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抬起手，又在一瞬间把视线落在文承身上。

    紧接着直直朝前看去，散发出了无穷的敌意。

    “偏振！”

    柳真的身前出现一道幽蓝的空洞。

    “哈，看好了笨蛋，”柳真接着转变出一副愤怒的脸，伸手对准空洞，“100倍！”

    什么都没有发生，骑士恢复了冲锋。

    但那一瞬间，远处的十字架分成几百个方向绽放出红光，接着从内而外地炸裂了，掀起了敌军中央不小的混乱。

    鲍德温被背部的灼痛一惊，回过神来发现阿克主教已经炸成血块。

    柳真一开始就亮出了绝杀，因为十字架的爆炸，所有的敌军皆面露惊恐，三个骑士阵的速度迟缓下来。

    如果将信仰依托于一个具象的物体，那么摧毁它就可以。

    “不过啊笨蛋，我也对你有些不满意呢，”柳真笑着说，“就因为你一个人的话语就要让所有人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你也太自大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被戳到痛处的文承嘴角不服地翘了翘。

    “当然拜你所赐，这样的怒火就让更多人帮你分担吧。”

    把一人的意志转化为全体的信仰，这就是文承需要做的。

    只有这样，才有绝对的意志开启征服之路，才有绝对凝聚起来的实力和末日舰队开战。

    不再是孤独王者，也不屑于追求规模和荣耀。

    承认我们的邪恶。

    我们是恶魔。

    一个卑贱、罪恶、依靠虚妄自欺欺人而不断壮大的团队。

    那么……就大方地上升为信仰吧！

    我谷文承发誓。

    【红黑太极旗，一年内将立遍环球每一处灵脉。】

    【信我的，与我享荣耀。】

    【不信的，下地狱。】

    “总有一天，”文承说，“所有人会把我们当回事的。”

    说完这句话，文承举起破天弩朝前射去，直直扎向一个骑士的额头。

    “第一圣骑士，随我冲锋！”

    然后挥舞起凝之，迈着双腿朝骑士群冲去，萝兰不甘落后地跟上。

    对这句话柳真没有做出任何反驳，被某种冲动催促着，她跨上汗血马。

    风就在那一刻的寂静中呼呼地刮着她的红色头巾，沙漠里越发燥热起来。

    谢谢你为我做出这份宣誓，不过，我的信仰恰恰相反。

    因为选择成为你的爱人，而选择为你押上一切。

    埋着头，扣着的手指和肩膀因为燥热而起伏着，飘摇而落的喃喃低语，就这样在柳真的心中重复着。

    这份相反的信仰却造成了我们决断的一致。

    文承已经被骑士群掀翻在地，他和萝兰背靠背地在沙尘中战斗起来，但柳真的意念突然被远处的少年声音打断。

    鲍德温远远地沉吟，声音伴着风沙准确无误地递到柳真耳中。

    “我的信仰之壁确实被你消灭了。但可不要就此小觑我，这个王国的主人正因为残破的身躯，才造就了完美。”

    尽管有些逞强，但鲍德温是和主人一起坠入这个镜之馆无误的，同样经历了很多噩梦，终于找到他们的目标并提前一步设下埋伏，柳真没有对此一笑置之，而是用锐利的眼神远远打量着金色的少年。

    就连那样远的距离，都能察觉到他充盈全身的王者之气。

    因为卢恩的关系，在他身上翻腾的魔力增强了数百倍，加上余潇饶有兴致地为这片沙漠传递魔力，战场正出乎意料地扩大。

    “呐鲍德温，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就不怕输惨了吗。”柳真换了副嗓音说。

    金色少年笑了笑，“这片土地伤痛了三千年，我想不到有什么更惨的事情。”

    这副语气是傲慢的，少年不相信有信仰加持的十字军会败给世俗者。

    可柳真突然答了一句话。

    “洗脑而已。”

    对，就是洗脑。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以信仰之名展开杀戮和劫掠。

    和你们十字军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我们的团队不需要别的王了。

    所以少废话。柳真说完这句话选择闭嘴，同一时刻鲍德温用力挥下手。

    第二队骑兵开始冲锋，黑压压的一片令大地震颤。

    信仰，就是利剑。

    你满意了吗余潇？柳真抬头望着碧空。

    “那么柳真，用你的行动说服我吧。”天空答。

    柳真天真无邪地一笑，又在下一瞬间露出凶狠至极的眼神，拔出赤霄指向天空。

    “集结吧，兄弟们！让朕欣赏你们久违的英姿！”

