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埃瑞克说道，“事情一直就是这样运作的，早在蜘蛛侠出现之前就是，早在第一个英雄出现前就一直如此。犯罪和黑暗，这些都是和社会如影随形的，就算以前没有任何超级英雄都是如此过来的。”

    蜘蛛侠沉默了，良久不语，似乎在思考。

    “这不是你能改变得了的事，不是爬爬墙、吐吐蛛网就可以改变的。”埃瑞克道，“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只做眼前看到的事、自己做得到的事，更大的能力或许的确会让每个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变大吧，但超能力也绝不会让我们变得无所不能。所以如果你能认同我的说法的话――就算了吧，金并就由他去吧，那不是你的责任。足够久的时间以后，自然会有人把他从王座上扯下来，然后新的金并又会诞生，就像历史一贯的那样。”

    彼得思忖着，依然没有说话，看上去好像确实被说服了。

    但很快，他重新抬起了头来。

    “你说就算以往都是如此......但过去没有蜘蛛侠对吧？”他冷不丁开口道。

    “呃？”这次埃瑞克愣住了。

    “如果说......如果说现在这个时代，是命运创造了英雄的出现，那么阻止以往没有人去阻止的罪犯，就是那个英雄的责任了吧？”

    埃瑞克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这小子的脑回路......真的从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啊......

    “如果我有这份能力去阻止城市里上演更多惨剧的话......那么这就是我的责任。”彼得坚定地说，“我必须阻止金并。”

    愣了半晌，埃瑞克不禁苦笑。

    或许这真的是他永远没法理解的想法吧，听上去真是挺傻的。

    但也许......世界真的需要这样的家伙也说不定。

    “好吧好吧，明白了。”埃瑞克长叹了一口气，算是认输了，“就这一次......我帮你扳倒菲斯克。”
------------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调查

    周末，清晨，埃瑞克家中。

    “给我们一分钟，我们将给您带来全世界。”

    标准的开场白后，电视机里开始播起了早间新闻。画面转到了一条长河的岸边，对着镜头的金发美女记者身后满是来往的警察。

    “有消息称，在纽约犯罪组织内部有着重要声望的弗雷德里克福斯维尔的尸体在东河水面上被人发现。据一些未经证实的警方报告称，他的头骨已经被完全击碎，似乎承受过十分剧烈的打击。警方目前似乎将事件性质判定为了黑帮内讧的结果，详情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是那家伙！”彼得在电视屏幕上看到死者正脸的照片时，惊呼出声，“就是这个家伙泄露给我说菲斯克星期五晚上有个很重要的慈善晚宴......是菲斯克杀了他吗？因为他向我泄露了消息？”

    “应该是吧。”隔着一张桌子坐在他对面的埃瑞克淡淡地说。

    “天啊，菲斯克真是个恶魔，对么？我是说......他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杀了一个人，然后扔在河里吗？”

    “就是这样。”埃瑞克耸耸肩，“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昨晚你本来也可能会是这样的下场。”

    “什么？不，我才不会这样算了。”

    说到此时，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的瑞文快步走了出来，随手将围裙扔到了一边，将盘子放在了餐桌上。埃瑞克和彼得各坐在餐桌的一头，瞪大眼睛望着盘子，里面是她刚刚完成的煎饼。

    自从瑞文上次生日尝试着给埃瑞克做了一次煎饼大失败后，她似乎努力改进了不少。且不论味道如何，至少今天这几块饼子外形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那色泽的确让人有想要动口的欲望。

    “哇，看不出来雷切尔同学还会下厨啊！”彼得惊叹。

    瑞文面无表情，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也拉开椅子坐到了桌边。

    “咳咳，那彼得，你先尝尝好了。”埃瑞克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

    彼得说着已经拿起一块，大口咬了一口，表情那一刻就变得丰富了起来。

    不出所料。埃瑞克心下暗道。

    “好......好吃......”彼得放下了这块煎饼，露出近乎痛苦的表情，“但是我可以去喝口水么？”

    他近乎逃跑地离开了餐桌。埃瑞克随后也抓起了一块煎饼，咬了一口后还像是闭目品尝片刻，而后淡淡说道：“嗯嗯......还可以吧，比上次进步不小啊。”

    他摸了摸瑞文的头：“哈，看来你很有厨艺天赋呢。好好加油，以后说不定是大厨哩。”

    瑞文微笑着接受了他的表扬，语气虽平淡而波澜不惊却分明透着喜悦：“我会努力。”

    一旁喝水的彼得偷偷向这边瞥了两眼，心下对埃瑞克暗暗敬佩――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吃着那样的黑暗料理还像模像样地给出评论，埃瑞克同学果然非同凡人啊。不过怎么感觉他们气氛好像比以前更近一步了呢......

