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宁公主已经入住京城,宁国女子多自私善妒,小姐日后切莫与她们深交。”
凌依是何等聪明,他这样一说,立马就明白过来,刺杀自己的,必然是海宁公主的人了。
按照宫曦儒的意思,海宁公主应该早就将宫曦儒视为囊中之物,今日进京,看到自己与宫曦儒并肩而行,怕是心生嫉妒才下此毒手。
可凌依却知道,海宁公主并非今日才进京,而自己与她的仇怨,也是早就结下了。
她也不想过多解释,甚至猜出宫曦儒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依照后者的性格,反而不会解释那么多。
二人都心知肚明的没有再多说。
路笑天正好走进来,笑道:“毒已经解了,再有小半会儿就能醒。”
织羽揪着衣裙的手放下了,凌依知她心里担心,道:“去看看吧。”
织羽面露感激之色,谢了恩,匆匆去往织扇睡的房间。
路笑天果真厉害,没过两刻钟,织扇就悠悠转醒,只是气色看上去不大好,浑身还没什么力气。
凌依见天色已然太晚,索性让她再躺了小半个时辰,恢复了些体力,一行三人才回凌府。
因为宫曦儒提前告知,兰氏并没有多问凌依做了些什么,只是叮嘱下次要早些回的话,凌依乖乖受教,又问候了凌善道和邹氏,才回兰阁。
这一天,似乎过的很漫长,织扇还没全好,凌依便让她先休息,织羽则也遣去照顾织扇,屋内,只余凌依一人。
人一旦安静下来,就适合思考,凌依此时脑海里,被海宁公主占满了。
海宁公主提前来北秦,一定怀有某种目的,她是做好了前来和亲的打算,甚至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宫曦儒而来。
如果宫承焰多了一个宁国做后盾,凌依嘴角的笑意越甚。
*
海宁公主此时已经从客栈转到驿馆,她也终于可以不用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在城内溜达了一圈。
可等她回到驿馆,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鬼奴回来,海宁公主这才意识到事情应该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她心中气恼不已,又派了个随从去凌府守门处套话,得知凌依竟然安然无恙,这才肯定鬼奴是失手了。
在屋内等到半夜也不见人回来,海宁公主终于放弃,索性睡下,明日就是进宫之日,她必须养足精神面圣。
翌日一早,海宁公主刚刚被侍女收拾妥当,就有宫内的人过来迎接,因为来的早,一行人进宫还不过辰时。
宫曦儒因为是皇上心中最中意的人选,这种时候,自然要叫进宫内。
为了不显得皇上的心思太明显,与其同龄的其他三品及以上的世家公子,也被叫进宫,其中就包括白朗张佐伦和祝陌,当然宫云瑞自然也在。
其实对祝陌的出现,好些人也是感觉奇怪,后者虽然在同龄人当中也颇有名气,可身份却实在是个谜,并非朝中任何一位大臣之子,也不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士。
这样的人却能出现在宫中,这一点,若非宫曦儒和白朗早就见怪不怪,只怕心里也难免好奇原因。
皇上对外说的理由,则是宣布此次围猎的规则和奖品。
皇宫内难得的一次性聚集了京中大臣之子,其中更不乏佼佼者,皇上对这些人都很满意,在膳和园设了宴席。
至于海宁公主,接见了皇上之后,途中路过膳和园,正巧看见仪表不凡的宫曦儒,随伺的太监多嘴,笑呵呵的介绍了后者,说是中堂令之子,博学多才相貌俊朗,是北秦少有的好男儿。
海宁公主虽然面上没说,可那含羞笑脸,也是让太监看了个清楚,将人送去偏殿休息后,立即去回复皇上,说是海宁公主对中堂令的大公子颇有好感,只怕好事将近。
皇上对自己这样的安排当然高兴了,这第一步让海宁公主先认识了宫曦儒,那么围猎当天,宫曦儒只需要表现出彩,他再多嘉奖些,定然能让海宁公主对宫曦儒倾心。
海宁公主虽然只是一瞥就走,可膳和园却没有散。
祝陌白朗宫曦儒三人围在一起闲聊,祝陌本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即便是在宫内,也敢东张西望,所以正好看到了海宁公主。
他也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用手肘拐了拐宫曦儒,笑意不明:“你瞧谁在看你,那天晚上没看清楚,白日一看,这个海宁公主倒也长得不错,长彦你可真有福气。”
宫曦儒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我看那日她似乎对你的兴趣更大,你若喜欢,我立马回禀皇上,单凭你那万贯家财,若是能为皇室效命,皇上一定求之不得。”
祝陌顿时像见到鬼似的,惊恐道:“长彦,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份上,这种好事,我就不和你抢了,就算要争,也是存锦才够资格。”