    赤色的灼热炼狱开始吞没黄沙。

    借着沙漠下方卢恩文字的余晖，时空彼方聚拢而来，汇集在赤霄上的英灵碎片正在柳真的左右集聚成型。

    世界分为炼狱和瀚海。

    赤红的地狱军团，任谁看去都会感到彻骨的恐惧。

    一骑骑黑袍红甲的骑士们开始策马列阵。

    中、左、右皆为一军四校、三千两百人的骑兵，前、后两军各列两校枪兵、两校弓兵。五军共一万六千人。

    簇拥着女皇的是三十多名汉将军。

    “臣等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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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哈丁角

    还在和萝兰背靠背在沙尘中混战时，文承还没撑过一分钟就因接连冲来的骑枪而困扰，萝兰自有精湛的武艺，可文承只能凭借凝之左躲右闪，回路很快就空了。

    突然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被伏波将军拽到马上回到中军。

    然后，他看着红通通、黑压压的一片东汉军傻眼了。

    柳真你还有这神奇的召唤技能？！

    是卢恩加成啦你这笨蛋！柳真瞪了他一眼，在将星包围中两人都没敢拌嘴。

    当时一片酷热中文承就那样打了个寒战，那紧张的感觉记忆犹新。如果是几个月后的他定会扯起嗓门指挥起来，但现在还是高中生啊！

    不过表面上仍丝毫不惊，这令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前军的枪兵已经和敌人前锋接战，不过敌人的重骑兵也不傻，虽然汉军的长枪比骑士枪还要短，但误以为敌人藏了一节枪身的骑士们还是选择从两侧划开，转而冲击我军两翼的轻骑兵。

    值得一提的是十字军的预设战术泡汤了，此时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比例还很少，而法兰克人的重骑兵有步兵弓箭手预备射击为准，但冲锋时的目标只有文承和苏濛，所以弓箭手没有上。这一个节奏乱了不表，而且此时敌人的几个弓阵就算把队伍展开射程也够不到我军，只好按照循常的规矩，等骑士回归时再把队伍收拢起来。

    至于骑士，他们的战术也不是死脑筋地往前冲，而是打穿一个敌阵后根据骑士长的判断择机向回冲，可惜的是汉军的两翼没有给他们机会。

    回到汉军中军。

    接下来的时间其实还是很尴尬的，萝兰被朱祐当做小孩子一并拎了回来，文承还在一个个辨认柳真身旁的三十多名将领（云台二十八将加上马援、来歙、王常、李通等将），与此同时由于被误认为刘秀，久违的兴奋占据着柳真的心口，她也不好意思说哎呀我只是她妹妹啦。

    但赤霄突然嗡嗡地发出振动，驱使她中性嗓音发出命令，有些名字连柳真自己都报不出来。

    女皇开口了。

    “公孙（冯异），你带君文和子翼领左军向西牵制医院骑士团，君然（岑彭），你和仲先、伯山领右军和圣殿骑士团接战后向东北方向穿插，之后一路佯退。”她扫视了众人一眼说，“敌人都是重骑兵，都懂了吗？”

    时间是我们的朋友。

    “诺！”六名将军从左右两侧散开。

    女皇满意地回顾战友们，又看向敌阵中央那个金色的少年，接着她举起赤霄，做出一个准备冲锋的动作。

    突然指向文承。

    “让我看看你的才能吧，骑士。”

    “我？！”文承指着自己。

    要我指挥大军？！我还是个高中生啊！

    其实刘秀也很无奈，一直以来旁观了这个二愣子的表现也算合格，但把真妹交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培养这个骑士是一方面，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在这一瞬间附体是极其消耗能量的，为了把卢恩效果留给将士们，她在下一秒就回到赤霄里去了。

