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深深看了陈志宁一眼,颔告辞。
周宗麟走后,陈志宁重新锁好了门,阵法落下封闭一切。这房间的确比之前好得多,内外两间,中间一道雕花的圆形拱门分隔。
外面会客,里面休息。随便哪一间都比他之前的房间宽敞。但陈志宁仍旧还是遁入天南一角之中,去跟自己的两个美貌水灵的小侍女鬼混去了。
……
周宗麟从陈志宁那里回来,就去了永大师那里。
陈志宁并没有什么“目的”,两人也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了。周宗麟最后说道:“下一次,想办法打听一下他的真实身份,咱们再做决定。”
永大师颔,想了想,道:“不如我去找他聊聊。”
周宗麟吃惊:“大师竟然这么看重他?”
永大师还有一块心病:“你难道忘了,舰轴炮的事情?”
周宗麟微微一愣:“您还是怀疑,是他暗中出手?不太可能吧,您也说了,能够做到哪一点的,只有天顶大师阁下。”
永大师苦笑一下:“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这一位两次出手,都是如此惊人,让我不由不怀疑……他可能不是什么大世家的公子!”
“不是?”周宗麟一阵疑惑。8
第五二一章 修真败类(一)
“你想想看。”永大师说道:“自始至终,他都很低调,并不急于去展示自己的实力让别人重视自己,但又不会真的去忍受别人的欺辱。”
周宗麟不由点头。
永大师道:“这说明什么?人家淡然!”
“淡然?”周宗麟渐渐明白了:“您是怀疑……”
“这种淡然,老夫只在那些真正的隐士高人身上才见过,尤其是实力真正强大的隐士高人。我大概分析过这些阁下的处世原则:不张狂,但也没必要隐忍。”
周宗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张狂是因为那个级别的存在,早已经看破了这些。不隐忍,是因为以人家的实力,根本不需要隐忍。
对照一下,周宗麟这会也觉得,那位小友怎么看都像是一位隐士高人!
永大师说道:“修士的外貌最具有欺骗性,他看上去十分年轻,但极有可能已经数百岁高龄!是个游戏人家的老怪了!”
周宗麟也是点头:“既然如此,的确由大师您出面和他交流比较合适!”
……
当天晚上,周宗麟设宴庆功。毕竟接连遭遇危险却都化险为夷,不仅如此还有大量收获。大家算了一下,现就算是现在打道回去,这一趟也是稳赚不亏了。
于是周宗麟心情大好,下令庆功。
在庆功宴上,永大师决定试探陈志宁的事情不可避免的被林兆南知道了。
林兆南三位绝境和永大师四人坐在一桌,一听说这件事情,林兆南将酒杯猛的一放:“大师,恕我不敬!您真的这么看好那小子?还隐士高人?哼,我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子,仗着祖辈的余荫,耍弄了两次手段而已。
机关术,那可是最为精妙的修真手段,就他那副德行,哼,我看压根就是个绣花枕头!”
周宗麟和永大师连连皱眉,暗道还好那位小友没有来。
周宗麟当然派人去请过,而且就是那位美貌女修——可惜陈志宁压根没让她进门。
如果陈志宁在这里听到了,只怕又是一场冲突,麻烦不小。
王枝梅低声劝了两句,林兆南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宴会进行到了一半,正是热闹的时候,有一队歌舞伎上前助兴,已经有几分醉意的修士们大声叫好,口哨声鼓掌声不断响起。
席间,男修女修混坐在一起,那些歌舞伎之中,不仅有身姿柔美的少女,也有健硕强壮的少男。
男修看美女,女修看俊男——千机王国的风气要开放一些,实力深厚的女修,有着七八个面并不稀奇。
一片乱糟糟之中,有个人无声无息的从外面进来,看到这里的景象不由一笑,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如果还是在启東县的时候,他是最喜欢这种欢场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微微的抵触了呢?