    说起来自从击败了三宫之后，埃瑞克就算再像以往那样时不时管不住手地摸瑞文的脑袋，她竟然也都没有表示不满了，甚至完全没有一点抵触的样子，转变不可谓不大。

    彼得坐会到了桌边，道：“好吧，我们差不多该聊正事了吧......昨晚你说要扳倒菲斯克，但具体要怎么做？你说过菲斯克的势力几乎无孔不入对吧？就连在警察里都有他的人的话，我们要怎么搞定他？这么厉害的人物，应该不会简单地把犯罪证据忘在办公室里对吧？”

    “这个，倒还真说不定呢。”埃瑞克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最近的历史课你有认真听吗？”

    “啊？历史课？唔......没怎么听。”彼得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好吧，如果你听了历史课就会知道，老师说关于尼克松总统水门事件的一段录音最近被公开了，在此之前大部分信息都只有很少数人听过。历史老师说，最初尼克松决定在有人知道这些录音存在之前就销毁它们，这一决策很有可能帮他保住自己总统的位置，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埃瑞克顿了顿，问道：“那么现在好好想一想，帕克同学。尼克松是一个如此多疑的人，并且全世界各地都树立有他的敌人，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把会暴露自己问题的对话录像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呢？”

    彼得怔住了，似乎忽然间意识到了埃瑞克所指的是什么。

    “因为他觉得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开口回答的却是瑞文，此时她正翘着那雪白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看书，连头也没抬起来一下。

    “宾果，聪明的女孩，看起来某人认真听讲了。”埃瑞克毫不吝惜地赞道。

    “我所有科目都是A+。”瑞文淡淡地回答。

    “你想说金并就像当年的尼克松一样？”彼得问，“可这对我们打倒他有什么帮助呢？”

    “当然，记得昨晚的事教给你的深刻一课吗？知己知彼，这是打任何一场仗的关键。”埃瑞克说着，已经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搬到了餐桌上，并开了机，道，“你昨晚有注意到菲斯克大厦的监控设备没？”

    “呃......昨晚我走得有点匆忙，没太注意。”

    “4566型远程监控系统，由一家大公司打造的先进系统，据说在许多世界500强企业间都广受好评。”埃瑞克道，“昨晚回家我就给他们公司发了一封邮件，说我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职员。我们老板对他们公司的监控设备非常感兴趣，希望他们可以电邮发给我一些详细的参数......然后今天他们就回信了。”

    说着，埃瑞克已经在电脑上点开了邮件。果不其然，对方已将十分关于该型号监控系统详细的产品说明发到了邮箱里，还附带一段视频说明。

    “4566型监控系统会自动将它记录下来的所有视频资料全部写入DVD，并标明记录时间。大约五千张光碟全部存储在碟片存储设备里，我猜测设备应该被藏在菲斯克大厦的地下室。如果我所料无差......光碟里应该记录了不少好东西。”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回合

    菲斯克大厦。

    威尔逊菲斯克今天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双手负在背后站在窗前，高大的背影给屋内所有人以无可言喻的压迫感。

    “我已经给第五频道那个垃圾新闻制片人打过电话了。”菲斯克身后的会议桌上，一名下属汇报道，“我告诉他，如果我们在他的新闻里再听到任何类似‘威尔逊菲斯克’、‘金并的罪行’一类的字眼，哪怕仅仅是稍微有点类似......到时候那个电视台就是我们了。我们将拥有那里的摄像机，还有白痴发型、醉鬼胖子报天气这些项目。哈，那家伙吓得气都不敢出，光顾着溜须拍马了......”

