩咐下去,做好作战准备!闲杂人等全部退到后院屋里不准出门半步!”
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窝蜂的冲进商铺,祚晨有些担心装饰一新的商铺会毁于一旦,嘴里咕唸着,“狗娘养的杂碎,胆敢毁了老子的商铺,老子非得去烧了你们老窝不成!”
吴江躲在另一扇窗户旁,鄙夷地说道:“还有这闲心情?不明情况,他们敢冲进来不是傻透了就是得了失心疯,放心好了。想要烧人家老窝?你得另寻一个理由。”
窘的祚晨满脸通红,幸好夜色渐深,屋里也没掌灯,自然也就看不出来。
“再等两刻钟……,杂碎们不冲进来,咱就给他创造一个机huì,回府的路上还会不动手?”
“怎么?不是要他们多聚集一些人手?”吴江不解地问道。
“……感觉有些不妙!看这些人的步伐沉稳,必是训liàn有素,有些棘手!我们人手太少,恐有不测!”
两刻钟的时间,很快流走,就像是吴江所说那样,敌手真的没有贸然冲进商铺,众人皆是心里清楚,越是如此越是说明敌手沉着冷静,越是说明敌手不是草鸡土狗,不是像守备司兵士一般容易对付。众人回府的路上,终于得以证实,敌手真的不是易与之辈!
轿子在商业街行了半程,敌手便不顾路人的惊悚,纷纷挥刀而上,吓得路人慌不迭地跑向房檐下。眼疾手快的“轿夫”扔下轿子,和祚晨迅速后撤,令众敌手不禁目瞪口呆——什么情况,扔下老刘头逃命去了?这是亲孙子的作为吗?轿子里怎的也没有呼喝之声?
轮圆了胳膊,一阵劈砍,只消几下,轿子便支离破碎散落在地,哪里有老刘头的影子?几块乱石随之滚出,想必是为了迷惑众人看起来轿子有些载重的模yàng。
“上当了!老刘头不在轿子里,随我杀将过去!”一人高声呼喝着,“快!别让他们逃了……”
事已至此,绝没无功而返抽身而退的道理,不然,如何回去向家主交代?轿子里没老刘头的影子,必然是在对面队伍当中,眼线可是报的分明,老刘头确实是坐着轿子来商铺了。
这一声呼喝,一帮人便嗷嗷叫着,举刀冲向祚晨退去的方向。
“狗娘养的!怎么这么多人,前后快有我们两倍的人了!”张康满脸紧张之色,愤恨的喊道。
“住嘴!”张有财手提长刀,眼睛眨也不眨的计算着敌手的距离,迅速举起双手,快速向下一挥。
“嗡嗡……”一阵箭矢之声。
“啊!……”
“有埋伏!散开!”
“我草!”
嗷嗷叫着冲将上去的众人,一阵嘈杂之后,纷纷躲到街边阴暗处,谁也不去理会首当其冲,受了箭伤之人滚在当街“啊啊”的鬼哭狼嚎着,寻着掩体怒骂着前行,怎奈两侧的房顶都有弩箭手潜伏,仍然不时有人负伤。
“快!冲过去混战,箭手就失了威力!”先前呼喝着的头目,又是高声喊将起来。
祚晨知道,混战无可避免,只是可惜了潜伏的箭手,在暗夜里发挥不出足够的威力,不能给敌手以更大的伤害。
短兵相接,在昏暗的灯笼照射下,恰似群魔乱舞,惊惧的路人业已退避三舍,只留下众人手起刀落鲜血崩流,一会时间一众人等便衣衫不整,汗流狭背。
一记力劈,被敌手横刀所阻,祚晨飞起就是一脚,敌手滚地葫芦一般滚到地上,还不待爬起身来,便被眼疾手快的吴江顺手补了一刀,惨呼一声,已是一命呜呼!
得此空闲,祚晨向吴江用力一挥手臂——突围!
