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下，应付魔法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而这个小姑娘忽然之间爆发出的魔力竟已经澎湃到就连他也难以应付的地步了，情况对他可谓非常不利。

    而就在这一刻，打破僵局的人出现了。

    “幽魂！”

    怒吼声有如炸雷从天而降――而那是之后才传来的了，因为蓝色残影落下的速度比那声音的传播还要速度。这声呐喊还未传到众人耳中，超人已经如炮弹般贯穿了幽魂的能量场，拦腰抱着他飞了出去。两人一同撞穿了连续几个山丘，重重跌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万丈尘土。

    “我用超级听力都听到了，幽魂。”超人一手将他狠狠摁在山岩上，幽魂身后的巨石呈放射状开裂，已经处在了粉碎边缘。

    “你想要地球石？”超人咬牙道，“自己去海底下刮吧，这孩子手上这一块你别想拿走。”

    “你本可以让这一切免于发生！超人！”

    幽魂愤怒地吼着，一脚将超人反踹了出去，像打水漂的石子一样连翻了数个跟头。

    “我们本可以成为同伴。”幽魂攥着拳头迈步上前，“但你根本听不进我的话！你根本学不乖！”

    这下揍得确实够狠，无论幽魂来自哪里，至少他没说谎――他的拳头确实比自己更有力。超人这么想着爬起了身，抹去嘴角的一丝血渍，重新摆好了战斗姿势。

    “幽魂，”莱恩将军的声音却在幽魂的耳麦中响了起来，“立即撤退，返回基地！”

    “不，将军。”幽魂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

    “听到没？我命令你立刻撤退！”莱恩将军大喊。

    幽魂瞥了不远处的渡鸦一眼，此刻她已经变回了常态，身上魔力远远没有刚刚那样惊人了，但想起来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幽魂不甘地咬了咬牙。

    “这事没完。”他狠狠地道，“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你们全部！”

    说完，他“嘭”地一声冲上了天际，随着透明的音爆离去了。

    几人这才舒了口气。

    “谢谢，超人。”埃瑞克解除了装甲，走上前道，“你来得非常及时。”

    “不，这次功劳是你的，孩子，你刚刚拯救了全世界......顺便还为核扩散画上了句号。”超人微笑地道，“你才是今天会被载入史册的人。”

    他目光移到了埃瑞克手上。

    “那个......就是地球石？”

    “是的，剩下的最后一块。”埃瑞克道，“不过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透过它的存在感觉到了，有某种别的讯号夹杂着透过地球石传达出来......”

    “我们必须弄清楚。”超人道，“有兴趣来我家坐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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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围攻堡垒

    北极，孤独堡垒。

    埃瑞克早就想过要来这里看看了。孤独堡垒，超人在地球上的家和办公室，地球上独一无二的建筑，里面集中了包括氪星在内的多个外星种族科技的结晶，可以说是梦幻的城堡。

    无论特效多么逼真、制作多么精良，电影荧幕里还原出的孤独堡垒终究只是来自想象，没有亲自身临其境根本无法想象――这宏大的厅室、先进的显示设备，纯粹由晶莹剔透的水晶构筑成了堡垒核心控制台的座位，甚至连中央电脑本身看上去也是一堆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晶。

    任何人最初来到这里，面对这宏伟景色的震撼无疑是首先充斥了脑海的想法。但当这股激动冷却下来，你反而会在这座雄伟的城堡里感受到安逸、宁静，甚至深深的孤独。

    还有什么事会比独自一人呆在地球上最人烟罕至的冰天雪地中空寂的堡垒里更让人心生寂寞呢？也许这就是超人内心深处感情的写照？

    自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了，超人就这么一直扶着下巴坐在他的水晶王座上，利用氪星科技彻底地扫描分析着那块埃瑞克带来的地球石晶体。

    “你说有别的人在通过地球石发射某种信号？”超人冷不丁开口问。

    “啊，是啊。”埃瑞克双手环抱在胸前走到了他边上，“我能感受到，某种别的意志在地球石晶体里，试图操纵它。我没法确定对方的意图，但可以肯定的是有另一个存在在图谋着些什么。”

