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宝贝。
刘玉芹因为身体恢复的很好,虽然医生一再叮嘱不要劳累,尽量卧床休养减少对肾脏的压力,但她习惯了这种农村里里外外的忙碌生活,从回家开始就没怎么停歇下来。
家里两个男人都是那种不太灵光的品种,不善交流不说,生活还不怎么讲究,吃穿住用没女人照顾,家里已经乱的她看不下去了。
而沈建亭父子两个也无法阻挡她,只能尽量让她做一些轻体力的劳动,比如做饭和收拾衣物。
因此还刚刚傍晚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来一股诱人的香味,惹的沈既明肚子里面咕咕乱叫。
最近老妈住院的个把月,可以说他吃不好睡不好,而且还弄了一个魔法花盆弄的他提心吊胆,生怕在家种菜被人发现了,煮的稀饭被医生发现了,花盆被偷了,被打碎了,没魔力了……
总之是一切的担心。
现在回到家,回到这个基本上算是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他彻底放松下来。
一家三人围在一起享受很久都没有过的家庭晚宴。
一盆腊排骨炖葫芦,一盘青菜,香肠,花生米,酸辣萝卜干,酱豆角,然后还有一坛自家酿的枣子酒。
父子两个喝酒,彼此话也不太多,偶尔聊几句城市的生活,刘玉芹则坐在旁边不断的给父子两个夹菜,满脸都是许久没有过的笑容。
吃过晚饭,又有村里面的一些人过来串门,看看康复回家的刘玉芹,而且还送来不少瓜果蔬菜,拉拉家常说说话,让沈既明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亲切和熟悉。
似乎一转眼,这些村子里熟悉的叔叔婶婶就都已经老了,但却还是如同往日一般亲切和慈祥。
当然大家说的最多的还是对沈建亭两口子的羡慕,夸奖两人生了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这种在农村早已被判了死刑的重病,竟然还能康复过来,完全就是一个奇迹,刘玉芹能够这么快回家,肯定和沈既明不无关系,特别是听说他一次就拿出来十多万住院费,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我家那批娃儿就知道找老子要钱!前几天还在打电话让我把牛卖了帮他凑钱交买房的首付款!”李大叔抽着烟,满脸的无奈。
“不是个啥子哦!”赵婶儿也跟着搭腔,“我家二娃子读大学借的钱还没还完,这几天又在吵嚷着要在山城买车买房,我们一个土里刨食的苦哈哈去哪儿给他找钱去,要是他有明娃子一半儿孝顺我都笑的睡不着了!”
“还不都是你惯的!”赵婶儿的男人在旁边生闷气。
“怪我咯,你给大丫头在县城买房交了首付,难道不给二娃子买,女子迟早都要嫁出去,你养老还得靠二娃子撒!”赵婶儿忍不住对着自家男人嚷嚷。
“球大爷要他娃养老,老子自己种自己吃,老的不得动了就自己饿死算逑!”赵婶儿男人哼哼。
“你现在就干脆饿死算哒!”赵婶儿也气的直哼哼。
“吵啥子嘛?”旁边的张三爷看不下去了,用烟袋敲敲椅子腿说:“娃子的事不都球一个样,一年到头回来不到一次,一次也就三五天屁影子都看不到,这石梯村恐怕等我们这些人死光了,也就安静了,只有明娃子是好样的,是我们村的榜样,我明天要让赵石匠给打一块碑立在村口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孝顺是值得传扬下去的,这人啊,无论怎么变化,孝道是要排在第一的!”
