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言玩味的笑了笑道：

    “也许比你想象的要更有用一些，既然你都猜到这里就是数据中心，作为一个掌控数据中心的人，你觉得他知道的会很少么？”

    “掌控不一定能掌握，如果您的大脑或者元神能处理如此庞大的数据，那可真是不得了，至少弟子没法想象那种情景。”

    老者撇了撇嘴道：

    “小滑头，不必用言语试探，我既然答应告诉你们，自然不会隐瞒。你说的没错，我更想是一个管理者，或者是规则的调整和制定者，灵则是执行规则和反馈的工具。咱们脚下这个核心，汇聚了来自整个城市的溢出元灵的精华，毫无疑问，这些元灵精华中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如果能将之完全解读并加以利用，就能做到局域的全知全能，但是很遗憾，这只是理论上有可能。”

    许行空点了点头，随即又追问道：

    “师叔祖，溢出元灵是什么概念？还有，如何才能完全解读和利用这些信息呢？”

    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练到分神期的，溢出元灵就是...就是人类，不，智慧生命自身外溢的元灵，这些元灵跟自然存在的元灵不同，溢出元灵只是一个大的分类。”

    “哦...溢出...这个词真形象。”

    “那是当然，至于后一个问题嘛，其实大家都在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现有的研究认为只要灵足够强大，就能做到无限接近完全解读和掌控这些溢出元灵所蕴含的信息。”

    许行空想了想道：

    “不对吧，如果灵是一种不完全的怪，那么肯定跟怪一样有着极限，一般的怪都是因愿力或者某种单一的特殊元灵而生，就算这样，怪也需要不断的进行长眠来解决元灵驳杂的问题，这里的元灵驳杂程度肯定不低，刚才小枫还说会大概率培养出一个邪神来着。”

    老者点头道：

    “不错，所以我刚才说的是‘元灵的精华’，而供养灵的元灵更是精华中的精华，这也是灵成长极为缓慢的主要原因。”

    “精华中的精华？是不是指属性极为特殊并纯净的元灵？”

    “看来你还没笨得无可救药。”

    许行空撇了撇嘴，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那不知道此处的灵培养到什么程度了呢？好像咱们鹏城建立的时间并不长，想来灵也相对较弱吧，怪不得...”

    老者眉头一横，眼神不善的看向许行空道：

    “怪不得什么？”

    许行空嘿嘿一笑道：

    “怪不得鹏城到处都是些不长眼的阿猫阿狗。”

    林晓枫闻言不满的瞪了许行空一眼，赶紧拽了拽师叔祖的手臂，干扰了正在积攒怒气的老头。

    “师叔祖，那我们该怎么协助您对城市归元阵进行检查和调整呢？”

    被林晓枫一打岔，原本有些羞恼的老者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没理会林晓枫的问题，而是认真的看着许行空道：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玉山雨斋之所以韬光养晦了几十年，确实是因为底蕴不足造成的，当然，跟我们这些人不争气也有关系，如果我们能多分担一些，让掌门师兄少些俗务干扰，当年他也许还能更进一步，也不至于早早驾鹤西游，我们玉山雨斋也不至于只能艰难守成至今。”

    见师叔祖坦然承认自己能力不足，许行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因长辈教训几句，就反讽长辈无能好像真的有些过分了。

    “那个，师叔祖...”

    “不必解释，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许行空正色道：

    “弟子明白，弟子还有些疑问？”

    “你是不是想问此处的灵到底对整个门派的意义如何？”

    许行空点头道：

    “不错，方才弟子妄言，但是师叔祖似乎也认同灵的强弱跟门派的强弱有着直接联系，难道灵的意义真的这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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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纯化

    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来到了圆形大厅的中间位置，这里的地面同样的是透明的，不过在透明的地面上，却有银色的法阵纹理描摹出一个八卦阵型，这个八卦阵直径有四五米的样子，三人就站在这个八卦阵的内圈空白处。

    老者缓缓的扫视着脚下的三围投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温暖，就像看着自己的儿孙一般。

    “不错，灵的强弱会直接影响门派的实力，甚至可以说灵的强弱某种程度上决定了门派的发展状态。”

    许行空有些疑惑的看向老者，老者也没卖关子的意思，稍微顿了一下就开口继续道：

    “你试着施展一个法术。”

    “啊？”

    许行空愣了一下，这个跳跃有些大，而且他也不知道师叔祖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施展什么法术。

    老者微微一笑道：

    “就用元灵归心术吧，你的元灵归心术不是用的很好么。”

    许行空眨了眨眼睛道：

    “师叔祖怎么知道我的元灵归心术用的好，我的元灵波纹术也用的很好。”

    虽然这么说，但是许行空动作却并不慢，说话间就已经将元灵归心术施展了出来，当然了，他没有使用天赋施法，而是用了正规的施法程序。

    不过法术一开始许行空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因为施法时感受到了明显的元灵抵抗，也就是说，这里有某种力量在跟自己争夺元灵控制权。

    不过这种抗拒力量对于许行空来说并不是很强，只是稍微的增加了许行空的施法难度，并降低了些许的法术效果，但是并没有阻碍许行空快速的施展出元灵归心术。

    “持咒一分钟。”

    就在许行空施法动作将要结束时老者及时开口提示，许行空轻轻一点头，保持了对元灵归心术的持咒控制，直到一分钟时间过去，他才收了能量注入，任由元灵归心术的法术光晕慢慢的淡化最终消散无踪。

    许行空将视线转向老者，老者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片刻，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在许行空刚才施法的位置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晕。

    许行空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并非是法术光晕，而是一个全息投影，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投射出来的，许行空可以肯定，这个投影正在重演刚才自己施放的元灵归心术，重演的过程甚至将周围元灵汇聚演化的过程都形象的展现了出来。

