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雪颇为担心，这两天外面仍时不时地出现混乱，很多超市已经停止营业了，白仲祺家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甚至在关闭之后遭到了临近的市民们的抢劫。每个人都不傻，知道如果外星人真的攻击地球，那就是末日到来，大家都希望能够储存尽可能多的物资。美国又是合法持枪国家，为了生存，一群市民们开着车拿着枪，愣是在超市停车场爆发了一场枪战。法律、秩序和道德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没有用了，就算是所谓的高素质公民，在失去了安全保障和未来期望时，也会露出最凶残的一面。

    昨天，还有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正经人的家伙，敲白仲祺家的公寓门请求帮助。白仲祺非常严厉地告诉门外的家伙，立即离开，不然就开枪崩了他。

    这个时候，在家都不一定是绝对安全的，不要说外出去寻找食物了。

    白仲祺也知道其中风险，说道：“先等等看吧，我们最起码储备还算足。”

    韩佳雪不由对白仲祺充满感激，她目光盈盈地看着白仲祺，说道：“学长，多亏了你，把我从废墟里救出来，还这么照顾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白仲祺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我该做的。”

    韩佳雪自然知道，白仲祺所做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的范畴，看着白仲祺的目光中，也带了丝丝甜意，只是她也有些羞涩，不知该如何表达。于是两个互有好感的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中，尴尬弥漫。

    “那个。”两人凑巧地同时说道。

    目光交汇处，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意了。

    最终胆子大一点的还是学妹，韩佳雪用很小的声音问：“学长，你喜欢我吗？”

    白仲祺这回没有结结巴巴和回避，虽然视线躲开了一点，但还是用很沉凝的声音承认了：“嗯。”

    韩佳雪对这个回答没有意外，脸颊上却仍飘起了红霞。

    “我也喜欢你。”

    白仲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虽然这几天遇到了非常多糟糕的事情，可是听到了学妹的表白，白仲祺觉得再糟糕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了。

    怂人的胆子壮起来了，往往会产生一个大大的飞越。再说白仲祺也不是真的那么怂，此刻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两步走上去，一下子就抱住了学妹。原本采取主动的学妹这时变成了被动，被白仲祺直接稳住了两片柔滑的樱唇。

    十多秒的一个吻，令人意乱情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情欲骚动，学妹一双雪臂环着白仲祺的胳膊，湿暖香甜的气息不均匀地喷在白仲祺的脖子和脸颊上，她用如蚊蚋般细小的声音轻声道：“学长，我不想在世界末日的时候，还当个处女。”

    白仲祺有些惊喜，觉得自己白捡一个大便宜。学妹这样一个至少能打到8.5分以上的美女，没想到这方面居然连点经验都没有。虽然白仲祺自认并不存在什么直男癌，但是能收获一只美到爆炸又喜欢自己的处女，总是令人觉得喜悦的事情。

    从储藏室两人腻歪歪地磨蹭到了卧室，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显然是不可描述而美妙的事情了。