    然后就剩下傻了眼的柳真，我为什么会举剑对着这个笨蛋啊！

    到是文承很快恢复了镇定。

    那么，一切都交给上天了！

    他凭借依稀的记忆环顾四周，却发现己方处于极大的劣势。

    东方有个几百米高的山丘，山丘后是断崖，北方的隘口经过哈马姆干河湾折向东边的太巴列湖。南方有两个突出向外的山崖称作哈丁角，屏护着下面的村庄。

    萨拉丁曾在这里取得大捷，他把军团分散成多股袭扰，主力背靠哈马姆干河以及太巴列湖掌控水源，以水源为引诱却又在阵前点燃灌木丛，逼迫十字军退却到哈丁角一处山崖，接着在决战的七月四日清晨收拢包围圈，***弓弩手密集的箭矢射向十字军步兵。严重缺水的情况下，时任国王盖伊竟命令步兵向中央集中，本意是让防护较好的骑兵抵挡敌人，但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让士气低落的军队陷入混乱，在敌人的一再逼近下仓皇爬山又死在半山腰的箭雨中。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中，十字军集中重骑士突围。萨拉丁则选择留出一条缝隙放走一部分骑士，之后又重新围上包围圈，步兵眼见突围无望，纷纷扔掉武器投降。

    不过萨拉丁虽然因这两次战役声名大噪，但日后和更加狡诈的狮心王理查德交战时吃了不少苦头，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萨拉丁头上，说不定也会发生在常胜的汉军头上。

    除了兵力稍弱外，我军的不利之处在于四点。

    其一、位置互换了，睿智的鲍德温四世选择在哈丁角以北背靠哈马姆干河列阵，而我方则落入了哈丁角正下方被两个山崖夹着施展不开，因此敌人把我们挤压在哈丁角屠杀的有利位置。这也是为什么刘秀会第一时间命令左右两翼分开。

    其二、敌人都是重甲，且是英灵结晶状态，因此对高温和缺水的耐受力要远高于常人。

    其三、鲍德温亲自坐镇，士气大振。

    其四也是最要命的。

    秀姐就这么哑了，剩下一脸尴尬的柳真，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剩下的诸将都是能征善战之辈，所以……

    文承不放过这个试错的机会，决定自己指挥。

    他走到附近的高地，花了五分钟时间静静环顾左右两翼的战场态势，一动不动，然后听混了眼熟的伏波将军介绍众将，太傅邓禹正安排完附近的防备事宜策马赶来，吴汉也在他身边，而官位较低的十几员将领在邓禹的安排下各领一处兵马散开。按理说多少都是统兵数万的将领，此时落得带领几百个士兵的境况也颇为有趣。

    前军的枪兵已经和敌人的第二波骑兵交战。我方的枪杆长度已经被敌人识破。在混战中，鲍德温挥了挥手，汉弗雷带领近两千弓手排成一字横阵步步逼近施放箭幕。

    前军的两校枪兵快要溃散，而文承仍旧保持冷静。柳真正欲策马冲锋被他按住。

    如果说亢奋，文承不输给任何人，但他一边观看前军和敌轻骑兵的接战，一边感受士气此起彼伏的微妙变化和前军将领和敌将的用兵巧拙。

    此刻前军将领为琅邪太守陈俊，他把指挥权交给上谷太守王霸，然后在箭雨中骑行到中军，和任光要了一支十数人的轻骑兵，全部换上单手弩后进行斜向冲锋，成功吸引了敌人大半的弓箭手注意力，一边骑行一边撒放弩箭，进行两次蛇形机动后并没有选择冲进弓阵中，而是杀了个回马枪钻进敌人的轻骑兵后列，沿着敌阵边缘擦过，弩箭释放完毕后陈俊抽出一条镔铁棍，对着失去速度优势的重甲就抡过去，打的中世纪骑士们各个吐血。

    陈俊的这一支轻弩骑兵队成功让敌人的箭雨失去了效果，而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战场空隙处搅乱了敌人的阵脚，两校枪阵士气大振，前线再次恢复激烈的犬牙交错战。

    但文承心疼了，他朝邓禹示意，邓禹特意让杜茂出马把他拉了回来。

    好在各处都处在不算危机的状况，柳真看着文承和众将的镇定眼神，也只好按捺住冲锋的念头跟着观战。

    但我方地利的弱势是确实的，因为两翼分出暂时失去了联系，