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感到小腹丹田处如受针刺,登时醒来,却见红衣女郎盘膝运气,手掌放在他小腹,正输内力进去。
石小玉想要开口说话,只一张嘴,忽然胸口似有一股气流涌起,接着咽候中一甜,一股污血喷了出来。他一呆之下,反倒觉得全身上下一阵轻松,那种冰凉彻骨的寒意也不在了。
却不知那红衣女郎误打误撞,鞭击他阴蹻脉诸穴,他原本的功力已练到小成,一旦被外力激发,登时提前冲关,竟然硬生生打通阴蹻脉与任脉之间的关隘,任脉一路诸穴运行无阻,内息充沛至极。又加上那女郎运气输入他丹田,助他行功,内息更是强劲,一激之下,又穿透会阴穴,竟打通了督脉。
任督二脉竟然打通,竟然从玄级初期硬生生提到地级初阶,石小玉却浑然不知,瞪大双眼,心道:“听说练内功练到吐血,就是走火入魔了。看来我要死了!”
红衣女郎幸好坐在旁侧,这才没被他喷出的污血溅到,不禁皱眉道:“臭小子,你要死啦?”却见他吐血之后,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倒吓了一跳,颤声道:“喂,你没事吧?”
石小玉只觉精力充沛之极,忽然一抬手,捆住他右手的绳索立时绷断。他伸手抓了抓头,一脸惘然神色。
红衣女郎倒吓了一跳,坐倒在地,问道:“你怎么了,难道你死了,然后又炸尸?”石小玉瞪了她一眼,说道:“我又没死。”
红衣女郎奇道:“那你干么怪怪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搞什么古怪?”石小玉看着她,只觉这女郎生得倒是娇媚,不禁眼中精光大盛,直勾勾地望着她,说道:“你说,我哪里古怪了?”
红衣女郎见他眼神有异,微觉害怕,说道:“你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我……”
转身想走。石小玉忘了还有一只手和双脚被捆住,他想也不想,伸手发足去拉那女郎。他只是如平常一般举手投足,但捆住他手脚的粗绳竟然犹如一根稻草,一挣就断。那女郎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他抓住手臂。
她痛得流下泪来,叫道:“喂,你轻点,好痛啊!”石小玉一呆,也没觉得自己怎么用力了,当下急忙放开手,大是诧异。
红衣女郎半天说不出话来,甚是恼怒,忽然踢了他小腹一脚。不料只觉脚尖一震,随即身子向后跌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竟然晕了过去。
石小玉倒被吓了一跳,上前摸了摸红衣女郎的鼻子,感到她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他在石室中四处一看,居然没有找到出去的出口。心下大奇:“那我是怎么进来的?看来这个问题,只有问这个野蛮的女子了。”
当下朝那红衣女郎身上踢了几脚,他恨这女子蛮横,因此下脚也就毫不客气。踢得那女郎在地上滚了几滚,登时一股气岔了,被呛得醒了过来。
石小玉蹲下来,恶狠狠地看着红衣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快带我出去,不然的话,我就掐死你!”双手比划了一个锁喉的样子。
红衣女睁大眼睛,心中害怕,忽然向石小玉身后一指,道:“洞口就在那里,难道你看不见么?”
石小玉奇道:“洞门在那?不会吧,我找了好一阵子,也没看到啊?”只不过还是转头去看,却见只是一面冷冷的石壁而已。
他正要追问,忽然红衣女身子就地一滚,却滚到石室中的一具书架后面,跟着伸手在什么地方上一按,只听喀地一声轻响,似乎打开了一个机关。然后只见红衣女郎身子一翻,随即便无影无踪了。
石小玉目瞪口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破口大骂:“他NN的,你这小娼妇竟敢骗我!”
他冲到书架后,却什么也看不到,显然那个机关藏得极是隐密。他不死心,趴在地上细细地找,但找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不禁大怒,跳起身来,发足乱踢,大叫大嚷,只不过在这秘室之中,就算叫破喉咙,那也不会有人听到了。
怒极之下,石小玉冲着书架踢了几脚,谁知书架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竟是坚硬无比,丝毫无伤,反倒把他脚给震痛了。石小玉大怒,抓起书架上的书来,四处乱扔。忽然一本书飞到石壁上,却打翻一盏油灯。灯油浸在书上,冒起烟火。
石小玉吓了一跳,石室中没地方可躲,要是起了火灾,他可不想变成烤猪。
急忙抢过书来,扑灭上面的火星,正要将这本满是油污的书丢下,忽然眼光一瞟,不禁咦了一声。
第十五回 北冥神功
石小玉正要将这本沾了灯油的书扔掉,但一扬手间,忽然见原本泛黄的书页上,本来没有一个字,却随着油污浸到的地方,显出一个个字来,不由得大奇。
将书打开,却见里面也是一般,本来空无一物,但油一浸到,就显出字迹,还有图画。这等奇事,石小玉听都没听说过。
于是捧着这本古书,走到一处油灯底下,细看书中内容。
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
石小玉一呆:“这原来竟是一本武功秘笈?”
