祚晨却未再说其它,出得商铺,在随从的拥护下扬长而去。
看着皇子远去,王平抬手抹了一把胖脸上的汗水,看向祚晨的眼神满是幽怨。
“王叔,行啊!”祚晨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嘴上打着哈哈。
“上梁不正下梁歪!”于献民笑着拍了一把祚晨的肩头,“往后,莫要这般草率!有失大家风范!”
“于大人此言甚是!”王平点着头,斜睨了一眼祚晨,心里说,都是您出的馊主意,惹得众人心有不爽,那一班随从岂会不记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个球!”被王平鄙视,祚晨的二杆子脾气爆发,横眉怒目痞相十足。
“得了吧!还有完没完,如此龌龊的行径,被你小子说的大义凌然,脸……,回屋去。”于献民本想说祚晨脸皮够厚,见王平在场也不好损了祚晨的面子,就及时住了口拉着他的胳膊上了楼。
王平缩了缩脑袋,还是于大人心胸坦荡,哪像公子这般龌龊!?想着步入商铺,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又一想,其实看着那班皇宫侍从干渴的舔着嘴唇,自己虽然是躲在柜台后偷偷喝着,却也很有一番高高在上的感觉,不由得又有些赞同祚晨的行径了。
如此想着,才想起向楼上送水,连忙慌不迭地提着燎壶,快步上了楼。
看着王平走出客厅,于献民说道:“王管事人还算机灵,就是恐怕被你小子教坏了!”
祚晨尴尬地笑着,并未顺着他的话作答,却问道:“姑父,表姐跟皇子敌意颇深的样子……”说着偷偷瞄了一眼表姐于是。
“和你说说也无妨,免得日后摸不着头脑……”于献民说着看看女儿,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五年前来京都复命时,也是你表姐陪我同行,因我治理洪涝灾害及时,疏散安抚灾民得当,从而受到圣上嘉赏,皇太后一时心血来潮,便……许以是儿为三皇子为皇子妃,只是未曾公示。如此一拖就是五年之久,……”
原来那老人家就喜欢乱点鸳鸯谱,她那里话一出口又不肯宣懿旨,难怪表姐桃李年华还待字闺阁。
“那不是就这般干等着?”祚晨眨巴着眼睛,又道:“那老家伙死翘翘才好,那样就做不得数了!”
“你小子口无遮拦的毛病可是得改改,小心祸从口出!”于献民微微一顿,说道:“哪有你说的那般简单!”
祚晨讪讪地笑着,“跟姑父在一起又没外人,不碍事!小侄心里更是不喜那老人家的行径,乱点鸳鸯谱不说,还专捡着咱家如此,真不知其居心何在!也不管不顾当事人的感受和想法,好似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天大的恩情一般,真是不可理喻!”
祚晨这才知道,姑父为何有些放纵表姐了,不是家教不严而是心有愧疚之意,可是即便如此,表姐也太不尊重长者了,难道还有其它隐情?想着,皱起眉头看向表姐,见其满脸鄙夷之色,不由得更是深以为然了。
“想来,表姐定是不情不愿,看那三皇子也是毫无眷念之色,爽是婚事还未定决,姑父就没想过如何把事情给搅黄它?”
“你小子确实是个人精!黄口小儿也懂得眷恋?”于献民被祚晨一脸正色的模样动容,更是为其察言观色的能力而欣慰。
“父亲只想着高官厚禄、百姓疾苦,哪里还顾得女儿辛福?”于是终是沉不住气,满腹怨气地说道。
于献民被女儿在小辈面前指责,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怕桌子,怒不可遏地大声说道:“你!……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越来越有失体统了!为父难道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不堪?”
于是见父亲动容发怒,竟也不见紧张,赌气别过去脑袋,眼不见……心不一定就是不烦!
“姑父,您老……也别动怒,光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祚晨一见姑父动怒,慌忙打起了圆场。
于献民听了祚晨的话,就像是被风吹着摇摆不定的烛火,扑闪着将要熄灭却依然保持着火气,“解决!?岂是那般容易,口谕也是旨意,为人臣子岂能抗旨不尊!?”