    “咦？这东西厉害呀，连法术对周围元灵的影响都重现了出来。”

    许行空嘴里啧啧称奇，但是表情却显得比较平淡，老者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许行空，点头道：

    “不错，这是你刚才施展元灵归心术的施法过程重放，不用我说，你小子也应该能猜到是怎么做到的吧？”

    “恩，这里的元灵应该都被灵控制着，当我施法的时候，灵将它控制的元灵暂时借给了我，从而获取了我施法的实时变化过程，然后师叔祖您读取并重组了这些数据，将之重现出来，我没说错吧？”

    老者赞赏的点了点头，挑了挑雪白的眉毛道：

    “还不止如此，你看。”

    老者说完，投影重放的速度慢了下来，变成了慢动作重放，当然，老者想让许行空看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忽然出现在这个旋涡状法术效果投影上的几行数字。

    “这是...难道是量化的施法效率？”

    许行空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老者笑着点头：

    “不止，这个在八十五到八十七之间跳动的是换算的施法效率，下面的这个是法术影响范围，最下面的是单位时间内的衰竭率...”

    许行空一边听着老者介绍，一边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些变化的的数字，眼神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老者见状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是第一次见到这个？”

    许行空点头：

    “是呀，难道我以前应该见过？”

    林晓枫这时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带着一丝笑意插嘴道：

    “师叔祖，他没进行过施法效率评测，也没有使用过特级修炼室。”

    许行空狐疑的看向林晓枫：

    “特级修炼室是什么鬼？我怎么不知道？”

    林晓枫勾了勾嘴角道：

    “是你自己不仔细看，在贡献值兑换列表的辅助设施选项中，就有特级修炼室的预约说明，只需要一千三百贡献值就能使用两个小时，特级修炼室中就能实现这样的功能，使用者可以借助这个重放和分析功能，对自己的施法技巧进行评估和完善。”

    听到一千三百贡献值，许行空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貌似在门派的服务部门工作一天的收入才一个贡献点，使用这个特级修炼室的代价真是够高的，别说普通门人了，就算是内门弟子，想要用这个修炼室也一样肉痛啊。

    而且就许行空所见，虽然重放施法过程这个功能用处相当大，但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想要提高施法效率并不容易，也许施法手法和技巧需要进行极为细微的调整，而这个重放功能本身就存在一个采样和还原准确率的问题，并不能完全准确的重现施法的细节，加之记录施法的环境属于特殊情况，无法完全模拟实战环境，因此这个功能对提高施法水平的帮助是相当有限的。

    不过，刚才师叔祖也说过，灵的能力在理论上是可以不断提高的，也许灵的能力越高，这个施法记录重放以及评估的能力也越强，想到这里，许行空明白师叔祖想要表达什么了。

    许行空冲林晓枫撇了撇嘴，表示了自己的不满，然后转向师叔祖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灵的能力越强，对于门派子弟的修行帮助也越大。”

    “对，灵的强弱，不仅仅关系到记录和重放施法过程的准确度，还关系到使用时间、使用人次等等的限制，咱们这个灵只能同时支持三间特级修炼室，每天只能累计使用十二个小时。”

    “过度使用会影响其他功能？”

    “是的，这个城市归元阵首要的作用是监控、防御以及数据处理，帮助修炼只是增值功能之一。”

    许行空了然的点了点头道：

    “原来如此，这里果然是城市的基础呢。”

    老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将重放的施法投影散去，然后大有深意的笑着问道：

    “小子，既然你从没有使用过特级修炼室，那你是如何提高自己的施法效率的？说实话，我自己也不能将元灵归心术的效率提高到八十二以上。”

    许行空一怔，随即干笑着道：

    “这个嘛...能不能不说？”

    老者闻言深深的看了许行空一眼，正色道：

    “当然，这是你的权力，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方法能不能推广？”

    许行空想了想道：

    “恐怕不能，但是我可以小范围的帮助一些人。”

    老者若有所悟的看了看林晓枫，林晓枫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之色，事实上自从她跟许行空一起之后，就已经很少使用特级修炼室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会来特级修炼室转转，这个秘密别人未必知道，但是想要瞒住眼前这个老头是不可能的，想必此刻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我懂了，这事我也管不着，反正将来整个玉山雨斋都是你们管着，该怎么办你们比我更清楚。”

    许行空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

    “师叔祖，既然灵跟您是一体的，那还需要我们帮助进行维护调整么？您自己应该就能做到吧？”

    老者鄙视的斜了许行空一眼道：

    “你小子的嘴比脑袋快得多，为什么不肯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呢？维护什么的都是说给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听的，至于你们到底要协助我做什么，我已经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想不到？”

    许行空干笑了一声，眼睛转了转道：

    “哦，难道是协助您纯化元灵？”

    老者点了点头：

    “还不算太笨，没错，虽然整个法阵本身就不断地筛选和纯化灵成长所需的元灵，但是一年积累下来，还是需要进行更精细的纯化才行，毕竟灵本身并不具备很强的炼化能力，因此我们必须替它做这些事情。”

    许行空点了点头：

    “恩，原来如此。”

    老者顿了一下，看着许行空道：

    “那你再猜猜，灵需要的元灵是什么属性的？”

    许行空又是一怔，想了想之后还有些没信心，他的眼神转向林晓枫，林晓枫微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事实上，关于灵的事情林晓枫所知也相当有限，就连师叔祖是灵的寄生者这件事，林晓枫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

    看着师叔祖似笑非笑的眼神，许行空扯了扯嘴角道：

    “既然是灵，当然应该需要跟灵魄类似的元灵了。”

    老者不置可否的看着许行空，许行空有些心虚，说实话，他也是乱猜的，因为他看不到灵本体是什么样，当然无法确定灵需要什么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