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浑身难受不舒服。”
“你是不喜欢他吧。”凌依一语道破。
白妙簪也不反驳,算是默认。
凌依想了想,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与白伯父说,他们那样疼你,肯定是会考虑你的感受的。”
白妙簪眉头皱的更深了:“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就是不喜欢,就是不想嫁人。我想像你一样,这辈子都不嫁。”
织羽闻言,脸上微微有些不悦。
凌依沉默。
白妙簪忽的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太不对,立马歉意道:“浮生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羡慕你罢了,想你我也差不多同岁,我则已经要许配人家,你却还能潇洒自在。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野惯了,我只要一想到将来要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还不能出门,我就觉得无比难受。”
凌依笑道:“我不生气,这是我选择的路。
北秦内这样说的,恐怕我算是开了先例,且不说将来嫁不嫁,单是姻缘自由,我也同样无奈,就算我能一意孤行,也不能保证我看中的男儿也能和我一般任性。
妙簪,你若心上无人,那就最好,若是心中已经有人了,你大可以告诉白伯父,至少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好的。
我的路并不好走,你可知凌府的二房三房四房,他们现在虽然还没说话,但是这次生辰上,必定是要大做文章的。
我不出嫁,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大损失。”
白妙簪没听明白:“你嫁与不嫁,与他们何干?莫非还要指摘你的不是?”
织羽忍不住道:“何止是指摘,恐怕到时候还会群起而攻之。”
凌依点头:“你若是不信,生辰之上看就是了,那些个老东西,心里的算盘我可一清二楚。”
白妙簪小脸皱成一团,“我道你轻松,实则比我还难,我至少无人逼迫,可你---”
凌依看她快哭的模样,笑道:“好了好了,今日是来说你的事,怎么反而替我伤感起来。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到底有没有心上人?”
白妙簪耸了耸肩:“我都认识些什么人,你也清楚,你可看到我对谁刻意好过?”
凌依笑:“这倒是没有,不过有些时候,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喜欢了谁人,可能因为时常在一起的缘故,你没感觉,可若是这人突然不见了,你心里就会发慌的想念,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何为喜欢了。”
白妙簪哈哈大笑:“等着别人消失不见是不可能了,干脆我自己消失,我去个远地方,看看我最想念谁。”
锁黎着急:“二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哪儿有这样确认自己喜欢谁的。您可不能随意玩儿失踪,不然不说老爷夫人那里,就是大少爷那里,婢子也交不了差。”
被她这一提,白妙簪黯然下来,“大哥最近老是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何地,吃的好不好,睡觉安稳不,他一向认床,离开自己睡惯的地方,就需要好几天才能适应过来。”
凌依安慰道:“他那么大人了,总不至于照顾不了自己,你也别担心这些小事了。”
“这可不是小事,你不知道,大哥那人,金贵的很,随便磕磕绊绊一跤,一定会有个淤青,好几天都消不了,觉睡不好,第二日一定双眼布满血丝还红肿,他啊,受不得半点苦。
可偏生喜欢自己给自己找苦吃,我也不知他是怎样想的。”
凌依微微一笑:“若是如此,倒不如我做你嫂子,以后你大哥,都由我照顾好了,顺带着连你也照顾着。”
白妙簪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要做我嫂子?”
凌依半认真半玩笑的点头:“恩,有何不可,你不是说你大哥多好多好吗,我想好了,若是将来姻亲之事无法自己决定,那我就嫁给你大哥,让我们亲上加亲。”
“这可使不得。”白妙簪想也未想的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说的太急了。
她忙尴尬着解释:“我是说---你这样好,我大哥那人,不顾家,时常去哪儿都任性妄为,还不顾别人感受。你要是嫁给他,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这不妨事儿,我们性格互补,我能忍受。”凌依继续道。
白妙簪沉默的垂着头,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
凌依像是没发现似的,继续道:“就算不是我,将来你大哥也会娶妻,你想,与其娶一个你不相识的人做嫂子,是不是娶我更好。”
白妙簪闷闷的嗯了一声,忽然不愿意说话了,她勉强露出一个笑道:“浮生,我今日有些乏了,不如你先回去吧,过几日不就是你生辰了吗,到时候我再去看你。”
凌依点头:“既然我来了,那我也不能空手而归,我答应替你去伯父伯母那里疏导,让他们好好考虑考虑是否要将你许配人家。”
白妙簪表情瞬间欣喜起来:“你当真愿意?”
