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卓娅有些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神秘的男人，从侧面看去，英志的面庞显得异常英俊，棱角分明，挺拔的鼻子，浓密的眉毛，一双像西方人一样深邃的眼睛，嘴边蓄着络腮的胡须，加上凌乱而又细长的头发，如同艺术家一样的气质。几天来的接触，卓娅有些为了这个男人而着迷，虽然他一向沉默寡言，可是，在他那冷峻面容下，一定蕴藏着无法估量的能量和情感，只是，从未向人透露，卓娅渐渐地发现，自己有些爱上了他。
  快看！英志忽然小声说道，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不远处的毡房内走出了两个身着白色滑雪服的高大的沙国人，两人之间架着一个年老的基普德人。英志赶忙掏出微型望远镜看去，镜中的基普德人脸色苍白，浓密的皱纹和花白的胡须代表着他就是这个小部落的头人。不过仔细看去，他的嘴角还有血迹，黑色的发髻显然是被人揪动得凌乱不堪，一身长长基普德人皮袍也被撕得一条一条的，显然发生了打斗，而他最终被控制了。
  是比尔霍夫的手下，他们的怎么能追到这里来？卓娅有些慌张地说道，这些人是冲着她和英志来的。
  我们如果要出境进入巴哈尔，就必须穿过帕米海尔群山，这里有一条在山中开凿出的底下通道，是很多年前，兄弟会为方便同沙联邦的其他组织联络兴建的。管理这条通道的就是吉普德人的布拉尔部落，世世代代他们都是生活在沙国西南边陲的帕米海尔山脉中，为兄弟会的看守着这条秘密的通道……
  那么这个部落就是……卓娅圆瞪着眼睛露出惊异又好奇的表情，如同是听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是的，就是这个部落，它的族旗上就是雪山明月的标志，而弯月代表着就是兄弟会，象征部落永远将会受到它的庇护。说着，英志用手指了指飘着毡房前的那面用狼皮绣成的大旗：群山之上，一轮弯弯的勾月……
  可是，比尔霍夫的手下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上次兄弟会向比尔霍夫购买了一部分军火，就是走的这条通道，不过后来，军火还未能完全进入到巴哈尔就被人劫持走了，兄弟会损失了近1个亿，辛巴先生怀疑是比尔霍夫在其中捣的鬼，所以才让我来单独与他见面……
  于是，你就杀了他？卓娅冷冷地问道。
  作为信使，我可以在辛巴先生未授权的情况下，做一切我认为是对的事情。英志没有再向卓娅更多解释什么，他更不能向这个美丽而又心机缜密的沙国女孩透露出自己一箭双雕的计划，隐隐地，英志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办！卓娅继续追问下去。
  英志的脑袋飞快地转着，从雪地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对方人数应该在10个人左右，全部都有武器，否则，不会轻易制服布拉尔部落的族人，因为，基普德人从来都是一个好武的民族，而头人已经被人控制，只能说明比尔霍夫的手下已经完全占据了这里，洒下了大网，等君入瓮。
  看来，我们只能将他们先解决了才能离开。
  什么？就凭我们两个人！卓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关键是要将毡房中的人引出来。你的枪法怎么样？说着，英志一把拿过卓娅手中的沙漠之鹰微型冲锋枪，比量了一番。
  在150米之内，由于子弹发飘，点杀对手需要向下移动半个刻线的距离，2颗子弹可以杀掉一个人，连发超过5颗以上，射击精准率将降低到50%以下！
  你是让我做狙击？卓娅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的，这里地势较低，不易作为观察点，你去那里。英志指了指一旁的几棵高大的山地松，做了一个向上的动作。
  爬到上面去？
  记着，在雪地中，弹击发射点是最容易被发现的，你拿的不是狙击步枪，但这种距离也要保证2发弹命中一个人。英志的声音掷地有声，让卓娅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不过，卓娅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自信的，踏实兄弟会中受到军事化特种训练的杀手，早已经习惯了在血雨腥风中搏杀，否则，兄弟会不会将她安置到比尔霍夫的眼皮底下，对于比尔霍夫的一切情况兄弟会也是通过卓娅了解到的，包括比尔霍夫由于在华、沙两国安全组织的强烈打压下，财务状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也许，这也是兄弟会的辛巴先生之所以怀疑比尔霍夫“黑吃黑”的主要原因之一。而在卓娅看来，英志将比尔霍夫杀掉，一定会有其他的隐情，包括那份既往华国某安全组织头目那里的特殊的“礼物”。
