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这一鞭却打不下去。
绿衣女郎忽然飞起一脚,石中玉猝不及防,急忙扭腰闪身,啪地一声,大腿间正着。石中玉大怒,将软鞭远远扔了去,信手一抄,却抓住她脚踝,一扯之下,绿衣女郎啊哟一声,身子向前扑倒,却压到了石中玉身上,两人一起倒地。
绿衣女郎虽然倒地,但却十分凶蛮,手肘猛力一拐,石中玉胸口正着,啊呀一声,叫了出来。那女郎大是得意,忽然扭住他手臂,向后一扳,却是大擒拿手中的路数。石中玉吃痛,身子被扭转来。绿衣女郎骑在他身上,得意洋洋,喝道:“野小子,投不投降?你叫一声姑奶奶饶了小的狗命,我就留下你这只手。否则就喀嚓一声,扭下来拿去喂狗!”
石中玉在她身下,一时动弹不得。他右手被她扭住,左手倒还闲着。情急之下,反手一抓,只觉着手柔软,也不知是何物,总之先重重捏了一下再说。绿衣女郎大声惨叫,丢开了手,跳开几步,捂住一边胸口,满脸通红,骂道:“流氓!无赖,下流!”石中玉一呆,这才想到,原来刚才那一把却是扭在她高耸娇嫩的如房上了。
绿衣女郎又羞又痛,忍不住流下泪来。石中玉却笑道:“臭小娘,现在知道本少爷的利害了罢?你要我投降,现在看一看,究竟是谁要向谁投降?”
绿衣女郎泪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忽然大叫:“来人啊,这里有……”石中玉大惊,抢上前去,捂住她嘴。不防绿衣女郎抬膝一顶,石中玉裆上正着,啊的一声,手捂要害处,弯下腰去。绿衣女郎伸指在他胸口“膻中”穴上重重一戳。石中玉立时便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却是在一间屋子里面。他挣扎了一下,竟发现手脚都不能动。仔细一看,不觉呆了,原来自己被五花大绑,手足都套了绳索,捆在一个木桩之上。这间屋子阴森森地,四壁都是岩石,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四壁挂满刀剑,还有一个架子,上面竟放了十八般兵刃。
石室中点了烛火,只见烛光摇曳,更添神秘。忽听一个女子娇叱一声,喝道:“期门穴!”呼地一声,软鞭击来,却打偏了半分。石中玉吃痛,叫道:“啊哟,你点错了,这不是期门穴,而是大巨穴了。”
他面前正是那绿衣女郎,手提软鞭,笑道:“原来你对打穴倒也颇有研究,看来我找你来练功,倒是找对人了。”石中玉大惊,没想到这绿衣女郎如此变态,竟找活人来练打穴功夫?若是被她乱打一气,说不定打中死穴,哪里还有命在?忙道:“姑娘,我投降就是了,你饶了我吧?”
绿衣女郎冷笑道:“现在才来求饶,哼,太迟了!”又是一鞭,喝道:“关元穴!”这一次倒是得心应手,一鞭果然打中。石中玉大叫一声,忽然体内一股寒气腾地从丹田升起,直冲阴蹻脉各处穴道。他脸色大变,身受奇寒,全身簌簌发抖。
绿衣女郎还道是他心中害怕,更是得意,骂道:“臭小子,知道怕了吧?哼,谁叫你占我便宜了?再来,大赫穴!”这一鞭打去,仍是属阴蹻脉上的穴道。
石中玉只觉一股奇寒从被打中的穴直穿而过,直冲会*。他几欲晕去,只觉手足冰冷,喘不过气来。洞中空旷,虽有烛光,仍是十分昏暗,绿衣女郎见他*挣扎,还道是他被软鞭抽打痛疼所至,笑道:“今天姑奶奶不抽足一百鞭,决不饶你!”
又连发数鞭,每一鞭都打中一处穴道,有时虽然打偏,但着力甚重,也能冲激穴位。石中玉只觉阴蹻脉中似有一股水银,急速在诸穴奔走,只是到了胸口的天突穴,乃是阴蹻脉与任脉的交会处,却冲突不破,于是来回激荡,奇寒彻骨,痛苦无比。
绿衣女郎此时已觉查有点不对,停鞭问道:“臭小子,你做什么,难道想诈死么?”石中玉那里还说得出话来?他面色惨白,眼前发黑,忽然一声大叫,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小腹丹田处如受针刺,登时醒来,却见绿衣女郎盘膝运气,手掌放在他小腹,正输内力进去。
石中玉想要开口说话,只一张嘴,忽然胸口似有一股气流涌起,接着咽候中一甜,一股污血喷了出来。他一呆之下,反倒觉得全身上下一阵轻松,那种冰凉彻骨的寒意也不在了。
却不知那绿衣女郎误打误撞,鞭击他阴蹻脉诸穴,他原本的功力已练到小成,一旦被外力激发,登时提前冲关,竟然硬生生打通阴蹻脉与任脉之间的关隘,任脉一路诸穴运行无阻,内息充沛至极。又加上那女郎运气输入他丹田,助他行功,内息更是强劲,一激之下,又穿透会阴穴,竟打通了督脉。若是常人经此冲关,必定寒毒攻心而死。却不知他曾服过青儿的“九转阴阳玄冰露”,调合阴阳,减弱了阴寒之气。因此一种世上从未有过的纯阴内功,竟然被他练成。
石中玉却浑然不知,瞪大双眼,心道:“听说练内功练到吐血,就是走火入魔了。看来我要死了!”
