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沈既明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大铡刀丢在地上,太特么重了,胳膊都已经酸痛了。
被野猪咬断的葫芦藤已经完全枯萎,不过让沈既明欣喜的是,其中一根还并没有完全被咬断,树藤依然还是青绿色,枝叶没有丝毫打蔫儿的迹象,甚至在一棵柿子树上,还稀稀落落挂着十几个粉青嫩绿的葫芦。
“舅,三爷爷,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藤上还挂着不少呢!”沈既明指着柿子树上说。
“没想到果然是真的,这葫芦藤快入冬了竟然还长的这么绿油油的,还在开花结葫芦,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刘耕民看着挂在树藤上的葫芦喃喃自语。
“我说过这是祥瑞,你们偏不相信,这是老天爷被明娃子的孝顺感动了,特意显露出来让我们石梯庙村跟着享福的!”张三爷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从腰上抽出旱烟袋,点上之后坐在一块石头上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刘耕民数着地上凌乱的脚印脸色凝重的说:“三叔,看来这几天来的野猪不少,大大小小起码有四五头,我们还是赶紧把葫芦摘下来下山吧!”
“你娃就这点儿出息!”张三爷从倒塌的古庙废墟中收回眼光瞪着刘耕民,然后用烟袋四周点了几下说,“两头成年大野猪,五头半拉子,四头小猪娃,一共十一头,还四五头?数都数不清楚,我看你就快变成笨猪头了!”
刘耕民立刻讪笑着擦着虚汗不说话了。
“还是我上去摘葫芦吧!”沈既明放下背包脱下鞋子,把剔骨刀别在腰上开始往树上爬。
“摘三五个就够了,剩下的留着慢慢吃,这些野猪最近不会再来了!”张三爷磕着烟袋说。
“好的!”沈既明一边点头一边爬,几分钟后就爬到了树上,废了老鼻子劲儿才将五个葫芦用剔骨刀砍下去。
“舅,让开点儿,我要把刀丢下来了!”
沈既明冲着下面大声喊,但随即感觉脑门微微一阵眩晕,感觉脑袋里面的那团灰雾里面似乎突然白光闪动了一下,紧接着听见树下噗通一声,等他感觉眩晕消失低头张望下去,这才发现本来刚才还在树下说说笑笑的刘耕民和张三爷此时却歪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沈既明浑身汗毛瞬间就炸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破庙真的闹鬼?
沈既明赶紧趴在树干上左右观看,废弃的古庙全部揽入眼中,但四周一片安静,除开山风吹过发出的沙沙声,基本上没有任何异常。
“咯咯~”沈既明没来由的打了几个摆子,赶紧将剔骨刀找一个空地丢下去,这才强忍着惊惧快速从树上爬下来。
“舅~舅~”
沈既明使劲儿摇摇四仰八叉躺在乱草之中的刘耕民,发现他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不过鼻息还算稳定,于是他又赶紧去看张三爷,发现情况和刘耕民差不多。
沈既明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冷汗冒了出来,弯腰拿起张三爷靠在石头上的土铳,把鸭嘴样式的撞针扳下来,然后四周乱瞄。
“什么鬼东西?滚出来!”沈既明大声吼着,额头上的虚汗滚滚而落。
但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山风呼呼的声音。
------------
第44章 古庙闹鬼2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沈既明手心都有冷汗沁出来,但却仍旧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他慢慢退到自己的背包旁边蹲下来,一只手举着土铳对准破庙的大门位置,一只手摸索着拉开拉链准备去掏手机。
“呼~”突然侧面一丛荆棘一阵摇晃,余光之中,沈既明看见一道黑雾突然冒了出来,就像一个鬼影化作一股黑风向他扑了过来。
“砰~”沈既明惊惧之下扣动了扳机,一股火光从枪口喷出,扑扑啦啦的声音之中,大量荆棘枝叶折断打飞出去,翻滚的白烟之中,黑影扑到了沈既明的面前。
“噗拉~”
沈既明手忙脚乱之下用手中的背包对着黑影砸了过去,而背包里面装的东西全部都从拉链口飞了出来,其中一枚青铜纽扣样的东西与黑影接触之下,直接爆发出一股青光,一个两短两长的兑卦符号的光影在空中亮了一下。