  无论如何，回到巴哈尔后，我要将这里面的事情弄清楚。卓娅心中暗暗地想着，身体则已经快速地移动到了那几颗高大的山地松前，瞬间，如狸猫一般，攀上了高耸的树梢。
  

第十九章  反击搏杀
  一切准备就绪，英志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在背囊中，英志找到了3颗燃烧式手雷，这种手雷与一般爆炸式手雷大小差不多，重量也相差无几，只是里面装的是压缩燃烧油脂，一旦爆炸后，燃烧油脂会喷溅到方圆10平方米左右，并伴有巨大的烟气，吸附到可燃物上立即会燃烧不止，更可怕的是，它对数种治燃物质抵制功能，所以，即便是用水、粉尘来覆盖它，也丝毫不会将它打灭，被列为除去生化武器中最难对付的轻型炸药。
  村庄是由毡房组成的，而毡布却是一片片动物皮子或是布质材料缝合而成，英志心中明白，唯有让对方从毡房中跑出来，才能实现一个个的逐一射杀。
  村庄之中，也许已经不再剩下几个基普德人了。
  一颗手雷冒着青白色的烟迹飞向正中间最大的毡房，另外两颗分别飞向左右两个方向，手雷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纷纷地落到了平顶的毡房上面。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之后，清亮的火星飞溅到四面八方，即便是在白天，也能产生仙女散花一样的感觉。
  妈的！是谁干的！是谁！最先从毡房中跑出了几个穿着白色滑雪服的家伙，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枪支，没有猜错，一定是比尔霍夫的手下，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和此刻正攀爬在树枝之上瞪着双眼瞄准的卓娅。
  英志用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意思是让卓娅在沉住气，再等一等，让对方所有人都暴露在这片开阔的视野之中，可是，枪声这时已经响了起来。
  啪……啪……清脆的沙漠之鹰微冲点射的声音，在如此空旷的空间听起来既舒服又干净，而后最先出来的人身体一震，随即倒了下来，惊得其余几个家伙更加慌张。
  啪……啪……又是两声，另外一个人也倒了下来。此后，雨点般的枪声就再也停不下来。
  看！松树上有枪火！朝那边射击！打！终于，有人率先发现枪的喷火点，英志心中一惊，他知道仅凭自己和卓娅带着这样几只轻武器是绝对与对方的火力不敢硬碰硬的，如果任凭他们这样打下去，卓娅一定会被击中，于是，他拿起巴雷特重型手枪，瞄向远处就是一枪。
  砰！同微冲清脆而又干净的枪声完全不同，这种手枪喷射出来的子弹大小和药量完全是两个层次，一个刚刚还在向松树瞄准的家伙一枪被撂倒，身体也被子弹打飞出去很远。
  英志弹无虚发地向前奔跑着，一条条火蛇从大口径手枪中飞了出来，配合着树上的卓娅，转眼间，毡房前面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下6、7具尸体。
  此刻，火光越来越高，越来越大，转眼间，宁静和谐的景象早已经不复存在，而变得一片狼藉。刚刚还在雪地中啃食草根的牛羊被枪声惊得四散奔逃，
  剩下的人应该不多了。英志一边往前迅速地移动，心中一边想。正在这时，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枪声让英志快速地匍伏到雪地上。不好！有狙击手！
  仅仅从枪声英志就能够判断出，雷明登雪狐式重型狙击步枪的声音，这种狙击步枪的子弹要比一般的子弹长出3到5公分，在空气中旋转起来会有特殊的风哨声音，之所以被称之为雪狐式狙击步枪，在于它更适用于冰雪天气，即便在零下30度左右，枪械的所用功能丝毫不会耗减，枪支是由高密度耐严寒的材料所制，仅仅装备于高寒地区的特种部队。
  英志在爬下的一瞬间，首先想到的是对方狙击手的目标应该不是他，而是在松树之上隐藏的卓娅。
  果不其然，子弹泛着回音，将身后的山地松叶子击落一地。刚才还清脆可见的枪声已经没有了动静。
  难不成被击中了！英志越想越着急，他立刻跳了起来，完全是迎着枪声响起的声音飞驰而去。不是他不要命，英志心中清楚，雷明登雪狐式重型狙击步枪的子弹由于过大，每次只能单发射击，没有弹夹，子弹是单发进行装填的。从射击完毕到重新瞄准，时间在4秒钟左右。
  他要在这4秒钟之内找到那个狙击手！