    白仲祺有些毛毛躁躁，手足无措。

    韩问：怎么了啊？

    白：呃……嗯，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没有过。

    韩：这有什么奇怪的么？

    白：呃，不奇怪吧。但毕竟你长得那么漂亮，身材也不错，有那么多人喜欢。

    韩：我长得也没那么好看了，追我的人里，我也没有感兴趣的。我感兴趣的人，一直都不追我。

    白（挠挠头）：你在说我么？

    韩（怒其不争）：除了你，还能有谁。

    白（傻笑）：有点儿高兴。

    白仲祺低头吻下去。唇分。

    韩（看着白，眼中带有挑逗之意）：行动倒是挺霸道，吻得却这么小男生。

    白（推倒韩，不可描述）：啊，你这个身材――真是太棒了。

    韩（略有自矜）：每周去三次健身房，不是白练的啊。

    白：嗯，欧派多大？

    韩：C有点挤，D略松。

    白（眼睛眯起来）：C++喽。

    韩：我还java、Python呢。（注：以上三种都是计算机语言，Python的英文意思是蟒蛇）

    白（打趣）：你没Python，我有。

    韩（不经意间摸到，惊）：什么鬼？这个真的是蟒蛇吗？

    白（自得）：还好啦。

    韩（害怕了）：不行，这个东西进不去的。

    白（哄骗）：不会的，女生的包容性都很强的。

    韩：我第一次诶，会撕裂的。

    白：第一次本来就是被撕裂。

    韩：那你慢一点。

    白：好。

    ……

    韩：疼！疼疼疼！

    白：……还没进去呢。

    韩：也疼。

    ……长时间不可描述的现象。

    白：呃

    韩（疼得皱眉头）：我也太会选男朋友。

    白：呃，折腾半天，结果你还是处女。

    韩：不算了，这至少是有经验了吧，至少尝试了。

    两人相拥，耳鬓厮磨。

    韩（满足）：这样子感觉真好，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早表白。一个人过日子，有的时候很累的，女孩子总希望有个喜欢的人可以依靠着的。

    白：对不起哈。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说着之前从来没有机会讲的情话，哪怕外面上演着各种混乱，至少在这逼仄狭窄的小房子里，二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和温馨。可总有什么会去打扰一对刚刚走到一起的年轻情侣，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阵极为强烈的光芒，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白仲祺慌忙安抚怀中的韩佳雪，轻轻撩开窗帘向外面的天空看去。巨大的光源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点亮了一颗太阳，甚至比太阳更炽烈。白仲祺心中掀起了强烈的不安，他几乎立即就猜到了――那是在太空中绽开的核爆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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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发现

    辐射，是末日生存狂们最怕的东西之一。这种无形的伤害，只有靠盖革计数器才能够查探。一旦出现大面积的辐射污染，那么就意味着大面积内的各种可能被利用的物资都将从救命的宝物变成夺命的凶器。外出需要穿戴厚重的隔绝服，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阻挡辐射的伤害，白仲祺明白，一旦一个地区被大规模辐射污染，那么他除了尽快逃离，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夜空中如此夺目耀眼的光，让白仲祺能够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号的“爆竹”。不知道是一个还是多个地球核国家向外星人发动了攻击。白仲祺此时并不清楚外星舰队已经陈兵地球轨道上，不过由这次的核打击能够想到，必然是人类找到了外星人的目标，才发动了这次打击。白仲祺并不认为这是外星人对地球的攻击，地球上没有哪个国家具备这样强力的太空反击拦截手段，如果说攻击的难度为1，那么拦截的难度可能就是100还不止。

    让白仲祺唯一觉得庆幸一点的是，学妹已经有些疲惫了，似乎感受到自己的温暖，今天她睡得异常得沉。白仲祺十分害怕看到学妹惊恐的样子，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够一直安安心心的，可惜在这样的危机中，可能安心也只不过是一种假象。

    白仲祺睡不着，他抱着手机开始看各种各样的新闻，这个时候，能掌握更多的一点信息，可能就对之后的生还有更多的一点帮助。也许过不了多久，人们也将失去日常通信和网络的接入，那个时候再想搜集公开的情报，就变得困难了。

    很快，白仲祺便看到了有关刚才那个天空巨大闪光的新闻。

    《快讯，美国擅自向地球轨道不明外星舰队发射多枚核导弹，在距地球表面10万公里高度被外星舰队拦截！》

    这又是来自国内的消息，长久以来，在重大新闻的发布上，中国总是慢西方媒体一步。没想到在这次的地外文明接触的事件上，国家通讯社倒是处处抢先。这其中缘由也不难理解，中国不满美国在对地外文明接触上的刚愎自用和排他性举动。而在探测方面，中国在航天上的水平也相当高了，足以比其他一些西方国家更快速地掌握情况。反而是美国有着自己的考量，不管是发现外星人还是核打击问题，美国都希望保持一定的低调。以核打击而言，美国也不清楚外星人对地球情况掌握多少，如果提前公布计划，可能就是泄密。而中国方面可能盯梢外星人的能力不足，但是盯梢美国那已经干了几十年了，美国人前脚导弹发射失败，中国后脚就能跑出来给美国泼冷水，顺带甩锅，总之出了问题都赖美国佬就对了。