陈志宁暗暗一摇头,在会场的最里边桌子上,找到了永大师,他连忙过去,拱手一拜:“大师,小子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永大师正想跟陈志宁多多“亲近”,当即起身离席,甚至连向同桌诸人告罪客气一下都没有,就拉着陈志宁走了,态度极为热切。
这让林兆南更是嫉妒,他们在讨好永大师,而永大师则在讨好那小子。
“哼。”林兆南暗自冷哼一声,低声说道:“等你们现那小子只是驴屎蛋子表面光,一定会后悔现在这么低声下气。”他抓起酒杯来猛灌了一口。
不过永大师离开时间不长就回来了,有些魂不守舍的坐下来,一言不的只是呆。
坐在他身边的周宗麟现,永大师已经一额头的冷汗!
“大师?”周宗麟试探性的问了一下:“那位小友呢?”
永大师好像回了一半的魂,下意识的回答道:“他?他已经回去了,唉,老夫无能。”他摆摆手,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之后,在周宗麟和王枝梅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在林兆南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永大师无论是饮酒还是吃菜,都像是木头人一样十分机械,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而他本人,早已经魂游物外不知道想着什么。
林兆南暗暗欢喜,猜测是永大师现了陈志宁的“真面目”,想必是有些后悔了。但他也有些奇怪:即便是如此及所想,也不至于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吧?
他眼珠子一转,端起酒杯来:“永大师?那家伙向你请教了什么问题?”
其实周宗麟和王枝梅也有些好奇,只是没好意思问。林兆南一开口,两人全都看向永大师。后者恍然回过神来:“哦,是一个机关术的问题。”
“原来如此。”林兆南暗暗冷笑,又说道:“想必那小子是仰慕大师的名声,所以想趁机讨教,甚至……可能更进一步,请大师收他为徒吧?”
这种推断,周宗麟和王枝梅也是连连点头。如果他们年轻的时候有这么好的机会接近永大师,必定也会如此。
只不过周宗麟还有点怀疑,因为陈志宁究竟是不是“隐士老怪”,一时半会还无法确定。
不料永大师愣了一愣,旋即苦笑道:“那位……阁下,还用得着向我讨教?唉……”
他连连摇头,不用周宗麟三人催问,紧接着说道:“那为阁下遇到了一个机关术上的难题,听说老夫的……虚名,唉,现在才知道真是虚名呀。所以他来向我请教。可是,丢人啊,阁下的难题,层次实在太高了,老夫连弄明白都很困难,还是阁下费了不少口舌讲解,老夫才终于懂了。
结果不但对阁下毫无帮助,反而在阁下讲解这个难题的过程中,随口解答了几个一直困扰老夫的机关术难题!
老夫,平白得了这些珍贵无比的指点,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啊!?”三人当场傻眼,尤其是林兆南,他简直怀疑是不是永大师收了什么天大的好处,故意配合那小子造势,为他刷名望同时捉弄自己!
但这几乎没有可能,永大师是什么身份?需要多大的代价,才能让他做出这种大大有损自己名望的事情?
周宗麟和王枝梅相视一眼,震惊的无以复加。周宗麟声音颤抖的问道:“大师,当真如此?那位阁下的机关术造诣,真的已经到了此等地步?”
“千真万确。”永大师叹息一声道:“之前大副给咱们看的那一段光影录像,我现在非常确定,阁下是出手了。那是他第二次拯救我们,并且拯救了老夫,否则老夫就算是能够从舰轴炮的爆炸中幸存下来,这一辈子也要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
“这么说来,他已经救了咱们全船三次了?”王枝梅愕然,她一直说人要懂得感恩,此时压力如山:显然那为阁下实力深不可测,受人三次救命之恩,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
周宗麟则是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为人处世一向和善低调,对那为阁下一直还算不错。至于身边的这家伙……他不由得暗看了林兆南一眼,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离他远一点。
这家伙可是不知死活,把阁下往死里得罪,又是呵斥又是讽刺,刚才还贬低阁下了一句,离他远点,免得阁下一旦动怒,我也受到牵连。
王枝梅看到了周宗麟的小动作,也学着里林兆南远一点。
林兆南当然注意到了,可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也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恐怕那位阁下,已经记恨上自己了!
