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继续做仰卧起坐。
沈既明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而且也不太喜欢运动,
但为了抓住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他现在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需要一个强壮的身体来支撑自己的复仇计划。
眨眼又是半个月过去,沈既明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壮了许多,同时他也利用白天的时间盯上了一个人,那就是监理部的经理高河。
高河,山城人,三十六岁,略显矮胖,住的地方距离久泰恒昌公司也不算太远,沈既明曾经跟踪过几次,之所以找他下手,是因为他也是原来恒昌公司的老员工,和齐正海比较熟,两人共事过好多年。
高河有一个老婆,长的挺漂亮,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儿,不过他的老婆和女儿并没有住在益州,而是在ZQ,每隔一两个星期就会来看望他,而高河这个家伙似乎也很享受这种两地分居的快乐,因为他在益州还和一个有夫之妇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去和那个女人鬼混。
深夜十一点,沈既明穿上一件带帽子的灰色外套,下楼在路边上骑上一辆共享单车出发,连续穿过好几条人车都比较少的街道,最后他在一个小区附近停了下来,然后隐藏在绿化带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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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替罪羊
十一点四十左右,一个略显矮胖的男人从小区大门走出来,然后东张希望了一下之后走向几十米外停靠在阴暗角落里的一辆银灰色大众,但就在他坐上车扣好安全带发动汽车的时候,突然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影窜出来坐在后座上,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一把冷冰冰的刀刃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别乱动也别叫唤,不然捅死你!”
高河感觉脖子一阵刺痛,皮肤已经被划破,顿时虚汗冒了出来,脸色苍白的颤抖着说:“朋友,有话好好说,我包里还有几千块钱,你都拿走了好了!”
“别废话,开车!”
“是是~”高河颤抖着松开手刹把车开上马路。
“一直往前走!”
“好的好的,你千万别激动!”高河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滚滚而落,后背瞬间就已经湿透了。
刚刚和相好的女人在床上运动了一次,身体还处在兴奋过后的疲惫期,加上突然而至的惊吓,他感觉尿都夹不住了。
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已经非常稀少,在沈既明的指挥下,高河慢慢把车开出城,最后停靠在一个偏僻的路边。
“我问一句你搭一句,任何多余的话都不要说!”
“是,是!”高河已经接近虚脱了,足足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他感觉脚都已经抖的抬不起来了,一路上好几次都差点儿开到马路外面去了。
“齐正海现在在什么地方?”沈既明冷冷的问。
“不……不知道,他……他已经离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个月初!”
“是不是就是久泰恒昌的工地被查封之后?”
“是……是的,你……你怎么知道?”
“不要多话!”随着冷冰冰的声音,高河感觉脖子上的刀尖似乎都刺进了肉里,顿时吓的全身僵硬,牙齿都在咯咯发抖。
“你知不知道当时那个古墓的事情是谁打的电话报的警?”
“听说是一个叫沈既明的员工!”
“你相信吗?”
“我……我不太相信,小沈平时为人还不错,但公司领导拿到了他的电话报警记录……你……你就是小沈对不对?”高河恐惧异常,但还是忍不住问。
“不错!”沈既明把刀尖挪开,高河强忍着惊惧慢慢回头,看到正掀开帽子的沈既明。
借着从天窗照进来的月光,高河看到了一张冷如冰霜的脸和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忍不住又狠狠的打了两个哆嗦。
“小……小沈,那件事真不是你做的?”高河结结巴巴的问。
“不是我,不然我来找你搞什么?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我?幕后指使者是不是公司的高层?你有没有参与其中?齐正海到底是受谁的指示?一条人命,就为了陷害我,竟然杀死了一个年轻的女人,高河,如果你还是男人,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当然,也别试图把我的情况透露出去,不然你的老婆和女儿,还有相好的都逃不脱我的报复。”
“放心,放心,小沈,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高河连忙点头,用袖子擦着额头的虚汗说,“我们山城人不拉稀摆带,长征医院的新闻我看了,那些人做的的确太毒,如果你需要帮忙调查这件事,我可以在公司暗中帮你打听,你要找齐正海,是不是怀疑他?”