却见其后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
石小玉虽然在长乐帮多年,其实并未真正学过武功,只是耳闻目染,也还是多少懂得一些道理,当下点点头,心道:“贝大夫也说过,只要内力雄厚,什么简单的招式,都能发出极大的威力。看来这个北冥神功,是教人如何运用内力的功夫。”
想到这里,不禁眼前一亮。他也自知这些年来,别的功夫没怎么学,但内力却是有的,只是长乐帮中并无人真正教他,而他也不甚懂事,从未想过真正学一门高深的武功而已。如果能学会北冥神功,就不用受什么百毒星君这些高手的欺侮了。特别是在菁菁面前,得以展露武功,将那老毒物打败,想必她一定十分欣喜。
石小玉既然有了学习高深武功的心愿,于是暂时忘了身在秘室之事,专心看起这本北冥神功的内容来。
书中除了文字,还有许多图谱,画的都是人体穴位。又以小线连接这些穴位,说的是如何运气调息之法。
石小玉仔细看这些线路,看着看着,忽然身体中一股热气游走起来,竟然与图上行气路线暗合。
石小玉一怔,随即大喜:“我还道学习这些高深功夫如可坚难,原来只要看着穴位图谱,体内的内息,自然而然就运转起来了。”
他却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曾吃过张三李四的毒酒,幸而服了解药,反而让两种截然不同的药酒得以融合。因此体内穴位中的真气运行,比常人强悍了无数倍。
他只要看到行气图谱,内息就能自动运行。若是别的学武之人,却须得打坐调息,入定数个时辰之后,或许能让真气稍稍运行。若要练到畅行无阻,在体内诸穴中运行一个周天,只怕非得数年之功不可。
石小玉现在已经是地级高手,因此看了北冥神功的运功图谱之后,如鱼得水,竟尔无师自通,内息飞快运行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就已走遍一个周天,竟已功成圆满。却不曾想,这可能旁人需要十年之功,才能有此造诣。
他只觉体内真气充盈,不由得大喜,当下放下书来,干脆盘膝打坐,再次运行内息。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快了许多,半个多时辰就是一周天。石小玉大喜,反正此时无处可去,于是专心练功,第三遍运行一周天,却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了。此后再运行,却不能再快,看来已到极速。
转眼几个时辰过去,石小玉体内真气已是大有长进,比之从前,增加何止一倍。他还不知道现在已是地级中期的修为了。
他长吁一声,站起身来,只觉身子轻飘飘的,举手投足间似有无尽精力,不由惊喜交集。
只不过又想到被关在这间秘室中,不知怎样才能出去,又有些烦恼。而且肚子忽然叫了几声,原来打坐运气良久,竟然饿了。心中忽然一惊:“若是一直没人来放我出去,在这里面,我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
此时他反倒盼着那个讨厌的红衣女郎快些出现了。
正自着急,忽听石壁传来说话的声音,石小玉一怔:“是谁说话这么大声,隔着石壁都能听见?”他却不知道,不是外面的人说话声音大,而是他内力增加,耳力自然也远超从前。是以就算微小的声音,也能听得到了。
听了一会儿,原来外面说话的人轻声细语,终始隔了厚厚的石壁,听不清说些什么。
石小玉有些郁闷,过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动:“我能听到隔壁的人说话声,说不定我现在所在位置就是暗门。”他退开几步,果然换了个地方,人声就几乎微不可闻了。而只要走到刚才站的地方,人声显然就要清楚许多。
石小玉大喜,当下伸手在石壁上摸索,这次寻找的范围小了很多,再加上他内力大增,手上感觉也强了许多。稍一摸索,忽然碰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石块。稍一使力,那石块忽然下陷,跟着脚下一沉,却是地面上显出一个洞口来。原来所站之处,竟是一块镶了石砖的铁板。
这铁板的机括,就是墙上那块凸起的石块。只要按下石块,铁板便会向下打开,原来这间秘室的出口就在脚下。
石小玉轻轻跳下去,发现是条秘道,刚好一人多高,每隔不远,就有一盏油灯,因此倒不怕看不清走路。
走完秘道,却又是一面光滑的石壁,似乎并无路口。忽觉中间有一片岩石和周围颜色有异,而且也较为光滑,当下伸手轻轻一推,那岩石便动了一动。