绿衣女郎幸好坐在旁侧,这才没被他喷出的污血溅到,不禁皱眉道:“臭小子,你要死啦?”却见他吐血之后,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倒吓了一跳,颤声道:“喂,你没事吧?”
石中玉只觉精力充沛之极,忽然一抬手,捆住他右手的绳索立时绷断。他伸手抓了抓头,一脸惘然神色。
绿衣女郎倒吓了一跳,坐倒在地,问道:“你怎么了,难道你死了,然后又炸尸?”石中玉瞪了她一眼,说道:“我又没死。”
绿衣女郎奇道:“那你干么怪怪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搞什么古怪?”石中玉看着她,只觉这女郎生得倒是娇媚,不禁眼中精光大盛,直勾勾地望着她,说道:“你说,我哪里古怪了?”
绿衣女郎见他眼神有异,微觉害怕,说道:“你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我……”转身想走。石中玉忘了还有一只手和双脚被捆住,他想也不想,伸手发足去拉那女郎。他只是如平常一般举手投足,但捆住他手脚的粗绳竟然犹如一根稻草,一挣就断。那女郎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他抓住手臂。
她痛得流下泪来,叫道:“喂,你轻点,好痛啊!”石中玉一呆,也没觉得自己怎么用力了,当下急忙放开手,大是诧异。绿衣女郎半天说不出话来,甚是恼怒,忽然踢了他小腹一脚。不料只觉脚尖一震,一投阴寒之气沿着小腿传来,说不出的诡异难受。她面色大变,退开几上,说道:“你练的是什么功夫,这么邪门?”
石中玉却觉体内翻江倒海也似,内息流转甚快,一身精力无处排泄,越看这绿衣女郎越是妩媚可喜。当下又一伸手,拉住她小手,这一次可不敢用力了,说道:“你打了我许多鞭,也该还我了吧。”
绿衣女郎怔怔看他,只觉他眼中色迷迷地不怀好意。只是不知为什么,只要与他目光相接,却又觉得他眼中似有一股吸力,让人移不开眼去,心中怦怦直跳,低声道:“你要我怎么赔?”
石中玉忽然稍一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看着她俏丽水灵的大眼睛,说道:“我要你这样赔。”低头向她红唇吻去。绿衣女郎一呆,仍是大睁双眼,但身子只微微一挣,便不动了。石中玉本是风流中人,吻技一流。在他怀中,不知有多少女人为之销魂。
绿衣女郎只觉飘飘荡荡,全身软绵绵地没半分力气。身子倚在石中玉怀中,娇躯温软,竟是柔若无骨。双眼也轻轻闭上,享受销魂滋味。石中玉被谢烟客困在摩天崖已不止两年,早就对女人如饥似渴,一吻之下,哪来还能把持得住?当下便伸手在绿衣女郎滑腻的身子各处游走,上下其手,为所欲为。绿衣女郎正值青春妙龄,忽然遇到这样一个风流浪子,只稍为半推半就,便已娇喘吁吁,情难自已了。
洞中烛火闪耀,密室中又决计不会有人前来。石中玉内功初成,已没了寒毒袭扰之苦,此刻美人在抱,那还有什么忌惮,当下便宽衣解带,与那绿衣女郎胡天胡帝,梦入高唐,春风一度。
石中玉渐渐醒来,怀中女子却兀自睡得香甜,却见她容色甚美,心中不免颇为得意。那女子忽然醒转,睁开眼来,媚眼如丝,躺在他怀里,深情凝视,低声道:“你这小子,真是坏死了。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杀了你。”
石中玉见她娇媚神情,忍不住吻了她香唇一下,微笑道:“我当然会对你好,每天都这样吻你,好不好?”那女子娇羞笑道:“不跟你说,你坏死啦。”
两人兴犹未尽,又拥在一起,缠绵起来。
忽然之间,却听得石室外有脚步声。石中玉吃了一惊,轻手轻脚摸到石壁前往外看。
却见四周都是石壁,似乎并无路口。忽觉中间有一片岩石和周围颜色有异,而且也较为光滑,当下伸手轻轻一推,那岩石便动了一动。他心中一喜,于是运气到掌心,放在石壁上,用力一推,岩石应手而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密洞来。这面石壁其实另有机括开启,只是他内功初成,内力雄浑,竟然不用机括也能打开。若是常人,却是万万推不动的。
绿衣女郎也随后跟来,她似乎对洞里的道路极熟,只是笑吟吟地远远跟在石中玉身后,却不做声。
石中玉忽见前面一间石室中似乎有灯光,轻轻走了过去,见亮着灯火的是一间极大的石屋,里面虽然是石壁琢成,却如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一般。又有许多书架,架上放了不少书。石屋当中一块石壁上有字“琅嬛福地。”