“呜吼……”吴江嘴里发出突围的信号,手上更是加大了力气,大开大阖间鲜有敌手能够近身力敌。
祚晨也有些着急了,被敌手拼命拖着根本就是举步维艰,放眼看去尽是胶着的状态,吴江和张有财几人即便是武艺出众,也仅仅是略占上风,压倒性的虐杀敌手设想,远远没有了半点希望,几次想要动用臂弩,怎奈敌手招招紧逼,哪有功夫腾的出手来?这还不知敌手是否有后援。
好在祚晨早有准备,以箭弩伤了敌手几人。不然,此战更是艰难。
“来人!”祚晨此时已经顾不得让断后之人袭杀敌手的计划,疾声喊将起来。
“啊吼……”张有财听到祚晨的呼喝,立刻发出求援信号。
“吆吼……”回应的声音响起,祚晨一众心里顿时信心百倍。
“他们有后援!杀……”敌手头目察觉出端倪,又是高声督促己方奋勇杀敌。
“狗杂碎!”祚晨怒骂一声,循声望去记住他的位置,横斩竖劈着向他那方向挪动着。
还未曾挪动几步,就听得前方又是喊杀声嘈杂起来,不用祚晨深思,知道潜伏于街口来救援的十个人,也是被人缠住了。不由得更是急红了眼,已是双手握住长刀,完全就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公子!我来掩护你脱身……”杀红了眼的吴江,后背中刀,依然雄风不减,挥舞着长刀,挪到祚晨近前,“不惜一切也要回府喊人来支援,不然咱这一队人,真的完了!”
第十七章 难以预料
不得不说,祚晨太失策了。
一条商业街,整个中段都在群殴之中,倘若是将街两头一堵,岂不就如瓮中捉鳖?近身的混战,潜伏在房顶的弩箭手,已然失去了应有的威能,街口留待撤退或是救援人员又被敌手牵制,好在敌手行事谨慎起见,没有过多的人员参与到场,即便如此,祚晨一行人也是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祚晨听着吴江的建议,自知没可能逃出包围,只是期盼房顶的弩箭手能够机灵一些,趁着混乱乘着有利地形跑回府里禀报老爷子,也许尚且有一线生机。
眼看着一人从房檐一跃而下,祚晨不由得大急,“下来作甚?……”
“是我!”来人正是老三,腾挪躲闪之间,已然近身到祚晨身边,随手砍翻一名敌手,冲吴江喊道:“兄弟,随我保护公子杀出重围!”
老爷子的隐秘关门弟子,果然功夫狠辣了得,长刀所指尽是要害。同样的刘家刀法使将起来,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迅猛,力劈犹如天河崩流,横斩恰似惊涛骇浪,几个回合下来就砍翻两名敌手。
“跟紧喽!”老三回头呼喝一声,却发现祚晨已然离开了他的身侧。
看到因自己的失策而倒在血泊之中的叔辈,祚晨几欲滴出血泪,怎肯抽身而退,后背和大腿业已被敌手所伤,仍然不依不挠的挥舞着失去灵动的双臂,机械地动作更加让人疲惫,像牛一样喘着粗气。
“老三!老三……”
小六子也来到了现场,呼喊着,由圈外杀将进来。随着他加入战圈,街口的敌我双方也随之而来,战局更是混乱不堪,原本挺宽敞的街道,一时之间就人满为患,呼喝哀嚎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骤然,大地一阵颤动,伴之而来的是嘈杂的马嘶之声。
“住手!”洪钟一样的声音响起。
怎奈杀红了眼的双方,都是性命攸关之时,哪是一句呵斥就能罢手的事情。
“再不住手,格杀勿论!弓……箭……手……准备!”
声嘶力竭的喊出“弓箭手”三个字,终于让众人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此境地不被射成刺猬,那可真是怪事了!纷纷拉开距离向己方靠拢。
无论是祚晨还是谁,大多刀尖朝下拄着地面,皆是狼狈不堪个个累成了狗,大张着嘴巴“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大庭广众之下行凶动武,全部放下兵刃……,咦……,小刘大人?”赵鹏飞用马鞭指着身前众人高声呼喝着,突然发现人群中血人样的祚晨,“……是何歹人!?袭杀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将长刀随手递给身边的张康,祚晨躬身一礼,“下官拜见赵尚书。”
利落的翻身下马,赵鹏飞几步便走上近前,“罢了,罢了……”嘴里说着,瞄了一眼另一帮人,蹙紧了眉头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幸亏庆亲王爷消息递的及时,看看你……,唉!”
怎么也没想到,关jiàn时候竟是庆亲王爷让赵鹏飞来解了围,祚晨此时无暇感叹,也是满脸的疑惑之色,“是谁派来的人袭杀我,连我也稀里糊涂,能……查的出来吧!?看他们的伸手皆是行伍出身。”
祚晨目前最上心的事情,就是要知道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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