第一百零四章 国事家事6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皇权可以肆意妄为,其余人等却得在其政权限制下苟且过活。
大势环境就是如此,祚晨即便是有所异议也是于事无补,空自火上浇油一般惹得于献民更是怒发冲冠!改变,不是纸上谈兵那般简单,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也得具备天时地利才行,没人愿意放弃相对安逸的生活,义无反顾的跟皇权对垒。
对于目前朝局结构和政权实施,祚晨自然认识尚浅。如萱公主将要下嫁于他,连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得不到自救还妄想着解决他表姐的问题,无异于异想天开!于献民如是这般地想着。
看着姑父怒火中烧的模样,祚晨腹诽不已,至于和自己的女儿发如此大的火气?不应该是对始作俑者皇太后心存芥蒂?真是不可理喻!暗暗想着,不敢言语不敬却又有些可伶起他来,更是同情表姐于是的遭遇。不由得,扭头看向她的背影。
于是肩膀瑟瑟地颤抖着,依然抱紧着玻璃镜子,愣是不肯抬手擦拭一下眼泪,更是不肯发出一点泣声!
“姑父,您吓着我姐了!”祚晨微微撇了下嘴,垂下眼帘。
长长嘘了口气,于献民见了女儿潸然泪下的背影,终是消了火气却仍然感觉有失颜面,“越大越不懂事理,为父一心为民忠心为国,落在你眼中却是贪慕虚荣、高官厚禄之辈,确是令为父寒心!”声音落差之大,直令祚晨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
“我姐不是说您,‘只想着百姓疾苦,哪里还顾得女儿……’?”祚晨也小声说着,帮着表姐开脱。
“你小子就想着替她说话,姑父我还未曾老到听不清楚的地步!”于献民说着,又看了一眼于是对祚晨说道:“我去相爷府……,晚饭,你俩不用等我。”
“姑父,我……,表姐……”祚晨没想到姑父说走就走,一时之间就语无伦次起来,竟然把屋里的仨人数了个遍。手足无措的跟在其身后,愣是被其挥手赶回了客厅。
看着嘤嘤不止的表姐,祚晨茫然着更加不知所措,除了女性长辈,他从来未和妙龄女子如此尴尬的相处过,踌躇着说道:“姐,姑父都下楼了,……就别哭了,……要不,洗把脸到街上转转?”
祚晨心想,当事人都不在场了,哭给我看也未必能帮你解决得了问题,何苦闹得我心里也不痛快。
“你也没安好心!我都哭成这副糗样了,还要让我上街丢人现眼!?”抽搭不止的于是转过身来,竟然是毫不领情。
你属狗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没成老姑娘脾气就这般古怪,再待几年那还得了?祚晨一边想着,愠怒地白了于是一眼。
“你那什么眼神,还敢藐视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火红的衣裳,火红的脸,瞪圆的凤眼也是红丝隐现。看在祚晨眼里竟是那么可恶!要不是看在你一介女流,又是表姐,非抽你一个大嘴巴子眼冒金星不可。想着她口鼻流血,花儿还可以这样红,祚晨不由得满是戏谑笑了起来。
“还笑!”说着话,于是近前几步,俯视着椅子里的祚晨,还真的举起来粉拳。
一介女流之辈,竟然想着和自己动武?加上她那不成熟的动作,祚晨更是笑的大声,指着玻璃镜子说道:“姐,那镜子很贵重的……”
这时才想起怀里的玻璃镜子,于是慌不迭地收回手臂,一扫满脸愤怒的表情,竟是长吁一口气,一副失而复得的模样,又骤然间想起要教训祚晨一番,却又怎么也装不出狠厉的神情,不禁恼怒异常地带着哭腔,“你们就是会拿我寻开心!就会欺负我!”
被于是连番的表情变化惊得措手不及,祚晨眼看着表姐跺了下脚,重新回到窗边抽泣起来,心里暗暗地想,女人就是女人,哪有那般跋扈,分明就是强装出来的坚强,想来她对姑父的一番针锋相对,必然亦是故作姿态。
“姐,咱俩也是……同病相怜,哪里会欺负于你,咱俩应该要齐心协力想法才是?”
“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办法?就连父亲大人都一筹莫展,你真大言不惭!”于是,缓缓的停了抽泣,却依然没有转过身,听她的话味祚晨就知道她满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也不一定吧!我能做成功的事情,姑父就未必做成功,比如这间商铺。”
“谁像你这般不务正业,不想着考取功名,却做这些个乌七八糟的事情,但凡有志气之辈,岂会像你这般虚度光阴?”明显不屑于祚晨的所作所为,于是转过身子满是不屑地说道。
切!我这经商大业,在你眼里竟是如此不堪的举止!有志考取功名,我这不用科举会试照样官拜高职,辛辛苦苦费劲心神都未必考取的到如此高位,你有什么理由不屑于我的所作所为?暗暗地想着,祚晨微微撇了撇嘴。
“还不服气?等晓亮哥哥今年考取了功名,教你看看什么是志气高远!”微微扬起下巴斜视上方的于是,全然没有发觉自己一副花痴样,把祚晨惊得大张着嘴巴,就像是被路人踩了一脚的癞蛤蟆,双眼几欲脱眶而出。
“姐,我记得咱应该是有位弟弟,那晓亮哥哥又是哪位?是情……”
“住嘴!”于是自知失言,急声呵斥着祚晨,羞红的脸更是火红,就像熟透的蜜桃。
“难怪一直和姑父针锋相对,全无恭敬的样子。唉!造化弄人啊!”头摇尾巴晃的祚晨,也不看表姐即将喷出火的目光,深以为然的低头自语着。
“你个小屁孩,懂得什么?”于是恨恨地跺着脚,“我告诉你,倘若你口无遮拦,和父亲大人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整治你!”