他猜得还真没错,之前数次挑刺儿,陈志宁早已经被他记在心里了。之所以没有作,不是因为忌惮他的实力——陈志宁在天山的时候,一个人追杀千机王国特使团其余绝境,全部诛杀干净——他只是怕真抽了这家伙,就和整个战舰的修士闹翻了,虽然他能以武力压服,但低调进入碎星海,悄然取走老龙水府宝藏的愿望也就破灭了。
但陈志宁感觉到,自己已经快忍不了了,这老家伙如果还不识趣,小陈少爷就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睚眦必报”。
林兆南眼珠子乱转,寻思着怎么才能扭转那位阁下对自己的印象,时间不长,一个无耻的计划就在他心目中成型了。
……
陈志宁对永大师有些失望,他是在炼制轴炮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所以去找永大师探讨。结果大名鼎鼎的永大师听了之后满眼茫然。为了让他明白自己的问题,陈志宁倒是讲解了半天,间接帮助永大师解决了几个困扰他很久的难题,实力大大提升!
有些郁闷的小陈少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思索了片刻,现以自己目前的机关术造诣,很难解开这个难题。
“看来,还是需要在千机王国这边,再搜罗一些高阶机关术典籍。”
他下定了决心,就开始盘算,明天再去找永大师商谈一下,用一些代价,换取永大师手中的机关术典籍。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林兆南谄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阁下休息了吗?晚辈林兆南求见。”8
第五二二章 修真败类(二)
“阁下休息了吗?晚辈林兆南求见。? ???”
房间内陈志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暗自嘀咕一声:这家伙跑来做什么?
他本来想不予理会,但心思动了动,还是一挥手撤去了阵法——看到阵法灵光消失,林兆南也就明白陈志宁的意思了,毕恭毕敬的在外面先说了一句:“晚辈叨扰了。”这才轻轻拉开房门。
林兆南跪的很快,连永大师都心悦诚服的人物,他当然毫不犹豫的跪下了。
“嘿嘿。”看到陈志宁不是那么友善的神情,林兆南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双手将一张礼单和一枚储物戒指奉上:“冒昧前来拜访,晚辈不好意思空着手来,还请前辈笑纳。”
陈志宁随手一指:“放那吧。”看也不屑于一看。
林兆南精心准备的礼物,就这么放下了。他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以阁下的实力很身份,自己认为的珍贵之物,人家未必能看的上眼。
他放下礼物之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弓着身子站着。陈志宁没有开口让他坐下,他也不敢随意去坐。
陈志宁淡淡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
“这个……”林兆南再一次谄媚的笑了笑:“晚辈实际上是为了小徒而来。”陈志宁不动声色:“哦?”
“前辈请看。”他说着,张开五指打开了一道光影画面,其中有一名二八年华的美貌少女,身段妖娆青春靓丽,一头翠绿色的长,鼻梁高挑,皮肤细腻洁白,双眸深蓝如水。
“这是晚辈的关门弟子,我和她的祖父乃是至交,我们一同入门,一同修行,情同手足。可惜在十年前的一次冒险之中,我的好兄弟为了救我而陨落了。
他临死之前,让我照顾他的孙女,可是这丫头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却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还曾明言,此生只愿嫁给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嘿嘿,不值前辈是否已经有了道侣?”
还不等陈志宁回答,他就紧跟着说道:“就算是前辈有了道侣,像前辈这种世外高人,真正的绝世人物,做侍妾小徒应该也是愿意的!”
饶是陈志宁这些年在京师历练,也是嗔目结舌,暗暗道:这老东西,忒不要脸了!
前倨后恭到了此等地步,实在是陈志宁生平仅见。
林兆南期待的看着陈志宁,他一点也不担心陈志宁拒绝,他这次来只是要表明一个态度,陈志宁接受了当然最好,不接受的话也明白自己认怂了——我都怂成这样了,送徒弟给你睡了,你还好意思计较我之前的冒犯?
而林兆南也很有信心,觉得这位“阁下”,十有**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好意”的。
在林兆南刚刚开始修行的时候,门中有一位师叔祖对他影响深远。这位师叔祖教会了他两个做修士的道理:第一,面厚心黑。该倨傲的时候,一定要高高在上,该服软的时候,一定要装灰孙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于修士来说,生命漫长,只要保住性命,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第二,对于不那么熟悉的人来说,想要讨好他两个办法:送钱送女人。这两者通杀天下。
所以林兆南有很多和他“情同手足”,最后为他而死,然后托他照顾家小的“好兄弟”,也有好几个这样年轻貌美的“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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