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女人的话都会很多,没想到,她走了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徐庶:“无言的人,都是很聪明的人。”
刘备:“没错,要不然你也逃不出来了。只是,刚刚逃出曹营,又踏入这炼狱,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聪明呢?”
法正却也笑道:“那么说来,我倒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
刘备道:“我们若是现在再不离开,那就真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法正,你的伤如何?”
法正邪笑道:“暂时还死不了。”刘备单剑回转,插入鞘中,望着林间的烈火已快蔓延到此处,只喝道:“走!”
【无月寒山】
火焰已蔓延至整个森林,曹操飞马行去,却见乱箭飞来,一只快箭急电般飞来,曹操正被这一箭射中,血已染满他的双手,他一伸手,将四周射箭之人的真气吸纳入体,而在此刻,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下的状况。
有几个人的气,已完全地消失了,徐晃正在和一个可怕的杀手缠斗,正在赶来的于禁,许褚也陷入了敌人的陷阱,而那道深黑的忧郁,难道是甄姬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战场上。
除了他们,还有无数的兄弟,正在不断地浴血倒下。曹操只感觉痛苦一阵阵涌上心头,却听一人站在稍远的坡地上,冷笑道:“怎么样?受不了了吗?神变之人的感知能力总会提升一个档次的……这种如同炼狱的滋味,不错吧。”
曹操抬头,便看见了孙权,孙权正背负着双手,悠然地看着他,曹操并没有愤怒,他只是拔出了自己的剑,要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在这种时刻,还能保持他这么冷静的人,绝对不多。
可也就在这时候,远处一人忽然一指凌空点穴,那人体态柔美,正是大乔。
曹操伤本重,所纳真气一下便从体内泻出,“大乔,孙权……”孙权并不答话,只是一挥手,山坡上忽然出现了三十余位弓手,曹操被这些人团团围住,大乔并不看曹操,她只是轻声道:“您吩咐的事,我已照做,属下告退。”
孙权大笑道:“好,这里已没有你的事情了,你且退下吧。”
就在这时,孙权挥手,无数羽箭射下,曹操中箭,将手上夺来的最后一颗桃子吃入口中,准备发动血术,却见孙权再一挥手,曹操却忽然不住地颤抖,动弹不得,然后身上那片奇异的光华忽然消散,化为一个金色的光团,被纳入孙权的袖中,曹操勉强站稳,却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苍老的模样,而且,重伤已使他几乎站不稳。
孙权慢慢地道:“你刚刚经由神变,却连续使用这力量,若不是你身体还算硬朗,恐怕早就受不了这种强度的血术了吧?看来,这力量已经抛弃你了……你就安心地死在这里好了。”
孙权大笑着,再次挥手,曹操身边却跑来了许多残甲破衣的将士,“曹公快走!”说罢无数将士挡在曹操身前,羽箭飞降而下,这些人瞬间便被射死,曹操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阵亡,自己却已无力再挥出一剑。
他的表情已麻木,双眼冷冷凝视着孙权,那种情感已超越了愤怒,他恨不能将面前这仇人生吞活剥,可是,现在自己却如待宰的羔羊,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孙权的手再次挥下,这次天上飞下的却不是剑,七八个飞影如鬼魂般忽然出现,他们具是黑袍银色面具装扮,手中利剑刺出,绝不空回,一连三声惨叫,三十余位弓箭手立刻倒在血泊之中,然后,这些人又鬼魂般一同消失。
“无月寒山……”孙权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却已飞身拔剑一剑刺向曹操,好快的剑,曹操眼前只觉得黑光一闪,孙权忽然后撤,而曹操面前却多了一个黑袍剑客,剑犹在鞘中,但这人一来,四周的火气都已似乎变弱,甚至可以说让人感觉发寒,这也不知是因为他的人,还是因为他手中的剑。
漫天飞舞的黑色光华,渐渐凝聚在这人的身体中,这人一双寒目透着银灰色的面具,凝视着孙权。
孙权却似乎并不意外。
这人冷冷道:“曹公,我身后有马,你且去。”
曹操上马,看着这黑袍剑客,迟疑了半晌,道:“敢问英雄大名。”
那人却冷冷道:“我们‘无月寒山’中的影,都是没有名字的。”
“无月寒山?”