    “我用X视线扫描过了它的构造。”超人手里把玩着这块晶体，道，“它的结构非常奇怪，而且......等等。”

    他脸色微微一变，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我查看的时候，晶体向外发送的信号自动被改写了，就好像......就好像有人知道我在观察它。”

    埃瑞克若有所思：“意思是无论从另一头操纵晶体的人是谁，他们能看到我们的举动么？”

    对话至此，轰鸣声从城堡外传来，地面像是地震一样剧烈颤动。水晶电脑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超人打开了悬浮显示器，只见一支由“机器”组织的那一堆新式武器组成的浩荡大军正在冰天雪地中平推而来，团团包围了孤独堡垒。

    “喂，超人！听到了么？”莱恩将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中央的一台重型机甲里传出，震动了冰面上的冰渣，“现在你听到的是美利坚众合国向你宣战的声音！”

    “光子发射器已经就位！”兵士汇报道。

    “黑洞弹也已经填充完毕，长官！”

    “女士们先生们，”莱恩将军高喊，“让我们把小冰屋轰成渣滓吧！超人，倒计时开始了，现在你还剩下1分48秒的时间交出地球石还有其他一切对政府外星观测部门有益的东西，不然我们就自己进去拿了！”

    孤独堡垒内部。

    超人打开了大屏幕，透过视频设备看到了外面那支浩荡地包围了城堡的大军，微一皱眉。

    “我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望着外面海量的战舰，自言自语，“我早知道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从我拒绝合作的那一刻起就知道。”

    “你没法把那堆破铜烂铁都砸得稀烂么？”埃瑞克问。

    超人摇摇头：“我见识过那些科技能干什么，那些都来自‘幽魂’带来地球的那个方程的衍生，并且都是为我量身设计......为了杀我而设计的。”

    他微微一叹，似有些惋惜，却毫无畏惧。

    “这或许是必然吧。”他说，“某种程度上说，幽魂对我说的话是对的，当我决定战斗、决定战斗的方式，决定自己在戏里戏外如何生活时，超人的结局就确定了。在我创造出超人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了不能永远存在。过去这几天里，我看到了‘机器’组织的规模，看到了全世界为了防御我创造的防御体系......我明白了，那个终点已经离我非常近了。”

    他认真地转向埃瑞克和瑞文。

    “抱歉牵连了你们，我不该带你们来这儿的。”他带着些许的歉意道，“但现在你们是唯一能见证这些的人，我希望至少有人能记住我曾经试图做正确的事，一直以来都是，哪怕......”

    “如果这就是你准备逃开从今往后的战斗的理由的话，那么我可不接受见证你的结局。”埃瑞克淡淡地道。

    超人讶异地望着他。

    “我有个朋友坚守着一个信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并且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甚至有些迂腐。”

    “这话挺对。”超人深以为然。

    “我不完全这么想。”埃瑞克摇摇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拥有了力量，就必须去寻找需要帮助的人、并且把这当做责任的话，会适得其反也说不定。有时候你救了一个人，同时又在伤害更多的人。你竭尽全力想要去保护什么，结局却一无所有。”

    超人一阵沉默。

    他明白埃瑞克说的是对的，或者应该说他是最能明白的才对。作为超人他确实一直都在挣扎，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对的？究竟有没有意义？

    “获得了这套装甲、拥有力量后，我也一直迷茫着不知道该拿它做什么，明明不想去当英雄什么的，最后结局却总是不得不出手。”埃瑞克自嘲一笑，继续说，“如果能力真的会带来责任的话，我觉得不过就是我的手所能伸到的那么一点长度而已，而在那以外的事我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去管。任何人都没法承担世界的重量，就算是你也不行，超人。我会用我拥有的能力去战斗，但仅仅是不让自己后悔的程度就足够了。”

    “不让自己后悔......的程度么？”超人体会着这句话，似有所悟。

    “是啊。”埃瑞克微微一笑，“所以别想着今天就能退休，以后属于超人分内的工作......还多得很呢。”

    超人微微一笑，一扫脸上先前壮士赴死般的表情。

    “或许你说的没错吧。”他认真地望着埃瑞克，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埃瑞克，埃瑞克夏洛特。”

    “埃瑞克......谢谢。”超人道，“我相信我们还有不少话可以聊，但是现在......”