    “你搜索这一片了吗？”菲斯克忽然间回头了，嗓音沉闷地打断了他的吹嘘。

    “什么？你说那个蜘蛛小子？没有他的踪迹，菲斯克先生。”一名下属急忙起身，道，“那小子跑了，永别了，很有可能已经变成街头雕像了。忘了他吧，那可能只是个想要出点名的变种小鬼而已。”

    菲斯克轻轻皱起了眉头，目光重新回到了窗外，似乎本能地预感到了些什么。

    不得不说，今天金并的预感倒确实比较准确――他的帝国真的就在这一天遭到了极其沉重的一击。

    地下，昏暗的监控室里，蜘蛛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正坐在监控屏幕前悠哉读报的保安身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打扰一下先生，我想来找一点东西。”

    保安一回头，看到那蛛网脑袋的一瞬间顿时吓得瞳孔收缩，张嘴就要叫出声来。蜘蛛侠迎面一拳将他揍晕了过去，说着：“真不好意思，但这只是个开始，麻烦你现在这儿小睡一会儿吧。”

    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另一名保安出现在了门口，惊叫了一声。

    “嘿，冷静！兄弟！”蜘蛛侠举起双手，“这并不是你看上去的那样，除非这看起来像是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闯入了你老板的安全系统监控室照着你朋友脸上来了一下，因为如果你看到的是这些......那就对了。”

    “不许动！”

    那保安显然慌了，慌张地掏出了手枪，想都不想就开了枪。蜘蛛侠纵身避过，这发子弹几乎贴身错开，却十分不幸地命中了变压器。灯火通明的大楼刹那间陷入了黑暗。

    已着装了装甲的埃瑞克从里侧的门里探出了头，问：“你那里什么情况？”

    “啊......一点小意外。”蜘蛛侠说话时已经缴了这名保安的枪，用蛛网将他绑在了墙角，“不好意思，这家伙似乎刚刚打得什么东西漏电了。”

    “你们刚刚切断了大楼的供电，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暴露了。”埃瑞克有些不满，道，“不过无所谓，我找到我们来找的东西了。”

    “真的？太棒了！”

    蜘蛛侠吹了个口哨，跟着他钻进了一侧的小房间。暗红色的房间正中央果然摆放着先前电邮演示视频里那个碟片存储设备，钛合金的外壳上装着精致的密码锁。不过埃瑞克压根就没有破解密码的意思，随手就凭蛮力将它扯开了，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整齐装着的光碟。

    “成功了！”蜘蛛侠喜道，“这里面一定有菲斯克的罪证对吧？”

    “应该吧，现在先别激动。”埃瑞克一耸肩，“我们暂时还没完事呢。”

    就在他如此说完的一刻，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就响了起来。他条件反射便推着埃瑞克向一侧扑开。只见一道灰色的庞大影子从两人身侧一冲而过，活似一辆装上了赛车引擎的坦克，气势汹汹地撞破墙壁冲来，错开后又一头撞进了后方的门板上，将金属门板顶得像一块皱巴巴的抹布滚落在地。

    来人笨重地转过了身，亮出了他的正脸。那是个足足有三米多高的庞大家伙，浑身好似是裹在厚重的灰色装甲里，脑袋上顶着一根粗壮的犄角，活似个用双腿站起来的犀牛，而那也恰是他的代号――犀牛人。

    埃瑞克也记得这个家伙，蜘蛛侠漫画经典宿敌之一――就和紧跟在他后面出来的那个家伙一样。沙人，前些日子已经和蜘蛛侠照过面的超级反派，拥有将身体转化为砂石的能力，也算颇为难缠了。

    其实原本还有电光人，他们三个是作为金并手下秘密藏着的三张王牌，只是电光人上个星期刚刚被埃瑞克痛扁一顿扔进监狱了，所以这会儿只剩下他们俩了。

    “你们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呢，二位？”沙人双手环抱在胸前，道，“你们手里的东西哪里也去不了。”

    “呃，这也在计划之中吗？”蜘蛛侠小声问。

    “没，我又不是能料事于先的深陷。”埃瑞克翻了个白眼，“再说按照计划我们压根没必要冲突的，不知道是谁一不留神把整栋楼电弄停了。”

    “啊哈哈，那是意外。”蜘蛛侠不好意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