“那是我的组织。今日我也全非想救你,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与这孙权有些私人恩怨。你也不必报答我。”
“……好,我明白了,只是……现在甄姬还在前面的火海之中,似乎遭遇了两个强大的对手……我话尽于此,英雄,告辞……”曹操不再多言,打马而去。
黑袍剑客眼中精光闪动,不再看他,手却已在剑柄之上。
“好久不见。”
“你想见到我?”
“很不想。”
“我本以为商人都很会说客套话,看来你不是那种商人。”
“我若是那种商人,早在你手下死了不知几回了。这两年以来……你给我添得麻烦已经够多了,有时,我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又为何与我处处作对。”
“等你死在我的剑下,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不必。”
“不必?”
“我已知道。”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很多,就好像,你出剑的方式,和我在逍遥津遇到的一个小子很像。我原本以为你真实的身份,便是曹丕,可你不是。”
“你怎知我不是。”
孙权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残忍的笑意,“因为他已被烈火活活地烧死了。”
黑袍剑客沉默。面具后的眼睛也已紧闭,似乎不闭上眼,泪就会控制不住,他握剑的手已攥地更紧,孙权当然看得出这变化,却继续道:“后来,我又调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很好。”黑袍剑客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这样你在黄泉路上,想想这些事,便也不会太寂寞了。”说罢,黑袍剑客的剑已从鞘中拔出。
那是一柄寒气逼人的剑,他淡淡道:“你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这一声怒吼,响彻寰宇。孙权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不住地冷笑。
“你笑什么!”
孙权道:“我笑的是没看黄历的,是你!”他眼中忽然出现杀机,而他的人却向后撤去。
就在这刹那间,身后一阵腥风袭来,一个巨大的独眼怪物,举着手中染血巨剑,一剑斩下,再见那黑袍剑客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关键时刻,一个黑袍人忽然扑向他,将他推开,自己却被那剑斩成两截。
那黑袍剑客见自己兄弟为自己而死,心中一阵刺痛,他打了一个响指,七位剑客如鬼魅般翩然而至,一人一剑齐刺那怪物,这怪物皮糙肉厚,被刺得痛极,猛地甩着身子,将诸多剑士震开,却见那黑袍客飞身而起,人与剑在空中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那剑便带着一种崩山刚力,直刺入那怪物独眼,怪物不再动弹分毫,仰天倒下,而这时孙权却已走远了。
黑袍客叹道:“看来今日他命不该绝,你们带上五号的尸首好生埋葬……这里已成为修罗场,不宜久留,立刻撤退。”
黑袍客虽如此说,自己却步入赤壁更深处。
“老大,您这是……”
“我有些必须要办的事……不能再连累寒山中的弟兄了。你们且去,我不会有事的,莫忘了,在这样的战阵中,我的力量是用不尽的。更何况……这组织成立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帮一位前辈完成他的夙愿,孙权既然未死,我也绝不会死的……”
声音越来越远,说到最后一句,他已消失在烈火之中……
二十三
【甄姬】
现在,时间稍稍回溯……
吕蒙的刀还在鞘中,许褚却已倒下,永远地倒了下去。
吕蒙看着他的尸体,叹气道:“我本已让你走了,你何必非要战死呢?”
一旁的甘宁握着大刀,仰望着天空道:“可能是因为他看见了我吧?要不是他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卸去他的气力——我听说受伤的野兽,一但被逼入绝境,不但会获得近似于疯狂的力量,也会失去自己原有的理智的……刚刚你若不杀了他,现在倒下的,恐怕就是你了……”
吕蒙:“……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江刀队既然已经选择出手,这战场便已成为单方面的屠杀了,我对这种事情,本就没什么兴趣的……只是这战场一但化为修罗地狱,无论躲到哪里,也不得安宁啊,阿蒙。”
吕蒙一瞥甘宁,沉默半晌,道:“……我也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甘宁倚着大树,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奉命办事……哼哼,既然是人家的走狗,也没办法……是吧?”
吕蒙却不再搭话,而是拔出了鞘中的刀。
甘宁瞥了他一眼,道:“呦~这不合你的脾气啊,不过我也早想和你较量一下了,只是现在是不是不合时宜啊?”甘宁大笑着,也握住了背后的黑铁大刀。
吕蒙却道:“噤声。”吕蒙声音低沉,就像一头机敏的野兽,话音刚落,一柄刀便朝着吕蒙的脖颈闪电般刺来,吕蒙回刀一格,白袍飞扬,他一撤步,便闪开了这一刀。
出刀的,是个女人,她看着许褚的尸体,面容已僵硬。
吕蒙:“我早已知道你在那,你又何必一定要出手?”