沈既明双眼冒着冷光咬着牙说:“不是怀疑他,而肯定是他,当时就是他在案发之前将我绑架离开医院……”
沈既明把当初发生在医院的事情以及他从警方了解到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这件事我一定会不惜用任何方法和任何手段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都必须为这件事付出应有的代价。”沈既明手中的刀依旧悬在离高河的脖子不过七八厘米远的地方,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但此时高河的情绪竟然慢慢稳定下来,想了一会儿说:“小沈,根据你的说法,我猜想齐正海只不过是一枚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而已,短短两天时间又是动用黑客黑进医院的监控系统,又是请职业杀手,并且还要绑架你,那砍刀和你身上的血迹都必须将时间安排的天衣无缝才行,这应该是一个配合娴熟的犯罪集团,绝对不是齐正海那个泥腿子能够安排好的。”
“那就是一定是久泰恒昌的大老板安排的!”沈既明咬牙切齿的说。
“不……肯定不是!”高河摇摇头,“大老板八月六号下午才从香港飞过来,而你晚上十点多就被齐正海骗出了医院,而且杀死那个女护士也只不过在当天半夜,大老板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忍不住下手对付你,主要是时间上安排来不及!”
“什么意思?”沈既明问。
“我觉得这次久泰恒昌是被人早有预谋的陷害了,而幕后策划者另有其人,目的是对付大老板而不是对付你,古墓出现只是恰逢时机而已,我估计即便是没有古墓出现,工地上也会在某个时间段出现一件大事被中断。”高河笃定的说。
“不是对付我为什么要栽赃到我身上,如果不是这次警察抓住真凶,那么说不定我现在就已经被判死刑了!”沈既明冷冷的说。
“估计对手只是想把水搅的更浑而已,而你只是恰逢其会成了其中一个环节的替罪羊,你不知道,自从八月六日有人报警工地被查封之后,八月七日一早就有大批警察包围了公司总部,凡是参与工地的所有人员都被传讯录口供,连大老板都被公安部门限制离开本市,公司从上到下的工作全部瘫痪,这件事一直持续了十多天,即便是现在,隔三差五还有警察上门来调查情况,连我都已经写了三次情况说明。”高河苦笑着说。
沈既明沉默不语。
高河的这个分析应该说非常符合实际情况,沈既明感觉自己本来想的好好的报复计划竟然像一脚踩在了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劲。
“小沈,如今或许只有大老板知道是谁在陷害他,但我希望你就此放弃这件事,如今杀人真凶已经认罪伏法,你也没有太多损失,又何必卷入这场不清不楚的旋涡之中来,那些有钱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参与进去的,一不小心就会死的不明不白,而下一次,或许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高河反而开始劝说沈既明。
沈既明摇摇头:“这件事我必须查清楚,走吧,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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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下落
凌晨一点半,一条树荫浓密的岔路口,银色的大众车缓缓停了下来,一个穿着连体衣帽的人从车上下来,很快就隐入阴暗的胡同里面。
坐在车上的高河如同虚脱般长舒了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扯开衬衣摸着自己脖子上被划破的皮肤,拿起手机思虑了许久之后还是放弃了拨打电话,直接开着车离开,他却不知道就在自己的座位下面多了一个纽扣大小的通话监控器。
而一边走路的沈既明看着手机上的一个监控软件,发现并没有任何报警信息传来,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等了十多分钟之后骑上一辆共享单车七弯八拐的绕着小路回家。
接下来的两天,沈既明没有再去专门监视久泰恒昌的办公大楼,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送快递的时候,偶尔从大楼面前经过,也只是随便看几眼后就直接离开。
虽然他不太相信高河,但通过高河的分析,他也明白自己这次真的只是无意中被卷进来的,成为了一颗临时棋子。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打算放过齐正海。
至少苏梅梅的死和齐正海有很大的关系,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没有被绑架的话,说不定自己就可以阻止那场残忍的凶杀案。
一切都因为那场离奇而古怪的梦境。
如果不是在那场梦境中自己看到杀人凶手和那辆红色的垃圾三轮车的话,说不定自己这次就真的栽进了这场浑水之中成为了一颗死棋。
沈既明从一个小区送完件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呜呜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高河,赶紧把车停下来接通。
“小沈,我已经打听到齐正海的下落!”电话里传来高河的声音。
沈既明心头一阵激动,赶紧问:“他在什么的地方?”