  雪地上，一个身形如闪电一般扑向着火的毡房，在距离毡房不到10米左右的地方，英志终于看见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硕长的枪管正支在窗外，对着自己。
  毡房内的狙击手早已经通过瞄准镜看到了迎面扑来的英志，眼看着镜中的身影越来越近，子弹拉栓上膛，在击发的一刹那，人影却不见了踪迹。而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妙之际，英志已经飞身进入到了泛着浓烟的毡房之中，只见他跃起身来一个飞脚，直接踢到狙击手的脸上，对方的狙击枪应声落地。
  还没有等那个家伙起身，英志手中的巴雷特已经响起……
  屋内的景象让英志大惊失色，十余个身着基普德皮袍的基普德人被捆在了一起，地面之上已经被血迹染成绯红。刚刚在望远镜中看到的那位年长的基普德头人，此时也已经危在旦夕，身上有多处枪伤，其中一处正打在心脏之上。
  英志警觉地到其余毡房中一一查看，正如他所料，比尔霍夫的手下不到10人，都已经在毡房外被射杀，那名狙击手应该是最后一个被杀死的人，而在临死之前，他竟杀死了部落中所有的男人、女人和孩子。
  英志扶起了基普德老人，他应该就是这个部落的头人，老人微微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鲜血不停地从嘴角流下，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用基普德语说道，月亮与太阳同辉之时，永生者的诞生与死亡将会继续，诅咒蓝色的眼睛和红色的头发，一切都是神的安排，兄弟会中的辛巴长老，将会带领着神的旨意捣毁这个世界……
  让世界更加安宁，让永生者真正的永生，厮杀是平和世界唯一的途径，死者荣耀，日月同辉……英志抱着基普德老人，和他一同默默地祷告着……
  

第二十章  弥留之际
  这里是……帕米海尔山脉的……地下通道图……现在它属于你了……吉普德老人艰难地说道，将一份烙印在羊皮上的图纸交给了英志。
  我现在……可以……见到巴哈尔神了……
  卓娅进入到了已经满是浓烟毡房之中的时候，基普德老人已经没有了呼吸。英志紧闭着双眼，映着咄咄的火光，嘴角动个不停，仿佛在进行着祷告。
  快离开这里，毡房就要烧毁了！卓娅大声地叫了起来，英志好像有些无动于衷，直到将最后的悼词念完，才徐徐地站了起来，脸上冷淡的神情丝毫没有改变。
  祝贺你的大难不死，看来我们还要走很长一段路了。英志站起身来，手中拿起地图向外走去。
  卓娅知道英志说的是狙击手，就在刚刚，一枚加长的雷明登狙击步枪子弹几乎是贴着卓娅的头皮飞了出去，吓得卓娅从树枝上直接跳了下来，伏在了雪地之上，她并不知道不到5秒钟之后，英志就已经将狙击手除掉，否则，也许倒在血泊之中的该会是她。
  我们该去哪里？
  巴哈尔！英志坚定地说道。他回头看了看早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村庄，跪在了雪地之上，用兄弟会敬神的礼拜方式行了一个深深的跪礼，嘴中轻声地说道，守护者将与兄弟会永生！
  死去的基普德头人就是兄弟会在帕米海尔山脉的守护者，整个村庄，世世代代，都深受兄弟会的恩泽，英志与他见面的时候，头人默读着的就是兄弟会的会誓，他知道这场灭族一样的飞来横祸一定与兄弟会有关，只是，当比尔霍夫的手下强令他告诉通往巴哈尔的秘密通道在哪里的时候，老人选择了沉默。比尔霍夫的手下将他的族人一一杀掉，这个刚硬而又忠贞的老人只用能眼神和继续的沉默来表达他的愤怒，他并不畏惧死亡，他相信作为头人，他的抉择是正确的，直到英志闯进了毡房，为这个部族报了仇，在老人的面前。
  兄弟会的誓约让他相信了我的身份，老人告诉了我通道的位置，他是一个忠诚的兄弟会兄弟，而比尔霍夫那个混蛋却出卖了组织。英志冷冷地说道，一把拉住了卓娅的手。
  速度快一些，我想比尔霍夫的手下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高昂的帕米海尔山脉，重重叠叠，耸入云端。青松、白雪、群山，构成了这里的一切，如同一个横卧的巨人挡在了人们的眼前。在稀薄的空气之中奔跑了接近1个多小时，两个人的体力都已经快接近了极限，终于，找到了那片心形的山地松林。
  应该就是在这里！英志拿出地图对照，有些喜出望外地说道，一旁的卓娅早已经脸色惨白，涔涔的汗水将整个身体都快浸湿了。
  再坚持一下！英志拉着她的臂膀力量更大了，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入到了这片山地林中，在茫茫的白雪之中，这片绿色显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