甄姬冷冷道:“……既然已被发现,再躲躲藏藏就没有意思了。”
吕蒙:“又是一个爱自作聪明的女人……”吕蒙虽还握着刀,但目中已无战意,他摇了摇头,道:“你若想走,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今天我杀的人已经够多。”吕蒙的话很诚恳,但看着许褚的尸体,这种诚恳,似乎就变成了一种可怖的谎言,若这是真话,他为什么不放过许褚?许褚的血,又怎么会一路流到这里?
她却忘了许褚为了曹公,已血战了一路。旧伤已多的他,可能早已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战斗了。
“不要再假惺惺地骗人了,被你杀掉的北国武者,还少吗……我今日来,本只想找我的丈夫……而如今,既然遇见了你,就休怪我拿你血祭,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甄姬说罢,身子一旋,飞上半空,无数黑气围着甄姬上下飞舞旋转,双手两道气劲,凭空劈下,将吕蒙震退两步。
甄姬半旋空中,身子微微一倾,温酒入口,短刀电一般刺出,甄姬俯冲一刀刺下,吕蒙哪里还招架的住,被这突刺震得半跪在地上……
透过斗笠的阴影,吕蒙眼神已有杀意,他冷冷盯着甄姬,道:“你是甄姬?”
甄姬似乎有些吃惊,但一想,她这身功夫,已有颇多人知晓,所以面前这人能认得她,也并不奇怪,她点了点头。
吕蒙缓缓站起,道:“那么你不用找你的丈夫了,他已葬身在火海之中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
甄姬的身子一震,心一阵狂跳,她正在与他交手,如果她的心乱了,那么她便很容易死,所以,做为他的对手,便应该要她心乱,但刚刚她也看见了那么大的火,她的心中早已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真,是假?
她不能判断,她只知道吕蒙已伤,若是加上她身旁的甘宁,自己绝无生理,她再度起舞,一刀全力刺向吕蒙,吕蒙却已退开,冷冷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很好……”
甄姬听到这一句话,心头不禁发寒。
而吕蒙此刻微微一笑,身上的伤口却已全然不见,神圣的光华忽然从他身上射向四周,吕蒙此刻身后竟忽然出现神圣的佛光,佛光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而当佛光散去一些时,吕蒙的斗笠已经不见,也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已换上一套华美的铠甲,甲上绘着无数美丽的图文,半身月白文袍披在肩头,一头长发却已变得比雪还白……
他微笑着向甄姬伸出手,微笑道:“你既想随他去,我便来送你一程吧。”
这根本并不像杀人,他的话温柔的仿佛就像是在邀请。
五道真力,整齐地在吕蒙身前环绕,吕蒙轻轻地抽取了四色真力,伸出自己的手,向甄姬做出邀请,甄姬似乎被那佛光迷醉了双眼,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已变得赤裸。她自己的脉络,真力,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已完全变成透明的。
正在她手足无措之时,自己身上仅存的一股桃园之息中,却已被他抽了出来,轻轻地放在地上,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就仿佛生怕将那力量摧毁一般,然后他回头望向甘宁,道:“甘宁,请你在那里看着,可不要插手。”他的声音还是极尽温柔,但甘宁心头却有寒意。
他知道,这是身为白江刀队的吕蒙,最可怕的形态,自佛光中生出的神变之力。
他叹道:“对付女人,一个男人已经嫌多了。我怎么会出手呢?”
吕蒙微笑道:“那样最好……甄姬,听说你起舞时,吸纳的是天地间阴脉气息,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还怎样起舞。”佛光照耀下,四处的阴柔之气已被完全驱散,而甄姬已被这温柔而致命的佛光包围。
【影子】
那黑袍客,便是曹植,他身在两方势力交界之处已经三年,这三年,他也组建了自己的组织,一个活在黑暗中的组织,他们,便是那组织之中的影子。
“无月寒山”,山上已无明月高悬,就像曹植的心中,已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爱的人,能解决痛苦的,只剩下自己的手,手中的剑。
可为什么听到甄姬,他还是不顾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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