他心中一喜,于是运气到掌心,放在石壁上,用力一推,岩石应手而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密洞来。这面石壁其实另有机括开启,只是他内功大成,内力雄浑,竟然不用机括也能打开。若是寻常练武之人,却是万万推不动的。
这道秘门一开,却现出一间很宽大的洞府来。洞府中有许多油灯,十分光亮。他轻轻走了过去,里面虽然是石壁琢成,却如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一般。石屋当中一块石壁上有字“琅嬛福地。”
屋中有桌有床,不知是什么人的寝室。桌旁也有书架,并且有一只香炉,一股极好闻的香味弥漫屋中。
石小玉走到书桌前,却见桌上有几本书,还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拿起一本看时,却是道家典籍《道德经》。他兴味索然,放了下来,又另取几本,无非是《山海经》、《搜神志异》等书。
正自失望,忽然一双小手掩住她眼睛,有人笑道:“不许回头,猜猜我是谁。”
第十六回 玉璧宫主
石小玉一呆,忽然按住她手腕,转身反扭她手臂,却是任伯通教过他的擒拿手中的手法,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作“清风拂柳”。
那女子吃痛,叫道:“唉哟,你这小子,下手这么重,人家是跟你闹着玩的么。”
石小玉回头一看,见这女子身穿紫衣,面容秀丽,却是日前在湖边救了自己的一位宫女。当下松开手,问道:“你是小玉还是小怜?”那紫衣女嗔道:“我是小怜啊,哼,才过了一天,就忘了是谁救了你。忘恩负义!”
石小玉嘻嘻笑道:“对不住,你和小玉长得太像,我分不清楚。”小怜笑道:“那你说是我好看些,还是小玉好看?”
石小玉见她笑靥如花,不觉心中一荡,正想调笑几句,忽听屋外一个女子冷冷地道:“大胆婢子,我倒要瞧瞧,你若挨上一百皮鞭,还美不美了?”
小怜大吃一惊,回头一看,竟是将石小玉弄到秘室的红衣女郎。当真是吓得魂飞天外,双膝一软,急忙跪下,连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小宫主饶命!”
石小玉大吃一惊,向那红衣女郎看了一眼,失声道:“什么,什么小宫主?你究竟是谁?”
那红衣女郎却甚是得意,笑道:“我的名字,叫做红菱儿,是玉璧宫的小宫主。你惨啦,你敢得罪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石小玉不由得张口结舌,说不了话来。脸上苦笑,心里却颇为慌乱。
红菱儿看着小怜,喝道:“你这贱人,到‘琅嬛福地’做什么,你不知道擅入者死么?”
小怜忙道:“奴婢自然知道,不过,这回是宫主让奴婢前来打扫洞室的,若非如此,再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擅入!”
红菱儿皱眉道:“这么说来,我阿妈也要来了?”
小怜说道:“是啊,宫主今日要进‘琅嬛福地’清修,奴婢打扫完这间洞室,就即刻出去。”
红菱儿点了点头,忽然挥手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这位公子眉来眼去,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接着又是一脚,将小怜踢倒在地。她手中亮出皮鞭,刷地便向小怜身上抽去。
在玉璧宫中,红菱儿娇横惯了,对下人说打就打,决不容情。
石小玉急忙出手,将皮鞭夺过,喝道:“你这妖女,怎么这样狠毒,竟然随便打人?”
红菱儿喝道:“她是我的奴才,我想打就打,关你什么事?哼,你对我无礼,等我阿妈来了,让她废了你的武功,以后就做我脚下的条狗,嘿嘿,这个主意不错……”
一面说着,一面出手乱抓,石小玉大怒,扭住她的手臂,将她身子转了过来,挥手在她屁股上重重打去。红菱儿吃痛大叫,石小玉反正豁出去了,打也打了,那就打到她服气为止,于是用力狠揍,掌掌着肉,传来啪啪山响。
小怜惊得呆了,喃喃地道:“你……你敢打玉璧宫的小宫主?”
石小玉哼了一声,道:“玉璧宫怎么了,惹恼了我,一样拆了它!”小怜啊的一声,忙伸手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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