石中玉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信手在书架前取下一本书看,却是*家典籍《道德经》。他兴味索然,放了下来,又另取几本,无非是《山海经》、《搜神志异》等书。正自失望,忽然一双小手掩住她眼睛,有人笑道:“不许回头,猜猜我是谁。”
石中玉一呆,忽然按住她手腕,转身反扭她手臂,却是丁氏擒拿手中的手法,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作“清风拂柳“,乃是丁珰所传。那女子吃痛,叫道:“唉哟,你这小子,这么狠心,人家是跟你闹着玩的么。”
石中玉见这女子身穿紫衣,面容秀丽,却是日前在湖边救了自己的一位宫女。当下松开手,问道:“你是小玉还是小怜?”那紫衣女嗔道:“我是小怜啊,哼,才过了一天,就忘了是谁救了你。忘恩负义!”
石中玉嘻嘻笑道:“对不住,你和小玉长得太像,我分不清楚。”小怜笑道:“那你说是我好看些,还是小玉好看?”
石中玉见她笑靥如花,不觉心中一荡,正想调笑几句,忽听绿衣女郎冷冷地道:“大胆婢子,我倒要瞧瞧,你若挨上一百皮鞭,还美不美了?”
小怜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当真是吓得魂飞天外,双膝一软,急忙跪下,连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小宫主饶命!”
石中玉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什么小宫主?你究竟是谁?”
那绿衣女郎却甚是得意,笑道:“我的名字,叫做白青菡,是玉璧宫的小宫主。你惨啦,你以后要敢得罪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石中玉不由得张口结舌,说不了话来。脸上苦笑,心里却颇为慌乱。
白青菡看着小怜,喝道:“你这贱人,到‘琅嬛福地’做什么,你不知道擅入者死么?”
小怜忙道:“奴婢自然知道,不过,这回是宫主让奴婢前来打扫洞室的,若非如此,再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擅入!”
白青菡喜道:“这么说来,我阿妈也来了?”
小怜说道:“是啊,宫主要进‘琅嬛福地’清修,奴婢打扫完这间洞室,就即刻出去。”
白青菡点了点头,忽然挥手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冷笑道:“你记住了,以后不许对这位公子眉来眼去,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小怜混身一震,说道:“是,是,奴婢知道了。”
石中玉见她在玉璧宫中地位尊崇,心中一动,心道:“他奶奶的,没想到老子和玉璧宫主的宝贝女儿睡了,瞧她平时骄横跋扈的样子,还不是对我服服贴贴?看来这小妮子对我不错,我要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有着落在她身上了。”
正在此时,忽听外面脚步声响,有人走了进来。小怜脸色一变,低声道:“小宫主,一定是宫主来了,她若见这里有外人,会杀了他的。”白青菡脸色也颇是郑重,想是颇为赞同小怜的话。小怜忙道:“快,宫主快要进来了,咱们快把石公子藏起来。”不等白青菡答话,便将石中玉带到石室后的一个夹壁中,低声说道:“你若想要保住小命,就别出声。”
石中玉看着她,心道:“这个小丫头,对我倒也不错。”白青菡自知衣裙不整,看了他一眼,脸上微微一红,心道:“我这样子和他在一起,要是阿妈见了,不知会说些什么。”当下便也跟闪身躲在石中玉身后,不敢出去。
小怜匆匆将石室中扫抹一遍,只听脚步声响,进来几人。只不过其中一人,脚步声却似有似无,显然有极深功力,只不过也未刻意收敛,因此还能感到她移动脚步。
小怜跪拜道:“奴婢叩见宫主。”
却听一个老妪冷冷地道:“宫主要在福地闭门清修,你速速退下,吩咐外面的人,不许无故打扰。”
小怜道:“是,奴婢知道。”转身轻轻离去。
石室之中,只剩下两人。其中一个是那老妪,另一个自是玉璧宫的宫主了。
却听玉璧宫主叹道:“这些天来,我修习北冥神功,总是没有进境,这才迁怒于人,杀了几个面首。现在想起来,也颇有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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