    中国组建了地外文明接触对策办公室，权威也很权威，能力、技术也都不缺，可是中国不打算加入直接武断跟外星人开战的行列，而一应的通信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中国现在实际上是以不变应万变，不好听一点就叫消极应对。总之，对策办公室的判断是，以地球的能力，绝无可能对抗这样一个地外文明。其已经显露出来的技术水平和武器，可以让国家几十年来建设成就毁于一旦，十多亿同胞生命财产受到损失。中国的态度是，必须让外星人清楚，地球上势力错综复杂，美国不能代表全部，每个国家有自我的声音，再正式接触之前，不宜卷入任何的草率冲突。

    本着这样一种态度，中国在整个事件中，始终都在跟美国唱反调。美国方面也是十分恼怒，CNN甚至有评论员指出：“美国正在为了地球的安全和人类的福祉战斗着，只会内斗的中国人却在给我们拖后腿，这种下作卑鄙的行为，无异于球奸。”

    这些国家之间的计较，也不是白仲祺能够了解的。真正吸引他的目光的，是XH社在这条快讯之后，首次公布了在轨的高分辨卫星，对外星舰队的高清大图。这个图集总共有三十多张选出来的图片，有宏观拍舰队全体的照片，也有单独拍某艘战舰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舰体细部的特写。可以说，能够拍到这样的照片，本身也是展现了中国航天工业的强大势力，是一种无声的国力宣示。只不过在这个当口，地球级别的高科技，在外星人眼里就算不得什么了。

    白仲祺打开了图集，第一张就是舰队全体照。巨大的星际战列巡洋舰和更为巨大的殖民基地舰处于中心，左右则是轻量级别的巡洋舰和护卫舰。图片刷新的并不快，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迫不及待地希望看到这伙来自宇宙的智慧生命建造的强大星际战舰，一时间各个门户网站转载XH社图片的网页，流量剧增。

    “……有一点眼熟啊。”白仲祺盯着手机，看着这张舰队全家福。星际战舰的模样，甚至会让一些爱好者觉得失望。尽管这些战舰仍旧炫酷，充满科幻感和力量感，但是外形上跟人们平时想象的样子，似乎也差不多。大体上就是一个长条物体，隐约能够看到舰艏、舰艉和各种武器布置之类。可能不只是白仲祺，很多人都看着这些战舰觉得眼熟。

    不过白仲祺感觉到的眼熟，让他内心十分狐疑。他立即向右滑动，想要看到更多的照片。只是图集的加载速度实在太慢，白仲祺只能在这种等待之中煎熬下去。他还不得已关掉了新闻客户端，尝试用网页打开，也同样刷新速度缓慢。

    等待了可能有十分钟，白仲祺终于一张一张地看到了整个图集的第19张。这个过程中，几乎每看一张，白仲祺的心情就像是被提高了一分一样，他无法想象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这绝对不应该是自己能在现实世界中看到的东西。他觉得这个世界正在跟他开一个重大的玩笑，或者自己可能是被刚才那道强光闪了眼，出现了什么幻觉。

    可是，第19张照片被刷新出来之后，白仲祺无法再否认自己看到的东西，他那极不靠谱的猜想就是事实的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于100%。

    第19张照片是那艘战列巡洋舰的舰艏右侧的一个特写，为了让人看清楚，这张图做了补光和锐化，银色的舰体上清楚地印着一个简单而又充满神秘特征的标志。

    铱星联合帝国的纹章――三向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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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希望或绝望

    白仲祺飞快地翻出了自己的电脑，自从旧金山上空爆发空战之后，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打开游戏。这款游戏他已经玩了很久，虽然小众，但是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万万没有想到，游戏里出现的战舰和他独有的帝国纹章，居然出现在了现实中，而且带着帝国纹章的舰队，随时都要毁灭地球。

    “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吗？”白仲祺整个人都是凌乱的状态。

    他一面打开游戏，一面在网上找关于这个游戏的信息。以往白仲祺玩策略游戏不喜欢怎么交流，喜欢自己探索玩法，特别像这样的沙盒游戏，按照别人的方法玩就非常没有意思。今天，当游戏里才应该有的战舰停在地球轨道上，还刚刚炸毁了不知道多少枚美国发射的核武器，白仲祺才慌乱地搜索一切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