白朗无端被拉入话题,很是无奈:“你们二人别推了,这种事那儿是我们能做决定的。”
“那可不一定,凭你们俩的姿色,还怕拿不下一个海宁公主?皇上的意思,不就是谁被海宁公主看中,谁就迎娶海宁公主么?”祝陌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
三人因站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倒也无人听见他们的谈话,不过白朗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声些,你以为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此次围猎的打算?这是国政之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祝陌瘪了瘪嘴,攀着白朗的肩膀:“好了好了,就你啰嗦,我不说就是了,这时候大家都在议论围猎的事,谁能听得见我们说话呢。”
事实上他说的很对,此时膳和园内,大多都是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围猎,大家都在揣测谁最后获胜的机会最大。
围猎,就这样在诸多人的期盼和诸多不同心思下,来临。
当天,皇家山林周边都被圈起来,而沉寂的山林,也因为来了众多人马,而变得热闹起来。
凌依是女子,这种围猎她顶多也是在外围观看一会儿,便觉无趣,索性皇后说过,若是无事,女眷可自行离去。
话虽这样说,凌依还是先得了兰氏同意,兰氏亦说自己坐不得,也要跟着回去,邹氏扬言要伺候在兰氏左右,自然也带着灵慧一同回去。
最后,大家竟是一起去禀明皇后,正好皇后也看的无聊,要先回别宫休息,自然也同意了大家的请求。
回到兰阁,凌依却从织羽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一个让她微微诧异的消息。
☆、第089章 薛家到访
奉国公薛信然虽年过六十,却精神矍铄,颇有一股老当益壮之态。
长子薛正虽不及奉国公有作为,却也是利州知州,在利州是最大户人家。
薛正发妻娄氏虽出生不高,却生的一副玲珑心思,美艳动人,薛家也并非是只看重家境的俗人,于是这场薛家娶亲,在当年也是闹的热闹。
除了薛正这场娶妻,薛家还有一桩让人闻之点头亦摇头,羡慕亦遗憾的婚事,那就是薛信然最小最宠爱的女儿薛佩欣。
说起这个薛佩欣,那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待到婚嫁的年纪,上门提亲者比比皆是,偌大的京城中,薛家四小姐当时唯独看上了凌家大少爷凌善道,加之两家都是大族,这场婚事自然没什么犹豫的。
婚后一年,薛氏就育下一女,只是红颜薄命,女儿刚出生不久,自己却归了天,但凡人提起这件事,也不免要说一句“天妒红颜”。
凌善道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十多年也未曾再娶,只府上一位姨太太,却十多年不曾扶正过,提起这件事,又不禁让人唏嘘。
长大后的凌依,几乎没与外祖父家来往过,前世她只记得会过几次面。
印象中外祖父总是沉着脸不多话,那时候她特别怕这个外祖父,每次都躲在奶娘胡氏身后看一眼,然后就跑开。
至于那几个舅舅和舅妈,就更是记忆模糊了,所以当织羽说邹氏借着自己的生辰请了大舅和大舅妈过来的时候,凌依是小小的诧异了一番。
算算时间,邹氏的生辰也确实快到了,凌依因为一直不喜她,这种事倒也没放在心上。
织羽之所以知道,则是察觉到府内陆陆续续的添了许多新物,似乎在准备什么,她随便找了人一问,才知道是年年邹氏的生辰,府内都要办。
虽然名分上还是个姨太太,可享受的待遇,已然是正妻的待遇了。
表面上看,邹氏生辰请客人来,理所当然,不过这一次她却请了薛氏的娘家人,这就不得不让凌依怀疑了。
邹氏一直觊觎正妻之位,按道理来说,她会刻意避免与薛氏的娘家人有什么交道。
但这一次,为何主动请人过来?若说示威什么的,凌依绝对不会信,邹氏还没那么愚蠢的想要刺激凌善道正妻薛氏的娘家人。
围猎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京城中一片热闹。
晌午十分,分外炎热,城门口极少有人进出,此时却有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进来,单是车夫的着装都比一般人要好,这使得守城将士心中好奇。
走近一看,车辕上挂着薛字,京中也不乏姓薛的大户人家,守门将士一时没反应过来,问车夫去往何处,答曰“凌府”,将士立马明白过来,当即笑脸问候目送马车进城。
又行了半刻钟,车内传来一女子有些不耐的声音:“怎么还没到?”
