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你回去。”白青菡哭道:“不,我不回去,我要去救石公子。”
胡嬷嬷叹道:“他们早去得远了,你却上哪里找他?还是快随我回宫吧。”忽然伸手抓住白青菡手腕,转身便走。白青菡虽然大声哭闹,却挣扎不脱。转眼之间,玉璧宫数十宫女便走得远了。林子之中,只留下五毒教众人。
白凤儿虽然想和玉璧宫的人打个招呼,不料事情变化突然,却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也没有。而且显然胡嬷嬷等人只是来带回小宫主,对五毒教众人视而不见,只怕也不会给她们好脸色看。
青叶婆婆受伤甚重,青儿一直守在身旁,眼中泪光莹莹。
忽然之间,青叶婆婆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大限已到,世人又有谁能逃过?白凤儿,青儿,你们好自为之,我去了!”
白凤儿大吃一惊,急忙跑近前来,却见青叶婆婆脸上犹带笑容,但身子僵硬,却已气绝。她以一生功力与孟星云相拚,受伤又重,终于油尽灯枯。
一时之间,五毒教众人哭拜于地。
荒野之中,五毒教众围成一圈,跪伏于地。当中却架起一个火堆,原来五毒教中人身死,便即火葬。虽长老、掌门、坛主亦不例外。
烟火枭枭,青叶婆婆随火而化。白凤儿与青儿哭得极是凄切,教中众人亦是人人悲愤。
忽然之间,却有一个人影悄悄走近。那人一身白衣,裙裾在风中轻轻飘洒。也不知这人什么时候突然现身的,只觉她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诡异。
白凤儿最先发现此人,一呆之下,注目良久,忽然全身一震,站起身来,惊道:“你……你是玉凤儿?”
众人都是一怔,向那人影看去。
那人轻叹一声,说道:“不错,我是玉凤儿……唉,这个名字,多少年没人叫了……”
白凤儿甚是激动,身子也微微颤抖,道:“玉凤儿,好妹子,你……你终于来了。”玉凤儿叹道:“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我阿妈。虽然当年,她和几个长老,一心要烧死我。但反正我也没死,只不过,世上也再没玉凤儿这个人了。”
青儿心中一凛,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看上去飘飘渺渺的女子,竟然就是名震天下的玉璧宫主。原来她也随胡嬷嬷等人前来寻找女儿,只是一直隐忍未曾现身。此时见青叶婆婆身死,无论当年有多少恩怨,却也改变不了母女亲情,这才现身相见。
白凤儿一震,知道她究竟不会原谅自己,不禁黯然,说道:“妹妹,我还可以叫你一声妹妹吗?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耿耿于怀?”
玉璧宫主叹道:“我早不想再提当年之事。她始终是我阿妈,生前我不能尽孝,在她死后,我想让她老人家到玉璧宫里去,也住上几天,也算了我心愿。”
白凤儿泪流满面,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玉璧宫主只许白凤儿和青儿同去,当下用磁坛盛了青叶婆婆的骨灰,三人返回玉璧宫。
白青菡被胡嬷嬷强行带回玉璧宫,满心不高兴。又见阿妈不在宫中,当下大吵大闹,砸坏杯盘桌椅无数。几个宫女都挨了她的耳光,人人胆战心惊,不敢靠近。只有胡嬷嬷守在一旁,却也无计可施,只不过只要她不再跑出宫去,便也不去管她。
过了许久,忽然玉璧宫主回宫,而且居然带了白凤儿和青儿回来,这是玉璧宫从未有过之事,人人都觉得十分诧异。
玉璧宫主让人将青叶婆婆的骨灰坛供奉起来,又让宫里人人都前去拜祭。白青菡这才知道,相认不到几个时辰的姥姥,竟已伤在孟星云手底,精力耗尽而死。她虽是刁蛮任性,但毕竟也感念亲情,当下便不再打闹,也到青叶婆婆牌位前一拜。
青儿随后又再上香祭拜,拜罢,忽然站起身来,擦去眼泪,恨恨地道:“姥姥,我以后一定会为您报仇,除掉孟星云,灭掉星宿派,方才解我心头之恨。”
白凤儿听了,点了点头,拉住青儿的手,说道:“菁儿,你有这等志气,把五毒教交到你手中,我也就放心了。”
白青菡想起石中玉被孟星云掳去,甚是担心,叹道:“这人武功十分利害,动不动就吸去人的内力,也不知是什么妖法?”
玉璧宫主若有所思,说道:“这是星宿派的吸星大法。是了,我记了起来,这个孟星云,十多年前,曾与你父亲交过手。那时他好像是星宿派的大弟子。当时他中了无相劫指,重伤而去,如今回转来,难道想报当日的一指之仇?”