“不然我过来做什么,你可不就指望着我吗。”凌依微微一笑。
白妙簪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可就指望着你了。那我带你去父亲的书房,他这会子肯定在书房看出。”
凌依摇头:“不去白伯父那里,去你母亲那里,女儿家的婚事,当与母亲说,父亲皆是听母亲的主意。”
白妙簪想想也觉得对,就要起身,忽听外面的丫鬟道:“二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她倏地站起来,又惊又喜:“大哥回来了?在哪儿?”
话刚说完,门已经被她打开。
丫鬟道:“去了书房。”
白妙簪回头看着凌依,笑道:“我去看看大哥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没,他每次出去都会给我带东西回来。”
又吩咐锁黎道:“你带凌小姐去母亲的房里,待会儿我与大哥再去给母亲请安。”
锁黎应是。
白妙簪欢欢喜喜的跑出门。
凌依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下来。
锁黎躬身道:“大小姐请随婢子来。”
凌依微微颔首让她在前面带路。
☆、第184章 必有大灾
王氏不像一般的妇人那般纤瘦,是个丰腴的美妇,面色红润有光泽,笑容慈祥和蔼,是个典型的北秦温柔妇人代表。
凌依见到后者,亲昵的喊了声“伯母”。
王氏也刚刚得知白朗回来了,正要去前院,凌依就过来了,她便打消念头回屋与凌依说话。
“妙簪说他们一会儿一同过来,我就先过来叨扰了。”凌依跟着进屋。
“可别这么见外。”王氏让人拿了好吃的糕点,关切道:“落霞苑的事,吓坏了吧,老太夫人可安好?”
凌依点头:“家中一切尚好,好在有惊无险,还要谢谢伯父亲自去皇上面前替凌府求情。”
王氏笑道:“这还需得着谢吗,你与簪儿关系好,她日日都记挂着,何况我们也是相信凌府,只是想不通何人要陷害凌府。”
“这世上见不得人好的,多了去了。”凌依不在意的笑道:“我今日过来,是因为妙簪说有心事要找我说,她一个小女儿家恐怕与父母说觉得别扭,就找了我。
虽说对不起妙簪,不过我还是要与伯母说说我们都谈了些什么。”
王氏忍不住笑:“你不说我也知道都聊了什么,她是我女儿,做母亲的哪儿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想什么。”
凌依并不惊讶,反而像是早知道似的,只是还是面露别的疑惑,“既然伯母知道妙簪不喜欢那傅博,为何两家还要结亲?
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终究与傅博过日子的,不是父母更不是媒人,而是妙簪,她若是自己都不欢喜,那将来几十年岂不是都要在委屈中度过?
哪个父母不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衣食无忧快乐一辈子。
若是父母的决定让子女感觉到负担,感觉到不快乐,那无论是否出自好意,浮生都以为。这是不对的,甚至是曲解了父母对子女的爱意。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当事人的心情,难道不是我们最应该考虑的吗?”
王氏愣了一瞬。旋即轻笑:“看来簪儿确实找了个好帮手,就你这张嘴,都要说过天去了。”
凌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也是有感而发罢了,在我看来,妙簪恐怕是有心上人了。否则也不会如此抵触结亲这件事。”
王氏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喜欢佐伦那孩子,我也觉得那孩子很不错,可是母亲年初就去张府提过这事儿,当时被张家拒绝了。
他张天浩的儿子是宝,难道我们簪儿就是草了,女儿家比他男儿还要金贵,我怎能让簪儿委屈了。
除非是张天浩亲自上门,否则这桩亲事,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你还小不知道。虽说簪儿喜欢就好,但婆家关系也很重要,这还未过门就被看轻,往后簪儿少不了苦吃。”
凌依点头表示同意:“我也从祖母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当初还是祖母与赵老夫人一同去的,张家这件事上,确实不知好歹,妙簪多好,他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好女儿。
只是张佐伦确实不错,我听妙簪说。他对妙簪挺好的。”
王氏再叹一口气:“再好又能怎样,婚姻大事,可不是光凭喜欢就能做主的。”
“但是毫无情意,却也脱离了婚姻的本质。婚姻本是夫妻琴瑟和鸣比翼双飞,讲究情谊,若是无情,相敬如宾也是相敬如冰。
张府这件事,我回去后再请祖母出面,探探他们的口风儿。
若是能说服张家亲自来上门求亲就最好。还请伯母再给我些时间,与傅家那边的亲事,就先暂且缓一缓。
反正妙簪今年年底才满十四,也不必太过着急。”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着急,只是算命说,簪儿明年有大灾,要想消灾,就要在今年行喜事,我和你白伯父就想着,干脆给她先定一门亲事,消灾再说。”
凌依诧异:“竟还有这样的事,那算命的可说了是什么灾?”