“九州?”似乎一声惊恐的声音仿佛在沈既明的脑海中响起,随着四周荆棘一阵疯狂摇动,黑影瞬间化作一股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装神弄鬼的,赶紧出来!”沈既明惊恐至极,感觉自己双腿战战几乎快站不稳了,但四周却又恢复了开始的情形,寂静之中只能听见山风的声音。
“呜呜~~”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沈既明赶紧捡起来一看,是老爸打过来的,于是抖抖着用手划了几下屏幕才接通。
“既明,你在哪儿?是不是在石梯庙?”电话里传来老爸焦急的声音。
“爸,你快点儿多叫几个人上来,张三爷和村长都昏倒了!”沈既明赶紧说。
“别乱跑,我们马上就来!”沈建亭很快就挂了电话,而沈既明也从草丛之中把刘耕民的大砍刀捡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
十分钟……二十分钟……
听着山下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沈既明紧张无比的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一会儿,村里的四五个中年人冲了上来,沈建亭气喘吁吁的跑在最前面,脸上尽是惊恐惨白的颜色。
“既明,你没事吧!”沈建亭拉着儿子看了几眼,然后赶紧又冲到张三爷身边,在鼻子前面摸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大声呵斥说:“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别上来的吗?”
“建亭,别急着吼,赶紧把我三叔和耕民先弄下去!”张三爷的侄子张德军焦急的说。
“对对,快点儿走,这个庙肯定是闹鬼,不吉利!”另外几个说着话都赶紧把刘耕民和张三爷扶起来,然后收拾一下土铳砍刀转身下山,此时山下还不断有喊声传上来,听着脚步声又有人上来了。
沈既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眼睛四周看了一圈,找到了掉在草丛之中的那枚青铜纽扣,赶紧捡起来放进口袋,然后将其他一些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背包,接着又去捡那五颗葫芦。
“还捡啥,快走!”沈建亭急的拉着儿子的胳膊吼。
但沈既明还是将五个葫芦塞进了背包这才跟在后面下山。
此时山下又上来五六个人,因为下去的台阶比较陡峭湿滑,在路过悬崖的时候大家只能互相搀扶着抓紧旁边的树枝,等将两人弄下山之后,一个个浑身都是大汗淋漓,但却又不敢停留,赶紧将两人抬进村里的医护室。
“爸,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石梯庙的?”站在医护室外面,沈既明忍不住问老爸。
沈建亭皱着眉头说:“土铳那么大的声音怎么会听不见,我就听见声音是从半山腰传出来的,猜到这几天就你上去过!”
“既明,石梯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张德军从医护室出来,脸色非常难看。
沈既明就把刘耕民和张三爷要上去摘葫芦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看见黑影的事情,只说自己在树上摘葫芦,然后听见一阵风吹过,刘耕民和张三爷就昏倒了。
“建亭,你们说石梯庙是不是真的闹鬼,这前前后后已经发生好几次了,我们村就在山下会不会不安全,而且传出去,恐怕村里的人以后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抽着烟说。
“对,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一定要找人来弄一下,听说前进镇张家湾那边有个老道士很厉害,我们要不要花点儿钱去请过来看看!”又一个中年人说。
接下来,一群人就围在医护室外面有一句每一句的说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神色严肃。
沈既明也很感慨,现在农村里面一个年轻人都找不到,剩下全部都是这群四五十岁往上的老爷们儿了,虽然身体都还比较健康,但比起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来说,还是要差不少,刚才急匆匆上山下山一趟,一个个都还在双腿发抖。
不过大人们说的事情沈既明也没去插嘴,只不过心里有些自己的想法。
当时在树上他感觉突然有一阵眩晕感,而且脑袋里面的那团灰雾也似乎闪动了一下,几乎就是那个时候,刘耕民和张三爷就昏倒了。
后来黑影出现试图攻击自己,但被背包里面掉出来的那个青铜纽扣上散发出来的一道八卦光影吓走了。
黑影到底是什么?