白凤儿叹道:“孟星云武功了得,如今已是星宿派的掌门了。”
玉璧宫主道:“这些年来,想不到此人武功已然大进了。哼,只不过想到玉璧宫找本宫的晦气,只怕他还不配。”
白青菡问道:“阿妈,听说星宿派的武功,本来就是从玉璧宫传出去的,不知是也不是?”
玉璧宫主点头说道:“不错,星宿派的祖师原来就是逍遥派的,名叫丁春秋,他背叛师门,为祸武林,后来被本派分支飘渺峰的虚竹子先生收伏。只不过他那一派的武功,却仍是流传下来。当年你父亲与孟星云交手,就曾说过,星宿派虽然将化功大法修炼成了吸星大法,但内功心诀可能有误,因此虽能吸人内力,但同时也伏下隐患。吸的内功越多,反噬的力道越强。孟星云定是发觉不对,这才想潜入玉璧宫中的琅嬛福地,盗看北冥神功的秘诀。”
青儿奇道:“化功大法,和吸星大法,究竟有什么不同?”
玉璧宫主笑道:“化功大法,暴殄天物,损人而不利己。虽也有克敌致胜之效,却无助于修炼北冥神功。星宿派的吸星大法,便是从北冥神功的吸人内力以为己用的功法中,化生而来。只不过丁春秋被虚竹子收伏之后,内功心法没有完全流传下去。后世星宿派掌门,想是没有得到北冥神功的正宗心法,因此虽然也能吸人内力,但却难以驾驭外力,天长日久,反为外力反噬,可能会经脉受损,甚至有性命之忧。”
白青菡说道:“怪不得孟星云吸了石大哥一些内力过去,反倒受伤吐血呢。”玉璧宫主却似不信,奇道:“什么,竟有这等事?”
青儿心想若说动玉璧宫主来对付孟星云,以她绝世武功,自是多了几分把握,当下说道:“那个孟星云向五毒教苦苦逼问玉璧宫的入口,一定是想来抢北冥神功的秘笈。宫主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什么星宿派掌门,那就永无后患了。”
玉璧宫主却摇了摇头,笑道:“一来星宿派门人众多,本宫也不想惹这个麻烦;二来就算孟星云来到玉璧宫,也只能是空走一趟。因为琅嬛福地之中,根本就没有北冥神功的图谱。”
青儿一呆,说道:“没有图谱?那宫主你们这一派的武功,却又如何修炼?”
玉璧宫主叹道:“逍遥派早已式微,我玉璧宫中,唯有一套小无相神功的心法,另外就是一套北冥神功的入门步法:凌波微步。光凭这两套功法,虽然足以自保,却难以称雄武林。这也是玉璧宫数十年间,极少涉足江湖的原因。即使先夫在世之时,他也极少去理会江湖纷争。”
青儿又问道:“那个……以前的玉璧宫主人,好像叫做逍遥子吧?他不是武功高强么,为何不在宫中?”
玉璧宫主叹了口气,神情十分幽怨。
白青菡却道:“我父亲为了找一件宝物,去了中原,后来再无音讯。那时候,我才五六岁呢。”
正说话间,忽听一声长笑,在幽谷之中回荡。玉璧宫中,人人变色。只见一个白色人影,从峰顶飘落亭前。他手中提着一人,满脸惊惶之色,却是石中玉。
这当中最惊奇的要数白青菡,她大叫一声,又惊又喜,道:“你……你们怎么会来玉璧宫的?”石中玉却只是苦笑,他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在孟星云威逼之下,只得带他从峭壁上通过钢索,进了暗道,潜入玉璧宫中。
玉璧宫主不知石中玉曾从密室中逃走,因此知道玉璧宫的秘密入口,不禁脸色大变,奇道:“你们是谁,怎么会知道玉璧宫的入口,居然混了进来?”
白凤儿却冷冷地道:“孟星云,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们正要寻你报仇,一旦拿住你,就扔到五圣洞中,叫你受万蛇噬身之苦!”
玉璧宫主一怔,冷笑道:“原来阁下便是星宿派掌门了。”
孟星云哈哈一笑,说道:“不错,正是在下。玉璧宫主果然美貌,当真是徐娘未老,嘿嘿,只可惜逍遥子却无福消受啊。”
玉璧宫全身一震,问道:“你知道逍遥子的下落?”孟星云笑道:“多年前曾在青城山下一见,后来便不知所踪,难道没回玉璧宫么?”
玉璧宫主摇了摇头,叹道:“家夫多年未归,不知生死如何,念之让人心忧。”忽然凤目圆睁,大声道:“就算玉璧宫中剩我一人,你想欺上门来,却也休想!”