“三叔,这太过了点儿吧?”沈建亭红着脸说。
“哪里过了?一年到头不回来看望父母长辈才叫过,年纪轻轻啃老才叫过,这石梯村我张老三说了还算话?”张三爷转头看着一个中年人说。
“三叔的话自然算话!”中年人赶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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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野生二师兄
中年人叫刘耕民,是石梯村的村长,因为跟杨凌老妈同姓,刘玉芹以前都喊哥,所以沈既明从小也跟着喊舅,不过这个舅舅是野生的,没丝毫的血缘关系,只是同村人走的近些。
但其实如果算上七八辈儿前,两家姓刘的估计还真是一家,因为以前按过家谱,两家姓刘的都是从川西刘家坝子搬过来的,据说和民国时期西川的大地主兼恶霸刘文彩是同乡,当初刘文彩和山城的军阀刘湘叔侄两人为争霸西川大打出手,刘湘派飞机轰炸宜宾,准备将他这个叔叔轰成稀巴烂,结果刘文彩提着裤儿跑脱了,刘家坝子的刘姓族人便死的死逃的逃,慢慢便散落到西川山城许多地方。
民间的一些老习惯,喜欢对善举和孝举勒石铭记,提醒后人不可忘本,当然过去的所有人也把这当做一种传家荣耀,是一种在本土乡邻间很长脸的事情。
因此张三爷的话让刘玉芹也兴奋激动不已,看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自家的儿子值得起立一块石碑来表扬。
不过沈既明心里却有些膈应,自己年纪轻轻的还没挂就要立碑,是不是显得有点儿不太吉利。
但这件事却由不得他去反对,不然张三爷肯定要一烟袋砸过来。
小时候他记得张三爷的脾气可是很暴躁的,曾经把本村一个喜欢在外偷偷摸摸的家伙打断了腿,别人一家都没敢放个屁,如果是放在现在,估计张三爷会去局子里面蹲几个月,还得赔一大笔钱。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吃过几大碗葫芦煮的稀饭,沈既明看着老爸扛着犁头下地去了,这才背着背包再次往石梯庙出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把柴刀换成了一把大铡刀。
这把铡刀是家里用来切猪草的,也用来切花生藤或者苞谷杆,长约一米二,重七八公斤,一刀下去估计能够把牛腿砍断。
扛着这把大杀器顺着小路慢慢往上爬。
此时蔼蔼薄雾渐渐散去,一轮金红的太阳从身后的山峦升起,满山遍野金黄交错,金秋风景煞是迷人。
一边看一边走,十多分钟后沈既明踏上了悬崖上的阶梯,一边是陡峭的岩壁,一边是枝枝丫丫的野草和荆棘树藤,不过好在昨天走过一趟,除开一些露水之外还算顺畅。
这次差不多只用了半个小时,沈既明就看见了倒塌的古庙。
但就在他看到古庙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赶紧一下趴在一块石头后面。
因为他看到长在石庙里面的两棵二十多米高的野柿子树正在使劲儿摇晃。
沈既明心头如同擂鼓一般砰砰乱跳,喘息了一下探头再次看去,柿子树还在摇晃,顿时有一种腿脚转筋逃下山的冲动。
这几颗柿子树他昨天看过,每棵都有腰身粗细,而树晃动的如此剧烈,没有几百斤重的力气绝对不行。
那么这个摇树的东西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一个超级巨大的东西。
沈既明瞬间想到了昨天老爸说闹鬼的事,瞬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冲到头顶。
要不要去……要不要去?
沈既明口干舌燥的趴了许久,观察到两颗柿子树似乎晃动的越来越小,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接着又观察了几分钟之后,沈既明这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将铡刀紧紧的我在手中一步一步往古庙慢慢走过去。
地面上有一些断裂的树枝,粗的有胳膊粗细,而且从断裂的痕迹来看,绝对不是人弄出来的。
靠的越近,沈既明越发小心,耳中似乎也听见了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于是屏住呼吸绕过一蓬金樱子,然后……他看见了两头大野猪,此时正在树下大口大口的啃着掉满一地的嫩葫芦。
我去~
沈既明瞬间汗透衣背,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停止了数秒钟的跳动。
野猪在山区是最常见的野生动物,虽然也算是保护动物,但山里人却从来没打算保护过,因为这几年农村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大山里的野猪是越来越多,经常成群结队的下山祸祸庄稼,玉米棒子、土豆、红薯、花生都是它们喜爱的食物,一头大野猪带上妻儿老小下山一趟,一夜之间几亩田的庄稼就算完蛋了。
眼下虽然只是两头大野猪,但带给沈既明的压力却并不亚于自己独自面对一头老虎。