王氏眉头紧蹙,良久,才低声道:“性命攸关的大灾。弄不好,簪儿就----”她不敢再说下去,握紧了双手。
凌依心中咯噔一声,面色有些微微发白。
王氏也看出她的害怕,忙安慰道:“算命先生说了,只要今年行喜事,就能破灾,所以即便簪儿不乐意,我们也不敢冒险,至少----她能活着。”说着说着,人就哽咽起来。
“算命先生,可还说了什么?”凌依追问。
王氏回忆起来:“还说了‘有缘无分必是灾’的话,我也是从这句话才听出,大概是要给簪儿选一门亲事,而且还要有缘有分的,若是有缘无分,必然成灾难。”
凌依沉默起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白妙簪的嫣笑声,还有一男子的淡淡附和。
王氏忙收敛起情绪,安慰的拍了拍凌依的手:“你也别担心,簪儿是有福气的人,当年那样的绝境老天都没收了她,这一次也一定能逃过去。”
“绝境?”凌依疑惑。
王氏表情一凝,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我们都以为活不过了,没想到又叫她死里逃生。”
“谁死里逃生啊?”白妙簪推开门走进来。
身后跟着的是白朗。显然白妙簪与他说过凌依在这里,见到凌依,他也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分别与王氏行过礼,白妙簪在王氏的脚边坐下,白朗则坐于凌依对面。
“母亲,你们刚才再说什么?谁死里逃生了?”白妙簪好奇的继续追问。
王氏爱怜的点了点她鼻子:“说你呐,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死里逃生又活过来了。”
白妙簪哦了一声,又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圈子,“看,这是大哥回来给我带的,好看不。”
她拿给凌依看。
一根手镯而已,她却高兴至此,凌依点头笑道:“好看,与你正配。”
白妙簪高兴的将镯子戴上,满脸的喜意。
白朗嘴角也微微笑着,似乎很满意白妙簪收到礼物后的反应。
既然白朗回来了,凌依也不打扰他们一家人叙话,便起身告辞。
白妙簪将凌依送出大门,分别的时候才紧张的问道:“你跟母亲说了?母亲怎么说的?”
凌依安慰她:“你先别担心这些了,该来的总会来,我看伯母也心疼你,也知道你不愿意,更不愿意逼迫你,她和伯父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白妙簪脸一下子耸拉下来:“那就是没办法了?”
“你放心,我还会给你想法子,我看初十那天,他们应该不会答应,所以暂时你也别多想了。”
初十不答应,可后面还是会答应啊。白妙簪哭丧着脸,“算了,还是我再去求求母亲,别这么早把我嫁出去。”
凌依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记得生辰那天早些过来,吃早饭。”
“知道,那你慢走。”白妙簪笑着目送她离开,才返身回去。
离开白府后,织羽才道:“大小姐,您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心,难道是王夫人说的那些话?”
凌依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来,若是一个算命先生的话,她并不会太放在眼里,可那句话,却与前世的事实那般接近。
前世,白妙簪就是郁郁而终,在那个韶华的年纪。
她知道原因,可是改变不了,但若要她眼睁睁看着白妙簪再一次在自己眼前落气,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
“我要探一探妙簪的心思,她看似洒脱,实则很钻牛角尖,我怕她最后还是郁郁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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