又一男音温和安慰:“快了快了,你耐些性子。”
车内正是薛正和其妻娄氏,娄氏来,自然是受了邹氏的邀请而来,至于薛正,则是陪着妻子而来。
从车内的对话来看,薛正明显是个惧内的男人,事事都要迁就妻子,这一点却与奉国公大不相同。
娄氏噘着嘴满脸不高兴:“你当初若不是选在那个鬼地方,我现在能受这份气吗?”
她抱怨利州不好的话,已经不是薛正第一次听了,自然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宽慰:“利州也好,京城也好,父亲年纪大了,受不了京中的纷扰,利州山清水秀,老人家很喜欢。”
娄氏脸色一沉:“你倒是考虑了父亲,可你有为玉儿考虑过吗?他若是从小在京中长大,结交的都是贵族子弟,将来仕途上一定能好走很多,利州就咱们家最大,他跟谁去结交去,别人都是巴着他呢。”
薛正听了这话,眉头轻微的皱起来,却也没有发怒,只是语气平平:“仕途固然重要,可玉儿现在也活的好好的,他的那些朋友他都很喜欢,你何必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你若是长点出息?我能计较这些?你每月俸禄都不足以支撑府内的开支,若不是我斤斤计较,这个家早就撑不下去了,你倒好,什么都不管,什么事儿都要我操心,前日你二弟借的那一百两,你是不是又不打算要了?我告诉你----”
娄氏越说越激动,话像豆子似的从嘴里吐出来都不打一个顿的。
薛正面色平静的听着,显然是已经听惯了这些话。
娄氏还在骂骂咧咧,马车突然被停下来,车夫道:“老爷夫人,凌府到了。”
薛正赶紧拍了拍娄氏的手背,“别说了,好久没来过妹夫家,也不知浮生长多高了。”
他一提浮生,娄氏面色就变了变,旋即立马回复了平静温和之色,让薛正先下车,自己随后才下。
薛家人刚刚进府,凌依就得到了消息,但她却装作不知,直到兰氏派人来通知,她才惊讶又惊喜,带着织羽去前厅。
初见娄氏,就能猜出后者当年的风采。
虽过了青春年纪,却风韵犹存,特别是后者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体现出温婉的妇人形象。
若非一进门就被刻意打量了一眼,凌依差点就要相信这个舅妈真如传说中那般好了。
“浮生见过舅舅、舅母。”她一如往日那般乖巧行礼,对娄氏的打量却装作没看见。
奉国公有四子二女,其中薛正又与薛佩欣关系最亲密,也就是凌依的娘,所以见到与自己小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凌依,他是感慨不已,一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只这一个动作,凌依就知道,前世不了解的这个大舅,实则是个很重情义的男人,这类人,娶妻若贤自然好说,可若是娶了个会算计的妻子,那必然比压的死死的。
而她怎么看娄氏,都不像是一般的泛泛之辈。
对于娄氏这次前来,她也是充满了好奇。
娄氏对凌依的态度可想而知,拉着后者好一番夸赞,又说想念不已,最后从手腕儿上取下个精致的血玉镯子说做见面礼。
凌依再三推辞,才恭敬接受。
邹氏对娄氏的到来自然最为欢喜,其实将娄氏请过来,她也是好费了些口舌才说动凌善道,凌善道同意后,才禀了兰氏,最后大家才知道的。
旁的人只以为她是为了要缓和关系,才请的娄氏来。
凌善道亦以为此,便不多想其他,对于这个大哥,他也是颇为喜欢,两人虽然许久不见,却并不生分,也不应薛氏的去世有什么芥蒂,谈的很是愉快。
几人见面后,兰氏声称疲累,便先回兰苑休息。
凌依也道自己有事先离开。
邹氏也不知怎么的,与娄氏一见如故,二人携手去了沁心园。
剩下凌善道和薛正,也去书房下棋,彼此说要大战三百回合。
一时间,府内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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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元老议事
薛家的到来,特别是娄氏的到来,让凌依很是在意。
邹氏请了娄氏去沁心园后,凌依立即就让路笑天去听墙角,只是那二人倒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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