农村有句老话叫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这种愚蠢生物脑花儿容量比较小,完全就是个二傻子,天生蛮力皮厚肉糙,土铳都打不死,一般对付它们只能用猎枪和陷阱,甚至是钢夹。
但这些年不许打猎了,钢夹和猎枪都被没收,而懂得挖陷阱的一些老猎手也都金盆洗手懒得弄这些玩意儿,因此现在这大山之中到处都是这些野生二师兄的身影,就连农村人都不敢一个人上山了。
“咔嚓~”沈既明没注意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哼哼……”两头正在大快朵颐的大野猪突然都抬起头来,然后一人两猪就这样互相愣着看了几秒钟。
沈既明额头虚汗滚滚而落,眼睛四周一扫,看见脚边一大块青黑色的石砖,于是捡起来丢了过去。
“砰~”青砖不偏不倚砸在一头野猪的头上。
“嗷~”二师兄发出一声惨叫,有些懵头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另一头看着沈既明又捡起了一块大青砖,于是赶紧转身撅着打卷儿的尾巴跑了。
看着两头大野猪直接钻进尖刺纠缠的金樱子丛中,随着一阵树枝乱晃,两头野猪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呼~
沈既明有些手脚发软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看着满地被咬碎的葫芦和被扯断的葫芦藤,惊惧之中也是暗自庆幸,这两头野猪估计也没少下山祸祸庄稼,然后被山下的农民惊吓过,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快就逃走。
看来躲在这里种蔬菜给老妈治病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沈既明担心自己的魔法花盆也被野猪给弄碎了,于是坐了不到一分钟赶紧站起来走到佛像下面,发现口袋还原封不动的塞在下面,于是也不敢多留,提起花盆,然后从地上捡了几个看起来还完好的嫩葫芦就赶紧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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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足金蟾
气喘吁吁的回到家,发现张三爷和村长刘耕民都在,正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和老妈说话。
看着沈既明背着包提着大口袋,肩上还扛着一把大铡刀,脸色苍白头发蓬乱的样子,刘耕民惊讶的问:“咦,既明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三爷,舅~”
沈既明打着招呼把东西都放在地上,抹着额头的汗水把石梯庙上看见野猪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个死娃子,你爸不是昨晚说让你不要去破庙的吗?那儿不吉利!”刘玉芹心惊胆战的急忙走上来,一边埋怨一边帮儿子摘衣服头发上的草叶。
沈既明倒了一杯茶灌下去之后问刘耕民:“舅,听我爸说石梯庙闹鬼是不是真的?”
刘耕民点点头:“前年有两个城里人上去玩儿,结果昏倒在上面,太阳都下山了我们才发觉,然后我找了几个人上去抬下来的,听他们醒过来说似乎看见一个黑影子,那庙都废了几十年了,没事儿别去,如今山里面的野猪比人还多,又不让打,弄得我们人比野猪还快要成保护动物了!”
“哼,这都怪你这个村长撒!”张三爷哼哼着放下茶杯。
刘耕民哭笑不得,只能摇头不说话。
“我们石梯村本来就是因为那个古庙才出名的,没有庙还叫啥石梯村,以前庙里的香火好得很,附近十里八村、甚至县里的人逢年过节娶亲祝寿都要来上香祈福请安,后来破四旧闹革命,庙也整没了,香火也断了,没了佛祖保佑,自然会闹鬼,要我说,我们得凑钱重新把庙修起来才行……”
刘耕民直接就不搭腔了,装作没听见。
就连沈既明都有些流冷汗,干笑几声说:“三爷爷,要修那座庙可要花不少钱,估计没个几十百把万修不了,您还是别操这份心了!”
“三叔,明娃子说的对,我们村本来就穷的只剩下我们这些刨泥巴的老家伙了,去哪儿找几十百把万来修庙!”刘玉芹也赶紧跟着说。
主要是她害怕这个张三爷看上了沈既明身上的十几万块钱,如果要他捐出来修庙,不管答不答应都是一鼻子灰,弄的大家以后一个村儿见面都尴尬。
“我知道!”张三爷吧嗒了一下烟袋低下头,叹口气说,“唉,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等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了,就没人记得山上还有一座庙了,打古代传下来的一些东西,恐怕也慢慢的都要消失了,儿孙们不孝顺也怪不得别个,都怪我们自己不争气,把老祖宗的东西都败完了,我们石梯村这么好的地儿,山清水秀还没污染,但就是没有年轻娃子愿意回来住,闹鬼……闹个狗屁的鬼,这是有人大逆不道在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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