青铜纽扣到底有是什么?
而且他还似乎听见九州两个字?九州又是什么?是表示一个神秘的组织么?
沈既明回到家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这些事情。
村长刘耕民和张三爷都先后清醒过来,对于发生的事情也是一问三不知,直说突然间脑袋嗡的一下就昏迷过去,似乎看见了一些东西,但说不上是真看见还是幻觉。
而沈建亭他们一群中年人也商量了一个章程,决定还是把这件事通知一下镇上的派出所,请他们派人来看一下,同时也打电话联系先前所说的那个老道士,准备来做一场驱鬼的法事。
沈既明知道那个黑影的事情恐怕超出了派出所警察的理解范围,而至于老道士……,沈既明自然也是不怎么相信,因为他怀疑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而是一种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东西。
------------
第45章 道士驱鬼
下午三点钟左右,一辆警车开进了石梯村,下来一个三十几岁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警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去了石梯庙。
一群人跟着爬上去,沈既明也跟着去了一趟,两个警察看着上面的葫芦藤还有凌乱的野猪踩踏的痕迹,用相机照了一些照片之后下山,然后把张三爷的土铳收走了,只说山上野猪挺多,让村里人不要随便上山,如果在山下遇到野猪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看着警车开走,沈既明脸皮直抽抽,一群老爷们也都大眼瞪小眼,而张三爷也气坐在门口直哼哼。
“这算是啥子事?”张德军气的牙痒痒。
“我就说不通知警察吧,这群家伙除了对付我们这些泥巴腿子弯脚杆硬气之外,啥子逑事都干不了!”另一个大叔抽着烟发牢骚。
“还是明天请道士来做一场法事吧,德军,这件事你去联系,建强跑一趟镇上,把鞭炮和香蜡纸钱多买些回来,对了,再买两只仔公鸡和一条黑狗,多准备点儿糯米……”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随着一阵鞭炮声响起,在本村几辆摩托车带领下,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开进石梯村,最后停在了张三爷家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脸色红润的半拉子老头儿,头上扎着道髻,插着一根木头簪子,身穿皱皱巴巴的灰色西服,说六十岁也像,说七十岁也像,不过身板儿硬朗,说起话来中气非常足。
“张老三,听说你娃昨天见鬼了!”老道士一下来,便笑眯眯的对着站在门口迎接的张三爷说。
“老子见鬼管你娃逑事!”张三爷脸上很不自在的哼哼。
“看看,看看,我原来就说你戾气太重,下手太狠,你不相信,人心自在要多修身养性,世间本无鬼,全在人心之中!”老道士指着张三爷哈哈大笑。
“没鬼你娃急吼吼的跑来干啥?来骗钱嗦!”张三爷撇过头。
“我不跟你扯把子了(瞎扯的意思),我要的东西准备好没有?”老道士转头问张德军。
“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山下!”
“嗯,那就好!”老道士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然后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八卦罗盘四周转了一圈儿说,“时间还没到,走,先去看看,十一点上山,十二点正开始!”
“要不要先吃饭了再去!”张德军问。
“还是等法事做完下来再吃!”老道士摆摆手,然后从面包车上提下来一个古旧的木头箱子,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也从驾驶室下来,从面包车后面提下来一个大口袋,一群人就簇拥着老道士往上山的地方走去。
等沈既明赶到山下的时候,供桌已经摆好,一个香炉摆在桌子上燃烧着三根大拇指粗细的香。
此时老道士已经换上一件道袍,正从箱子里面把陶瓷碗,桃木剑,黄表纸井井有条的摆在桌子上,然后站在工作前面微闭双眼,双腿不丁不八的双手掐着手诀念念有词。
但就在沈既明准备好好看看这个老道士怎么表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阵恍惚,一切景色都瞬间变的昏黄无比,就像老照片一样。
又来了!沈既明忍不住心头一颤,眼前本来十多个人突然之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既明等了几分钟,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0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4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