“切!你就这般小看姑父?还用我说,估计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岂会无视于你争锋相对、目无尊长?”
被祚晨连番鄙视,竟然还说父亲大人早已知情,于是双眼失神头昏脑胀之余,只感觉浑身没了一点力气,几年来培养起来的坚强,瞬间崩溃瓦解,跌跌撞撞地倒在椅子里。
“其实呢!你的事情比我的事情要好办好多,只要姐姐你肯配合……”
对于于是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午后,被祚晨连番语言刺激、戏谑不说,竟然让他不经意之间点破几年来父女间的隔阂,如此还不算完,现在又说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于是无力的转动脑袋,看向这个匪夷所思的表弟,一脸的稚嫩并无出奇之处,唯一有异与人的就是那双不时眨动的双眼,狐狸一样的狡黠。
沉吟良久的于是,忐忑不安地问道:“怎么配合你?”
“第一,装傻。第二,充楞。第三,……闹他个天翻地覆。”祚晨微微一顿,又说道:“一改淑女风范,被皇家不齿于你端庄淑慧的假象,必然迎刃而解,也省的姑父一筹莫展,以解你思……,是吧?”
于是沉思着,双眼又是恢复了灵动,没有再反斥祚晨的话,“你说,闹谁个天翻地覆?”
你傻啊!这还用问,祚晨腹诽着,眨巴着眼睛说道:“当然是皇子,这还用问?难怪这么多年毫无办法,就是这里不够灵活!”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懒得理他自以为是的自诩,“皇子,身居皇宫怎么会被闹腾的到,编瞎话也不考虑清楚。”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于是知道自己心里隐隐有些激动,祚晨这反常的想法,看起来真会有一定的效果,试想,皇子娶了一位毫不端庄淑惠的皇子妃,岂不是贻笑大方,那皇室岂能容她?”
祚晨满脸的坏笑,“刚不久姑父还提到‘枫丹白露大酒楼’,不过,你可要装傻充愣的逼真一些!”
第一百零五章 大闹酒楼1
人,都有两面性!虚伪或者是真实,阳光或者是阴暗!
当于是被祚晨一番话语怂恿之后,心中的渴望被无限放大,跃跃欲试的恶作剧心理越发无法自抑,她隐隐地已经可以预想到,在皇子的酒楼大打出手的场面。
“什么时候去?”于是现在的双眼已经不仅仅是灵动,分明就是热烈的期望。
这就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一旦条件具备就将熊烟滚滚,所向披靡一发而不可收拾。
“晚饭,去皇子的酒楼享用!取走四箱子商品连客套一番都不肯,那么高的价值吃他一顿饭,也是太过于便宜了他!”撇着嘴的祚晨狡黠地眨动着双眼。
没有得到应有的银子不是最主要的理由,不屈于皇权的百般戏弄,把皇子作为替罪羊是祚晨内心真实的想法。皇权的恩宠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令人感恩戴德举措,可在祚晨看来,则无疑于是毫无遮拦的戏弄。凭什么婚姻大事要你们指手划脚,即便是惧怕无谓的反抗会拖累家人,也不是这般逆来顺受毫无知觉。
“还好父亲大人不在,不然定会阻止!”于是根本就不想事后父亲将会雷霆大怒,能够得以顺利实施,现在是最令她高兴不已的事情。
“姐,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有人帮助自己去做祸,祚晨很是高兴,却也得仔细安排一番。对于未知的危险加以防范,完全有必要,像李子钦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白痴行径,祚晨深有体会。
落日西沉。
重新洗漱一番的于是,依然光彩照人。
很少有大家闺秀抛头露面到酒楼,竟惹得一众食客唏嘘不已,纷纷赞叹着于是容颜俊美,相询着这是哪府里的千金大小姐。
“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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