“他还在益州,但住的地方并不清楚,今天在城南绕城外一个楼盘的售楼部有人见到过他,那个朋友说他可能是想买房子……”
“哪个楼盘?”
“南枫豪庭!他在那儿有登记资料,但只留下了一个手机号,一会儿我发给你!”
电话里高河沉默了一下说:“小沈,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够克制一下,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是齐正海,老齐这个人我比较了解,虽然平时爱打麻将赌博,但本性老实巴交,绝对不会是他主动要去陷害你,而且听说他老婆身体不好,女儿也正在上大学,家庭情况比较困难……”
“高哥,我知道,谢谢你帮忙!”沈既明听完之后挂断电话,不一会儿手机上便收到高河发过来的一个手机号码。
沈既明将这个电话号码存下来,快递也不送了,直接开着三轮车回到快递公司请了半天假,然后回家收拾一下出门。
齐正海老家在广元,地处川陕交界一个贫困山区县,听说他老婆有点儿瘸,有个女儿正在上大学,但要说家庭困难也不一定,因为齐正海在恒昌公司上班七八年,工资待遇一直还不错,一年到手的工资加奖金至少也有十万,除开花哨七八年下来也能存下二三十万块钱,去年就听说他想在益州买一套房子为女儿毕业后安家。
但南枫豪庭这种楼盘恐怕也不是他消费得起的地方。
同在地产界混饭吃,益州大大小小的楼盘沈既明还是都有所了解,特别是在久泰恒昌这种号称地产界黑马的公司上班,对圈内的顶级楼盘和开发商不说了若指掌,但也基本上能够做到耳熟能详。
南枫豪庭是国内最大的地产公司万隆集团开发的,完全是城南一处地标性的楼盘,均价超过两万,最小户型也有接近两百平,也就是说买一套最小的户型也差不多要花掉四百万,即便是按揭购买首付也超过一百万。
齐正海突然之间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钱?
坐在地铁上,沈既明一直不停的思量着这件事。
站在南枫豪庭的外面,看着这座占地数百亩的豪华庭院之中掩映在绿树假山小桥流水之中的楼房,想起高河那天晚上说过的话,沈既明感觉自己找到了齐正海陷害自己的原因和目的。
在售楼部转了一圈,沈既明拿着几本宣传资料和图册出来,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在长椅上仔细看了起来,半个小时之后,他拿出手机换了一张电话卡,先调出一个变声软件设置了一下,然后拨通了齐正海的电话。
“喂,哪个?”电话里传来齐正海一口地道的川普口音。
“您好,您是齐正海先生吧!我是南枫豪庭售楼部的小张啊!……对对……您好您好,因为您上午来留下了资料……嗯嗯……我冒昧的给您打电话是想告诉您,您上午看的那种户型已经只剩下最后两套,而且还有七八位客户感兴趣,如果您还想要的话请尽快哦……什么?大一点儿的房子也可以……好的好的,您觉得多大合适……二百六十八平的那种……等我看看客户的预定情况……”
沈既明故意将手中的资料翻的哗哗只响,然后用十分抱歉的口气说:“齐先生,二百多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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