孟星云笑道:“在下绝无此意。我不远千里,来到此间,只要将北冥神功的心法图谱借来一看,在下决不会伤玉璧宫一人。”
玉璧宫主也冷笑道:“阁下想必是刚从琅嬛福地中出来,没找到北冥神功,一定十分失望了。”
孟星云叹道:“不错,的确很失望。不过,想必是宫主将此奇功心法藏了起来,那也不足为奇。只盼宫主看在你我曾是逍遥派一脉相承的份上,借书一观,在下不胜感激。”
玉璧宫主摇了摇头,说道:“孟掌门,数百年前,星宿派就与逍遥派毫无关系了。何况北冥神功图谱也早就遗失多年,请恕本宫爱莫能助了。”
孟星云显然不信,说道:“可惜,可惜!玉璧宫实乃人间仙境,难道宫主不怕在你手中毁于一旦?在下的这点小小请求,还请宫主三思,不要轻易拒绝。”
玉璧宫主知道今日难以善罢,唯有出手退敌,别无良策。她昨晚炼功虽然岔了气,幸好胡嬷嬷即日赶到,替她推血过宫,因此并无大碍。当下喝道:“你不是想要得到琅嬛福地的武功么,今日就先让你见识一下。”她衣袂飘飘,双手展开天山折梅手,姿式优美之极,疾向孟星云攻去。
“天山折梅手”共有六路,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蕴含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越练内功越高,见识越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六路折梅手之中。
孟星云知道玉璧宫武功了得,当下放开石中玉,纵身上前迎敌。石中玉却被他顺手点了身上数处大穴,丝毫动弹不得。
逍遥派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两人武功招式虽有不同,却源出一脉。但见一个白衫飘逸,翩然出尘,一个裙袂飘飘,宛若仙子。便似一对花间蝴蝶,蹁跹起舞。身法固然优美,但招招凶险,都是攻向敌人要害,却显然又是生死相搏。
白青菡却越看越是着急,不停地跺脚,急道:“唉,这一抓再偏一点,那一掌再早半分,那就好啦。哎呀,怎么还是打不到他?”
玉璧宫主身姿妙曼,出手却极是狠辣,忽然欺身近前,伸手抓向孟星云咽候,出招飘渺之极,竟看不清她招式路数。
孟星云微微一惊,赞道:“天山折梅手,果然是一等一的功夫!”星宿派武功之中,却未获这门折梅手传授,是以他武功虽与玉璧宫主源出同门,却不曾见识过这路绝技。见对方玉指纤纤,斜斜横掠而至,他却略一仰头避过,伸手便去抓她手腕。不料天山折梅手是天下最阴狠的擒拿手,最善于分筋错骨,锁拿脉门。玉譬宫主手指犹如拈花拂叶,向上一挥,孟星云急忙收手时,手肘仍被带了一下,立时手臂软麻,大吃一惊。
玉璧宫主出招极快,趋前一步,手指又几乎擦到他喉头前。孟星云没想到天山折梅手如此利害,一时被打个措手不及,惊怒之下,忽然退开数步,抓住一名宫女,只听嗤嗤有声,一股黑气一闪,那宫女一声不吭,已变作一具干尸,疾向玉璧宫主迎面掷去。
玉璧宫主脸色大变,惊道:“腐尸毒?好狠毒的功夫!”她自是知道星宿派邪门功夫之中,其中最利害的,便有这种“腐尸毒”邪功,乃是以带有剧毒的深厚内力,将人一抓而毙,尸身上随即沾毒,若是沾到旁人身上,便立时也为尸毒所侵,变成一具腐尸。
但玉璧宫主武功岂同泛泛,她面不变色,身子一闪,衣袖卷出,那宫女身子便远远飞出,扑通一声,跌入湖水中去了。片刻之间,忽然有不少死鱼浮出水面,原来腐尸之毒竟连水里的鱼儿也毒死不少。
转眼之间,已过百余招。忽然之间,孟星云倒跃后退,一伸手间,却扣住石中玉脉门,笑道:“玉璧宫主,要不要再试试腐尸毒的功夫?”
玉璧宫主一呆之下,立时停手。白青菡大惊,叫道:“不要,不要!快放了他,你可不能杀他!”
孟星云嘿嘿冷笑,玉璧宫主扫了石中玉一眼,却笑道:“这人跟咱们毫无关系,你要杀他,就杀好了。”展开身法,又要发招攻去。白青菡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来,急道:“不行,阿妈,不能杀他!”
玉璧宫主一怔,站住问道:“你说什么?”
白青菡嗫嚅道:“阿妈,这人是我的……”
玉璧宫主奇道:“菱儿,究竟是怎么回事?”白青菡脸一红,说道:“阿妈,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虽然是我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却也无法挽回。阿妈,我和石公子,已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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