    还未说完，沉闷的炮响已经炸开，城堡外壁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整座建筑剧烈震动。

    “怎么？倒数还没......”

    “让倒数见鬼去吧！”莱恩将军大喊，“我们都知道你在里面搓雪球准备战斗呢，所以就让我们干脆点鸣钟开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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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VS机器

    北极，孤独堡垒。

    超人曾经无数次构想过自己的终点，设想过自己这波澜壮阔的一生终将在何处画上休止符。就如幽魂所说，他活在人类社会的夹缝里，超人注定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

    而现在，对他恨之入骨的莱恩将军带着他的高科技军队，像准备攻城略地一样开到了他的家门口，各式各样对超人专用的炮口齐齐指着大门，代替了敲门。

    短短十分钟的战斗之后，超人已吃力地半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深蓝的制服上冒着滚滚的浓烟，坚硬的面颊上竟划出了血痕。他像头牛一样粗重地喘息，却依然倔强地昂着头、瞪着眼前那一片机器的敌人。

    刚刚过去的一会儿工夫里，超人向所有人展示出了他作为一名战士的坚韧。他顶着能够软化他皮肤的红太阳弹雨、用拳头打穿了能够折射他热视力光束的偏导装置，承受着高聚合光子炮带来的剧痛，用身体当做炮弹射穿了空中的数十架钢铁雄鹰，燃烧着坠落在了冰川之间。

    或许这就是超人的终点吧，这儿就是传奇结束的地方了。

    不，或许超人这条道路注定不会有善终，或许有朝一日他真的会悲惨地倒下，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世界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去改变。

    想到这里，他又站起来了。鲜红的披风在清冷的风中飞舞，有如冰雪世界中的旗帜，一个象征。

    “该死，我有点开始喜欢这个家伙了。”莱恩将军自言自语。

    “记得你上次给我讲的故事么，将军？关于两只公鸡被一只狐狸吃了那个？”超人抹去嘴角的鲜血，高声喊着，他的嗓音盖过了无数机器引擎的轰鸣，嘹亮地回荡在冰雪平原上。

    “你说它的寓意是要体现军队的力量，你所谓那个‘机器’阻止的力量。”超人道，“但你错了。这个故事要表达的，是人性。”

    孤独堡垒内。

    “所以，计划就是在这儿看着那个蓝大个挨打？”

    透过孤独堡垒的屏幕看着外面战况时，瑞文如是问道。

    “差不多吧。”埃瑞克耸耸肩，朝着堡垒深处走去，“那是超人的战斗，不是我们的。”

    瑞文跟在他身后：“我以为你会 ...... 冲出去和他共生死什么的。”

    “拜托，你看到外面军队的武器多吓人了吧？那个外星方程整出来的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连超人都干不过，我傻乎乎地跑出去不是送死么？”埃瑞克头头是道地说道。

    见瑞文眼神有些古怪地盯着他，埃瑞克问：“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不 ...... 只是听你这样说有些意外。”

    “只是你不够了解我而已啦。”埃瑞克道，“好了别想这些了，趁现在在这个城堡里转转吧，一会儿超人被干掉这地方搞不好也要被政府没收，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这么厉害的地方了呢。”

    说话的功夫里两人已经转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远没有先前的大，整体呈诡异的淡绿色，那是来自地板上一个个圆形玻璃罩的光芒。瑞文好奇地走到其中一个罩子上向下望去，只见这层玻璃下方像是某种容器，灌满了放着绿光的液体，容器底部不间断“咕噜噜”地吐出气泡。

    “那个是医疗舱，采用了氪星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据说在里面可以修复很多原本致命的创伤呢 ...... 如果还没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